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歸國待變（下）
我所不知道的是，伊森是要返回北方軍團駐紮地，不過在途中他便會與斯迪奇派出的增援部隊匯合，以防範塞德·維利爾斯的名義向格陵蘭城進發。這一切是因為老特雷維爾公爵在接到我的信後，便立即動員門生故吏大肆宣揚塞德·維利爾斯欲在卡休斯婚禮現場進行暗殺的消息，引發了格陵普蘭上下警惕的緣故。
卡體斯接報後，先是惱怒，後來見各地關於暗殺的情況雪片似的送出也有些心慌，他是知道格陵蘭城除了御林軍有點戰力外，其他軍隊都是不堪一擊的，為了不破壞婚禮現場，他便令北方軍團抽調五千人駐在格陵蘭城外以防萬一。
卡休斯之所以不調動離格陵蘭更近的唐·因凱布伯部隊，是因為他還是對北方軍團與我接近起了疑心的緣故，所以唐·因凱布伯的部隊一定要卡在北方軍團的糧道上不能調動。同樣，虎陽關范甘德的軍隊自然也不能調動。
斯迪奇早就對卡休斯的做法感到寒心，不然也不會徹底投向我。他在接到卡休斯的命令後，立刻便察覺到這是一個機會，以他對我的了解是知道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當即命令古路米領著他的蛇騎再抽調五千精兵趕赴格陵蘭城，同時允許古路米在必要的時候，臨時再調取更多北方軍團人員一道保衛格陵蘭城。古路米的蛇騎這時已增加到五百人，聲勢更加驚人，斯迪奇這一次可以說是已存了不成功便讓古路米領著蛇騎保護我逃回北方軍團的打算。
斯迪奇並不知道我對卡休斯恨之入骨，他之所以敢賭我不會乖乖嫁給卡休斯也是因為佩萊克提斯的關係。佩萊克提斯因為組織「北國之春」行動的關係，這段時間與包括北方軍團在內的軍方打交道較多，正是佩萊克提斯有意無意的暗示讓斯迪奇明白婚禮可能不會那麼平淡。卡休斯沒有命令他不方便行動，但卡休斯一旦給了正式的命令，北方軍團便有了可進可退的依據。
伊森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恰到好處地被古路米「臨時調取」了。我當時不知道這些，是在住進老特雷維爾公爵府邸後才知道老特雷維爾公爵以一種巧妙的方式開始調集各方力量，其中也包括北方軍團。
「老公爵你是怎麼知道北方軍團效忠我的？」當晚我與老特雷維爾公爵在密室進行了詳細，我對老特雷維爾公爵不經我允許一事擅自做發動準備有些不滿，不過我也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晚準備不如早準備。老特雷維爾公爵告訴我卡休斯已正式下令北方軍團調五千人來格陵蘭城，我立刻就猜到了老特雷維爾公爵在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我並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北方軍團不會拒絕保護你的命令的。」老特雷維爾公爵也是誤打誤撞，他知道北方軍團絕不會傷害我，所以抱著如果行動失敗就讓北方軍團來格陵蘭城保護我的念頭傳遞了塞德·維利爾斯準備襲擊京城的假情報，以他對卡休斯多年的了解，他知道最終卡休斯一定會調北方軍團入衛的，萬幸的是，他賭對了。老特雷維爾公爵雖然知道占據眼前這個外孫女身軀的是另一個靈魂，不過只要這個靈魂不滅，那他的外孫女就不算真正死亡，這便是老特雷維爾公爵內心真實的想法。
我自然沒有探查人心的本事，因此對老特雷維爾公爵的內心想法一無所知，我只是為有正當理由將北方軍團調來身邊感到高興。當然，我更不知道的是，斯迪奇在接到卡休斯命令後便敏銳地覺察到這是一個好機會，所以暗暗裡大大擴充了古路米軍隊的規模，讓古路米統領的軍隊實際人數達到了近萬人之多。
「羅琳，你不要再抱僥倖心理了。我早和你說過吧，不論你參不參與，我是必定會拼死一搏的。」老特雷維爾公爵在私下裡也是直呼我名字的，「就算不是為了特雷維爾家族，為了我的安德莉亞我也要這麼幹。卡休斯不會讓你這個皇后的娘家勢力太過強大，在剷除了特雷維爾家族後必定會對你的父親福雷斯特動手，反正與賽安帝國簽訂了二十年和約，福雷斯特對他的用處也沒以前那麼大了。」
「卡休斯的新政怎麼辦？他不需要我父親這個鐵血總督為他站台嗎？」我有些不解地問道，「卡休斯不至於這麼蠢吧？」
