第21章 大麻煩！遼澤，唐軍的絞肉機
「該死的，這才幾月？遼東竟然就下雪了，還下了那麼大的雪！」
「大哥，不知道陛下有沒有什麼方案？不然，就這麼硬咬著牙回去的話，怕是死的人，會比在戰場上死的人還要多！」
「……」
隊伍里，張承，秦唐和王汝明三人跟在秦玄身後，他們用力的搓著快要凍僵的手，說話間哈出來的全都是白霧。
秦玄躬身，用手在地上抓了把積雪。
儘管這一場雪下的不算大，堪堪兩指，可，秦玄很清楚，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別看這一場雪不大，可說不準明天，後天，就會再來一場。
天，仍舊陰沉沉的。
這個季節的遼東，變化最莫測的就是天氣，比娘們的心思，還都要難琢磨。
「那也沒辦法。」秦玄嘆了口氣。
「陛下不會下令，讓咱們原地休整，等到天好些後再啟程嗎？」王汝明顯然對於遼東的冬天還沒有認識。
從小生長在遼東的秦唐，開口了，也徹底的殺死了王汝明和張承的希望。
「不可能！」
他直接搖頭。
「趁現在，咬著牙往回走，還不算太晚，就算有些代價，也能接受。」
「如果留下來，大軍幾乎將會被全軍覆滅！」
「這不是玩笑。」
秦唐望著前後左右，一個個凍的跟孫子樣的大唐將士，臉色無比凝重：「只靠著大家這些薄衣服，是不可能扛過遼東冬天的。」
「想活下去，非但不能停歇，還必須要加快速度！」
秦唐望著秦玄，沉聲道。
秦玄清楚，秦唐兒說的話，是對的。
太宗攻高句麗，最大的影響就是天氣，大唐軍士身上單薄的衣物，壓根抗不了遼東的嚴寒。
就算是後面會途徑遼東城，可遼東城也不可能會有那麼多棉衣儲備。
可以說，從上到下，都太自信了，都想著在入冬前會抵達平壤城，而後可藉助高句麗這數百年的儲存，來過冬。
完全沒有想過，會被安市城困住去路。
後勤的短缺，徹底的暴露了，當然，這種現象其實也很正常。
大唐的棉花，遠遠沒有普及，這會有些富貴人家，還都拿著棉花當賞花栽種吶，完全沒有利用棉花特性的想法。
貴人家，可以穿毛皮，比如狐裘，比如熊皮，亦或者其他皮質衣服，然後依靠木炭……
而輪到百姓，則就是麻，秸稈，草絮……
至於百姓，有炭用？想啥吶，能撿到些柴火，就已很好了。
柴米油鹽，真以為古人會莫名其妙的把『柴』放到後世人有些不能理解的第一位？
柴的作用，是巨大的！
更何況，這柴，多都是有頭的，到了冬天，普通百姓連撿柴的地方都很少有地方去，你敢偷偷去砍柴，嘿，地主老財的狗腿子真敢把你的腿給打折。
若是腿斷了，幾乎就預示著你壓根不可能熬過這個冬天。
更多的，是一家人相互挨著，硬撐，若是夏秋有點從牙縫裡摳出來的積蓄，都會變成被貴人用木炭收割的韭菜。
冬天，是屬於百姓的夢魘。
這一刻，秦玄真的是切身體會到了賣炭翁所描寫的無力和悲慘。
「秦唐兒說的不錯，這個時候如果不走，真的回不去了。」秦玄眼眸中有了幾分抉擇。
「張承，你快一步，乘馬前往遼東城，看看還能不能買到些禦寒的東西。」
「如果錢不夠，就直接把咱們的甲冑給當了。」
「不管其他的，總得先保住命！」
秦玄立馬吩咐。
張承也知道當前的情況已很不好了，他重重點頭，牽過來那一匹掛著他們四人甲冑和裝備的馬匹，招呼一聲，直奔向前面的遼東城。
「大哥！」
張承前腳剛走，程處默快步走了過來。
「我讓張承先去遼東城，看看還能不能採買到適合禦寒的東西。」秦玄為張承請了個假。
程處默苦笑一聲，直接搖頭：「難了。」
「斥候說，遼東城僅存些的禦寒之物，都被先軍取走了。」
說著，程處默還朝周圍瞧瞧，見無人注意他們，他壓低了聲音：「陛下，沒在中軍，已離開了遼東！」
秦玄皺眉，不過片刻，他就恢復了正常。
