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逆子，逆子啊！
楊府書房內，紫銅香爐青煙裊裊，楊彪手中的竹簡「啪」地砸在案几上，驚得窗外麻雀撲稜稜飛起。
「逆子！」楊彪鬚髮皆張，指著楊修的手指微微發抖，「鄭安那番話不過半日光景就傳遍洛陽，除了你這豎子還有誰敢泄密？」
楊修整了整頭頂的進賢冠，不慌不忙拾起散落的竹簡：「父親息怒，此事若由您上奏，陛下震怒之下，咱們楊家既要得罪曹氏，又要與那神鬼莫測的鄭先生結怨。」
他指尖輕撫竹簡邊緣的灰塵，「如今滿城風雨，縱使大家都猜測消息是從我楊家傳出去的，可總比父親親自揭露要好得多......」
「住口！」楊彪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滾落在地，轟然碎裂成數瓣，「鄭安那廝妄言曹操有'大帝之資'，妖言惑眾，離間君臣，此乃大逆不道之舉！我楊家世受皇恩，豈能坐視此等妖孽蠱惑天子？！」
他神色凝重，語氣森冷的：「此等妖人若不除，遲早禍亂朝綱！」
楊修輕嘆一聲，沉聲應道：「父親可曾想過，陛下如今病重，全靠鄭先生醫治。若此時彈劾，豈不是......」
「荒謬！」楊彪鬚髮皆張，「正因陛下受其蒙蔽，我等忠臣更應直言進諫！」
「父親！」楊修突然提高聲調，隨即又壓低聲音，「十常侍把持朝政，大將軍何進手握兵權，陛下又......此時正值朝局動盪之際，父親此時彈劾鄭先生，是要將楊家置於何地？」
楊彪一時間默然無語，他在朝為官多年，怎麼可能不清楚這些事情。
可身為大漢老臣，他又怎麼能看著天子受人蠱惑？
彈劾鄭安，確實要得罪這位神鬼莫測的妖人，可他也不惜這條老命。
只是，若因為彈劾鄭安，讓楊家陷入危機之中，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楊彪長嘆一聲，神情有些頹然。
見狀，楊修接著說道：「父親，現在事情傳出去了，自然會有人彈劾鄭先生，我們作壁上觀便可，更何況現在父親你已經開了頭了。」
說到這，楊修也有些無奈。
原本他將消息散播開來，便是想要阻止父親彈劾鄭安，可他沒有想到，他父親動作如此迅速，他剛將消息放出去不久，他父親便已經上奏天子，彈劾了鄭安。
「哼，這朝中有幾人有這個膽量？」楊彪冷哼一聲，對於朝中那些大臣，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這些年來，宦官把持朝政，朝中原本的那些清貴官僚，如今大半都被逐出京城了。
鄭安如今可是天子身前的紅人，朝中官僚怕是沒有人敢得罪了他。
他今日遞上去的彈劾文書，也不過是寥寥幾人應和，還都是他的門生故吏。
從今日的情況看，他也清楚，彈劾鄭安的事情怕是要就此銷聲匿跡了。
楊彪微微搖頭，放下心中思緒，看著楊修，說道：「我聽說今日你取走了龍淵劍，幹什麼去了？」
「兒子已將龍淵劍贈予鄭安先生。」楊修轉身面對父親，聲音平靜如水。
「什麼？！」楊彪猛地拍案而起，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你竟敢將祖傳寶劍送給那個妖人？」
窗外一陣風吹過，將書房的竹簾捲起，發出「啪啪」的聲響。
楊修不急不緩地跪在楊彪身前：「父親息怒，兒子用龍淵劍，是想要知道我楊家的未來。」
他微微抬頭，看著楊彪，神色堅定，「父親，鄭先生手段神異，通曉天地至理，不是尋常人物。」
「他口中所言，不一定都是虛言。」
「荒謬！」楊彪一把揪住兒子的衣襟，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我楊家世代簪纓，累世公卿，何需向一個妖人求教？那龍淵寶劍可是我楊家傳承數百年的傳承之物，怎麼能就這樣拱手送給一個妖人！」
他指著楊修，厲聲怒斥，「逆子！逆子啊！」
楊修沒有被父親的怒氣嚇到，他輕輕掙脫父親的手，整了整衣領：「父親可知鄭先生如何評價我楊家？」
楊彪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望向窗外：「妖人之言，不聽也罷！」