「他不是蠢，而是單純的壞。」老特雷維爾公爵不屑地吐了口氣，「卡休斯現在也已知道國內土地兼併嚴重，連軍隊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他在一籌莫展之際又得知你因為準備成立『軍人扶助基金』而深得軍心的消息，他認為你是出於福雷斯特的授意而準備架空他，所以他已準備放棄他那個本來就不成功的新政，先全力對付你再說。」
這個消息如炸雷般在我頭上響起。
「什麼！卡休斯要對付我了？」我緊張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婚禮怎麼辦？」
「他當然不會在婚禮前動手！」老特雷維爾公爵冷笑一聲，「他打算在婚禮後先對付特雷維爾家族，再召你父親與你母親進宮，然後……」說到這裡，老特雷維爾公爵作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個消息可靠嗎？」我仔細盯著老特雷維爾公爵，想看清他是不是撒謊。福雷斯特的死活我並不是很在意，可如果是德米特里夫人的話，我絕不容許她有任何閃失。
「絕對可靠，傳遞消息的人就是他的侍從官長本尼迪克特·菲尼克斯。」老特雷維爾公爵不動聲色地說道，「卡休斯萬萬想不到，他的侍從官長實際上是我的內應。」
「可是這個本尼迪克特·菲尼克斯有多可靠？」我想起邊境談判中他還給了艾琳娜十幾個金幣的。
「這是個純粹的小人！」老特雷維爾公爵毫不掩飾對本尼迪克特的厭惡，「只不過這個小人貪財，所以我才敢用錢收買他。當然我並沒有告訴他什麼，只是說想討皇帝的歡心，所以願意花大價錢買他的消息。」
我鬆了口氣，古往今來外臣為了解皇帝的喜怒哀樂，花錢向內臣行賄的事數不勝數，老特雷維爾公爵這事可以說是最穩妥也最挑不出毛病的事。
「可這種關係特雷維爾家族身家性命的事不是平常的收買能起作用的吧？」我仍有些擔心地問道。
「自然不是，我只是把與本尼迪克特金錢來往的經過做成了一張目錄而已，上面不僅記著我與本尼迪克特見面的時間、地點，還有每次見面的花費。有些目錄上甚至還記有本尼迪克特喝醉酒後說的一些大逆不道的話，而且都有『存影石』作紀錄，本尼迪克特就是想抵賴也抵賴不了。」老特雷維爾公爵淡淡地說道，「羅琳，這是關係整個特雷維爾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別人的話？」
「當然不是！」我長長地吐出口氣，「公爵，那筆我委託你收的帳收得怎麼樣了？」
「你是說那筆一億金幣的欠帳吧？」老特雷維爾公爵淡然地說道，「我還沒有去收，不過梅羅文加家族很識趣，早早地就送了二百萬金幣過來，說是一百萬用來兌現唐•因凱布伯的欠帳，一百萬用來慶賀你的婚禮。」
「哼，可惡，他們以為拿二百萬就能打發我嗎？」我怒氣沖沖地說道，「梅羅文加家族這麼有錢，怎麼可以這么小氣，看不起我嗎？」
「羅琳，現在這個關頭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老特雷維爾公爵抬頭制止了我，「就是你想要成立的『軍人扶助基金』，我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不僅籌集了三千八百萬的金幣作啟動資金，還籌集了相當於一千五百萬金幣的物資作準備，另外還準備了約一百人的精幹人員。不過這些事都得等到婚禮後再說，畢竟我們要是成功了這些事轉眼就能辦起來，要是我們失敗那就沒什麼可說的。」
「三……三千八百萬金幣……」我眼睛一黑差點栽倒。我當初在小石堡費力巴巴三天籌措了十二萬金幣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後來敲詐了唐•因凱布伯一百萬金幣更是覺得自己深諳理財之道。雖然後來經過老特雷維爾公爵的指點，知道這錢在真正的貴族眼裡都只是小錢，但現在乍一聽到三千八百萬金幣還是有些把持不住。
「三千八百萬金幣也不算太多，要不是為了準備起事，說不定能籌到五千萬金幣以上呢。」老特雷維爾公爵不以為然地點點頭，同時心裡有點小小的難過，「才區區三千多萬金幣就讓羅琳舉止失措，當初真不該讓安德莉亞嫁給那窮小子！」
「五千萬金幣！」我再次傻眼了，「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你什麼也不要做，就準備接受康·塞烏提芙夫人的特殊培訓吧。」老特雷維爾公爵站起身來，「其他準備我自然會去安排，你只要在當天穩住卡休斯就好。」