對於這段歷史，他是有印象的，陛下之所謂沒有跟著大軍一同撤離，是因為太子，也就是李治，在定州生病了。
果不其然，程處默繼續道：「聽說，是太子病了。」
秦玄點了點頭：「儲君病重，陛下於情於理，都得先一步回去。」
至於先軍取走了禦寒之物……
也符合常理。
僅有的物資，自然得緊著陛下調動。
「咱們距離營州，還有多長的距離？」秦玄思索片刻，問道。
提起來這事，程處默就是一臉愁容：「大哥，儘管路程不算遠，但，先不說中間有個遼水是個大難題，更難的是，中間還有一片沼澤之地。」
「如果凍實了，將士們從上面走過去，倒也無妨，就怕，半實半松，到時候，將士們踩在上面，將會比深陷淤泥還要更難走。」
秦玄明白程處默的話。
半實半松，就代表著你一腳踏進去，情況好些會陷進去一隻腳，若是運氣差，會直接沒入整個大腿，而也因為半實的緣故，你想從遼澤中把腳或者腿拔出來，所消耗的力氣，遠要比尋常時候，難的多。
更何況，刺骨的沼水，就像是冰箱，頃刻間就能讓你的雙腿，失去溫度。
「現在主持撤退之事的，是英公？」秦玄猜測。
程處默點頭：「就是英公，鄂公趙公他們，都已隨著陛下，先行離去。」
秦玄撓撓頭，望著後面幾乎全都變成孫子的長安折衝府諸人：「不知道英公有沒有什麼應對之策。」
「難。」
程處默朝前望去，如同黑蛇般的蜿蜒，一眼壓根看不到頭。
他憂心忡忡。
秦玄，何嘗不是？
遼澤，對於唐軍而言，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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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們更憂愁的，自然就是坐鎮中軍的李勣。
當這場雪下來的時候，李勣便敏銳的察覺到，麻煩了！
「大哥，不知道陛下有沒有什麼方案？不然，就這麼硬咬著牙回去的話，怕是死的人，會比在戰場上死的人還要多！」
「……」
隊伍里，張承，秦唐和王汝明三人跟在秦玄身後，他們用力的搓著快要凍僵的手，說話間哈出來的全都是白霧。
秦玄躬身，用手在地上抓了把積雪。
儘管這一場雪下的不算大，堪堪兩指，可，秦玄很清楚，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別看這一場雪不大，可說不準明天，後天，就會再來一場。
天，仍舊陰沉沉的。
這個季節的遼東，變化最莫測的就是天氣，比娘們的心思，還都要難琢磨。
「那也沒辦法。」秦玄嘆了口氣。
「陛下不會下令，讓咱們原地休整，等到天好些後再啟程嗎？」王汝明顯然對於遼東的冬天還沒有認識。
從小生長在遼東的秦唐，開口了，也徹底的殺死了王汝明和張承的希望。
「不可能！」
他直接搖頭。
「趁現在，咬著牙往回走，還不算太晚，就算有些代價，也能接受。」
「如果留下來，大軍幾乎將會被全軍覆滅！」
「這不是玩笑。」
秦唐望著前後左右，一個個凍的跟孫子樣的大唐將士，臉色無比凝重：「只靠著大家這些薄衣服，是不可能扛過遼東冬天的。」
「想活下去，非但不能停歇，還必須要加快速度！」
秦唐望著秦玄，沉聲道。
秦玄清楚，秦唐兒說的話，是對的。
太宗攻高句麗，最大的影響就是天氣，大唐軍士身上單薄的衣物，壓根抗不了遼東的嚴寒。
就算是後面會途徑遼東城，可遼東城也不可能會有那麼多棉衣儲備。
可以說，從上到下，都太自信了，都想著在入冬前會抵達平壤城，而後可藉助高句麗這數百年的儲存，來過冬。
完全沒有想過，會被安市城困住去路。
後勤的短缺，徹底的暴露了，當然，這種現象其實也很正常。
大唐的棉花，遠遠沒有普及，這會有些富貴人家，還都拿著棉花當賞花栽種吶，完全沒有利用棉花特性的想法。
