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感謝你的推介
第145章 感謝你的推介
很尷尬，趙既白沒想到眼前的高中生有備而來。
這個故事告訴了趙既白，公共人物在網際網路上別亂說話，隨時都有可能被截下。
「趙老師不要啊，沒有你的新書我怎麼活！」
「我看見網上《青年報》說了，趙老師的言情小說是正能量的。趙老師您不能辜負專家的評價，你一定要繼續寫給其他作家繼續打樣。」
「推理不寫也就算了，可言情一定要寫！我買了三本《相約在雨季》，一本收藏，一本看，還有一本送人。看在我這麼支持的份上，求求了！」
一聽到言情可能和推理是一樣的待遇，圍觀的書迷們急了。實話實說，科幻和推理實體書，這個群體看得真的少。
再繼續狡辯只是「短時間沒打算寫」。這就沒意義了，因為趙既白可能會寫推理，但不會是雙月城這樣的推理。
更有可能是創作冷硬派推理，就是達希爾·哈米特開創的題材。即塑造調查型偵探形象，通過暴力（更多是指簡單明了的手段）手段，揭露一個個秘密。
歐美非常喜愛這個題材，冷硬五傑個個銷量千萬級。
「言情，我一定會寫，有時間一定會寫。」趙既白回應。
「有時間是什麼時候啊趙老師！」
現場書迷追問。
「明年暑假開學，我們相同時間，相同地點，新書再見。」趙既白回應。
也不算勉強，因為瞧見了言情如此具有影響力，趙既白也有點轉變心思，從吃一口紅利，變成長期經營。
今年是不行了，好不容易把需要的陽光值攢好，沒有多餘的了。只能明年再努力了。
總之先開一個空頭支票。
不過聽到作者的保證，圍觀的書粉們是開心了。
「啊，還要等明年！」有初中讀者嘟囔。
旁邊一個學校一同來的小夥伴開解，「知足吧，推理小說書粉都等不到了。」
咦？這樣比較，瞬間心中好受許多。
書粉們恢復了秩序——也沒有，有染著酒紅色毛髮的大學牲往前面擠。
「額滴神，差點釀成事故。」趙既白心稍微放下。瞥了一眼餘額，果然！無論有多少太陽值，都是不夠的。
「那趙既白老師，請問李東方和阮芷一起散步是什麼地方？我專門從西南石油大學跑來。就一直找不到。」此番提問的是酒紅色毛髮的大二生。
西南石油大學，那就是從蓉城跑來的？現在就開始流行打卡了嗎？趙既白心想。
但表情沒有一點波動。趙既白回應，「只是普通的河溝，可能會讓你失望。沒有太特別的美景————」
「沒關係的！」酒紅毛大二生迫不及待說，「書中一共出現了兩次，兩次都讓我記憶猶新，第一次是李東方和妻子一起，第二次是妻子離開和孩子一起，即便一點也沒描寫男主李東方的情緒，但從他一反常態的比兒子李丁琊的話還多，看到這裡————」
說著，酒紅毛大二生，有點哽咽。
旁邊的書迷們非常有同感地接話，七嘴八舌的，「我對這個劇情也印象深刻」、「我也想去看看了」，「記得男主回家默念走了1758步，人在什麼時候會數自己的步數呢？」等等，頓時成了讀者交流大會。
《相約在雨季》是趙既白唯一有點「破戒」的地方，就儘可能不改動。主要是文抄途中情緒代入感有點強，所以添加了一些細節描寫。
地球上的原作者市川拓司擅長描寫一家三口相處的細節，而趙既白添加的細節是有感男主的表現，即便克制了，也讓讀者注意到。
「這樣吧，我一會畫個地圖，要去的話注意安全。」趙既白說。
他沒注意到，在人群最後面不起眼的角落有幾個中年男子，分別是城建、城管以及工商部門的人，他們長期駐守在這嘎達。
「各位同學喜歡《相約在雨季》，我肯定是非常高興。」趙既白說，「但上學期間，這樣跑來跑去也不安全。」
也影響百花校的正常運轉。
趙既白抹掉這句，繼續說，「同學們可以在雙休，或者是放假期間過來看看。」
「可是我們放假了，百花校也放假了。」
後一句是：百花校放假了，就瞧不見作家本人了。
「放心，我們百花校圖書館節假日也開放的，並且裡面的圖書，憑藉學生證都可以借。」趙既白說，「歡迎跟我來圖書館看書。」
「那平時趙老師會在嗎？」
「我是圖書館的館長，多數時候都是在的。」趙既白回答，「也希望各位能夠在網際網路上多多傳播這個消息。不要再因為來百花校影響自己學習了。」
說到這裡，趙既白表情嚴肅許多，「以後除了假期來的書迷朋友，其他的我也沒辦法接待了。」
「好」、「沒問題」、「我一定發微博上」等等，現場眾人答應得非常爽快。
仔細想想，她們今天能要到簽名就成，至於後面一相信後人的智慧。於是乎，接下來是其樂融融的排隊簽名，以及合影環節。
很多書迷手中的《相約在雨季》都是嶄新的，趙既白也從隻言片語中收集到答案。
校門口的一百多號人，百分之九十都至少購買了兩本《相約在雨季》。你說說，就這種凝聚力，其他題材的讀者拿什麼比？
