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歸國待變（上）
「什麼？回國進行禮儀培訓？」接到德米特里夫人的信件時，我正與簡坐在一處走廊下閒聊。此時正是大陸歷1329年7月3日下行四點鐘，北方的巨龍城因「北國之春」行動已亂成一團亂麻，當初惡搞這個行動計劃名稱的我仍毫無察覺地在教皇國到處「創造奇蹟」，閒時就與簡喝喝茶、四處亂逛，生活倒也安閒。至於什麼教皇與長老團的教導，我見他們不是很上心的樣子，自然也樂得裝不知道。
這個時候的教皇國漸漸開始炎熱起來，我早在六月初時就已巴不得離開這個悶熱的國度，但簡說這麼早回去只怕會讓人誤會我與教皇國生了嫌隙，所以我才忍受了下來，唯一所幸的是格拉瑞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病人試驗注射器，不然只怕我早就拉著簡返回格陵普蘭了。雖然我並不怕格拉瑞，但面對著一心救人而被我利用的格拉瑞，我實在拉不下臉面把那三隻注射器據為己有。
「哦，帝都著名的禮儀教師康·塞烏提芙夫人為你專門騰出了時間……」簡接過信在一旁讀著。
「康·塞烏提芙夫人？等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我心頭響過不祥的預感。
「康·塞烏提芙夫人不就是上次羅琳小姐離家出走想要避開的那位禮儀教師嗎？」賀瑞斯恰好來訪，在一邊插嘴道。
「原來是她！」我大驚失色地跳起來，「簡，不得了，那個女人據說很嚴厲，我們快跑！」
「你現在教皇國，你能跑到哪兒去？」簡納悶地望著我，「再說了，十月份你就滿十六歲了，與皇帝的婚禮也要舉行了，現在回去接受禮儀培訓正當其時。」
「不錯，羅琳小姐，這次你還能還往跑？全大陸的人都知道你的大名了。」賀瑞斯也在一邊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的賀瑞斯成為首席聖祭司，正是在聖靈城跺跺腳地面都要打稟顫的人物。
「那怎麼辦？」我癱在椅子上呆若木雞地望著信件，上面德米特里夫人娟秀的筆跡竟有些猙獰起來。
「羅琳你終究還是要過這一關的。」簡耐心地勸我，「何況艾琳娜也要在旁邊觀看，你總不希望給艾琳娜留下不好的榜樣吧？」
「當然不！」我瞬間坐直了身了，「我要讓我的艾琳娜成了全帝國最無可挑剔的淑女！」
回國的日期我與教皇很快便敲定了。考慮到當初從格陵蘭城到聖靈城足足花了二十二天時間，這次回去也需要預留出二十幾天左右的時間，所以決定從後天七月五日的清晨出發，爭取在7月底到達格陵蘭城。這樣康·塞烏提芙夫人八月份就可以給我進行禮儀培訓，我有整個九月份的時間進行布置準備十月一日與卡休斯的婚禮。
「卡休斯，終於快到見分曉的這一天了！為了這一天，無論多麼嚴格的培訓我都要忍下來！」我盯著康·塞烏提芙夫人這幾個字，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七月四日是相當忙碌的一天，我不僅要出席教皇與長老團為我準備的迎送會，還要以聖女身份在聖靈城四處告別一下——有史以來，從沒有哪個聖女能像我這樣在短短不到兩月的時間裡在聖靈城留下這麼多「奇蹟」的；同樣，有史以來也同樣從沒有有哪個聖女能得像我在聖靈城的這樣受歡迎的。不少人聽說我不得不提前回國以準備與卡休斯的婚禮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詛咒起卡休斯不得好死起來。我表面故作難色，心裡卻著實樂開了花，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將來若有事反生時我希望至少聖靈城的民眾能為我辯護出聲，這樣教國皇作支持我的決策時也正好順水推舟——雖然教皇與長老團奉聖靈之命與我作了盟友，但我並不指望他們的盟友情有多牢靠。
……
大陸歷1329年7月29日黃昏。格陵蘭城外。
「終於到了！」我疲倦地打開馬車上的窗簾，簡也有些厭倦地看著前方歡迎的人群。