貴人家，可以穿毛皮，比如狐裘，比如熊皮，亦或者其他皮質衣服，然後依靠木炭……
而輪到百姓，則就是麻，秸稈，草絮……
至於百姓，有炭用？想啥吶，能撿到些柴火，就已很好了。
柴米油鹽，真以為古人會莫名其妙的把『柴』放到後世人有些不能理解的第一位？
柴的作用，是巨大的！
更何況，這柴，多都是有頭的，到了冬天，普通百姓連撿柴的地方都很少有地方去，你敢偷偷去砍柴，嘿，地主老財的狗腿子真敢把你的腿給打折。
若是腿斷了，幾乎就預示著你壓根不可能熬過這個冬天。
更多的，是一家人相互挨著，硬撐，若是夏秋有點從牙縫裡摳出來的積蓄，都會變成被貴人用木炭收割的韭菜。
冬天，是屬於百姓的夢魘。
這一刻，秦玄真的是切身體會到了賣炭翁所描寫的無力和悲慘。
「秦唐兒說的不錯，這個時候如果不走，真的回不去了。」秦玄眼眸中有了幾分抉擇。
「張承，你快一步，乘馬前往遼東城，看看還能不能買到些禦寒的東西。」
「如果錢不夠，就直接把咱們的甲冑給當了。」
「不管其他的，總得先保住命！」
秦玄立馬吩咐。
張承也知道當前的情況已很不好了，他重重點頭，牽過來那一匹掛著他們四人甲冑和裝備的馬匹，招呼一聲，直奔向前面的遼東城。
「大哥！」
張承前腳剛走，程處默快步走了過來。
「我讓張承先去遼東城，看看還能不能採買到適合禦寒的東西。」秦玄為張承請了個假。
程處默苦笑一聲，直接搖頭：「難了。」
「斥候說，遼東城僅存些的禦寒之物，都被先軍取走了。」
說著，程處默還朝周圍瞧瞧，見無人注意他們，他壓低了聲音：「陛下，沒在中軍，已離開了遼東！」
秦玄皺眉，不過片刻，他就恢復了正常。
對於這段歷史，他是有印象的，陛下之所謂沒有跟著大軍一同撤離，是因為太子，也就是李治，在定州生病了。
果不其然，程處默繼續道：「聽說，是太子病了。」
秦玄點了點頭：「儲君病重，陛下於情於理，都得先一步回去。」
至於先軍取走了禦寒之物……
也符合常理。
僅有的物資，自然得緊著陛下調動。
「咱們距離營州，還有多長的距離？」秦玄思索片刻，問道。
提起來這事，程處默就是一臉愁容：「大哥，儘管路程不算遠，但，先不說中間有個遼水是個大難題，更難的是，中間還有一片沼澤之地。」
「如果凍實了，將士們從上面走過去，倒也無妨，就怕，半實半松，到時候，將士們踩在上面，將會比深陷淤泥還要更難走。」
秦玄明白程處默的話。
半實半松，就代表著你一腳踏進去，情況好些會陷進去一隻腳，若是運氣差，會直接沒入整個大腿，而也因為半實的緣故，你想從遼澤中把腳或者腿拔出來，所消耗的力氣，遠要比尋常時候，難的多。
更何況，刺骨的沼水，就像是冰箱，頃刻間就能讓你的雙腿，失去溫度。
「現在主持撤退之事的，是英公？」秦玄猜測。
程處默點頭：「就是英公，鄂公趙公他們，都已隨著陛下，先行離去。」
秦玄撓撓頭，望著後面幾乎全都變成孫子的長安折衝府諸人：「不知道英公有沒有什麼應對之策。」
「難。」
程處默朝前望去，如同黑蛇般的蜿蜒，一眼壓根看不到頭。
他憂心忡忡。
秦玄，何嘗不是？
遼澤，對於唐軍而言，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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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們更憂愁的，自然就是坐鎮中軍的李勣。
當這場雪下來的時候，李勣便敏銳的察覺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