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收買軍心（上）
「你……你就是羅琳小姐？我們未來的皇后？」馬弗里克臉色蒼白地問道，他周圍的叛軍士兵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不怪他們如此反應，這幾個月來我的事跡已傳遍了大陸，再加上我剛當選為聖女的消息也傳到了軍營之中，在普通士兵心中我的形象早已傳得神乎其神，而貴族出身的中高級軍官也大多知道了卡休斯與我訂婚的消息。
雖然卡休斯怕我害羞讓各地軍政長官在迎接我暫時不要呼喚我為皇后，但這消息仍不避免地在中高級軍官中傳開了。馬弗里克剛才就是在失神的狀態下說漏了嘴，現在連普通士兵也知道我即將成了他們的皇后了。
我輕輕拂了拂面紗，故意讓他們看到我的容貌。這種舉動我以前是打死也不肯做的，但「龍之淚」放大了我的貪慾，為了得到權力我開始逐步地放棄自己的原則。
「拜……拜見羅琳小姐！」馬弗里克腦海中嗡的一聲，看到面紗下那個清麗脫俗的容顏和傳說中那如紫水晶般充滿魔力的雙眸後，他心中再無懷疑，在馬上向我行了個軍禮。他周圍的叛軍士兵紛紛在馬上向我行禮。我心中更加篤定，這次兵變一定有隱情。
「馬弗里克，你的長官們呢？他們還活著嗎？」范甘德這時有點氣急敗壞地趕上來，他雖然立時想阻止我，但他用兵向來沉穩，所以仍是指揮著步兵組成防禦陣型後才趕上來。當然，他也是知道梅森一向細心，一定不會讓我陷入危險之中才敢如此作法。
「將軍！」馬弗里克連忙下馬脫去頭盔，「長官們被我們綁起來了，他們還活著，請您放心。」
「我放心？我放的什麼屁心！」范甘德心中大定，立時破口大罵起來，「馬弗里克，你老實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造反的？是賽安帝國的人還是老維利爾斯公爵的人？」范甘德生平極重個人修養，平時對普通士兵說話都沒爆過粗口，這次實在是有些急了。
范甘德自從被卡休斯任命為虎陽關守將以來，一直在思索在將來的戰爭中如何與北方軍團相互配合，將賽安帝國的主力殲滅在虎陽關與小石堡之間。現在手下引以為豪的精銳居然叛變，甚至有可能一舉攻下虎陽關，他面上子實在有些掛不住，所以連平時的修養都顧不上了。
「回稟將軍，沒有外人指使我們，我們是自願的。」馬弗里克見范甘德發火，也不敢回嘴，老老實實地半跪了下來，他身邊的士兵們全都下了馬扣著馬韁規規矩矩地立在馬旁，逼近的那一萬騎兵也集體下馬靜立在一邊。
「放屁！沒有外人指使你們就敢叛亂？還敢扣下羅琳小姐的馬車？」范甘德心中的怒火騰地上升，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誰是你們的主使人？別告訴我你一個小小的聯防隊能越過各級千夫長、萬夫長指揮得動這一萬大軍！」
「我……一切都是我的錯，與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馬弗里克倔強地昂著頭，「傳令兵送來我們回營的命令後，我就利用長官下令各部集結的空隙綁架了各級長官，再利用長官挾迫各部聽我號令……我願一人承擔責任！」
「你混蛋！」范甘德衝上來舉起馬鞭就是一頓亂抽，「你當我白痴？我指揮的部隊，雖然不敢說天下第一，但好歹也是實實在在練過的！我早就傳令各級部隊主官必須指定危急情況下代替指揮的副手，這些副手在接任時也必須再指定副手，這樣保證部隊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失去指揮——你馬弗里克身為聯隊長，也是不折不扣執行過這項命令的！你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在不驚動各級指揮官的前提下囚禁各部長官的！」
馬弗里克被范甘德抽得在地上亂滾，卻一句話也不說。我在一邊冷眼旁觀，發現士兵們臉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情，連梅森這個總是冷靜的人也別過了臉。