這次從教皇國返回格陵蘭城，雖然我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變化。去的時候是格陵普蘭的未來皇后與教廷的聖女，回的時候是格陵普蘭的未來皇后、教廷的聖女、聖靈城的奇蹟創造者——短短兩月，我似乎又多了個頭銜。
「名聲累人啊！」我不由地苦笑。連著在馬車上顛簸了二十多天，我渾身的骨頭似乎都要散架了，就是再豪華舒適的馬車待久了也會讓人受不了的，何況這種馬車所配置的減震系統對經歷過工業化成果的我來說就是個玩具。
「名聲累人，但對你有好處。」簡倒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臉上的「傷心面具」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不過我知道她正在幸災樂禍。不知是不是因為與德米特里夫人交好的緣故，簡不再提讓我學習她的魅惑技巧了，不過她以我在刺殺時反應遲鈍為由逼著我學習近身防禦技巧，這一路上沒少折騰我。我渾身骨節酸痛，倒有一半原因是拜她所賜。
「說得倒輕鬆，受罪的又不是你。」我心中有氣，趁著簡不備便出手偷襲，不過手剛一伸出去就被簡抓住了。
「我念著凱薩琳的份上，對你不怎麼懲罰，所以不能不讓你長長記心！」簡一路上對我毛手毛腳的行為大為減少，不過最近我若是訓練不過關便對我施展鹹豬手懲罰。我靈魂深處的男性人格火花雖然微弱但畢竟沒有真正消失，所以每次簡對懲罰都讓我面紅耳赤。
「不要過來！」我嚇得大驚失色，不得不施展簡教我的近身防禦技巧奮力抵抗。
「前面可是聖女閣下？」簡聳聳肩，在我臀部重重一拍，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
「是……是我！」我狼狽不堪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拉開車門，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老者站在外面。
「老特雷維爾公爵？」我嚇了一大跳，「您怎麼來了？」
站在馬車外的正是我的外祖父老特雷維爾公爵，他身後跟著一大票人，看裝扮都是朝中的貴族。
「我是來迎接聖女閣下的。」老特雷維爾公爵客氣地朝我鞠了一躬，雖說我對他並沒有親情，但想到他要對我這個名義上的外孫女行禮，也有些不好意思。當然我也知道老特雷維爾公爵為了避免卡休斯懷疑，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刻意地遠離我和德米特里夫人，對我更是一個一口「聖女閣下」地尊稱，就是為了讓人覺得他特雷維爾家族與我關係冷淡。
「您迎接我？」我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在5月12日曾用他教的秘密通訊法委託簡給他發過信件，這些天一直沒有收到他的回信，我還以為他忘了我呢。
「這段時間一直在為了聖女閣下的婚禮而忙碌……」老特雷維爾公爵沖我眨眨眼，讓我明白他是收到了信的，「皇帝陛下也認為，在婚禮前讓聖女閣下住進特雷維爾家裡顯得比較莊重。」
「哦，既然皇帝陛下也這樣說，那就要麻煩公爵了。」我心思百轉，見到那種貴族畏懼而又仰慕的神色，頓時明白了卡休斯這麼說的用意。
不錯，為了防範風險，卡休斯肯定是不願意帝國四大世家之一的特雷維爾家族與他的心腹權臣福雷斯特走得太近的，何況福雷斯特本身就是老特雷維爾公爵的女婿。好在老特雷維爾公爵與福雷斯特這兩人都拎得清，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刻意保持著疏遠的關係，總算沒有觸犯卡休斯的逆鱗。
