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為什麼它還在？
第146章 為什麼它還在？
陳名田和甄主任面面相覷，下一刻又互相瞧了瞧對方手裡的東西。
「不是，我？校長，真的？」甄主任下意識不相信，但又感覺武校長沒必要瞎扯。
「上外、北外————校長，這兩個學校————你覺得，把我們學校和這兩個擺在一起，你覺得合適嗎？」陳名田見過大場面，但沒見過這場面啊！
「你看吧，你看吧，下巴收著點，就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武校長臉上露出笑容，他當時瞧見這兩份文件，臉上表情和陳名田差不多。他就喜歡看別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
」
陳名田連眼睛都瞪得凸出許多，這是有沒有準備的問題嗎？這就好像你告訴商鞅「我們國家有點分裂，要有心理準備」，你覺得商鞅能準備好什麼？
「校長，北外和上外這個課程合作，不會又是因為趙老師吧？」甄主任問。
「那當然，否則你以為我能和這兩所學校接上話？」武校長坦然反問。
即便心中大概知道，但得到肯定回應，甄主任和陳名田還是再一次對趙老師的影響力感到震撼。
「都知道吧，趙既白老師是著名的教育家。」武校長說，「而這兩個實驗課程計劃是北外的教授，以及上外的德語系主任提議的，身為國家知名教育家，能認識這些教授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
因為趙既白作家的身份光芒太大，還真沒注意到教育家的身份。
「教育家趙老師好像是在圖書館鼓勵學生參加各種徵文，還用我們的名義，讓初中部去參加葉聖陶杯。」甄主任雖然覺得這樣並沒什麼作用，但也覺得確實是教育家會做的事兒。
「可我們學校，英語方面學習都還不怎麼順暢，臨時加入俄語和德語，孩子們會不會跟不上？」陳名田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武校長示意兩人看看諒解備忘錄全文，也是兩人太激動，看了個開頭，就大喊大叫。
當前仔細閱讀，發現兩份諒解備忘錄提及的計劃，會發現非常完善有主次。
實際上就是和很多好學校的所謂「興趣班」差不多，但這個「興趣班」課程是由北外和上外專家編纂的。
「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學費和生源都可以進行更新了！」甄主任眼前一亮，「有著北外和上外的名義，那些家長還不搶破頭進來！」
百花校之所以這麼慘，就是因為生源很窮，一系列費用都抬不起來。沒搞頭，自然上面撥款就少。
「我們學校是進城務工的子弟學校，這一點絕對不可能變。」武校長說，「這件事不要再提！」
甄主任欲言又止，不過見校長話語斬釘截鐵，就憋心裡了。
緊接著就討論起安排課程的事兒，大概一小時後，兩人才從校長辦公室走出來。
一出門，就是熱浪撲面而來，九月末的霧都，是秋後的螞蚱。
陳名田嘴裡嘟囔著熱不了幾天了。掛天上的太陽，把外面的走廊照得通亮，一點陰涼處也不留。
走了幾步過來轉角，有了陰涼處，陳名田耳邊才傳來甄主任的聲音。
「陳老師，你怎麼看？」甄主任問，「你也很想學校和三十七中，或者138一樣，接受優秀生源吧。」
「家庭條件不錯的孩子，學習是要好些。」陳名田說完就馬上補充，「主要是咱們的好多學生，家長也沒辦法管，幾乎全靠自己自覺。書上的這些題目，也沒辦法教。」
「對嘛，所以不提高門檻，根本就沒辦法變成和138一樣的重點小學。」甄主任說，「實在要說為了理想什麼的，可以保留一部分名額。」
公立學校有戶籍制度，再加上學位緊張以及地區保護，所以大部分農民工的孩子只有上農民工子弟學校。百花校雖然目前已從重鋼第十子弟學校，劃到了渡口區管理（其實是公立學校），但依舊如此。
