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雲雨之術
趙開林抱著那袋粟米，步履蹣跚地回到家中。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昏暗潮濕，角落裡蜷縮著三個瘦小的身影。
聽到動靜，孩子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爹……」最小的孩子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趙開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將粟米遞給妻子，「煮些粥吧，讓孩子們墊墊肚子。」
妻子接過米袋，手指微微顫抖，低聲道：「這點米，撐不了幾日……」
「能撐一日是一日。」趙開林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裡屋。
他從床底摸出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大賢良師」四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他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牌位，低聲祈禱：「大賢良師在上，求您降下甘霖，救救我們這些苦命人吧……」
······
暮色漸沉，天邊隱約聚起一層薄薄的雲霧。
鄭安站在趙家院落的空地上，雙手負於身後，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大兄，你說的半個時辰快到了。」趙雲抬頭望了望天色，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趙濛站在兄長身旁，雙手絞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邊，「我看這天色，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啊。」
鄭安笑而不答，雙手掐訣，指尖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光。
他低聲念誦法訣，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雲來！」
隨著他一聲輕喝，原本緩慢移動的雲層突然加速聚攏，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轉眼間便遮蔽了整個天空，電閃雷鳴接踵而來。
原本稀薄的雲霧轉眼間化作厚重的烏雲，遮天蔽日。
趙雲和趙濛同時瞪大了眼睛，只見鄭安指尖那點靈光驟然擴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融入雲中。
「雨落！」
鄭安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天地共鳴。
話音剛落，一滴雨水便落在了趙濛的鼻尖上。
「啊！」趙濛驚呼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指尖的水珠。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轉眼間，豆大的雨點便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傾瀉而下，打在乾裂的土地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趙濛興奮地跳了起來，不顧雨水打濕衣衫，在院中歡快地轉著圈。
趙雲仰頭感受著雨水的清涼，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忽如其來的大雨很快驚動了整個趙家坳。
「快看！下雨了！」有村民推開窗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天開眼了啊！」一位老者顫巍巍地走出屋子，跪在雨中老淚縱橫。
村民們紛紛衝出家門，在雨中歡呼雀躍。
孩子們光著腳丫在泥水中奔跑嬉戲，大人們則忙著搬出盆盆罐罐接水，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趙開林聽到外面的動靜，急忙放下牌位跑出屋子。
雨水打在他臉上，冰涼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顫。
他呆呆地望著天空，喃喃道：「大賢良師顯靈了……顯靈了……」
雨越下越大，鄭安收起法訣，長舒一口氣。
這雲雨之術雖不算高深，但在靈氣稀薄的此界施展，還是耗費了他不少靈力。
雨幕如織，打在乾裂的土地上，激起陣陣塵土的氣息。
趙濛站在雨中，仰著臉任由雨水打濕面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真的下雨了！」她轉頭看向鄭安，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大兄，你當真是神仙不成？」
鄭安收回法訣，面色略顯蒼白，卻仍保持著淡然的笑意，「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
趙雲站在屋檐下，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
他望著歡呼雀躍的村民，眉頭卻漸漸皺起，「大兄，此事有些不妥。」
「嗯？「鄭安轉頭看向趙雲。
「太平道妖人作亂在前，朝廷對這些神異之事極為敏感。」趙雲壓低聲音，「若此事傳揚出去，恐怕會引來朝廷大軍。」
趙濛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兄長說得是，前年隔壁村子就因有人跟太平道的餘孽來往，一家老小都被官府抓了去......」
鄭安目光掃過雨中狂歡的村民，心中瞭然。
他雖不懼尋常官兵，但若因此連累趙家坳的百姓，卻非他所願。
「子龍有何打算？」鄭安問道。
趙雲深吸一口氣：「我去找村中幾位長者，請他們約束村民，莫要外傳今日之事。」
他頓了頓，「大兄這幾日也莫要再施展術法了。」
鄭安點頭應下。
趙雲匆匆披上蓑衣，冒雨離去。
院中只剩鄭安與趙濛二人。
雨水打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兄...」趙濛湊近了些，眼中滿是好奇，「你剛才那是什麼法術？竟真的能呼風喚雨！」
鄭安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臉龐，那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水珠，「不過是借天地之勢，引雲聚雨罷了。」
「那你能教我麼？」趙濛眼睛亮晶晶的。
鄭安失笑：「修行非一日之功，需有靈根資質，還要經年累月的苦修。」
趙濛撇了撇嘴：「大兄看著也不過二十出頭，能有多少年修為？」
鄭安笑而不語。
修行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在這方天地，修行之路幾乎斷絕，引人入修行大道有害無益。
因此，他根本沒有傳道的想法。
「大兄從何處學來這等本事？」趙濛不依不饒地追問，「莫非真是太平道...」
「我與太平道無關。」鄭安搖頭，「只是幼時偶遇異人，學了些皮毛。」
趙濛將信將疑，正要再問，忽聽村中傳來一陣喧譁聲。
「大賢良師顯靈了！」
「是太平道的仙術！」
鄭安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村中空地上，趙開林正跪在雨中，高舉一塊木牌，周圍聚集了不少村民。
「糟了！「趙濛臉色一變，「開林叔怎麼把那個拿出來了！」
「那是何物？」鄭安問道。