但在在皇帝大婚的當頭，讓我以「鐵血總督」福雷斯特女兒的身份出嫁，那份量是不夠的，就是加上聖女的尊稱也不足以體現帝國的榮耀。雖然福雷斯特被卡休斯封為伯爵，但畢竟是破落貴族出身，底蘊還是稍嫌薄弱，這對於空缺皇后之位近十六年、急需向各方宣示國本鞏固的帝國來說遠遠不夠，更別提這場婚事不僅牽連到大陸第一強國賽安帝國皇室的醜聞，還涉及到聖靈教三大主神之一的光明神格洛瑞斯叛逃事件，所以皇后的身份就非貴重不可，否則就等於昭告各方，格陵普蘭帝國的新皇后不過個惹事生非的破落貴族之女而已。反過來，若皇后出身高貴，大家就會覺得格陵普蘭帝國的新皇后不愧是把賽安皇室和光明神挑翻在地的人物，格陵普蘭帝國果然慧眼如炬。
在這種不僅關係到皇帝本人顏面，也關係到帝國整體形象的隆重場合，卡休斯只能讓我以特雷維爾家的小姐身份出嫁，畢竟我身上流著特雷維爾家族的血脈，而且在我的事跡被大陸民眾以「曼德拉效應」的方式當作奇蹟傳開後，也只有帝國四大世家這個光鮮亮麗的出身才能被民眾接受，才能向各方宣示這場世紀婚禮的重要性。
想通了這一點，我頓時放下心來，不是卡休斯在玩陰謀，而是他不得不這麼做。這樣對我更好，我不僅可以藉此進一步鞏固與老特雷維爾公爵之間的聯盟，而且也能擺脫眼前這群討厭的貴族。對于格陵蘭城，我無需再去收買人心，因為天子腳下的人民已習慣了威權的統治，無論怎麼示好也不如掌權者手中的寶劍更能說服人。
「羅琳小姐累了，請公爵代為向各位大人致歉吧。」簡見我想得出神，不失時機地向老特雷維爾公爵說道。簡的真正身份仍然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世人大多只知道簡是我的「教母」，也是我母親德米特里夫人的好友，她說的話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我的意思，所以那群貴族都識趣地紛紛告辭，城門處聚集的人群也很快就散開了。
「羅琳小姐，我們需向你辭行了。」這時伊森和畢夏普上前向我辭行，他們在途中都分別接到了軍令，讓他們將我護送至格陵蘭城後就分別歸隊。
「這麼快？看來只能以後見面了。」與這兩人相處這麼久，這時分別我心中自然有些難過，不過好在我知道這兩人作為我的部下在將來的婚禮上都要承擔重大使命，因此倒也把握得住。
「羅琳小姐保重。」伊森和畢夏普都明白我說的「以後見面」是什麼意思，分別向我鄭重地行了軍禮便告辭而去。
這個時候的教皇國漸漸開始炎熱起來，我早在六月初時就已巴不得離開這個悶熱的國度，但簡說這麼早回去只怕會讓人誤會我與教皇國生了嫌隙，所以我才忍受了下來，唯一所幸的是格拉瑞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病人試驗注射器，不然只怕我早就拉著簡返回格陵普蘭了。雖然我並不怕格拉瑞，但面對著一心救人而被我利用的格拉瑞，我實在拉不下臉面把那三隻注射器據為己有。
「哦，帝都著名的禮儀教師康·塞烏提芙夫人為你專門騰出了時間……」簡接過信在一旁讀著。
「康·塞烏提芙夫人？等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我心頭響過不祥的預感。
「康·塞烏提芙夫人不就是上次羅琳小姐離家出走想要避開的那位禮儀教師嗎？」賀瑞斯恰好來訪，在一邊插嘴道。
「原來是她！」我大驚失色地跳起來，「簡，不得了，那個女人據說很嚴厲，我們快跑！」
「你現在教皇國，你能跑到哪兒去？」簡納悶地望著我，「再說了，十月份你就滿十六歲了，與皇帝的婚禮也要舉行了，現在回去接受禮儀培訓正當其時。」
「不錯，羅琳小姐，這次你還能還往跑？全大陸的人都知道你的大名了。」賀瑞斯也在一邊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的賀瑞斯成為首席聖祭司，正是在聖靈城跺跺腳地面都要打稟顫的人物。
「那怎麼辦？」我癱在椅子上呆若木雞地望著信件，上面德米特里夫人娟秀的筆跡竟有些猙獰起來。
「羅琳你終究還是要過這一關的。」簡耐心地勸我，「何況艾琳娜也要在旁邊觀看，你總不希望給艾琳娜留下不好的榜樣吧？」
「當然不！」我瞬間坐直了身了，「我要讓我的艾琳娜成了全帝國最無可挑剔的淑女！」
