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壯哉！亦壯哉！
李勣眼眸中對於薛仁貴的喜愛，也是遮蓋不住的。
其實，何嘗僅是他？
長孫無忌，李道宗，執失思力他們的眼眸中，同是如此。
特別是蘇定方，望著薛仁貴如此意氣風發的模樣，心中有些可惜。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子，任左屯衛倉曹參軍的裴行儉。
左屯衛沒有來遼東，而是在後負責後勤，若是裴行儉也來了遼東，不知道能不能如薛仁貴這般閃耀。
對於裴行儉，蘇定方心中當然有信心。
但，他行軍打仗了一輩子，更也經歷過落寞孤寂的時候，很清楚能力和成就是沒有關係的。
機會！
只有機會到了，再加上你有能力，方能從中殺出來一條血路。
蘇定方出神的片刻，薛仁貴已走到了正中。
李世民舉起了手，就這麼一個動作，讓整個右屯衛將士好似打了雞血，臉紅脖子粗的吼叫著「陛下萬勝，大唐萬勝！」
薛仁貴雙眸瞪得極大，盯著李世民，嘴唇顫抖哆嗦的厲害。
李世民目送他們離去，而後輕輕一笑：「不過，你們可以猜一猜，這句詩，是誰給薛仁貴寫的。」
「薛仁貴，朕和他聊過，詩詞，不是他的擅長，更別說如此凌厲了。」
「其實，他很謙虛，也很務實。」
「所以，這句詩，定不是出自於薛仁貴之手。」
李世民仿若看透了這位突然崛起的年輕將領，笑呵呵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這咋猜？
不是薛仁貴？
那是誰？
他們沉默。
李世民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營寨之上。
站在土丘另一側的梁萬春，瞧著猶如魚龍走過的大唐將士，心中也是忍不住感嘆。
這就是大唐天軍啊！
這一次能擋住大唐，真的是上天保佑。
若不是遼東天氣突然惡劣轉冷，梁萬春真的不知道，後面自己還能出什麼牌。
「希望，高藏王能夠趁著停戰的這段時間，處理好和大唐朝廷的關係吧。」
梁萬春心裡祈禱。
至於，有副將提議，誘騙李世民來土丘，而後他們發射冷箭，說不準可以把這位大唐皇帝一擊斃命。
梁萬春聽到這話，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這副將臉上。
先不說能不能斃命，但凡大唐皇帝在土丘上出了什麼意外，別說整個安市城都得被陪葬了，整個高句麗都要為之哭泣。
現在大唐好不容易要走了，這個節骨眼上激怒大唐皇帝，豈不是自尋死路？豈不是更了大唐皇帝和大唐將士們繼續打下去的理由？
甚至有些低沉的大唐士氣，也將瞬間噴湧起來！
那股炙熱，即便是最嚴寒的遼東大雪，也無法覆蓋。
此刻，望著雄壯的大唐士兵從安市城前走過，梁萬春更是慶幸起來。
他正失神。
突然！
「前進！前進！前進進……」
一聲高昂的嘶吼，再次響徹於安市城之前。
這聲音是那麼的高亢，也是那麼的清脆和尖銳。
這一嗓子，發出者，自然就是秦玄。
秦玄於長安折衝府最前，手持大唐的狼牙旗幟。
張承，秦唐和王汝明則是在後，捧著六盒骨灰。
木盒鮮紅無比。
他們身上的甲冑，自也滿是斑駁，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於血戰中衝出來的無畏。
其後便是程處默和折衝府諸將士。
隨著秦玄的吼聲，他們走出了大營，再行一段距離後，秦玄手中的狼牙旗幟，驟然一甩。
千餘人，於這一刻，幾乎同時開口。
說唱不是唱，說吟也不是吟，千餘人的齊齊嘶吼，以另一種比較怪異卻讓顱內高壓騰起的腔調，於乾坤之內迴響。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里，塞外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啊~~~~~~」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李世民死死盯著最前面的秦玄。
李勣，蘇定方，尉遲敬德，長孫無忌他們只覺得頭皮有點發麻，這一句詩詞，何嘗不是他們內心曾經的寫照吶？
不管現在是不是還這麼想，可，和秦玄這個歲數的時候，他們對陛下，就是這麼想的，也就是這麼做的！！！
土丘上，鴉雀無聲。
秦懷道為太子千牛備身，他自然不會參加閱軍，而是站在李世民不遠處擔任值守。
嘴巴張的極大，眼珠子更是快要爆出來了，羨慕的望著，恨不得自己也能站在秦玄身側。
不過，這顯然並沒有結束。
當這首詩落下的時候，長安折衝府也正式到了李世民他們的正前。
只見他們手中的長槍，猛地砸在了胸膛的甲冑上，發出兵戈之聲時，長槍齊齊朝前刺去，腦袋，更是猛地轉向了李世民。
沒有固有的『大唐萬勝，陛下萬勝。』
可，有了前面情感的宣洩，此時的無聲，遠勝過有聲。
「壯哉，壯哉……」
「這小子……」
當看不見秦玄他們的身影了，李世民深吸口氣，已是咧開了嘴：「世勣，這小子何時，能於你們取而代之？」
李世勣長舒了口心中濁氣。
同樣的收起了目光，回過神，回過頭來，朝李世民抱了抱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苦笑道：「陛下，薛仁貴那句詩，或許，有出處了。」
「遼東十壯士。」
「這小子……」
「聽說不過二十左右？」
「天殺的，他比薛仁貴，比老夫，更適合做官。」
這是李勣的評價，儘管沒有直言回答李世民的問題，可李世民已是仰天長笑起來。
先前李思摩和契苾何力受傷而帶來的陰霾，此刻，盡數消散，只有暢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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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蘇定方，望著薛仁貴如此意氣風發的模樣，心中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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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屯衛沒有來遼東，而是在後負責後勤，若是裴行儉也來了遼東，不知道能不能如薛仁貴這般閃耀。