＊＊＊＊＊
注1：曼德拉效應，指集體記憶錯覺，即民眾普遍出現的與事實不符的虛假記憶，這是環境信息與人的認知產生偏差並進而支配群體認知形成集體記憶的結果。
卡體斯接報後，先是惱怒，後來見各地關於暗殺的情況雪片似的送出也有些心慌，他是知道格陵蘭城除了御林軍有點戰力外，其他軍隊都是不堪一擊的，為了不破壞婚禮現場，他便令北方軍團抽調五千人駐在格陵蘭城外以防萬一。
卡休斯之所以不調動離格陵蘭更近的唐·因凱布伯部隊，是因為他還是對北方軍團與我接近起了疑心的緣故，所以唐·因凱布伯的部隊一定要卡在北方軍團的糧道上不能調動。同樣，虎陽關范甘德的軍隊自然也不能調動。
斯迪奇早就對卡休斯的做法感到寒心，不然也不會徹底投向我。他在接到卡休斯的命令後，立刻便察覺到這是一個機會，以他對我的了解是知道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當即命令古路米領著他的蛇騎再抽調五千精兵趕赴格陵蘭城，同時允許古路米在必要的時候，臨時再調取更多北方軍團人員一道保衛格陵蘭城。古路米的蛇騎這時已增加到五百人，聲勢更加驚人，斯迪奇這一次可以說是已存了不成功便讓古路米領著蛇騎保護我逃回北方軍團的打算。
斯迪奇並不知道我對卡休斯恨之入骨，他之所以敢賭我不會乖乖嫁給卡休斯也是因為佩萊克提斯的關係。佩萊克提斯因為組織「北國之春」行動的關係，這段時間與包括北方軍團在內的軍方打交道較多，正是佩萊克提斯有意無意的暗示讓斯迪奇明白婚禮可能不會那麼平淡。卡休斯沒有命令他不方便行動，但卡休斯一旦給了正式的命令，北方軍團便有了可進可退的依據。
伊森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恰到好處地被古路米「臨時調取」了。我當時不知道這些，是在住進老特雷維爾公爵府邸後才知道老特雷維爾公爵以一種巧妙的方式開始調集各方力量，其中也包括北方軍團。
「老公爵你是怎麼知道北方軍團效忠我的？」當晚我與老特雷維爾公爵在密室進行了詳細，我對老特雷維爾公爵不經我允許一事擅自做發動準備有些不滿，不過我也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晚準備不如早準備。老特雷維爾公爵告訴我卡休斯已正式下令北方軍團調五千人來格陵蘭城，我立刻就猜到了老特雷維爾公爵在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我並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北方軍團不會拒絕保護你的命令的。」老特雷維爾公爵也是誤打誤撞，他知道北方軍團絕不會傷害我，所以抱著如果行動失敗就讓北方軍團來格陵蘭城保護我的念頭傳遞了塞德·維利爾斯準備襲擊京城的假情報，以他對卡休斯多年的了解，他知道最終卡休斯一定會調北方軍團入衛的，萬幸的是，他賭對了。老特雷維爾公爵雖然知道占據眼前這個外孫女身軀的是另一個靈魂，不過只要這個靈魂不滅，那他的外孫女就不算真正死亡，這便是老特雷維爾公爵內心真實的想法。
我自然沒有探查人心的本事，因此對老特雷維爾公爵的內心想法一無所知，我只是為有正當理由將北方軍團調來身邊感到高興。當然，我更不知道的是，斯迪奇在接到卡休斯命令後便敏銳地覺察到這是一個好機會，所以暗暗裡大大擴充了古路米軍隊的規模，讓古路米統領的軍隊實際人數達到了近萬人之多。
「羅琳，你不要再抱僥倖心理了。我早和你說過吧，不論你參不參與，我是必定會拼死一搏的。」老特雷維爾公爵在私下裡也是直呼我名字的，「就算不是為了特雷維爾家族，為了我的安德莉亞我也要這麼幹。卡休斯不會讓你這個皇后的娘家勢力太過強大，在剷除了特雷維爾家族後必定會對你的父親福雷斯特動手，反正與賽安帝國簽訂了二十年和約，福雷斯特對他的用處也沒以前那麼大了。」
「卡休斯的新政怎麼辦？他不需要我父親這個鐵血總督為他站台嗎？」我有些不解地問道，「卡休斯不至於這麼蠢吧？」
「他不是蠢，而是單純的壞。」老特雷維爾公爵不屑地吐了口氣，「卡休斯現在也已知道國內土地兼併嚴重，連軍隊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他在一籌莫展之際又得知你因為準備成立『軍人扶助基金』而深得軍心的消息，他認為你是出於福雷斯特的授意而準備架空他，所以他已準備放棄他那個本來就不成功的新政，先全力對付你再說。」
