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種田
晨光熹微，趙家坳的村民們便迫不及待地湧向田間。
昨夜那場神奇的雨水過後，所有人都想看看地里的變化。
「神跡！這是神跡啊！「趙開林跪在田埂上，顫抖的手撫過青翠的粟苗。
昨日還蔫黃的莊稼，此刻竟挺拔如劍，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朝陽下閃爍著生命的光彩。
老村長趙德拄著拐杖，眯起昏花的老眼望向連片的農田，乾裂的嘴唇不住顫抖：「老漢活了七十載，從未見過這般奇事，一夜之間，莊稼竟成熟了三分，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收粟米了！「
「是仙師！定是仙師的法術！」幾個年輕後生興奮地喊道，「昨夜那場雨真是太厲害了！「
村民們紛紛跪地，朝著趙雲家的方向叩拜。
幾個婦人已經挎著竹籃，裝上家中僅存的雞蛋，想要去感謝仙師。
「不能這樣。」趙守義攔住眾人，白須顫動，「仙師既不願張揚，我們這般興師動眾，反倒不妥。」
「守義叔說得對。」趙雲不知何時已站在人群後方，晨露打濕了他的衣襟，「鄭大兄不喜喧鬧，諸位的心意，我代為轉達便是。」
趙開林卻猛地站起來，渾濁的眼中閃著狂熱的光：「仙師救了我們全村，豈能沒有表示？我提議，為仙師建一座大廟！」
「對！建大廟！」村民們齊聲附和。
此刻，趙雲家中。
鄭安推開臨時借住的茅屋木門，迎面便見趙濛站在院中，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粟米粥。
「大兄，快嘗嘗！」趙濛將粥碗遞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昨夜那場雨後，今早我去田裡看過了，莊稼都活過來了！」
鄭安接過碗，輕啜一口。
粥煮得稀薄，他倒是有些不適應。
「大兄你看！」趙濛指向遠處田地，興奮得像個孩子，「村里人都說你是活神仙，要給你建廟呢！」
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田埂上已聚集了不少村民。
他們彎腰查看莊稼，不時發出驚喜的呼聲。
乾裂的土壤吸飽了雨水，蔫黃的粟苗挺直了腰杆，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我聽到了。」他輕啜一口粥，「告訴他們不必了。」
「為何？」趙濛歪著頭，「大兄不喜歡被人供奉嗎？」
「我非神非佛，要那廟宇作甚？」鄭安搖頭，目光轉向村後的青山，那裡雲霧繚繞，靈氣雖遠不及修仙界，卻也比村中濃郁幾分。
「我正想與你說，今日隨我上山一趟。」
「上山？」趙濛眼睛一亮，「大兄要教我仙術了嗎？」
「想得美。」鄭安失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是去選個地方，建個清淨的住處。」
日上三竿時，兩人已行至半山腰。
趙濛氣喘吁吁，卻倔強地不肯喊累。
鄭安看在眼裡，暗中掐了個輕身訣，少女頓時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
「就是這裡了。」鄭安停在一處向陽的平台上。
此處背靠山崖，前臨深谷，視野開闊，能將整個趙家坳盡收眼底。
趙濛擦了擦汗，環顧四周：「大兄要在這裡建屋？可這荒山野嶺......」
她話音未落，就見鄭安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地面突然震動起來，一塊塊山石如同活物般自行移動，壘砌成牆；倒伏的樹木自動削去枝丫，排列成梁。
趙濛瞪大眼睛，看著一座簡樸卻堅固的木石小屋在眼前拔地而起，前後不過半柱香時間。
「這......這......」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鄭安收訣，臉色略顯蒼白。
在這靈氣稀薄之地連續施展術法，消耗頗大。
「進去看看。」他推開新制的木門。
屋內一應俱全：石床、木桌、甚至還有個小小的露台。
趙濛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滿臉不可思議：「大兄，你真厲害！」
「這不算什麼，都是些小把戲。」鄭安笑著應了一句。
幾十年修行讓他精通了諸多的術法，畫符、煉丹，鑄造兵器以及布置陣法，皆有涉及。
這倒不是他在諸道皆有天賦，全是身處底層修士的無奈。
作為一個底層修士，只要手中有些資源，多半用來提升修為了，根本沒有多餘的錢財去購買法寶、符籙，也捨不得去購買。
因此，他只得自己動手。
一來二去，自然就對諸道皆有涉獵。
休息片刻，鄭安又起身出了屋子，來到了屋外的一片空地上。
他手中掐訣，只見腳下塵土翻滾，片刻便翻出一片土地。