結束後，趙既白還沒忘記畫地圖。雖然圖畫有些不專業，但按照固定方位把幾個標誌性建築畫出來，應該就能找到。
「希望不會讓你失望。」趙既白這樣說。
「又是辛苦黃叔了。」
最近幾天，都是門衛黃大爺在維持秩序。
「哪能辛苦，這都是我分內的事兒。」黃大爺回應。
而山城早報和文藝報想要採訪，但現在是工作時間，他以這個為藉口拒絕了。那麼拒絕的真實原因是，他也並不是完全走「明星作家」路線，被動成為就行。他沒必要推波助瀾。
「動作要加快了，明天就進行招聘吧，再招聘兩位管理，後天購買的三萬多冊書就到。」
「另外—這周我們圖書館開大門，要開始。」
趙既白這樣對張正武說。前面還說如果假期開放，有區圖書館存在的情況，沒人會跑來看。這個癥結居然以如此方式解決了，也是有點神奇。
目前百花圖書館兩個館員，陳雲和張正武，前者低頭上班，老老實實做事兒。而張正武有副館長的意思，協助趙既白管理著一些事兒。
百花校圖書館占地面積已有一千多平方米————非常大了。
下午兩點半左右，校門口恢復了平靜。
酒紅色頭髮的大二生姓花，這是一個非常瑪麗蘇的姓氏，什麼「花滿樓」「花無缺」，但她名「榮子」。花榮子，總有梁山好漢的既視感。
拿著圖紙，花榮子尋路，「看見百花村車站往前走，瞧見一棵大榕樹往左轉——————哇這棵樹肯定有一百多年，好大！」
其實有不少書迷也想跟著去打卡，只可惜沒時間，要趕回學校，上下午的課。
「往裡走，瞧見一個廢棄的紅磚房。」
「哈？所以不愧是趙老師住的地方嗎？平凡之中有亮點。」
花榮子有點小震驚。
因為農村的廢物紅磚小房子也不少，而眼前的小房像魚塘配套的，但此刻魚塘沒，房子自然廢棄。
房子有兩個方形洞口，再加上房頂不知道誰把兩根不要的晾衣杆插，遠看活脫脫像機器人的腦袋。
「這難道就是《銀河系漫遊指南》機器人派屈克的原型？」花榮子可是把趙既白的中文出版物都看了。
是典型的迪化，花榮子把這些和創作聯繫到一起，實際上沒什麼關係。「機器人腦袋」其實和趙亞有關係，是他領著毛豆眾人搞的。
大概走了一刻鐘，花榮子來到小河溝的岸邊。右邊是河溝潺潺流水，在城建部門的清堵下，此刻水流很乾淨。反正她是想不到，以前叫臭水溝。
左邊靠裡面先是植被，再是石子路，花榮子背著手手，一步步在岸邊走著，心中默數。
小風一吹，植被沙沙作響，再往遠處眺望，因為渡口區窮，百花村這一塊又是窮上家窮，所以放眼望去沒有任何的高樓，能一眼瞧見山丘上的龜寺。
本來很普通的鄉下景色，但有作品濾鏡在，花榮子還咔嚓咔擦用手機拍照。
走到岸頭。
「一千五百多步，」花榮子心想，「我步伐不大，按照道理來說，男性比女性步伐要大，但書里男主李東方卻走了一千七百多步，是捨不得走完？還是因為牽著孩子李丁琊？」
她更願意相信前者，隨即她調整自己步伐控制著，走出了一千七百多步。
「一千七百五十八步，是我對你的念念不舍。」花榮子走完發QQ動態和微博。
說起來，此刻微博也很熱鬧，書迷堵門，全程被記者們看在眼裡，自然也進行報導。
《作家千萬不要暴露工作地址，否則會————》—藝龍網《為什麼趙既白會成為受歡迎的作家》——文藝報《吃雞蛋不用認識雞？不！翻山越嶺來見你》—山城早報《寫推理比賽第一，寫言情備受追捧，趙老師為何能百戰百勝？》——南方新聞書迷們也是聽話的，把趙既白對話擴散到了網際網路上。
「可惡遲了，我今天本來也想去的」、「要明年才能看見新作啊，好難受」、「不懂就問，就照片裡的學校感覺破破的舊舊的，居然還有圖書館？」、「我聽說是身為教育學家的趙老師自掏腰包創立的」、「也好也好，我這周六一定會去！」、「我也想走走這一千七百步」————
書迷們基本能接受，畢竟大群受眾是高中和初中生，雙休日再去，確確實實是更好的選擇。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在跪求地圖，因為「臭水溝」是口耳相傳的名字，這河溝也沒納入地圖。想找的人找不到。
那麼網際網路上唯一受傷，唯一不能接受的人群是「@早川書房—，你出版的作者不寫推理作品了，還不趕緊來看看。我記得雙月城在全亞洲銷量也有五六十萬了吧？」
「臥槽，短時間不會再寫—短，不會寫！
「@趙老師—可不能厚此薄彼，不能我們推理就是後娘養的吧？」
「雙月城寫得真可以，為什麼不繼續呢？也算是暢銷書吧？」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而推理小說迷—哭得不夠大聲。
所以趙既白沒有給出回應。
「因為銷量還不夠好啊。」
