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角跟我比不了！
「走，去看看。」鄭安邁步向村中走去，趙濛連忙跟上。
村中空地上，趙開林跪在泥水中，高舉木牌，聲音顫抖：「大賢良師在上，弟子趙開林叩謝仙師降下甘霖！」
周圍村民紛紛跪倒，對著木牌叩拜。
泥水濺在他們襤褸的衣衫上，卻無人顧及。
「開林叔！」趙濛擠進人群，急聲道，「你這是做什麼？快把牌位收起來！」
趙開林抬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濛丫頭，這是大賢良師顯靈啊！有了這場雨，地里的莊稼就有救了，我們就能活下去了！」
「不是大賢良師顯靈！」趙濛急得直跺腳，指著一旁的鄭安，說道：「是鄭大兄施法求來的雨！」
她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突兀，村民們紛紛轉頭，目光在鄭安和木牌之間來回遊移。
趙開林愣了一下，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搖頭如撥浪鼓：「濛丫頭莫要胡說！我日夜向大賢良師祈禱，今日便降下甘霖，哪有這般巧合？」
鄭安負手而立，雨水在他周身半寸處自動滑開，衣衫絲毫未濕。
他目光淡淡掃過木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大賢良師？「他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過是個裝神弄鬼之輩，豈能跟我相提並論！」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幾個年輕氣盛的後生已經站起身來，怒目而視。
趙開林臉色大變，枯瘦的手臂青筋暴起，將木牌緊緊護在胸前：「你、你怎敢褻瀆仙師！」
「褻瀆？」鄭安搖頭，「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村民們面面相覷，有人露出憤怒之色，有人則半信半疑。
一位白髮老者顫巍巍地站出來：「年輕人，話不可亂說。大賢良師能呼風喚雨，治病救人，乃是真正的仙人！」
鄭安不置可否，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剎那間，落在他周圍的雨滴突然靜止在半空中，形成無數晶瑩的水珠，在昏暗的天色下閃爍著微光。
「呼風喚雨？」他輕聲道，「這等小術，也配稱仙？」
隨著他話音落下，靜止的雨滴突然改變方向，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在他掌心上方匯聚，轉眼間凝成一顆拳頭大小的水球。
水球緩緩旋轉，表面泛起奇異的光澤。
村民們瞪大眼睛，有人甚至忘了呼吸。
趙開林抱著木牌的手微微發抖，嘴唇顫動卻說不出話來。
「看好了。」鄭安五指一收，水球驟然壓縮，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凝結成冰，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冰晶。
他隨手一拋，冰晶划過一道弧線，落在趙開林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這......」趙開林低頭看著那顆冰晶，又抬頭望向鄭安，眼中的狂熱逐漸被震驚取代。
鄭安緩步上前，雨水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他伸手一抬，冰晶再次飛回手中，只見他掌心輕輕一握，再張開時，冰晶已化作一縷白霧消散在雨中。
「大賢良師能做到這般麼？」他直視趙開林的眼睛，「他所謂的仙術，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
「張角若是有我這本事，也不至於早早死了！」
趙濛站在一旁，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她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手段。
「大兄......」她輕聲喚道，聲音里滿是崇拜。
鄭安轉頭對她微微一笑，隨即他看向周圍村民，聲音在雨幕中清晰地傳開：「這場雨是我所降，與太平道無關，與張角更沒有關係。信與不信，全在爾等。」
雨勢漸小，厚重的烏雲開始散去，一束月光穿透雲隙灑落，恰好照在鄭安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朦朧的仙光。
