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歸途
秦玄這小子……
確實是有心思的。
這一點，即便是李世民，也是這麼認為。
不然，也不會短短一日，就搞出來了這麼新奇的方式，不得不說，確實讓人記憶深刻。
不論是那首詩詞，還是說劈槍而顯露出來的澎湃模樣。
李世民很喜歡。
那一句，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李世民更喜歡。
從這一句詩詞中，他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那是關於上位者從下位者身上得到的情緒價值。
沒有哪個領導不喜歡這樣的員工，也沒有哪個皇帝不喜歡這樣的臣子。
「這小子，只當個府兵，可惜了。」尉遲敬德笑道。
「陛下，不妨把這小子，交給我吧。」李勣直接伸手要人。
「軍中已是有個薛仁貴了。」李世民揮揮手：「他，朕自有安排。」
聽李世民這麼說，眾人也都不再多言。
閱軍還在繼續。
大營中的身影越發的稀少。
後勤已開始拆卸營帳，拔除狼牙柵欄，把一切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帶走。
他們不打算留給高句麗人任何能有重複利用的價值。
長安折衝府沒有停，他們從安市城前經過後，便正式踏上了歸途。
不過，從李世民等人的視野中消失後，大家自然不用像閱軍時那般緊繃著了。
當他們也都快要看不見土丘的時候，寂靜而又整齊的隊伍也開始變得喧囂起來。
對於自己剛才的表現，所有人都感到激動。
「你們沒看陛下那望著咱們的眼神，哈哈哈……陛下真的是被咱們嚇了一大跳。」
「秦壯士的這首詩詞，真的是太好了，這輩子我都沒有聽過那麼好的詩詞，一點不輸給長安城裡的那些讀書人。」
「誰說不是啊，如果我是陛下，嘿嘿嘿，賞，定要對所有長安折衝府將士大賞！」
「今日之事，老子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等回到家鄉，必須好好給別人拉一拉。」
「……」
大家還都沉醉於剛才的表現中，而不能自拔。
同時，他們也都對自己的表現無比滿意，不瞧瞧這會走路的動作？一個個昂首挺胸的，心潮洶湧。
「大哥，這一次也不算是虛行一場，等回到長安，也算是有牛皮能吹吹了。」程處默望著頭頂上湛藍的蒼穹，用力的活動了下筋骨，同樣的感慨道。
這一戰長安折衝府沒啥表現的機會。
沒辦法，原本李世民先前是想著一鼓作氣拿下高句麗全境的，所以先頭也不會把手裡的所有兵力都押上。
再怎麼也會保留幾個完整的建制，以備補充和調動。
可是，誰都沒有預料到，安市城，成為了他們這一戰最大的阻礙，如此，先前保存的預備隊，只能徹底的『預備』了。
先前程處默心裡是有積鬱的，好不容易能離開阿耶的羽翼，能真正的跟上大兵團作戰，更何況，這一戰陛下還是御駕親征。
就如薛仁貴一樣，誰不想著卯足了勁往前沖？
陛下都看著吶，此時不沖更待何時？
可惜，誰都想不到，陛下，竟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不過，有這一次閱兵，自己也不算白跑一趟。
正說著吶，前面的路邊，有一人站立等候。
所有經過的將士，不由側目。
如此雄壯威武，不是薛仁貴，是誰？
薛仁貴稍稍踮著腳尖，瞪著大眼睛，認真的瞧著後面的隊伍，當看見了秦玄，立馬迎了上來。
「薛兄！」秦玄自然也一眼就看見了如小山似的薛仁貴，立馬打了聲招呼。
「哈哈哈……薛兄，雖說我們在後面，沒有看到薛兄風采，不過薛兄那一句詩詞，卻還是灌入了我的耳朵！壯哉，壯哉！！！」程處默大笑著，還帶著幾分羨慕的附和道。
薛仁貴這次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臉色鄭重的朝秦玄抱了抱拳：「秦兄弟，這一次，真的多謝謝了。」
那句詩，儘管喝酒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但並沒有想到運用到閱兵上去。
無他，就因為這詩又不是自己寫的，總不能自己拿著別人的東西去裝逼吧。
但，昨日秦玄悄摸的尋到了他，這才有了今日薛仁貴心中大呼過癮的亢奮。
「薛兄哪裡話！」
「大家相識一場，都是兄弟，這話可就見外了。」
「再說，這兩句詩，除了薛兄，誰還能用，誰還敢用？」
「薛兄，今後這兩句詩，可就是你的專屬了，就說是你自己所想所創，也沒有人會說什麼。」
秦玄這話可一點都沒有恭維的意思。
起碼目前，除了薛仁貴外，無人能爭搶，一點歧義都沒有。
「秦兄弟說的哪裡話！」不過薛仁貴臉色卻是一變，立馬搖頭，無比嚴肅道：「雖說，哥哥我在戰場上確實是如此！」
「可，萬萬是沒有這般才華的。秦兄弟能為我這一介農夫賦詩，讓我盡了這般風頭，已是感激不盡，又怎能把這首詩占為己有？」
「不管誰問，我都會說，這詩乃是秦兄弟所作。」
薛仁貴說的很是鄭重。
秦玄笑笑，不再多說什麼，直接略過這個話題。
「處默，現在九月下旬，你估一估，以咱們撤軍的速度，多長時間，能回到長安？」
對於長安，秦玄心中是嚮往的。
不論如何，那裡也有自己的家。
這讓秦玄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飄零的落葉。
再說了，相比於繁華的長安，這鳥不拉屎的遼東，秦玄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呆了。
別看大早上還艷陽高照，這會天氣又開始陰了下來，稍稍暫歇的北風，重新開始積攢力氣。
「上元節前，應是能到的。」程處默略一思索，給了一個答案。
上元節，將近兩個半月的時間。
秦玄頷首。
這兩個半月，幾乎一大半，都要依靠自己的雙腿。