趙既白關掉網頁，對於推理小說迷的艾特假裝看不見。
太陽值要用在刀刃上！
你想想趙既白每一步走得都穩當，《銀河系漫遊指南》奠定暢銷書作家地位，且和科幻短篇有呼應。
《理想丈夫》開拓德意志市場，未來的《其主之聲》開拓波蘭市場，再看看雙月城，收效真不大。
「不對！」趙既白猛然醒悟，自己打開電腦不是來玩的，是檢查履歷的。
有八十多位報名。
趙既白一個個查找————
對於這個崗位，也沒什麼硬性要求，唯一一個小點：館長滿意。
本地和外地都有，大多是九八五大學畢業。果然世界的盡頭是考編嗎？
「老爸，吃飯了，看什麼都要吃完飯了再看。」趙亞大聲喊。
「馬上，我馬上就弄完了。」趙既白手邊還有五份履歷。
「你還經常說我做事拖泥帶水，老爸你還不是一樣！」趙亞說。
這跟你能一樣嗎？我這是在工作————趙既白憋住了這句，「好，我馬上來。」
家長嘛，就要以身作則，趙既白坐到飯桌前。
「小亞去————」
話未說完，趙亞都會搶答了，「我做好就去叫了婆婆和爺爺，他們已經提前吃了。」
肯不肯來是一回事，身為兒子的叫不叫是另外一回事，聞言趙既白點頭。
一家三人大快朵頤，生活質量已經奔小康，想吃什麼就有什麼。
「老爸，你快來試試，螺絲蝦！我今天去永輝超市買的，平時都沒有賣的，我都沒見過。」
趙亞先給妹妹夾了兩隻蝦，然後是趙既白，他自己最後吃。
「螺絲蝦？之前小燕說過，我還以為是————沒想到真的有。」趙小叮很驚訝。
是羅氏蝦，在2010年確實算是稀罕物，不過後世是海鮮自助餐的標配，趙既白肯定吃過，不過————好像小蘭沒吃過。
「咳咳，」趙既白乾咳兩聲，邊剝蝦邊問：「生活費還夠嗎？」
「還夠還夠，多多的。」趙亞很自豪，「我買菜可是有年齡優勢，買葷菜多饒一塊骨頭，買素菜也要多饒兩瓣蒜，縱橫菜市場，講價從來沒輸過。」
因為已經承包晚餐小一年了，再加上趙既白偶爾會不在家，故此把採購大權也交給了趙亞。
大概一星期給一次錢。
相比普通的基圍蝦，羅氏蝦的肉更有彈性些吧。具體味道，趙既白作為霧都人，重油重辣吃太多，味覺也不太靈敏，吃不出來了。
「老爸你吃了多少，只剩下最後一隻了。」趙小叮盯著盤子。
「我吃挺多的了，最後一隻你吃。」趙既白說，「雖然我教你們，去外面吃飯不要吃最後一塊菜，但在家裡不要顧忌這些。家裡最好的美德是光碟行動。」
「哥，那你————」
「一人八隻，我的八隻吃完了。老爸只吃了七隻，剩下是你的。」趙亞說。
那就太好了，趙小叮拿起蝦，撥好了之後，用筷子夾成了兩半，「我們一人一半。」
以為是旺旺碎冰冰啊，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另一半。一個蝦才多少要你一半我一半，趙既白想著。
「就是————我還是想吃，但老爸只吃七個也太可憐了，所以我們一人一半！」趙小叮說。
什麼邏輯？雖然沒懂，但趙既白還是願意配合，吃到嘴裡說，「我就感覺分著吃更好吃。」
幼稚！趙亞夾起可樂雞翅啃起來。
自從開始自己做菜，趙亞再也不挑食了，因為他不會做自己不愛吃的。
吃飯途中，趙小叮突然說，「老爸老爸，晚上陪我看星星好不好！」
「看星星？」
「對對對，新聞上說今天晚上有流星雨！」趙小叮說，「看到流星雨，就可以許願。」
那肯定沒毛病。
晚餐結束，快速把碗筷洗乾淨，三人窩在空地等流星雨。
整棟小院趙既白都進行了維修，其核心原因是因為他是房東。隔壁的小院子也如此。
當然修繕費一起也沒花多少錢，畢竟11年末就要寫「拆」的建築，修再好也是浪費錢吧。
此時此刻的空地，是專門給兩小隻搞了木製的鞦韆，下雨天也不用收進門的那種。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過去————
「小叮，真有流星雨嗎？」趙亞脖子都有點僵了，「你看的什麼新聞？」
「霧都新聞，是真的，說今晚有什麼座流星雨。」趙小叮說。
「有點癢，我先回屋裡拿六神花露水。」
趙既白被蚊子咬了，這個天氣，再加上空地旁邊還養了些植物。
待老爸進去了，兩小隻聊著天。
「哥，你知不知道，人一生要交好朋友。」趙小叮冒出來一句。
「？」趙亞瞅著妹妹，怎麼越長大想法就越多，就沒有以前聽話了。現在不但會頂嘴，還說起他來了。
「就毛豆，去廠里偷東西被抓了。」趙小叮說，「我們可以和小燕他們玩，但不要和毛豆玩。」
「你怎麼知道？」趙亞心說，他沒收到消息呢。
「我是聽梁子軍說的，梁子軍家裡有個親戚在重鋼上班。」趙小叮說，「聽說毛豆是慣犯了，被抓住好多次。」
偷東西—這讓趙亞想起了《童年》，如果一個社會，孩子要通過偷東西才能吃飽。