村民們望著這一幕，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仙師！」一位老婦人突然跪倒在地，「求仙師保佑我們趙家坳！」
「仙師顯靈了！」
「拜見仙師！」
村民們紛紛跪拜，連趙開林也放下了木牌，顫巍巍地叩首。
那塊刻著「大賢良師」的木牌被遺棄在泥水中，很快被踩入泥濘。
鄭安神色淡然，既不受寵若驚，也不刻意推辭。
他早已看透人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信仰不過是隨時可以更換的外衣。
「都起來吧。」他揮了揮手，「我不過是路過此地，見你們遭難，略施援手罷了。」
······
雨水順著蓑衣邊緣滴落，趙雲踩著泥濘的村道，快步走向村中央的祠堂。
雨幕中，幾戶人家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如同漂浮的螢火。
「子龍來了！」
祠堂內，三位鬚髮斑白的老者圍坐在火盆旁。
最年長的趙德拄著拐杖起身，渾濁的雙眼透過雨幕望向門口。
趙雲摘下斗笠，水珠四濺。
「德公，守義叔，文全叔。」
他依次行禮，聲音壓得很低，「今晚之事，想必三位長輩已經知曉。」
「全村都傳遍了。」趙守義捋著鬍鬚，眉頭緊鎖，「說是來了位能呼風喚雨的活神仙。」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子龍，你實話告訴老夫，此人可是太平道的餘孽？」
火盆中的炭火噼啪作響，映得趙雲面色忽明忽暗。
「鄭大兄絕非太平道中人。」
趙雲斬釘截鐵，「他只是...有些異術在身。」
「異術？」最年輕的趙文全冷笑一聲，「自張角幾兄弟伏誅，朝廷對這等妖人深惡痛絕。去年真定縣有個村子，只因收留了個會變戲法的江湖術士，全村男丁都被發配邊疆！」
趙雲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正因如此，侄兒才來請三位長輩約束村民，跟大家講清楚，莫要宣揚出去，引來官府大軍。」
趙德長嘆一聲，拐杖重重杵地，「好了，無需爭吵，那人若是真有行雲布雨的本事，就算他是太平道的妖人又如何！」
他掃了一眼趙文全，接著說道：「朝廷這些年只顧著朝我們要田賦，要錢糧，何曾管過我們的生死。」
「仙師既能為我趙家坳降下一場大雨，我們便該護他周全！」
說到這，他扭頭看向一旁的趙雲，沉聲說道：「子龍，你是在外闖蕩過的人，知道現在是個什麼世道，族中青壯你都操練起來，真要是朝廷派人來了，那便跟他們拼了！」
村中空地上，趙開林跪在泥水中，高舉木牌，聲音顫抖：「大賢良師在上，弟子趙開林叩謝仙師降下甘霖！」
周圍村民紛紛跪倒，對著木牌叩拜。
泥水濺在他們襤褸的衣衫上，卻無人顧及。
「開林叔！」趙濛擠進人群，急聲道，「你這是做什麼？快把牌位收起來！」
趙開林抬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濛丫頭，這是大賢良師顯靈啊！有了這場雨，地里的莊稼就有救了，我們就能活下去了！」
「不是大賢良師顯靈！」趙濛急得直跺腳，指著一旁的鄭安，說道：「是鄭大兄施法求來的雨！」
她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突兀，村民們紛紛轉頭，目光在鄭安和木牌之間來回遊移。
趙開林愣了一下，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搖頭如撥浪鼓：「濛丫頭莫要胡說！我日夜向大賢良師祈禱，今日便降下甘霖，哪有這般巧合？」
鄭安負手而立，雨水在他周身半寸處自動滑開，衣衫絲毫未濕。
他目光淡淡掃過木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大賢良師？「他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過是個裝神弄鬼之輩，豈能跟我相提並論！」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幾個年輕氣盛的後生已經站起身來，怒目而視。
趙開林臉色大變，枯瘦的手臂青筋暴起，將木牌緊緊護在胸前：「你、你怎敢褻瀆仙師！」
「褻瀆？」鄭安搖頭，「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村民們面面相覷，有人露出憤怒之色，有人則半信半疑。
一位白髮老者顫巍巍地站出來：「年輕人，話不可亂說。大賢良師能呼風喚雨，治病救人，乃是真正的仙人！」
鄭安不置可否，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剎那間，落在他周圍的雨滴突然靜止在半空中，形成無數晶瑩的水珠，在昏暗的天色下閃爍著微光。
「呼風喚雨？」他輕聲道，「這等小術，也配稱仙？」