一來是以前底子不好，二來百花村這邊工廠太多，雖然不再專門服務於重鋼，可實際上依舊擔任了承載進城務工人員孩子學習的任務，虛假的公立學校，事實的子弟校。
如果按照甄主任所說，對接收生源加以篩選，就相當於完全改變了百花校基本盤。
「我們說了又沒用。」
陳名田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因為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股負罪感。
「其實應該問問趙既白老師，」甄主任靈光一閃，「如果有趙既白老師的支持，校長反對也沒用。」
你為什麼會那麼肯定趙館長會同意？陳名田困惑。
「當然，因為趙老師在用自己的影響力讓我們學校越來越好。」甄主任好像看出了對方的疑惑，解釋：「所以優化生源，讓學校變得更好，他當然不會拒絕！」
有道理，陳名田點頭。趙既白給百花校帶來的變化，每個百花人都歷歷在目。
甄主任說，「明天中午我去試探一下。」
為什麼要明天中午呢？因為也只有在學校吃飯時，才有藉口和趙既白聊聊。
否則面對—著名作家、教育家、劇作家，甄主任還是有點心虛。
趙既白一步步改變的可不只是學校，每個人都因為有他的存在而變化，或好或壞。
且，趙既白本人還步步為營。
看看在霓虹營的情況。
「華夏有句古話說得好，金子總會被挖光！」沖方丁掛斷電話。
岸田會長拜託的事，是邀請《其主之聲》的作家，務必來德間書店（霓虹科幻大獎的主辦方）出版。
「沖方桑，必須要說清楚，即便有其他出版安排，也不會影響獎項的評選。我們霓虹SF大獎是非常公正的！」岸田會長在掛斷前還特意這樣說。
sciencefiction（科幻小說），SF大獎和科幻大獎是一個東西的不同稱呼。
「作品才是作家的底氣。」沖方丁這樣說。
為何呢？因為獲得SF大獎的小說，50%都在德間書店出版。
剩下的，幾乎都是成名作家，有自己熟悉的出版社。
[趙既白老師（せんせい）——請問您這篇作品需要出版嗎？雖然您上部作品是和早川書房合作，但德間書房也非常希望能和趙既白老師合作。]
之前稱呼桑（さん），就是日語先生女士的含義，雖然也代表老師的含義，但せんせ
い的老師有尊重的含義。
「早川書房這次是失算了，」沖方丁轉念一想，「說起來還要感謝早川書房《SF雜誌》的編輯，因為如果不是這本雜誌拒絕了趙既白老師短篇投稿，趙既白老師也不會創作《其主之聲》來正名！」
想到這裡，沖方丁回過神來，忘記發送岸田會長說的優勢了，馬上補充了一段評價：
[趙既白老師，由於《其主之聲》和普通科幻作品不同，所以宣傳上需要格外注意，而德間書店對這類宣傳有非常豐富的經驗。]
等待對方回復，沖方丁的心是火熱的。
而霧都的天氣依舊是炎熱的。
包默褒和鄭志逑兩人在來報到的路上。
鄭志逑為何會報名這個崗位呢？因為他就是坡區的人，就在渡口區旁邊，也沒什麼追求，只要離家近點，能上岸就行。他大學也只是個211，還要什麼自行車。
而包默褒呢？她上學時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而且還是復旦大學的學生會長。
反正誰也沒想到，她會跑來此地，父母和親戚朋友都規勸。後世復旦大學的學歷值不值錢不清楚，但2010年是值錢的。
「哇，真有點偏僻啊，不是說百花校上過好多次新聞嗎？」鄭志逑站在路口，往裡走就是農貿市場。
「也正常，再怎麼牛逼，也只是校圖書館，還能上天？」
想到這裡，鄭志逑繼續往前走，向校門口時看到一」噢？這學校還有這樣的美女老師？是老師還是家長。」
鄭志逑也走到校門口，隨即聽到了對方和門衛大爺之間的對話。
「老大爺，我真是新入職圖書館的，你真的沒收到消息嗎？」