「夠了，范大將軍！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我提高了聲音，「還是問問他為什麼要叛變吧？」我衝著身邊的衛兵點點頭，兩名衛兵立刻上前扶起了馬弗里克，范甘德不好再發火，趁勢收起了馬鞭。
「馬弗里克，你身為聯隊長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為什麼要傷害傳令兵？並不惜綁架長官以挾迫大軍？」我看著額頭青筋暴跳的范甘德，心裡猜測范甘德應該是不知情的，不過生氣也應該是真的，讓范甘德這麼生氣的不是馬弗里克做出這種失心瘋的事，而是他派出的這支萬人騎兵隊這麼輕易地就被馬弗里克奪了權——這裡面沒有各級長官的默許是不可能的。偏偏做出這麼大事，卻只有一個小小的聯隊長出來頂包，怪不得范甘德氣成這樣。
馬弗里克仍然低著頭不說話，不過我知道他一定會說的，之前他就和梅森說過要找范甘德為他們作主的，只是不知道他說的「他們」是指哪些人。
「馬弗里克，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梅森也在一邊好心地勸道，我心裡一動，梅森這麼冷靜的也會勸說馬弗里克，難道梅森也知情？
「大將軍，羅琳小姐！」馬弗里克臉上的神情漸漸堅毅起來，「我今天冒死犯下這種大罪就是想請求大將軍，提前預支我們半年的兵餉！我怕大將軍不同意所以才想綁架各級長官挾迫部隊向將軍請願的！」
「什麼？為這？」我大吃一驚，不由錯愕萬分，「范甘德將軍，貴部欠餉有半年之久了嗎？」
「絕無此事！」范甘德臉色鐵青地大手一揮，「自從皇帝陛下實施貴族一體納稅新政以來，國家財力大有好轉，軍隊最近五年來都沒有發生過欠餉之事。」
「既然軍隊近年來沒發生過欠餉，那你為什麼還想預支半年軍餉，甚至不惜以下犯上？難道你欠了賭債？」我大惑不解地問馬弗里克，「就算你一人想預支，也沒必要挾持軍隊一起預支啊？」
「羅琳小姐，我並非為了自己！」馬弗里克有些急切地說道，「我雖然不算富裕，但養活家小也沒問題。我這麼做是因為軍中的兄弟們實在過活不下去了！」
「胡扯！軍中的士兵們怎麼就活不下去了？你可別說是因為土地兼併，我雖然是御林軍，但也對其他軍隊情況不陌生的——也許有少數士兵家裡發生了失去土地的事，但那也只是少數而已！」畢夏普在一旁插嘴道，雖然同為聯隊長，但畢夏普到底是御林軍軍官，身上的貴族氣質是很明顯的。
「哼，少數？」馬弗里克不屑地挺直了腰，「以我的聯隊為例，全隊上下共518人，除去軍官外，士兵們有百分之七十為農夫出身，其餘為小商小販等市井民眾出身，不說這些這些農夫出身的士兵有一半以上的家庭已破產失去了土地，就是那百分之三十的市井子弟家中也大多已陷入赤貧境地！」
「怎麼會？」這下伊森也大吃一驚了。伊森是北方軍團出身，雖然北方軍團也有士兵家庭破產的事，但畢竟是少數。我卻是想起來麥迪科說過，北方軍團一是北方軍團軍規很嚴，如發現軍官有侵占士兵土地的情況會直接免職處理；二是北方軍團士兵大多來自北方行省，各級軍官有一多半是中來自其他省的貴族家庭，雙方利益沒有牽扯到一起，幾乎不可能兼併士兵土地。
不錯，北方軍團治軍嚴厲，尚有少數士兵家庭因土地兼併而破產的，那麼其他治軍不如北方軍團這麼嚴的部隊呢？要是將來我與安必休斯開戰，是不是除了北方軍團我就沒有部隊可用了？我心裡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怎麼不會！不說德米特里總督是皇帝陛下眼前的紅人，就連你北方軍團用的紋章都是皇室百合花紋章，天下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兼併你北方軍團士兵家中的土地？」馬弗里克氣憤地說道，「可其他沒這麼硬關係的部隊呢？還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這二十年來土地兼併越演越烈，破產的士兵家庭越來越多，已到了賣兒賣女還不得溫飽的慘狀了！」