做好這些，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趙濛，「種子帶來了嗎？」
「哦！帶了！」趙濛回過神來，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布袋遞給鄭安。
鄭安取出種子，灑在地上，又掐了一個法訣，只見空中泛著晨光，滴滴雨露落下。
原本灰黑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一片的綠芽。
「長......長......出來了？」趙濛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滿臉驚色，「大兄，你這法術也太厲害了，有這法術，豈不是再也不缺糧食了！」
鄭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搖頭說道，「這靈雨之術可不能常用。」
靈雨之術是聚攏天地靈氣，降下靈雨的術法。
想要聚攏天地靈氣，可比聚攏雲氣困難多了。
好在這靈雨之氣效果極好，尋常蔬菜沾染了靈氣，不僅味道更好，生長起來也快得多。
就在鄭安忙著種菜的時候，村口突然出現十幾個身著粗布衣裳、手持兵刃的漢子，為首的腰間繫著一條藍色布帶，正大聲呵斥著什麼。
村口空地上，趙雲帶著十幾個青壯村民攔在路中央。
雨水沖刷過的土地還帶著濕氣，在眾人腳下踩出深淺不一的腳印。
「王虎，去年你們已經搶過一次，今年又來作甚？」趙雲聲音冷峻，手中一桿長槍橫在身前，槍尖閃著寒光。
那系紅布帶的漢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趙家郎君，話可不能這麼說。去年那是借糧，今年可就不一樣了，我們老大已經被朝廷封為大將軍了，你們也歸大將軍管轄，要交稅的！」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青翠的田地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些日子天大旱，你們的莊稼怎麼長得這麼好？」
趙雲沒有回應這話，只是眉頭緊鎖。
他一直清楚，常山有一夥太平道的餘孽，號稱黑山軍，領頭的便是張燕。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黑山軍竟然被朝廷招安了！
昨夜那場神奇的雨水過後，所有人都想看看地里的變化。
「神跡！這是神跡啊！「趙開林跪在田埂上，顫抖的手撫過青翠的粟苗。
昨日還蔫黃的莊稼，此刻竟挺拔如劍，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朝陽下閃爍著生命的光彩。
老村長趙德拄著拐杖，眯起昏花的老眼望向連片的農田，乾裂的嘴唇不住顫抖：「老漢活了七十載，從未見過這般奇事，一夜之間，莊稼竟成熟了三分，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收粟米了！「
「是仙師！定是仙師的法術！」幾個年輕後生興奮地喊道，「昨夜那場雨真是太厲害了！「
村民們紛紛跪地，朝著趙雲家的方向叩拜。
幾個婦人已經挎著竹籃，裝上家中僅存的雞蛋，想要去感謝仙師。
「不能這樣。」趙守義攔住眾人，白須顫動，「仙師既不願張揚，我們這般興師動眾，反倒不妥。」
「守義叔說得對。」趙雲不知何時已站在人群後方，晨露打濕了他的衣襟，「鄭大兄不喜喧鬧，諸位的心意，我代為轉達便是。」
趙開林卻猛地站起來，渾濁的眼中閃著狂熱的光：「仙師救了我們全村，豈能沒有表示？我提議，為仙師建一座大廟！」
「對！建大廟！」村民們齊聲附和。
此刻，趙雲家中。
鄭安推開臨時借住的茅屋木門，迎面便見趙濛站在院中，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粟米粥。
「大兄，快嘗嘗！」趙濛將粥碗遞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昨夜那場雨後，今早我去田裡看過了，莊稼都活過來了！」
鄭安接過碗，輕啜一口。
粥煮得稀薄，他倒是有些不適應。
「大兄你看！」趙濛指向遠處田地，興奮得像個孩子，「村里人都說你是活神仙，要給你建廟呢！」
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田埂上已聚集了不少村民。
他們彎腰查看莊稼，不時發出驚喜的呼聲。
乾裂的土壤吸飽了雨水，蔫黃的粟苗挺直了腰杆，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我聽到了。」他輕啜一口粥，「告訴他們不必了。」
「為何？」趙濛歪著頭，「大兄不喜歡被人供奉嗎？」