儘管繳獲了高句麗五匹戰馬，可現在，戰馬已是沒有了空餘的地方，被一些輜重占滿。
「好吧。」
「就他娘的當徒步了。」
「這也算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秦玄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薛仁貴沒有和他們同行太長時間，畢竟他有自己的隊伍。
歸程路上倒也不寂寞。
這麼多人陪著不說，大唐時代，完全幾乎沒有開發，保持著原原本本的黑水白山之間，景色讓秦玄看得目不暇接。
特別是一些後世幾乎滅絕了的野生動物，不僅滿足了秦玄的眼睛，也滿足了嘴巴。
但，歸途顯然也不會那麼順利。
當進入十月，大軍撤回白崖城，遼東，開始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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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程處默心裡是有積鬱的，好不容易能離開阿耶的羽翼，能真正的跟上大兵團作戰，更何況，這一戰陛下還是御駕親征。
就如薛仁貴一樣，誰不想著卯足了勁往前沖？
陛下都看著吶，此時不沖更待何時？
可惜，誰都想不到，陛下，竟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不過，有這一次閱兵，自己也不算白跑一趟。
正說著吶，前面的路邊，有一人站立等候。
所有經過的將士，不由側目。
如此雄壯威武，不是薛仁貴，是誰？
薛仁貴稍稍踮著腳尖，瞪著大眼睛，認真的瞧著後面的隊伍，當看見了秦玄，立馬迎了上來。
「薛兄！」秦玄自然也一眼就看見了如小山似的薛仁貴，立馬打了聲招呼。
「哈哈哈……薛兄，雖說我們在後面，沒有看到薛兄風采，不過薛兄那一句詩詞，卻還是灌入了我的耳朵！壯哉，壯哉！！！」程處默大笑著，還帶著幾分羨慕的附和道。
薛仁貴這次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臉色鄭重的朝秦玄抱了抱拳：「秦兄弟，這一次，真的多謝謝了。」
那句詩，儘管喝酒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但並沒有想到運用到閱兵上去。
無他，就因為這詩又不是自己寫的，總不能自己拿著別人的東西去裝逼吧。
但，昨日秦玄悄摸的尋到了他，這才有了今日薛仁貴心中大呼過癮的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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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兩句詩，除了薛兄，誰還能用，誰還敢用？」
「薛兄，今後這兩句詩，可就是你的專屬了，就說是你自己所想所創，也沒有人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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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弟說的哪裡話！」不過薛仁貴臉色卻是一變，立馬搖頭，無比嚴肅道：「雖說，哥哥我在戰場上確實是如此！」
「可，萬萬是沒有這般才華的。秦兄弟能為我這一介農夫賦詩，讓我盡了這般風頭，已是感激不盡，又怎能把這首詩占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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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貴說的很是鄭重。
秦玄笑笑，不再多說什麼，直接略過這個話題。
「處默，現在九月下旬，你估一估，以咱們撤軍的速度，多長時間，能回到長安？」
對於長安，秦玄心中是嚮往的。
不論如何，那裡也有自己的家。
這讓秦玄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飄零的落葉。
再說了，相比於繁華的長安，這鳥不拉屎的遼東，秦玄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呆了。
別看大早上還艷陽高照，這會天氣又開始陰了下來，稍稍暫歇的北風，重新開始積攢力氣。
「上元節前，應是能到的。」程處默略一思索，給了一個答案。
上元節，將近兩個半月的時間。
秦玄頷首。
這兩個半月，幾乎一大半，都要依靠自己的雙腿。
儘管繳獲了高句麗五匹戰馬，可現在，戰馬已是沒有了空餘的地方，被一些輜重占滿。
「好吧。」
「就他娘的當徒步了。」
「這也算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秦玄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薛仁貴沒有和他們同行太長時間，畢竟他有自己的隊伍。
歸程路上倒也不寂寞。
這麼多人陪著不說，大唐時代，完全幾乎沒有開發，保持著原原本本的黑水白山之間，景色讓秦玄看得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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