「沒收到，我打個電話，你等等。」有關圖書館的事，黃大爺也不敢怠慢。
撥通圖書館的電話————
話分兩頭，波蘭有新動靜了。
尼刻文學獎三輪評選，第一輪為初選，由五位評委組成的「基礎評委」進行篩選。這個「基礎」不是評選權限很初級的含義，是指有足夠時間的評委。
今年共收到「出版社、圖書機構、雜誌社」提名的數百部作品，看這數量就知道，還真需要足夠多的時間。
經過小半個月的審核，有50部作品進入第二輪的複選。
身為《選舉人報》副主編的安德烈，鐵定不是「基礎評委」的一員，實際上按獎項的評選規定，身為組委會主席，只需要參加第三輪終評就行。不過安德烈先生，是一個表現欲很強的人，在報紙的專欄，甚至還搶了主編的風頭。
而安德烈把報社的某些事宜交給了想要上進的幾個編輯，空出時間。
[《不要把珍珠丟在豬前》
羅姆熱柯（出版行業人員）46%，作者想要打造新的《馬太福音》，半成功。我只看到了對登山寶訓的粗糙的模仿，是能夠出版的水平，但我認為銷量不會超過5萬冊。
奧拓加爾（報社人員）50%，對於我來說作品是及格的，也有自己的寫作風格，嘗試將波蘭的歷史融入進去，很好，但略有生硬。
卡普雷沙（文學評論家）30%，這本書和被我淘汰的那些書，唯一的優勢是作者的語言很幽默，但文學不是笑話。
[————
百分之幾的這種打分方式，是延續了波蘭學校考的習慣。波蘭高中考試分為必考科目、外語科目和外語口試，各：100、50、30分。只要達到滿分的百分之三十，就是及格了。即：30、15、9分。
初賽的這本書，平均百分之四十不到，不可能獲獎。從尼刻文學獎歷年來的獲獎作品來看，基本是76%。
文學這類東西是眾口難調的，但好的作品，是即便你不喜歡，也不可能打低分的，好就是好。
參考第一輪的點評，安德烈在看完一遍作品之後，他給出的第二輪的評價。
[安德烈（3）：缺點非常大，沒有經過考究的語言是最大的問題。二十多萬字的文本，我認為可以縮寫為十五萬字。]
發現沒有，初評和複評區別？
初審是五個基礎評委打分，最高的50部作品進入覆審。
而第二輪是投晉級或失敗。
因為波蘭有百分之八十八的人是信奉天主教的，所以文化之中宗教文化的占比很大。
數字3就代表吉祥，此處表示「晉級」，數字13代表詭異，此處表示「落選」。
緊接著下一本書讓安德烈眼睛瞪大了，因為他看見了一本不該在複評還存在的東西。
[《其主之聲（GlosPana）》
羅姆熱柯86%，銷量不會低於10萬冊的顛覆之作，雖然他寫的是科幻，但這個作家把科幻寫成了哲學。我懷疑這是一位哲學家所寫，因為哲學著作只賣了不到一百本，所以跑來寫科幻作品。]
這人還點了一下叔本華，哲學書籍長期滯銷的選手。他一生《附錄和補遺》成名之前，所有的書，銷量都不到百冊。
哲學書不足百，也是大家用來嘲笑哲學家會餓死的段子。
[奧拓加爾82%，拿起這本書之前，我沒有想到過裡面的內容會如此冰冷，跟著書里的內容，我差點被書籍異化。
卡普雷沙79%，作為科幻小說，他的劇情太弱了，沒有主幹劇情，扣分。作為文學作品，討論「知識的邊界」以及「科學和政治的關係」兩點，太小了，扣分。
斯瓦米（文學研究教授）86%，非常神奇的作品，我認為這個作家一定有醫學方面的經驗，或者是一位偉大的哲學家，參加過官方項目，裡面的不少內容，讓我有極大的熟悉感。
希安傑伊（出版行業）80%——————]
卡普雷沙，一個毒舌的文學評論家，他都說扣了兩方面的分數了，結果還有百分之七十九。
感覺像是抽了點東西，然後腦子混亂了。但很明顯，要混亂不可能五位基礎評委都混亂，且卡普雷沙打的還是最低評價。
安德烈就不理解了，一個科幻小說到底要寫成什麼樣子，才可以配上如此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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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名田和甄主任面面相覷，下一刻又互相瞧了瞧對方手裡的東西。