回國的日期我與教皇很快便敲定了。考慮到當初從格陵蘭城到聖靈城足足花了二十二天時間，這次回去也需要預留出二十幾天左右的時間，所以決定從後天七月五日的清晨出發，爭取在7月底到達格陵蘭城。這樣康·塞烏提芙夫人八月份就可以給我進行禮儀培訓，我有整個九月份的時間進行布置準備十月一日與卡休斯的婚禮。
「卡休斯，終於快到見分曉的這一天了！為了這一天，無論多麼嚴格的培訓我都要忍下來！」我盯著康·塞烏提芙夫人這幾個字，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七月四日是相當忙碌的一天，我不僅要出席教皇與長老團為我準備的迎送會，還要以聖女身份在聖靈城四處告別一下——有史以來，從沒有哪個聖女能像我這樣在短短不到兩月的時間裡在聖靈城留下這麼多「奇蹟」的；同樣，有史以來也同樣從沒有有哪個聖女能得像我在聖靈城的這樣受歡迎的。不少人聽說我不得不提前回國以準備與卡休斯的婚禮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詛咒起卡休斯不得好死起來。我表面故作難色，心裡卻著實樂開了花，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將來若有事反生時我希望至少聖靈城的民眾能為我辯護出聲，這樣教國皇作支持我的決策時也正好順水推舟——雖然教皇與長老團奉聖靈之命與我作了盟友，但我並不指望他們的盟友情有多牢靠。
……
大陸歷1329年7月29日黃昏。格陵蘭城外。
「終於到了！」我疲倦地打開馬車上的窗簾，簡也有些厭倦地看著前方歡迎的人群。
這次從教皇國返回格陵蘭城，雖然我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變化。去的時候是格陵普蘭的未來皇后與教廷的聖女，回的時候是格陵普蘭的未來皇后、教廷的聖女、聖靈城的奇蹟創造者——短短兩月，我似乎又多了個頭銜。
「名聲累人啊！」我不由地苦笑。連著在馬車上顛簸了二十多天，我渾身的骨頭似乎都要散架了，就是再豪華舒適的馬車待久了也會讓人受不了的，何況這種馬車所配置的減震系統對經歷過工業化成果的我來說就是個玩具。
「名聲累人，但對你有好處。」簡倒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臉上的「傷心面具」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不過我知道她正在幸災樂禍。不知是不是因為與德米特里夫人交好的緣故，簡不再提讓我學習她的魅惑技巧了，不過她以我在刺殺時反應遲鈍為由逼著我學習近身防禦技巧，這一路上沒少折騰我。我渾身骨節酸痛，倒有一半原因是拜她所賜。
「說得倒輕鬆，受罪的又不是你。」我心中有氣，趁著簡不備便出手偷襲，不過手剛一伸出去就被簡抓住了。
「我念著凱薩琳的份上，對你不怎麼懲罰，所以不能不讓你長長記心！」簡一路上對我毛手毛腳的行為大為減少，不過最近我若是訓練不過關便對我施展鹹豬手懲罰。我靈魂深處的男性人格火花雖然微弱但畢竟沒有真正消失，所以每次簡對懲罰都讓我面紅耳赤。
「不要過來！」我嚇得大驚失色，不得不施展簡教我的近身防禦技巧奮力抵抗。
「前面可是聖女閣下？」簡聳聳肩，在我臀部重重一拍，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
「是……是我！」我狼狽不堪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拉開車門，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老者站在外面。
「老特雷維爾公爵？」我嚇了一大跳，「您怎麼來了？」
站在馬車外的正是我的外祖父老特雷維爾公爵，他身後跟著一大票人，看裝扮都是朝中的貴族。