這二十年！我的心猛的一顫，這二十年不是號稱賢明的卡休斯·阿爾弗萊德皇帝陛下推行貴族一體納稅改革的二十年嗎？難道說這其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又或者是馬弗里克掌握了什麼證據？無論如何，要讓這馬弗里克說下去，不然他以後有被人滅口的可能！我看到周圍士兵臉上露出了贊同的神情，更下定決心要順水推舟。
「住嘴，馬弗里克！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犯了軍規還敢在這妖言惑眾？來人，給我將馬弗里克帶下去關起來！」范甘德也是心中一動，這馬弗里克的語氣隱隱約約在影射什麼，想到近來朝中的局勢，他瞬間背上冷汗直流。他果斷地打斷了馬弗里克，想要先把馬弗里克帶回關內再說。
「范甘德將軍，你這是幹什麼呀？這馬弗里克犯了這麼大罪，特別是衝撞了我的車駕，難道就這麼算了？我知道你們軍中一向念著同袍之誼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這關係到皇室威儀，可不能就這麼算了！有什麼事，還是當著大夥的面說個明白吧！」我適時地攔住了范甘德，裝著看不懂范甘德眼神的樣子，「馬弗里克，你就當著大夥的面說個明白！我說過，只要你不是不是真心反叛，再大的罪名我也能為你們洗脫！不過，你可不要仗著我說的這句話就有恃無恐，要是你敢撒謊的話，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你！」
馬弗里克驚愕地張大了嘴，范甘德的意思他當然明白，范甘德其實是有心救他，畢竟他若是公開場所說了什麼犯皇帝忌諱的事，到時死都不知怎麼死的，但他今天冒死做這件大事本來就是衝著眼前的這位羅琳小姐來的，怎麼可能因范甘德的一句話就將自己的心血付之流水？
別說對不起他自己，就連默契被囚禁的各部長官也對不起！馬弗里克也是貴族軍官出身，當然已經知道眼前的羅琳·安·德米特里伯爵小姐即將成為格陵普蘭皇室的皇后，也知道正是眼前這位羅琳小姐又將各國貴族「樂捐」的十二萬金幣全數以她義女艾琳娜的名義捐給北方軍團的事，如果說有人能拯救本軍的危機，非這位羅琳小姐不可。
「我以聖靈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敢說違背良心的話，否則寧願死在刀劍之下！」馬弗里克似乎聽懂了我的意思，他立刻以聖靈的名義發了一個重誓，然後一五一十地說起原委來。
雖然卡休斯怕我害羞讓各地軍政長官在迎接我暫時不要呼喚我為皇后，但這消息仍不避免地在中高級軍官中傳開了。馬弗里克剛才就是在失神的狀態下說漏了嘴，現在連普通士兵也知道我即將成了他們的皇后了。
我輕輕拂了拂面紗，故意讓他們看到我的容貌。這種舉動我以前是打死也不肯做的，但「龍之淚」放大了我的貪慾，為了得到權力我開始逐步地放棄自己的原則。
「拜……拜見羅琳小姐！」馬弗里克腦海中嗡的一聲，看到面紗下那個清麗脫俗的容顏和傳說中那如紫水晶般充滿魔力的雙眸後，他心中再無懷疑，在馬上向我行了個軍禮。他周圍的叛軍士兵紛紛在馬上向我行禮。我心中更加篤定，這次兵變一定有隱情。
「馬弗里克，你的長官們呢？他們還活著嗎？」范甘德這時有點氣急敗壞地趕上來，他雖然立時想阻止我，但他用兵向來沉穩，所以仍是指揮著步兵組成防禦陣型後才趕上來。當然，他也是知道梅森一向細心，一定不會讓我陷入危險之中才敢如此作法。
「將軍！」馬弗里克連忙下馬脫去頭盔，「長官們被我們綁起來了，他們還活著，請您放心。」
「我放心？我放的什麼屁心！」范甘德心中大定，立時破口大罵起來，「馬弗里克，你老實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造反的？是賽安帝國的人還是老維利爾斯公爵的人？」范甘德生平極重個人修養，平時對普通士兵說話都沒爆過粗口，這次實在是有些急了。
范甘德自從被卡休斯任命為虎陽關守將以來，一直在思索在將來的戰爭中如何與北方軍團相互配合，將賽安帝國的主力殲滅在虎陽關與小石堡之間。現在手下引以為豪的精銳居然叛變，甚至有可能一舉攻下虎陽關，他面上子實在有些掛不住，所以連平時的修養都顧不上了。
「回稟將軍，沒有外人指使我們，我們是自願的。」馬弗里克見范甘德發火，也不敢回嘴，老老實實地半跪了下來，他身邊的士兵們全都下了馬扣著馬韁規規矩矩地立在馬旁，逼近的那一萬騎兵也集體下馬靜立在一邊。