那麼錯的不應該是這個孩子。
那麼毛豆是為了吃東西嗎？趙亞說，「先去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吧，萬一是他爺爺生病了呢？」
哦，也有可能。
兩人說話的間隙，趙既白給自己噴上後，拿著六神花露水出來了。
剛在還有七八步路，就瞧見了一趙亞和趙小叮在說悄悄話，然後黑夜見兩個主人頭碰頭，它也伸爪子搭上凳子，然後大腦袋湊過去。
咔嚓咔嚓，趙既白拍下了這一幕，幸虧在外面加裝了一個小燈。
今晚有沒有流星不重要，畢竟三個小傻子碰頭，和流星一樣好看。
「你們也噴點，」趙既白拿著六神花露水，給兩小隻噴上。
在同一樓層的梁子軍家，就沒時間看流星了。
一來小胖子不知道這事兒，二來小胖子餓。
他在家裡嚎，「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可能是一首歌，但從小胖墩的嘴裡出來，完全聽不出是什麼。
幾分鐘後。
「給你帶的雞公煲，今天路過，這家新店打折。」老梁回到家把手裡的塑膠袋遞過去。
由於沒有正規的打包盒，是塑膠袋裡面墊了兩層油紙，不過邊邊角角還是有點滲油。
聽見有雞肉，梁子軍是相當高興的，趕快用一個不鏽鋼盆裝上，然後拿出兩人的碗筷。
「爸你吃飯不？」
「你說呢？」
「哦。」
面對面坐著吃東西。
梁子軍胖是有原因的，瞧他吃飯那豪邁的樣子，如果當前能幹吃播的話，肯定有前途。
「吃雞腿！」梁子軍說。
「你吃，我吃點骨頭多的雞架就行了。」老梁說，「好的全部都給你吃，要爭氣你知不知道？」
「嗯嗯，」梁子軍夾起一個腿子吃一口，刨大口的飯。
「每天上班辛苦，就是想你吃好點，不然你以為我每天辛辛苦苦是為了誰？」老梁繼續說，「要不是你和你妹妹，我哪用這麼累？」
「嗯嗯，」梁子軍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反正夾上了第二個雞腿。
面對老梁的教訓，那不是應該的嗎？梁子軍覺得，他都把兩個雞腿吃完了，挨教訓怎麼了？
星期四，百花校圖書館確定了兩位新人館員：包默褒和鄭志。
一男一女。
倒也不算趙既白刻意追求男女平衡什麼的，甚至於這工作趙既白比較傾向男性，因為又搬又抬的，累人，而男性館員有力氣。
主要是包默褒這合適，畢業於復旦的文獻信息管理系。就趙既白和張正武都很困惑，這大學這專業，怎麼跑這角角（偏僻的地方）來應聘！
沒關係，有人才就要拿下。
周五，裝修隊伍抵達。
這支裝修隊來渝北，就隔得非常遠了，但為什麼趙既白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呢。因為手——
上的活兒非常紮實！最重要的是售後有保證。
價格稍微貴點，不過在學校，一切還是以質量為主。
「沒想到我們農民工子弟校裡面有圖書館，好！」
「要把活路（工作）加倍地搞巴適！」
性情這一塊，裝修負責何老大是真不錯。
何老大也是進城務工人員，他是村里第一個上城裡來的，然後站穩腳跟後，把村裡的年輕人都帶了出來。
是不是聽上去和趙既白的經歷有點類似？是的，農村就是因為有好多趙既白、何老大這樣的「闖王」，鼓足勇氣地去城裡闖蕩，於是工地才有源源不絕的工人，城裡才日新月異。
「我有個親戚，好像之前就在這所小學讀書。」何老大對手下人說，「當時他就告訴我百花校的條件不太好。你看看條件不好的百花校，還能夠為了建築安全，花重金請我們來，這才是一所好學校。」
一行五人雄赳赳氣昂昂地抵達百花校。
進去就發現與何老大說的有一點出入，有塑膠跑道、草地、花台，護欄方面以及公共施設都比較完善，甚至外牆瓷磚都新新的。
走入圖書館，那更加誇張。
畢竟上學期區教委和市教委總共撥了四十多萬用來裝潢，而趙既白是不會貪污這點錢的，全部都炫在了內部裝潢上。不客氣地說，圖書館和學校內部就像是兩個地方。
「麻煩各位師傅了，」趙既白說。
「趙館長，從圖書館到校門這段路程，兩百多米種梧桐樹嗎？」何老大說，「沒錯，梧桐樹夏天是有一定驅蚊作用，但費用————哦哦，後山有很多梧桐樹，可以直接移植，那沒問題了。」
細節方面確定好，開干！
而趙既白的《其主之聲》也開幹了。
霓虹SF大獎，《其主之聲》直接進入複選。
這本不是科幻的科幻小說，立刻獲得了SF大獎評委組的喜愛。
為何呢？因為一個獎項要想有含金量，評委組合專業性，和主辦方的該領域的地位占據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是獲獎作品。