「太平道的牌位。」趙濛急得直跺腳，「這些年村里人生活都十分艱難，不少人偷偷供著太平道的牌位，這下可好，開林叔將這東西拿出來，所有人都要以為是大賢良師顯靈了！」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昏暗潮濕，角落裡蜷縮著三個瘦小的身影。
聽到動靜，孩子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爹……」最小的孩子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趙開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將粟米遞給妻子，「煮些粥吧，讓孩子們墊墊肚子。」
妻子接過米袋，手指微微顫抖，低聲道：「這點米，撐不了幾日……」
「能撐一日是一日。」趙開林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裡屋。
他從床底摸出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大賢良師」四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他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牌位，低聲祈禱：「大賢良師在上，求您降下甘霖，救救我們這些苦命人吧……」
······
暮色漸沉，天邊隱約聚起一層薄薄的雲霧。
鄭安站在趙家院落的空地上，雙手負於身後，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大兄，你說的半個時辰快到了。」趙雲抬頭望了望天色，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趙濛站在兄長身旁，雙手絞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邊，「我看這天色，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啊。」
鄭安笑而不答，雙手掐訣，指尖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光。
他低聲念誦法訣，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雲來！」
隨著他一聲輕喝，原本緩慢移動的雲層突然加速聚攏，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轉眼間便遮蔽了整個天空，電閃雷鳴接踵而來。
原本稀薄的雲霧轉眼間化作厚重的烏雲，遮天蔽日。
趙雲和趙濛同時瞪大了眼睛，只見鄭安指尖那點靈光驟然擴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融入雲中。
「雨落！」
鄭安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天地共鳴。
話音剛落，一滴雨水便落在了趙濛的鼻尖上。
「啊！」趙濛驚呼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指尖的水珠。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轉眼間，豆大的雨點便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傾瀉而下，打在乾裂的土地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趙濛興奮地跳了起來，不顧雨水打濕衣衫，在院中歡快地轉著圈。
趙雲仰頭感受著雨水的清涼，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忽如其來的大雨很快驚動了整個趙家坳。
「快看！下雨了！」有村民推開窗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天開眼了啊！」一位老者顫巍巍地走出屋子，跪在雨中老淚縱橫。
村民們紛紛衝出家門，在雨中歡呼雀躍。
孩子們光著腳丫在泥水中奔跑嬉戲，大人們則忙著搬出盆盆罐罐接水，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趙開林聽到外面的動靜，急忙放下牌位跑出屋子。
雨水打在他臉上，冰涼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顫。
他呆呆地望著天空，喃喃道：「大賢良師顯靈了……顯靈了……」
雨越下越大，鄭安收起法訣，長舒一口氣。
這雲雨之術雖不算高深，但在靈氣稀薄的此界施展，還是耗費了他不少靈力。
雨幕如織，打在乾裂的土地上，激起陣陣塵土的氣息。
趙濛站在雨中，仰著臉任由雨水打濕面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真的下雨了！」她轉頭看向鄭安，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大兄，你當真是神仙不成？」
鄭安收回法訣，面色略顯蒼白，卻仍保持著淡然的笑意，「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
趙雲站在屋檐下，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
他望著歡呼雀躍的村民，眉頭卻漸漸皺起，「大兄，此事有些不妥。」
「嗯？「鄭安轉頭看向趙雲。
「太平道妖人作亂在前，朝廷對這些神異之事極為敏感。」趙雲壓低聲音，「若此事傳揚出去，恐怕會引來朝廷大軍。」
趙濛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兄長說得是，前年隔壁村子就因有人跟太平道的餘孽來往，一家老小都被官府抓了去......」
鄭安目光掃過雨中狂歡的村民，心中瞭然。
他雖不懼尋常官兵，但若因此連累趙家坳的百姓，卻非他所願。
「子龍有何打算？」鄭安問道。
趙雲深吸一口氣：「我去找村中幾位長者，請他們約束村民，莫要外傳今日之事。」
他頓了頓，「大兄這幾日也莫要再施展術法了。」
鄭安點頭應下。
趙雲匆匆披上蓑衣，冒雨離去。
院中只剩鄭安與趙濛二人。
雨水打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兄...」趙濛湊近了些，眼中滿是好奇，「你剛才那是什麼法術？竟真的能呼風喚雨！」
鄭安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臉龐，那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水珠，「不過是借天地之勢，引雲聚雨罷了。」
「那你能教我麼？」趙濛眼睛亮晶晶的。
鄭安失笑：「修行非一日之功，需有靈根資質，還要經年累月的苦修。」
趙濛撇了撇嘴：「大兄看著也不過二十出頭，能有多少年修為？」
鄭安笑而不語。
修行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在這方天地，修行之路幾乎斷絕，引人入修行大道有害無益。
因此，他根本沒有傳道的想法。
「大兄從何處學來這等本事？」趙濛不依不饒地追問，「莫非真是太平道...」
「我與太平道無關。」鄭安搖頭，「只是幼時偶遇異人，學了些皮毛。」
趙濛將信將疑，正要再問，忽聽村中傳來一陣喧譁聲。
「大賢良師顯靈了！」
「是太平道的仙術！」
鄭安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村中空地上，趙開林正跪在雨中，高舉一塊木牌，周圍聚集了不少村民。
「糟了！「趙濛臉色一變，「開林叔怎麼把那個拿出來了！」
「那是何物？」鄭安問道。
「太平道的牌位。」趙濛急得直跺腳，「這些年村里人生活都十分艱難，不少人偷偷供著太平道的牌位，這下可好，開林叔將這東西拿出來，所有人都要以為是大賢良師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