「我非神非佛，要那廟宇作甚？」鄭安搖頭，目光轉向村後的青山，那裡雲霧繚繞，靈氣雖遠不及修仙界，卻也比村中濃郁幾分。
「我正想與你說，今日隨我上山一趟。」
「上山？」趙濛眼睛一亮，「大兄要教我仙術了嗎？」
「想得美。」鄭安失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是去選個地方，建個清淨的住處。」
日上三竿時，兩人已行至半山腰。
趙濛氣喘吁吁，卻倔強地不肯喊累。
鄭安看在眼裡，暗中掐了個輕身訣，少女頓時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
「就是這裡了。」鄭安停在一處向陽的平台上。
此處背靠山崖，前臨深谷，視野開闊，能將整個趙家坳盡收眼底。
趙濛擦了擦汗，環顧四周：「大兄要在這裡建屋？可這荒山野嶺......」
她話音未落，就見鄭安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地面突然震動起來，一塊塊山石如同活物般自行移動，壘砌成牆；倒伏的樹木自動削去枝丫，排列成梁。
趙濛瞪大眼睛，看著一座簡樸卻堅固的木石小屋在眼前拔地而起，前後不過半柱香時間。
「這......這......」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鄭安收訣，臉色略顯蒼白。
在這靈氣稀薄之地連續施展術法，消耗頗大。
「進去看看。」他推開新制的木門。
屋內一應俱全：石床、木桌、甚至還有個小小的露台。
趙濛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滿臉不可思議：「大兄，你真厲害！」
「這不算什麼，都是些小把戲。」鄭安笑著應了一句。
幾十年修行讓他精通了諸多的術法，畫符、煉丹，鑄造兵器以及布置陣法，皆有涉及。
這倒不是他在諸道皆有天賦，全是身處底層修士的無奈。
作為一個底層修士，只要手中有些資源，多半用來提升修為了，根本沒有多餘的錢財去購買法寶、符籙，也捨不得去購買。
因此，他只得自己動手。
一來二去，自然就對諸道皆有涉獵。
休息片刻，鄭安又起身出了屋子，來到了屋外的一片空地上。
他手中掐訣，只見腳下塵土翻滾，片刻便翻出一片土地。
做好這些，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趙濛，「種子帶來了嗎？」
「哦！帶了！」趙濛回過神來，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布袋遞給鄭安。
鄭安取出種子，灑在地上，又掐了一個法訣，只見空中泛著晨光，滴滴雨露落下。
原本灰黑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一片的綠芽。
「長......長......出來了？」趙濛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滿臉驚色，「大兄，你這法術也太厲害了，有這法術，豈不是再也不缺糧食了！」
鄭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搖頭說道，「這靈雨之術可不能常用。」
靈雨之術是聚攏天地靈氣，降下靈雨的術法。
想要聚攏天地靈氣，可比聚攏雲氣困難多了。
好在這靈雨之氣效果極好，尋常蔬菜沾染了靈氣，不僅味道更好，生長起來也快得多。
就在鄭安忙著種菜的時候，村口突然出現十幾個身著粗布衣裳、手持兵刃的漢子，為首的腰間繫著一條藍色布帶，正大聲呵斥著什麼。
村口空地上，趙雲帶著十幾個青壯村民攔在路中央。
雨水沖刷過的土地還帶著濕氣，在眾人腳下踩出深淺不一的腳印。
「王虎，去年你們已經搶過一次，今年又來作甚？」趙雲聲音冷峻，手中一桿長槍橫在身前，槍尖閃著寒光。
那系紅布帶的漢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趙家郎君，話可不能這麼說。去年那是借糧，今年可就不一樣了，我們老大已經被朝廷封為大將軍了，你們也歸大將軍管轄，要交稅的！」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青翠的田地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些日子天大旱，你們的莊稼怎麼長得這麼好？」
趙雲沒有回應這話，只是眉頭緊鎖。
他一直清楚，常山有一夥太平道的餘孽，號稱黑山軍，領頭的便是張燕。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黑山軍竟然被朝廷招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