「不是，我？校長，真的？」甄主任下意識不相信，但又感覺武校長沒必要瞎扯。
「上外、北外————校長，這兩個學校————你覺得，把我們學校和這兩個擺在一起，你覺得合適嗎？」陳名田見過大場面，但沒見過這場面啊！
「你看吧，你看吧，下巴收著點，就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武校長臉上露出笑容，他當時瞧見這兩份文件，臉上表情和陳名田差不多。他就喜歡看別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
」
陳名田連眼睛都瞪得凸出許多，這是有沒有準備的問題嗎？這就好像你告訴商鞅「我們國家有點分裂，要有心理準備」，你覺得商鞅能準備好什麼？
「校長，北外和上外這個課程合作，不會又是因為趙老師吧？」甄主任問。
「那當然，否則你以為我能和這兩所學校接上話？」武校長坦然反問。
即便心中大概知道，但得到肯定回應，甄主任和陳名田還是再一次對趙老師的影響力感到震撼。
「都知道吧，趙既白老師是著名的教育家。」武校長說，「而這兩個實驗課程計劃是北外的教授，以及上外的德語系主任提議的，身為國家知名教育家，能認識這些教授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
因為趙既白作家的身份光芒太大，還真沒注意到教育家的身份。
「教育家趙老師好像是在圖書館鼓勵學生參加各種徵文，還用我們的名義，讓初中部去參加葉聖陶杯。」甄主任雖然覺得這樣並沒什麼作用，但也覺得確實是教育家會做的事兒。
「可我們學校，英語方面學習都還不怎麼順暢，臨時加入俄語和德語，孩子們會不會跟不上？」陳名田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武校長示意兩人看看諒解備忘錄全文，也是兩人太激動，看了個開頭，就大喊大叫。
當前仔細閱讀，發現兩份諒解備忘錄提及的計劃，會發現非常完善有主次。
實際上就是和很多好學校的所謂「興趣班」差不多，但這個「興趣班」課程是由北外和上外專家編纂的。
「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學費和生源都可以進行更新了！」甄主任眼前一亮，「有著北外和上外的名義，那些家長還不搶破頭進來！」
百花校之所以這麼慘，就是因為生源很窮，一系列費用都抬不起來。沒搞頭，自然上面撥款就少。
「我們學校是進城務工的子弟學校，這一點絕對不可能變。」武校長說，「這件事不要再提！」
甄主任欲言又止，不過見校長話語斬釘截鐵，就憋心裡了。
緊接著就討論起安排課程的事兒，大概一小時後，兩人才從校長辦公室走出來。
一出門，就是熱浪撲面而來，九月末的霧都，是秋後的螞蚱。
陳名田嘴裡嘟囔著熱不了幾天了。掛天上的太陽，把外面的走廊照得通亮，一點陰涼處也不留。
走了幾步過來轉角，有了陰涼處，陳名田耳邊才傳來甄主任的聲音。
「陳老師，你怎麼看？」甄主任問，「你也很想學校和三十七中，或者138一樣，接受優秀生源吧。」
「家庭條件不錯的孩子，學習是要好些。」陳名田說完就馬上補充，「主要是咱們的好多學生，家長也沒辦法管，幾乎全靠自己自覺。書上的這些題目，也沒辦法教。」
「對嘛，所以不提高門檻，根本就沒辦法變成和138一樣的重點小學。」甄主任說，「實在要說為了理想什麼的，可以保留一部分名額。」
公立學校有戶籍制度，再加上學位緊張以及地區保護，所以大部分農民工的孩子只有上農民工子弟學校。百花校雖然目前已從重鋼第十子弟學校，劃到了渡口區管理（其實是公立學校），但依舊如此。