就有一類小說，獲獎了並不是獎項賦予作品榮譽，而是相反的，作品賦予獎項沉澱！
毫無疑問，《其主之聲》是這麼一部作品。
「推介人沖方丁？」科幻作家俱樂部岸田會長，馬上打電話給了對方。
「沖方桑對我們霓虹科幻小說發展是非常操心啊。」岸田會長說，「聽說這部作品原本沒有日語版本，是沖方桑特別邀請？」
沒錯的，出門在外，故事都是自己編的，沖方丁說，「沒錯的岸田會長，趙既白老師是華夏著名的教育家，閒暇時創作戲劇作。推理小說和科幻小說都只是一時興趣。」
「著名教育家、劇作家————難怪能寫出如此與眾不同的作品，這是哲學思辨在科幻小說中最完美的化身之一。」岸田會長感嘆，說，「我們俱樂部會記得沖方桑的貢獻。」
前面說過，霓虹科幻俱樂部就相當於是華夏的協會，但和東京、京都舉辦的科幻節有合作，同時和霓虹文化廳的「藝術祭」也有固定合作通道，並且也是向「世界科幻大會」，霓虹唯一的推薦窗口。
「不過有一件事，還請沖方桑操心————」
另一邊波蘭尼刻文學獎，趙既白託了一點點關係，進入了初選。說真的，趙重生的一年多，沒有白混，人脈擴展是夠夠的。
尼刻文學獎評委組的組委會主席，同時也是《選舉日報》副主編安德烈·柯萊，很反感這種行為。
可九人（從新聞、評論以及出版領域選擇的）評審團的另外八位評委，全部都同意加塞一部作品，身為組委會主席的他，也只能民主。
「是科幻小說，那沒什麼問題。」安德烈情緒鬆了很多。
瞧瞧尼刻文學獎歷年來獲獎作品是什麼：《去往巴巴達格》《雲遊》《臉之書》。
是純文學中的純文學，就拿《雲遊》來說，全書116個非線性敘事片段，圍繞「旅行」與「人體保存」，融合虛構故事，也融合真實的歷史記敘與哲學思辨。這類小說閱讀門檻很高，可以用於助眠。
可能第一輪初選都過不了，有什麼好關注的？安德烈想到這裡，就繼續自己的審稿。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陳壯凱教授和閔教授，這兩位，一個是上外德語系主任，波蘭歷史、德國關係史領域專家：一個是北外教授，東歐和毛熊國領域專家。
當他們想要促成某件事成功時概率就很大，特別在他們動用的是自己資源的情況下，上外和北外兩個學校「借個皮」的面子，還是願意給。
而經過一個多月調整和準備，陳壯凱的提議也達成。那麼剩下的就是————
「甄主任、陳老師，我原本以為我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好了。但我還是被震撼了。我有一件事要給你們說，我希望你們心理承受能力要頂住。」武校長提醒。
「校長你是知道我的，我天生接受能力就強。甚至連我妹夫是同性戀的事，我都能平穩看待！」甄主任說，「所以沒關係，直接說吧。」
這不就暴露了你妹夫的秘密嗎？！甄主任果然知道好多身邊人的秘密。
陳名田也開口，「校長，你是知道我的，我代表我們學校參加了多少活動？區裡面的，市裡面的。什麼大場面我沒見過？校長來吧，我接受得住。」
「這兩份文件，你們看看。」武校長遞出去兩份不同的文件。
陳名田手中的是《有關上外（魔都外語學院）德語啟蒙課程合作諒解備忘錄》。
甄主任手中的是《有關北外（京城外語學院）俄語啟蒙課程合作諒解備忘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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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尷尬，趙既白沒想到眼前的高中生有備而來。
這個故事告訴了趙既白，公共人物在網際網路上別亂說話，隨時都有可能被截下。
「趙老師不要啊，沒有你的新書我怎麼活！」
「我看見網上《青年報》說了，趙老師的言情小說是正能量的。趙老師您不能辜負專家的評價，你一定要繼續寫給其他作家繼續打樣。」
「推理不寫也就算了，可言情一定要寫！我買了三本《相約在雨季》，一本收藏，一本看，還有一本送人。看在我這麼支持的份上，求求了！」
一聽到言情可能和推理是一樣的待遇，圍觀的書迷們急了。實話實說，科幻和推理實體書，這個群體看得真的少。
再繼續狡辯只是「短時間沒打算寫」。這就沒意義了，因為趙既白可能會寫推理，但不會是雙月城這樣的推理。
更有可能是創作冷硬派推理，就是達希爾·哈米特開創的題材。即塑造調查型偵探形象，通過暴力（更多是指簡單明了的手段）手段，揭露一個個秘密。