「放屁！沒有外人指使你們就敢叛亂？還敢扣下羅琳小姐的馬車？」范甘德心中的怒火騰地上升，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誰是你們的主使人？別告訴我你一個小小的聯防隊能越過各級千夫長、萬夫長指揮得動這一萬大軍！」
「我……一切都是我的錯，與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馬弗里克倔強地昂著頭，「傳令兵送來我們回營的命令後，我就利用長官下令各部集結的空隙綁架了各級長官，再利用長官挾迫各部聽我號令……我願一人承擔責任！」
「你混蛋！」范甘德衝上來舉起馬鞭就是一頓亂抽，「你當我白痴？我指揮的部隊，雖然不敢說天下第一，但好歹也是實實在在練過的！我早就傳令各級部隊主官必須指定危急情況下代替指揮的副手，這些副手在接任時也必須再指定副手，這樣保證部隊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失去指揮——你馬弗里克身為聯隊長，也是不折不扣執行過這項命令的！你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在不驚動各級指揮官的前提下囚禁各部長官的！」
馬弗里克被范甘德抽得在地上亂滾，卻一句話也不說。我在一邊冷眼旁觀，發現士兵們臉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情，連梅森這個總是冷靜的人也別過了臉。
「夠了，范大將軍！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我提高了聲音，「還是問問他為什麼要叛變吧？」我衝著身邊的衛兵點點頭，兩名衛兵立刻上前扶起了馬弗里克，范甘德不好再發火，趁勢收起了馬鞭。
「馬弗里克，你身為聯隊長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為什麼要傷害傳令兵？並不惜綁架長官以挾迫大軍？」我看著額頭青筋暴跳的范甘德，心裡猜測范甘德應該是不知情的，不過生氣也應該是真的，讓范甘德這麼生氣的不是馬弗里克做出這種失心瘋的事，而是他派出的這支萬人騎兵隊這麼輕易地就被馬弗里克奪了權——這裡面沒有各級長官的默許是不可能的。偏偏做出這麼大事，卻只有一個小小的聯隊長出來頂包，怪不得范甘德氣成這樣。
馬弗里克仍然低著頭不說話，不過我知道他一定會說的，之前他就和梅森說過要找范甘德為他們作主的，只是不知道他說的「他們」是指哪些人。
「馬弗里克，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梅森也在一邊好心地勸道，我心裡一動，梅森這麼冷靜的也會勸說馬弗里克，難道梅森也知情？
「大將軍，羅琳小姐！」馬弗里克臉上的神情漸漸堅毅起來，「我今天冒死犯下這種大罪就是想請求大將軍，提前預支我們半年的兵餉！我怕大將軍不同意所以才想綁架各級長官挾迫部隊向將軍請願的！」
「什麼？為這？」我大吃一驚，不由錯愕萬分，「范甘德將軍，貴部欠餉有半年之久了嗎？」
「絕無此事！」范甘德臉色鐵青地大手一揮，「自從皇帝陛下實施貴族一體納稅新政以來，國家財力大有好轉，軍隊最近五年來都沒有發生過欠餉之事。」
「既然軍隊近年來沒發生過欠餉，那你為什麼還想預支半年軍餉，甚至不惜以下犯上？難道你欠了賭債？」我大惑不解地問馬弗里克，「就算你一人想預支，也沒必要挾持軍隊一起預支啊？」
「羅琳小姐，我並非為了自己！」馬弗里克有些急切地說道，「我雖然不算富裕，但養活家小也沒問題。我這麼做是因為軍中的兄弟們實在過活不下去了！」
「胡扯！軍中的士兵們怎麼就活不下去了？你可別說是因為土地兼併，我雖然是御林軍，但也對其他軍隊情況不陌生的——也許有少數士兵家裡發生了失去土地的事，但那也只是少數而已！」畢夏普在一旁插嘴道，雖然同為聯隊長，但畢夏普到底是御林軍軍官，身上的貴族氣質是很明顯的。