這個消息如炸雷般在我頭上響起。
「什麼！卡休斯要對付我了？」我緊張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婚禮怎麼辦？」
「他當然不會在婚禮前動手！」老特雷維爾公爵冷笑一聲，「他打算在婚禮後先對付特雷維爾家族，再召你父親與你母親進宮，然後……」說到這裡，老特雷維爾公爵作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個消息可靠嗎？」我仔細盯著老特雷維爾公爵，想看清他是不是撒謊。福雷斯特的死活我並不是很在意，可如果是德米特里夫人的話，我絕不容許她有任何閃失。
「絕對可靠，傳遞消息的人就是他的侍從官長本尼迪克特·菲尼克斯。」老特雷維爾公爵不動聲色地說道，「卡休斯萬萬想不到，他的侍從官長實際上是我的內應。」
「可是這個本尼迪克特·菲尼克斯有多可靠？」我想起邊境談判中他還給了艾琳娜十幾個金幣的。
「這是個純粹的小人！」老特雷維爾公爵毫不掩飾對本尼迪克特的厭惡，「只不過這個小人貪財，所以我才敢用錢收買他。當然我並沒有告訴他什麼，只是說想討皇帝的歡心，所以願意花大價錢買他的消息。」
我鬆了口氣，古往今來外臣為了解皇帝的喜怒哀樂，花錢向內臣行賄的事數不勝數，老特雷維爾公爵這事可以說是最穩妥也最挑不出毛病的事。
「可這種關係特雷維爾家族身家性命的事不是平常的收買能起作用的吧？」我仍有些擔心地問道。
「自然不是，我只是把與本尼迪克特金錢來往的經過做成了一張目錄而已，上面不僅記著我與本尼迪克特見面的時間、地點，還有每次見面的花費。有些目錄上甚至還記有本尼迪克特喝醉酒後說的一些大逆不道的話，而且都有『存影石』作紀錄，本尼迪克特就是想抵賴也抵賴不了。」老特雷維爾公爵淡淡地說道，「羅琳，這是關係整個特雷維爾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別人的話？」
「當然不是！」我長長地吐出口氣，「公爵，那筆我委託你收的帳收得怎麼樣了？」
「你是說那筆一億金幣的欠帳吧？」老特雷維爾公爵淡然地說道，「我還沒有去收，不過梅羅文加家族很識趣，早早地就送了二百萬金幣過來，說是一百萬用來兌現唐•因凱布伯的欠帳，一百萬用來慶賀你的婚禮。」
「哼，可惡，他們以為拿二百萬就能打發我嗎？」我怒氣沖沖地說道，「梅羅文加家族這麼有錢，怎麼可以這么小氣，看不起我嗎？」
「羅琳，現在這個關頭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老特雷維爾公爵抬頭制止了我，「就是你想要成立的『軍人扶助基金』，我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不僅籌集了三千八百萬的金幣作啟動資金，還籌集了相當於一千五百萬金幣的物資作準備，另外還準備了約一百人的精幹人員。不過這些事都得等到婚禮後再說，畢竟我們要是成功了這些事轉眼就能辦起來，要是我們失敗那就沒什麼可說的。」
「三……三千八百萬金幣……」我眼睛一黑差點栽倒。我當初在小石堡費力巴巴三天籌措了十二萬金幣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後來敲詐了唐•因凱布伯一百萬金幣更是覺得自己深諳理財之道。雖然後來經過老特雷維爾公爵的指點，知道這錢在真正的貴族眼裡都只是小錢，但現在乍一聽到三千八百萬金幣還是有些把持不住。
「三千八百萬金幣也不算太多，要不是為了準備起事，說不定能籌到五千萬金幣以上呢。」老特雷維爾公爵不以為然地點點頭，同時心裡有點小小的難過，「才區區三千多萬金幣就讓羅琳舉止失措，當初真不該讓安德莉亞嫁給那窮小子！」
「五千萬金幣！」我再次傻眼了，「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你什麼也不要做，就準備接受康·塞烏提芙夫人的特殊培訓吧。」老特雷維爾公爵站起身來，「其他準備我自然會去安排，你只要在當天穩住卡休斯就好。」
＊＊＊＊＊
注1：曼德拉效應，指集體記憶錯覺，即民眾普遍出現的與事實不符的虛假記憶，這是環境信息與人的認知產生偏差並進而支配群體認知形成集體記憶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