對於裴行儉，蘇定方心中當然有信心。
但，他行軍打仗了一輩子，更也經歷過落寞孤寂的時候，很清楚能力和成就是沒有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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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機會到了，再加上你有能力，方能從中殺出來一條血路。
蘇定方出神的片刻，薛仁貴已走到了正中。
李世民舉起了手，就這麼一個動作，讓整個右屯衛將士好似打了雞血，臉紅脖子粗的吼叫著「陛下萬勝，大唐萬勝！」
薛仁貴雙眸瞪得極大，盯著李世民，嘴唇顫抖哆嗦的厲害。
李世民目送他們離去，而後輕輕一笑：「不過，你們可以猜一猜，這句詩，是誰給薛仁貴寫的。」
「薛仁貴，朕和他聊過，詩詞，不是他的擅長，更別說如此凌厲了。」
「其實，他很謙虛，也很務實。」
「所以，這句詩，定不是出自於薛仁貴之手。」
李世民仿若看透了這位突然崛起的年輕將領，笑呵呵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這咋猜？
不是薛仁貴？
那是誰？
他們沉默。
李世民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營寨之上。
站在土丘另一側的梁萬春，瞧著猶如魚龍走過的大唐將士，心中也是忍不住感嘆。
這就是大唐天軍啊！
這一次能擋住大唐，真的是上天保佑。
若不是遼東天氣突然惡劣轉冷，梁萬春真的不知道，後面自己還能出什麼牌。
「希望，高藏王能夠趁著停戰的這段時間，處理好和大唐朝廷的關係吧。」
梁萬春心裡祈禱。
至於，有副將提議，誘騙李世民來土丘，而後他們發射冷箭，說不準可以把這位大唐皇帝一擊斃命。
梁萬春聽到這話，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這副將臉上。
先不說能不能斃命，但凡大唐皇帝在土丘上出了什麼意外，別說整個安市城都得被陪葬了，整個高句麗都要為之哭泣。
現在大唐好不容易要走了，這個節骨眼上激怒大唐皇帝，豈不是自尋死路？豈不是更了大唐皇帝和大唐將士們繼續打下去的理由？
甚至有些低沉的大唐士氣，也將瞬間噴湧起來！
那股炙熱，即便是最嚴寒的遼東大雪，也無法覆蓋。
此刻，望著雄壯的大唐士兵從安市城前走過，梁萬春更是慶幸起來。
他正失神。
突然！
「前進！前進！前進進……」
一聲高昂的嘶吼，再次響徹於安市城之前。
這聲音是那麼的高亢，也是那麼的清脆和尖銳。
這一嗓子，發出者，自然就是秦玄。
秦玄於長安折衝府最前，手持大唐的狼牙旗幟。
張承，秦唐和王汝明則是在後，捧著六盒骨灰。
木盒鮮紅無比。
他們身上的甲冑，自也滿是斑駁，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於血戰中衝出來的無畏。
其後便是程處默和折衝府諸將士。
隨著秦玄的吼聲，他們走出了大營，再行一段距離後，秦玄手中的狼牙旗幟，驟然一甩。
千餘人，於這一刻，幾乎同時開口。
說唱不是唱，說吟也不是吟，千餘人的齊齊嘶吼，以另一種比較怪異卻讓顱內高壓騰起的腔調，於乾坤之內迴響。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里，塞外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啊~~~~~~」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李世民死死盯著最前面的秦玄。
李勣，蘇定方，尉遲敬德，長孫無忌他們只覺得頭皮有點發麻，這一句詩詞，何嘗不是他們內心曾經的寫照吶？
不管現在是不是還這麼想，可，和秦玄這個歲數的時候，他們對陛下，就是這麼想的，也就是這麼做的！！！
土丘上，鴉雀無聲。
秦懷道為太子千牛備身，他自然不會參加閱軍，而是站在李世民不遠處擔任值守。
嘴巴張的極大，眼珠子更是快要爆出來了，羨慕的望著，恨不得自己也能站在秦玄身側。
不過，這顯然並沒有結束。
當這首詩落下的時候，長安折衝府也正式到了李世民他們的正前。
只見他們手中的長槍，猛地砸在了胸膛的甲冑上，發出兵戈之聲時，長槍齊齊朝前刺去，腦袋，更是猛地轉向了李世民。
沒有固有的『大唐萬勝，陛下萬勝。』
可，有了前面情感的宣洩，此時的無聲，遠勝過有聲。
「壯哉，壯哉……」
「這小子……」
當看不見秦玄他們的身影了，李世民深吸口氣，已是咧開了嘴：「世勣，這小子何時，能於你們取而代之？」
李世勣長舒了口心中濁氣。
同樣的收起了目光，回過神，回過頭來，朝李世民抱了抱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苦笑道：「陛下，薛仁貴那句詩，或許，有出處了。」
「遼東十壯士。」
「這小子……」
「聽說不過二十左右？」
「天殺的，他比薛仁貴，比老夫，更適合做官。」
這是李勣的評價，儘管沒有直言回答李世民的問題，可李世民已是仰天長笑起來。
先前李思摩和契苾何力受傷而帶來的陰霾，此刻，盡數消散，只有暢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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