「我是來迎接聖女閣下的。」老特雷維爾公爵客氣地朝我鞠了一躬，雖說我對他並沒有親情，但想到他要對我這個名義上的外孫女行禮，也有些不好意思。當然我也知道老特雷維爾公爵為了避免卡休斯懷疑，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刻意地遠離我和德米特里夫人，對我更是一個一口「聖女閣下」地尊稱，就是為了讓人覺得他特雷維爾家族與我關係冷淡。
「您迎接我？」我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在5月12日曾用他教的秘密通訊法委託簡給他發過信件，這些天一直沒有收到他的回信，我還以為他忘了我呢。
「這段時間一直在為了聖女閣下的婚禮而忙碌……」老特雷維爾公爵沖我眨眨眼，讓我明白他是收到了信的，「皇帝陛下也認為，在婚禮前讓聖女閣下住進特雷維爾家裡顯得比較莊重。」
「哦，既然皇帝陛下也這樣說，那就要麻煩公爵了。」我心思百轉，見到那種貴族畏懼而又仰慕的神色，頓時明白了卡休斯這麼說的用意。
不錯，為了防範風險，卡休斯肯定是不願意帝國四大世家之一的特雷維爾家族與他的心腹權臣福雷斯特走得太近的，何況福雷斯特本身就是老特雷維爾公爵的女婿。好在老特雷維爾公爵與福雷斯特這兩人都拎得清，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刻意保持著疏遠的關係，總算沒有觸犯卡休斯的逆鱗。
但在在皇帝大婚的當頭，讓我以「鐵血總督」福雷斯特女兒的身份出嫁，那份量是不夠的，就是加上聖女的尊稱也不足以體現帝國的榮耀。雖然福雷斯特被卡休斯封為伯爵，但畢竟是破落貴族出身，底蘊還是稍嫌薄弱，這對於空缺皇后之位近十六年、急需向各方宣示國本鞏固的帝國來說遠遠不夠，更別提這場婚事不僅牽連到大陸第一強國賽安帝國皇室的醜聞，還涉及到聖靈教三大主神之一的光明神格洛瑞斯叛逃事件，所以皇后的身份就非貴重不可，否則就等於昭告各方，格陵普蘭帝國的新皇后不過個惹事生非的破落貴族之女而已。反過來，若皇后出身高貴，大家就會覺得格陵普蘭帝國的新皇后不愧是把賽安皇室和光明神挑翻在地的人物，格陵普蘭帝國果然慧眼如炬。
在這種不僅關係到皇帝本人顏面，也關係到帝國整體形象的隆重場合，卡休斯只能讓我以特雷維爾家的小姐身份出嫁，畢竟我身上流著特雷維爾家族的血脈，而且在我的事跡被大陸民眾以「曼德拉效應」的方式當作奇蹟傳開後，也只有帝國四大世家這個光鮮亮麗的出身才能被民眾接受，才能向各方宣示這場世紀婚禮的重要性。
想通了這一點，我頓時放下心來，不是卡休斯在玩陰謀，而是他不得不這麼做。這樣對我更好，我不僅可以藉此進一步鞏固與老特雷維爾公爵之間的聯盟，而且也能擺脫眼前這群討厭的貴族。對于格陵蘭城，我無需再去收買人心，因為天子腳下的人民已習慣了威權的統治，無論怎麼示好也不如掌權者手中的寶劍更能說服人。
「羅琳小姐累了，請公爵代為向各位大人致歉吧。」簡見我想得出神，不失時機地向老特雷維爾公爵說道。簡的真正身份仍然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世人大多只知道簡是我的「教母」，也是我母親德米特里夫人的好友，她說的話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我的意思，所以那群貴族都識趣地紛紛告辭，城門處聚集的人群也很快就散開了。
「羅琳小姐，我們需向你辭行了。」這時伊森和畢夏普上前向我辭行，他們在途中都分別接到了軍令，讓他們將我護送至格陵蘭城後就分別歸隊。
「這麼快？看來只能以後見面了。」與這兩人相處這麼久，這時分別我心中自然有些難過，不過好在我知道這兩人作為我的部下在將來的婚禮上都要承擔重大使命，因此倒也把握得住。
「羅琳小姐保重。」伊森和畢夏普都明白我說的「以後見面」是什麼意思，分別向我鄭重地行了軍禮便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