一來是以前底子不好，二來百花村這邊工廠太多，雖然不再專門服務於重鋼，可實際上依舊擔任了承載進城務工人員孩子學習的任務，虛假的公立學校，事實的子弟校。
如果按照甄主任所說，對接收生源加以篩選，就相當於完全改變了百花校基本盤。
「我們說了又沒用。」
陳名田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因為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股負罪感。
「其實應該問問趙既白老師，」甄主任靈光一閃，「如果有趙既白老師的支持，校長反對也沒用。」
你為什麼會那麼肯定趙館長會同意？陳名田困惑。
「當然，因為趙老師在用自己的影響力讓我們學校越來越好。」甄主任好像看出了對方的疑惑，解釋：「所以優化生源，讓學校變得更好，他當然不會拒絕！」
有道理，陳名田點頭。趙既白給百花校帶來的變化，每個百花人都歷歷在目。
甄主任說，「明天中午我去試探一下。」
為什麼要明天中午呢？因為也只有在學校吃飯時，才有藉口和趙既白聊聊。
否則面對—著名作家、教育家、劇作家，甄主任還是有點心虛。
趙既白一步步改變的可不只是學校，每個人都因為有他的存在而變化，或好或壞。
且，趙既白本人還步步為營。
看看在霓虹營的情況。
「華夏有句古話說得好，金子總會被挖光！」沖方丁掛斷電話。
岸田會長拜託的事，是邀請《其主之聲》的作家，務必來德間書店（霓虹科幻大獎的主辦方）出版。
「沖方桑，必須要說清楚，即便有其他出版安排，也不會影響獎項的評選。我們霓虹SF大獎是非常公正的！」岸田會長在掛斷前還特意這樣說。
sciencefiction（科幻小說），SF大獎和科幻大獎是一個東西的不同稱呼。
「作品才是作家的底氣。」沖方丁這樣說。
為何呢？因為獲得SF大獎的小說，50%都在德間書店出版。
剩下的，幾乎都是成名作家，有自己熟悉的出版社。
[趙既白老師（せんせい）——請問您這篇作品需要出版嗎？雖然您上部作品是和早川書房合作，但德間書房也非常希望能和趙既白老師合作。]
之前稱呼桑（さん），就是日語先生女士的含義，雖然也代表老師的含義，但せんせ
い的老師有尊重的含義。
「早川書房這次是失算了，」沖方丁轉念一想，「說起來還要感謝早川書房《SF雜誌》的編輯，因為如果不是這本雜誌拒絕了趙既白老師短篇投稿，趙既白老師也不會創作《其主之聲》來正名！」
想到這裡，沖方丁回過神來，忘記發送岸田會長說的優勢了，馬上補充了一段評價：
[趙既白老師，由於《其主之聲》和普通科幻作品不同，所以宣傳上需要格外注意，而德間書店對這類宣傳有非常豐富的經驗。]
等待對方回復，沖方丁的心是火熱的。
而霧都的天氣依舊是炎熱的。
包默褒和鄭志逑兩人在來報到的路上。
鄭志逑為何會報名這個崗位呢？因為他就是坡區的人，就在渡口區旁邊，也沒什麼追求，只要離家近點，能上岸就行。他大學也只是個211，還要什麼自行車。
而包默褒呢？她上學時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而且還是復旦大學的學生會長。
反正誰也沒想到，她會跑來此地，父母和親戚朋友都規勸。後世復旦大學的學歷值不值錢不清楚，但2010年是值錢的。
「哇，真有點偏僻啊，不是說百花校上過好多次新聞嗎？」鄭志逑站在路口，往裡走就是農貿市場。
「也正常，再怎麼牛逼，也只是校圖書館，還能上天？」
想到這裡，鄭志逑繼續往前走，向校門口時看到一」噢？這學校還有這樣的美女老師？是老師還是家長。」
鄭志逑也走到校門口，隨即聽到了對方和門衛大爺之間的對話。
「老大爺，我真是新入職圖書館的，你真的沒收到消息嗎？」
「沒收到，我打個電話，你等等。」有關圖書館的事，黃大爺也不敢怠慢。