「鄭先生說——」楊修故意拖長了聲音，引得父親不由自主地側耳，「我楊家雖會經歷動盪，但終將保住世家地位。」
楊彪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許，但仍未轉身：「這種模稜兩可的話，街邊算命先生都能說出十句八句！」
「父親，」楊修走到父親身旁，壓低聲音，「您當真以為鄭先生只是尋常方士？他能一眼看出龍淵劍的來歷，能隨手治癒刀傷，更能預言天下大勢。這樣的人，要麼是真仙臨凡，要麼......」
「要麼什麼？」楊彪終於轉過頭來。
「要麼就是深諳天下大勢的梟雄。」楊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我楊家結交。」
「哪怕不能結交，也不能得罪了。」
楊彪長嘆一聲，拂袖坐下：「德祖啊，你聰明絕頂，卻忘了為臣之道。忠君愛國，方是立身之本！」
「兒子不敢忘。」楊修恭敬行禮，「正因心繫家族，才不得不如此。」
他不同於父親這般，將忠心侍君當做人生準則。
在他看來，家族昌盛才是他的追求。
尤其是如今這動盪的時局下，他更加在意家族的傳承。
楊彪看著楊修日漸成熟的臉龐愣愣出神，片刻之後，才喃喃說道：「德祖，你如今也長大了。」
「這件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見楊彪總算鬆了口，楊修心底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在親眼見識了鄭安的神異手段之後，他真的怕父親跟鄭安對著幹，讓楊家徹底得罪死了鄭安。
楊彪將楊修拉起來，上下打量了幾眼，「你年歲也合適，該將你那未過門的妻子娶回來了。」
「挑個時間，你親自去走一趟，將這件事操辦起來。」
「啊？」楊修有些錯愕，他沒想到父親突然提起了娶親的事情。
身為楊家長子，他早在兩年前便定好了一門婚事，陳留一個大族的女子，他還曾見過一面。
想到這，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悸動。
「逆子！」楊彪鬚髮皆張，指著楊修的手指微微發抖，「鄭安那番話不過半日光景就傳遍洛陽，除了你這豎子還有誰敢泄密？」
楊修整了整頭頂的進賢冠，不慌不忙拾起散落的竹簡：「父親息怒，此事若由您上奏，陛下震怒之下，咱們楊家既要得罪曹氏，又要與那神鬼莫測的鄭先生結怨。」
他指尖輕撫竹簡邊緣的灰塵，「如今滿城風雨，縱使大家都猜測消息是從我楊家傳出去的，可總比父親親自揭露要好得多......」
「住口！」楊彪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滾落在地，轟然碎裂成數瓣，「鄭安那廝妄言曹操有'大帝之資'，妖言惑眾，離間君臣，此乃大逆不道之舉！我楊家世受皇恩，豈能坐視此等妖孽蠱惑天子？！」
他神色凝重，語氣森冷的：「此等妖人若不除，遲早禍亂朝綱！」
楊修輕嘆一聲，沉聲應道：「父親可曾想過，陛下如今病重，全靠鄭先生醫治。若此時彈劾，豈不是......」
「荒謬！」楊彪鬚髮皆張，「正因陛下受其蒙蔽，我等忠臣更應直言進諫！」
「父親！」楊修突然提高聲調，隨即又壓低聲音，「十常侍把持朝政，大將軍何進手握兵權，陛下又......此時正值朝局動盪之際，父親此時彈劾鄭先生，是要將楊家置於何地？」
楊彪一時間默然無語，他在朝為官多年，怎麼可能不清楚這些事情。
可身為大漢老臣，他又怎麼能看著天子受人蠱惑？
彈劾鄭安，確實要得罪這位神鬼莫測的妖人，可他也不惜這條老命。
只是，若因為彈劾鄭安，讓楊家陷入危機之中，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楊彪長嘆一聲，神情有些頹然。
見狀，楊修接著說道：「父親，現在事情傳出去了，自然會有人彈劾鄭先生，我們作壁上觀便可，更何況現在父親你已經開了頭了。」
說到這，楊修也有些無奈。