隨著他話音落下，靜止的雨滴突然改變方向，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在他掌心上方匯聚，轉眼間凝成一顆拳頭大小的水球。
水球緩緩旋轉，表面泛起奇異的光澤。
村民們瞪大眼睛，有人甚至忘了呼吸。
趙開林抱著木牌的手微微發抖，嘴唇顫動卻說不出話來。
「看好了。」鄭安五指一收，水球驟然壓縮，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凝結成冰，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冰晶。
他隨手一拋，冰晶划過一道弧線，落在趙開林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這......」趙開林低頭看著那顆冰晶，又抬頭望向鄭安，眼中的狂熱逐漸被震驚取代。
鄭安緩步上前，雨水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他伸手一抬，冰晶再次飛回手中，只見他掌心輕輕一握，再張開時，冰晶已化作一縷白霧消散在雨中。
「大賢良師能做到這般麼？」他直視趙開林的眼睛，「他所謂的仙術，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
「張角若是有我這本事，也不至於早早死了！」
趙濛站在一旁，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她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手段。
「大兄......」她輕聲喚道，聲音里滿是崇拜。
鄭安轉頭對她微微一笑，隨即他看向周圍村民，聲音在雨幕中清晰地傳開：「這場雨是我所降，與太平道無關，與張角更沒有關係。信與不信，全在爾等。」
雨勢漸小，厚重的烏雲開始散去，一束月光穿透雲隙灑落，恰好照在鄭安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朦朧的仙光。
村民們望著這一幕，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仙師！」一位老婦人突然跪倒在地，「求仙師保佑我們趙家坳！」
「仙師顯靈了！」
「拜見仙師！」
村民們紛紛跪拜，連趙開林也放下了木牌，顫巍巍地叩首。
那塊刻著「大賢良師」的木牌被遺棄在泥水中，很快被踩入泥濘。
鄭安神色淡然，既不受寵若驚，也不刻意推辭。
他早已看透人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信仰不過是隨時可以更換的外衣。
「都起來吧。」他揮了揮手，「我不過是路過此地，見你們遭難，略施援手罷了。」
······
雨水順著蓑衣邊緣滴落，趙雲踩著泥濘的村道，快步走向村中央的祠堂。
雨幕中，幾戶人家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如同漂浮的螢火。
「子龍來了！」
祠堂內，三位鬚髮斑白的老者圍坐在火盆旁。
最年長的趙德拄著拐杖起身，渾濁的雙眼透過雨幕望向門口。
趙雲摘下斗笠，水珠四濺。
「德公，守義叔，文全叔。」
他依次行禮，聲音壓得很低，「今晚之事，想必三位長輩已經知曉。」
「全村都傳遍了。」趙守義捋著鬍鬚，眉頭緊鎖，「說是來了位能呼風喚雨的活神仙。」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子龍，你實話告訴老夫，此人可是太平道的餘孽？」
火盆中的炭火噼啪作響，映得趙雲面色忽明忽暗。
「鄭大兄絕非太平道中人。」
趙雲斬釘截鐵，「他只是...有些異術在身。」
「異術？」最年輕的趙文全冷笑一聲，「自張角幾兄弟伏誅，朝廷對這等妖人深惡痛絕。去年真定縣有個村子，只因收留了個會變戲法的江湖術士，全村男丁都被發配邊疆！」
趙雲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正因如此，侄兒才來請三位長輩約束村民，跟大家講清楚，莫要宣揚出去，引來官府大軍。」
趙德長嘆一聲，拐杖重重杵地，「好了，無需爭吵，那人若是真有行雲布雨的本事，就算他是太平道的妖人又如何！」
他掃了一眼趙文全，接著說道：「朝廷這些年只顧著朝我們要田賦，要錢糧，何曾管過我們的生死。」
「仙師既能為我趙家坳降下一場大雨，我們便該護他周全！」
說到這，他扭頭看向一旁的趙雲，沉聲說道：「子龍，你是在外闖蕩過的人，知道現在是個什麼世道，族中青壯你都操練起來，真要是朝廷派人來了，那便跟他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