歐美非常喜愛這個題材，冷硬五傑個個銷量千萬級。
「言情，我一定會寫，有時間一定會寫。」趙既白回應。
「有時間是什麼時候啊趙老師！」
現場書迷追問。
「明年暑假開學，我們相同時間，相同地點，新書再見。」趙既白回應。
也不算勉強，因為瞧見了言情如此具有影響力，趙既白也有點轉變心思，從吃一口紅利，變成長期經營。
今年是不行了，好不容易把需要的陽光值攢好，沒有多餘的了。只能明年再努力了。
總之先開一個空頭支票。
不過聽到作者的保證，圍觀的書粉們是開心了。
「啊，還要等明年！」有初中讀者嘟囔。
旁邊一個學校一同來的小夥伴開解，「知足吧，推理小說書粉都等不到了。」
咦？這樣比較，瞬間心中好受許多。
書粉們恢復了秩序——也沒有，有染著酒紅色毛髮的大學牲往前面擠。
「額滴神，差點釀成事故。」趙既白心稍微放下。瞥了一眼餘額，果然！無論有多少太陽值，都是不夠的。
「那趙既白老師，請問李東方和阮芷一起散步是什麼地方？我專門從西南石油大學跑來。就一直找不到。」此番提問的是酒紅色毛髮的大二生。
西南石油大學，那就是從蓉城跑來的？現在就開始流行打卡了嗎？趙既白心想。
但表情沒有一點波動。趙既白回應，「只是普通的河溝，可能會讓你失望。沒有太特別的美景————」
「沒關係的！」酒紅毛大二生迫不及待說，「書中一共出現了兩次，兩次都讓我記憶猶新，第一次是李東方和妻子一起，第二次是妻子離開和孩子一起，即便一點也沒描寫男主李東方的情緒，但從他一反常態的比兒子李丁琊的話還多，看到這裡————」
說著，酒紅毛大二生，有點哽咽。
旁邊的書迷們非常有同感地接話，七嘴八舌的，「我對這個劇情也印象深刻」、「我也想去看看了」，「記得男主回家默念走了1758步，人在什麼時候會數自己的步數呢？」等等，頓時成了讀者交流大會。
《相約在雨季》是趙既白唯一有點「破戒」的地方，就儘可能不改動。主要是文抄途中情緒代入感有點強，所以添加了一些細節描寫。
地球上的原作者市川拓司擅長描寫一家三口相處的細節，而趙既白添加的細節是有感男主的表現，即便克制了，也讓讀者注意到。
「這樣吧，我一會畫個地圖，要去的話注意安全。」趙既白說。
他沒注意到，在人群最後面不起眼的角落有幾個中年男子，分別是城建、城管以及工商部門的人，他們長期駐守在這嘎達。
「各位同學喜歡《相約在雨季》，我肯定是非常高興。」趙既白說，「但上學期間，這樣跑來跑去也不安全。」
也影響百花校的正常運轉。
趙既白抹掉這句，繼續說，「同學們可以在雙休，或者是放假期間過來看看。」
「可是我們放假了，百花校也放假了。」
後一句是：百花校放假了，就瞧不見作家本人了。
「放心，我們百花校圖書館節假日也開放的，並且裡面的圖書，憑藉學生證都可以借。」趙既白說，「歡迎跟我來圖書館看書。」
「那平時趙老師會在嗎？」
「我是圖書館的館長，多數時候都是在的。」趙既白回答，「也希望各位能夠在網際網路上多多傳播這個消息。不要再因為來百花校影響自己學習了。」
說到這裡，趙既白表情嚴肅許多，「以後除了假期來的書迷朋友，其他的我也沒辦法接待了。」
「好」、「沒問題」、「我一定發微博上」等等，現場眾人答應得非常爽快。
仔細想想，她們今天能要到簽名就成，至於後面一相信後人的智慧。於是乎，接下來是其樂融融的排隊簽名，以及合影環節。
很多書迷手中的《相約在雨季》都是嶄新的，趙既白也從隻言片語中收集到答案。
校門口的一百多號人，百分之九十都至少購買了兩本《相約在雨季》。你說說，就這種凝聚力，其他題材的讀者拿什麼比？
結束後，趙既白還沒忘記畫地圖。雖然圖畫有些不專業，但按照固定方位把幾個標誌性建築畫出來，應該就能找到。
「希望不會讓你失望。」趙既白這樣說。
「又是辛苦黃叔了。」
最近幾天，都是門衛黃大爺在維持秩序。
「哪能辛苦，這都是我分內的事兒。」黃大爺回應。
而山城早報和文藝報想要採訪，但現在是工作時間，他以這個為藉口拒絕了。那麼拒絕的真實原因是，他也並不是完全走「明星作家」路線，被動成為就行。他沒必要推波助瀾。
「動作要加快了，明天就進行招聘吧，再招聘兩位管理，後天購買的三萬多冊書就到。」
「另外—這周我們圖書館開大門，要開始。」
趙既白這樣對張正武說。前面還說如果假期開放，有區圖書館存在的情況，沒人會跑來看。這個癥結居然以如此方式解決了，也是有點神奇。
目前百花圖書館兩個館員，陳雲和張正武，前者低頭上班，老老實實做事兒。而張正武有副館長的意思，協助趙既白管理著一些事兒。
百花校圖書館占地面積已有一千多平方米————非常大了。
下午兩點半左右，校門口恢復了平靜。