撥通圖書館的電話————
話分兩頭，波蘭有新動靜了。
尼刻文學獎三輪評選，第一輪為初選，由五位評委組成的「基礎評委」進行篩選。這個「基礎」不是評選權限很初級的含義，是指有足夠時間的評委。
今年共收到「出版社、圖書機構、雜誌社」提名的數百部作品，看這數量就知道，還真需要足夠多的時間。
經過小半個月的審核，有50部作品進入第二輪的複選。
身為《選舉人報》副主編的安德烈，鐵定不是「基礎評委」的一員，實際上按獎項的評選規定，身為組委會主席，只需要參加第三輪終評就行。不過安德烈先生，是一個表現欲很強的人，在報紙的專欄，甚至還搶了主編的風頭。
而安德烈把報社的某些事宜交給了想要上進的幾個編輯，空出時間。
[《不要把珍珠丟在豬前》
羅姆熱柯（出版行業人員）46%，作者想要打造新的《馬太福音》，半成功。我只看到了對登山寶訓的粗糙的模仿，是能夠出版的水平，但我認為銷量不會超過5萬冊。
奧拓加爾（報社人員）50%，對於我來說作品是及格的，也有自己的寫作風格，嘗試將波蘭的歷史融入進去，很好，但略有生硬。
卡普雷沙（文學評論家）30%，這本書和被我淘汰的那些書，唯一的優勢是作者的語言很幽默，但文學不是笑話。
[————
百分之幾的這種打分方式，是延續了波蘭學校考的習慣。波蘭高中考試分為必考科目、外語科目和外語口試，各：100、50、30分。只要達到滿分的百分之三十，就是及格了。即：30、15、9分。
初賽的這本書，平均百分之四十不到，不可能獲獎。從尼刻文學獎歷年來的獲獎作品來看，基本是76%。
文學這類東西是眾口難調的，但好的作品，是即便你不喜歡，也不可能打低分的，好就是好。
參考第一輪的點評，安德烈在看完一遍作品之後，他給出的第二輪的評價。
[安德烈（3）：缺點非常大，沒有經過考究的語言是最大的問題。二十多萬字的文本，我認為可以縮寫為十五萬字。]
發現沒有，初評和複評區別？
初審是五個基礎評委打分，最高的50部作品進入覆審。
而第二輪是投晉級或失敗。
因為波蘭有百分之八十八的人是信奉天主教的，所以文化之中宗教文化的占比很大。
數字3就代表吉祥，此處表示「晉級」，數字13代表詭異，此處表示「落選」。
緊接著下一本書讓安德烈眼睛瞪大了，因為他看見了一本不該在複評還存在的東西。
[《其主之聲（GlosPana）》
羅姆熱柯86%，銷量不會低於10萬冊的顛覆之作，雖然他寫的是科幻，但這個作家把科幻寫成了哲學。我懷疑這是一位哲學家所寫，因為哲學著作只賣了不到一百本，所以跑來寫科幻作品。]
這人還點了一下叔本華，哲學書籍長期滯銷的選手。他一生《附錄和補遺》成名之前，所有的書，銷量都不到百冊。
哲學書不足百，也是大家用來嘲笑哲學家會餓死的段子。
[奧拓加爾82%，拿起這本書之前，我沒有想到過裡面的內容會如此冰冷，跟著書里的內容，我差點被書籍異化。
卡普雷沙79%，作為科幻小說，他的劇情太弱了，沒有主幹劇情，扣分。作為文學作品，討論「知識的邊界」以及「科學和政治的關係」兩點，太小了，扣分。
斯瓦米（文學研究教授）86%，非常神奇的作品，我認為這個作家一定有醫學方面的經驗，或者是一位偉大的哲學家，參加過官方項目，裡面的不少內容，讓我有極大的熟悉感。
希安傑伊（出版行業）80%——————]
卡普雷沙，一個毒舌的文學評論家，他都說扣了兩方面的分數了，結果還有百分之七十九。
感覺像是抽了點東西，然後腦子混亂了。但很明顯，要混亂不可能五位基礎評委都混亂，且卡普雷沙打的還是最低評價。
安德烈就不理解了，一個科幻小說到底要寫成什麼樣子，才可以配上如此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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