原本他將消息散播開來，便是想要阻止父親彈劾鄭安，可他沒有想到，他父親動作如此迅速，他剛將消息放出去不久，他父親便已經上奏天子，彈劾了鄭安。
「哼，這朝中有幾人有這個膽量？」楊彪冷哼一聲，對於朝中那些大臣，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這些年來，宦官把持朝政，朝中原本的那些清貴官僚，如今大半都被逐出京城了。
鄭安如今可是天子身前的紅人，朝中官僚怕是沒有人敢得罪了他。
他今日遞上去的彈劾文書，也不過是寥寥幾人應和，還都是他的門生故吏。
從今日的情況看，他也清楚，彈劾鄭安的事情怕是要就此銷聲匿跡了。
楊彪微微搖頭，放下心中思緒，看著楊修，說道：「我聽說今日你取走了龍淵劍，幹什麼去了？」
「兒子已將龍淵劍贈予鄭安先生。」楊修轉身面對父親，聲音平靜如水。
「什麼？！」楊彪猛地拍案而起，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你竟敢將祖傳寶劍送給那個妖人？」
窗外一陣風吹過，將書房的竹簾捲起，發出「啪啪」的聲響。
楊修不急不緩地跪在楊彪身前：「父親息怒，兒子用龍淵劍，是想要知道我楊家的未來。」
他微微抬頭，看著楊彪，神色堅定，「父親，鄭先生手段神異，通曉天地至理，不是尋常人物。」
「他口中所言，不一定都是虛言。」
「荒謬！」楊彪一把揪住兒子的衣襟，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我楊家世代簪纓，累世公卿，何需向一個妖人求教？那龍淵寶劍可是我楊家傳承數百年的傳承之物，怎麼能就這樣拱手送給一個妖人！」
他指著楊修，厲聲怒斥，「逆子！逆子啊！」
楊修沒有被父親的怒氣嚇到，他輕輕掙脫父親的手，整了整衣領：「父親可知鄭先生如何評價我楊家？」
楊彪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望向窗外：「妖人之言，不聽也罷！」
「鄭先生說——」楊修故意拖長了聲音，引得父親不由自主地側耳，「我楊家雖會經歷動盪，但終將保住世家地位。」
楊彪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許，但仍未轉身：「這種模稜兩可的話，街邊算命先生都能說出十句八句！」
「父親，」楊修走到父親身旁，壓低聲音，「您當真以為鄭先生只是尋常方士？他能一眼看出龍淵劍的來歷，能隨手治癒刀傷，更能預言天下大勢。這樣的人，要麼是真仙臨凡，要麼......」
「要麼什麼？」楊彪終於轉過頭來。
「要麼就是深諳天下大勢的梟雄。」楊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我楊家結交。」
「哪怕不能結交，也不能得罪了。」
楊彪長嘆一聲，拂袖坐下：「德祖啊，你聰明絕頂，卻忘了為臣之道。忠君愛國，方是立身之本！」
「兒子不敢忘。」楊修恭敬行禮，「正因心繫家族，才不得不如此。」
他不同於父親這般，將忠心侍君當做人生準則。
在他看來，家族昌盛才是他的追求。
尤其是如今這動盪的時局下，他更加在意家族的傳承。
楊彪看著楊修日漸成熟的臉龐愣愣出神，片刻之後，才喃喃說道：「德祖，你如今也長大了。」
「這件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見楊彪總算鬆了口，楊修心底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在親眼見識了鄭安的神異手段之後，他真的怕父親跟鄭安對著幹，讓楊家徹底得罪死了鄭安。
楊彪將楊修拉起來，上下打量了幾眼，「你年歲也合適，該將你那未過門的妻子娶回來了。」
「挑個時間，你親自去走一趟，將這件事操辦起來。」
「啊？」楊修有些錯愕，他沒想到父親突然提起了娶親的事情。
身為楊家長子，他早在兩年前便定好了一門婚事，陳留一個大族的女子，他還曾見過一面。
想到這，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