酒紅色頭髮的大二生姓花，這是一個非常瑪麗蘇的姓氏，什麼「花滿樓」「花無缺」，但她名「榮子」。花榮子，總有梁山好漢的既視感。
拿著圖紙，花榮子尋路，「看見百花村車站往前走，瞧見一棵大榕樹往左轉——————哇這棵樹肯定有一百多年，好大！」
其實有不少書迷也想跟著去打卡，只可惜沒時間，要趕回學校，上下午的課。
「往裡走，瞧見一個廢棄的紅磚房。」
「哈？所以不愧是趙老師住的地方嗎？平凡之中有亮點。」
花榮子有點小震驚。
因為農村的廢物紅磚小房子也不少，而眼前的小房像魚塘配套的，但此刻魚塘沒，房子自然廢棄。
房子有兩個方形洞口，再加上房頂不知道誰把兩根不要的晾衣杆插，遠看活脫脫像機器人的腦袋。
「這難道就是《銀河系漫遊指南》機器人派屈克的原型？」花榮子可是把趙既白的中文出版物都看了。
是典型的迪化，花榮子把這些和創作聯繫到一起，實際上沒什麼關係。「機器人腦袋」其實和趙亞有關係，是他領著毛豆眾人搞的。
大概走了一刻鐘，花榮子來到小河溝的岸邊。右邊是河溝潺潺流水，在城建部門的清堵下，此刻水流很乾淨。反正她是想不到，以前叫臭水溝。
左邊靠裡面先是植被，再是石子路，花榮子背著手手，一步步在岸邊走著，心中默數。
小風一吹，植被沙沙作響，再往遠處眺望，因為渡口區窮，百花村這一塊又是窮上家窮，所以放眼望去沒有任何的高樓，能一眼瞧見山丘上的龜寺。
本來很普通的鄉下景色，但有作品濾鏡在，花榮子還咔嚓咔擦用手機拍照。
走到岸頭。
「一千五百多步，」花榮子心想，「我步伐不大，按照道理來說，男性比女性步伐要大，但書里男主李東方卻走了一千七百多步，是捨不得走完？還是因為牽著孩子李丁琊？」
她更願意相信前者，隨即她調整自己步伐控制著，走出了一千七百多步。
「一千七百五十八步，是我對你的念念不舍。」花榮子走完發QQ動態和微博。
說起來，此刻微博也很熱鬧，書迷堵門，全程被記者們看在眼裡，自然也進行報導。
《作家千萬不要暴露工作地址，否則會————》—藝龍網《為什麼趙既白會成為受歡迎的作家》——文藝報《吃雞蛋不用認識雞？不！翻山越嶺來見你》—山城早報《寫推理比賽第一，寫言情備受追捧，趙老師為何能百戰百勝？》——南方新聞書迷們也是聽話的，把趙既白對話擴散到了網際網路上。
「可惡遲了，我今天本來也想去的」、「要明年才能看見新作啊，好難受」、「不懂就問，就照片裡的學校感覺破破的舊舊的，居然還有圖書館？」、「我聽說是身為教育學家的趙老師自掏腰包創立的」、「也好也好，我這周六一定會去！」、「我也想走走這一千七百步」————
書迷們基本能接受，畢竟大群受眾是高中和初中生，雙休日再去，確確實實是更好的選擇。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在跪求地圖，因為「臭水溝」是口耳相傳的名字，這河溝也沒納入地圖。想找的人找不到。
那麼網際網路上唯一受傷，唯一不能接受的人群是「@早川書房—，你出版的作者不寫推理作品了，還不趕緊來看看。我記得雙月城在全亞洲銷量也有五六十萬了吧？」
「臥槽，短時間不會再寫—短，不會寫！
「@趙老師—可不能厚此薄彼，不能我們推理就是後娘養的吧？」
「雙月城寫得真可以，為什麼不繼續呢？也算是暢銷書吧？」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而推理小說迷—哭得不夠大聲。
所以趙既白沒有給出回應。
「因為銷量還不夠好啊。」
趙既白關掉網頁，對於推理小說迷的艾特假裝看不見。
太陽值要用在刀刃上！
你想想趙既白每一步走得都穩當，《銀河系漫遊指南》奠定暢銷書作家地位，且和科幻短篇有呼應。
《理想丈夫》開拓德意志市場，未來的《其主之聲》開拓波蘭市場，再看看雙月城，收效真不大。
「不對！」趙既白猛然醒悟，自己打開電腦不是來玩的，是檢查履歷的。
有八十多位報名。
趙既白一個個查找————
對於這個崗位，也沒什麼硬性要求，唯一一個小點：館長滿意。
本地和外地都有，大多是九八五大學畢業。果然世界的盡頭是考編嗎？
「老爸，吃飯了，看什麼都要吃完飯了再看。」趙亞大聲喊。
「馬上，我馬上就弄完了。」趙既白手邊還有五份履歷。
「你還經常說我做事拖泥帶水，老爸你還不是一樣！」趙亞說。
這跟你能一樣嗎？我這是在工作————趙既白憋住了這句，「好，我馬上來。」
家長嘛，就要以身作則，趙既白坐到飯桌前。
「小亞去————」
話未說完，趙亞都會搶答了，「我做好就去叫了婆婆和爺爺，他們已經提前吃了。」
肯不肯來是一回事，身為兒子的叫不叫是另外一回事，聞言趙既白點頭。