「哼，少數？」馬弗里克不屑地挺直了腰，「以我的聯隊為例，全隊上下共518人，除去軍官外，士兵們有百分之七十為農夫出身，其餘為小商小販等市井民眾出身，不說這些這些農夫出身的士兵有一半以上的家庭已破產失去了土地，就是那百分之三十的市井子弟家中也大多已陷入赤貧境地！」
「怎麼會？」這下伊森也大吃一驚了。伊森是北方軍團出身，雖然北方軍團也有士兵家庭破產的事，但畢竟是少數。我卻是想起來麥迪科說過，北方軍團一是北方軍團軍規很嚴，如發現軍官有侵占士兵土地的情況會直接免職處理；二是北方軍團士兵大多來自北方行省，各級軍官有一多半是中來自其他省的貴族家庭，雙方利益沒有牽扯到一起，幾乎不可能兼併士兵土地。
不錯，北方軍團治軍嚴厲，尚有少數士兵家庭因土地兼併而破產的，那麼其他治軍不如北方軍團這麼嚴的部隊呢？要是將來我與安必休斯開戰，是不是除了北方軍團我就沒有部隊可用了？我心裡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怎麼不會！不說德米特里總督是皇帝陛下眼前的紅人，就連你北方軍團用的紋章都是皇室百合花紋章，天下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兼併你北方軍團士兵家中的土地？」馬弗里克氣憤地說道，「可其他沒這麼硬關係的部隊呢？還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這二十年來土地兼併越演越烈，破產的士兵家庭越來越多，已到了賣兒賣女還不得溫飽的慘狀了！」
這二十年！我的心猛的一顫，這二十年不是號稱賢明的卡休斯·阿爾弗萊德皇帝陛下推行貴族一體納稅改革的二十年嗎？難道說這其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又或者是馬弗里克掌握了什麼證據？無論如何，要讓這馬弗里克說下去，不然他以後有被人滅口的可能！我看到周圍士兵臉上露出了贊同的神情，更下定決心要順水推舟。
「住嘴，馬弗里克！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犯了軍規還敢在這妖言惑眾？來人，給我將馬弗里克帶下去關起來！」范甘德也是心中一動，這馬弗里克的語氣隱隱約約在影射什麼，想到近來朝中的局勢，他瞬間背上冷汗直流。他果斷地打斷了馬弗里克，想要先把馬弗里克帶回關內再說。
「范甘德將軍，你這是幹什麼呀？這馬弗里克犯了這麼大罪，特別是衝撞了我的車駕，難道就這麼算了？我知道你們軍中一向念著同袍之誼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這關係到皇室威儀，可不能就這麼算了！有什麼事，還是當著大夥的面說個明白吧！」我適時地攔住了范甘德，裝著看不懂范甘德眼神的樣子，「馬弗里克，你就當著大夥的面說個明白！我說過，只要你不是不是真心反叛，再大的罪名我也能為你們洗脫！不過，你可不要仗著我說的這句話就有恃無恐，要是你敢撒謊的話，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你！」
馬弗里克驚愕地張大了嘴，范甘德的意思他當然明白，范甘德其實是有心救他，畢竟他若是公開場所說了什麼犯皇帝忌諱的事，到時死都不知怎麼死的，但他今天冒死做這件大事本來就是衝著眼前的這位羅琳小姐來的，怎麼可能因范甘德的一句話就將自己的心血付之流水？
別說對不起他自己，就連默契被囚禁的各部長官也對不起！馬弗里克也是貴族軍官出身，當然已經知道眼前的羅琳·安·德米特里伯爵小姐即將成為格陵普蘭皇室的皇后，也知道正是眼前這位羅琳小姐又將各國貴族「樂捐」的十二萬金幣全數以她義女艾琳娜的名義捐給北方軍團的事，如果說有人能拯救本軍的危機，非這位羅琳小姐不可。
「我以聖靈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敢說違背良心的話，否則寧願死在刀劍之下！」馬弗里克似乎聽懂了我的意思，他立刻以聖靈的名義發了一個重誓，然後一五一十地說起原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