一家三人大快朵頤，生活質量已經奔小康，想吃什麼就有什麼。
「老爸，你快來試試，螺絲蝦！我今天去永輝超市買的，平時都沒有賣的，我都沒見過。」
趙亞先給妹妹夾了兩隻蝦，然後是趙既白，他自己最後吃。
「螺絲蝦？之前小燕說過，我還以為是————沒想到真的有。」趙小叮很驚訝。
是羅氏蝦，在2010年確實算是稀罕物，不過後世是海鮮自助餐的標配，趙既白肯定吃過，不過————好像小蘭沒吃過。
「咳咳，」趙既白乾咳兩聲，邊剝蝦邊問：「生活費還夠嗎？」
「還夠還夠，多多的。」趙亞很自豪，「我買菜可是有年齡優勢，買葷菜多饒一塊骨頭，買素菜也要多饒兩瓣蒜，縱橫菜市場，講價從來沒輸過。」
因為已經承包晚餐小一年了，再加上趙既白偶爾會不在家，故此把採購大權也交給了趙亞。
大概一星期給一次錢。
相比普通的基圍蝦，羅氏蝦的肉更有彈性些吧。具體味道，趙既白作為霧都人，重油重辣吃太多，味覺也不太靈敏，吃不出來了。
「老爸你吃了多少，只剩下最後一隻了。」趙小叮盯著盤子。
「我吃挺多的了，最後一隻你吃。」趙既白說，「雖然我教你們，去外面吃飯不要吃最後一塊菜，但在家裡不要顧忌這些。家裡最好的美德是光碟行動。」
「哥，那你————」
「一人八隻，我的八隻吃完了。老爸只吃了七隻，剩下是你的。」趙亞說。
那就太好了，趙小叮拿起蝦，撥好了之後，用筷子夾成了兩半，「我們一人一半。」
以為是旺旺碎冰冰啊，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另一半。一個蝦才多少要你一半我一半，趙既白想著。
「就是————我還是想吃，但老爸只吃七個也太可憐了，所以我們一人一半！」趙小叮說。
什麼邏輯？雖然沒懂，但趙既白還是願意配合，吃到嘴裡說，「我就感覺分著吃更好吃。」
幼稚！趙亞夾起可樂雞翅啃起來。
自從開始自己做菜，趙亞再也不挑食了，因為他不會做自己不愛吃的。
吃飯途中，趙小叮突然說，「老爸老爸，晚上陪我看星星好不好！」
「看星星？」
「對對對，新聞上說今天晚上有流星雨！」趙小叮說，「看到流星雨，就可以許願。」
那肯定沒毛病。
晚餐結束，快速把碗筷洗乾淨，三人窩在空地等流星雨。
整棟小院趙既白都進行了維修，其核心原因是因為他是房東。隔壁的小院子也如此。
當然修繕費一起也沒花多少錢，畢竟11年末就要寫「拆」的建築，修再好也是浪費錢吧。
此時此刻的空地，是專門給兩小隻搞了木製的鞦韆，下雨天也不用收進門的那種。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過去————
「小叮，真有流星雨嗎？」趙亞脖子都有點僵了，「你看的什麼新聞？」
「霧都新聞，是真的，說今晚有什麼座流星雨。」趙小叮說。
「有點癢，我先回屋裡拿六神花露水。」
趙既白被蚊子咬了，這個天氣，再加上空地旁邊還養了些植物。
待老爸進去了，兩小隻聊著天。
「哥，你知不知道，人一生要交好朋友。」趙小叮冒出來一句。
「？」趙亞瞅著妹妹，怎麼越長大想法就越多，就沒有以前聽話了。現在不但會頂嘴，還說起他來了。
「就毛豆，去廠里偷東西被抓了。」趙小叮說，「我們可以和小燕他們玩，但不要和毛豆玩。」
「你怎麼知道？」趙亞心說，他沒收到消息呢。
「我是聽梁子軍說的，梁子軍家裡有個親戚在重鋼上班。」趙小叮說，「聽說毛豆是慣犯了，被抓住好多次。」
偷東西—這讓趙亞想起了《童年》，如果一個社會，孩子要通過偷東西才能吃飽。
那麼錯的不應該是這個孩子。
那麼毛豆是為了吃東西嗎？趙亞說，「先去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吧，萬一是他爺爺生病了呢？」
哦，也有可能。
兩人說話的間隙，趙既白給自己噴上後，拿著六神花露水出來了。
剛在還有七八步路，就瞧見了一趙亞和趙小叮在說悄悄話，然後黑夜見兩個主人頭碰頭，它也伸爪子搭上凳子，然後大腦袋湊過去。
咔嚓咔嚓，趙既白拍下了這一幕，幸虧在外面加裝了一個小燈。
今晚有沒有流星不重要，畢竟三個小傻子碰頭，和流星一樣好看。
「你們也噴點，」趙既白拿著六神花露水，給兩小隻噴上。
在同一樓層的梁子軍家，就沒時間看流星了。
一來小胖子不知道這事兒，二來小胖子餓。
他在家裡嚎，「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可能是一首歌，但從小胖墩的嘴裡出來，完全聽不出是什麼。
幾分鐘後。
「給你帶的雞公煲，今天路過，這家新店打折。」老梁回到家把手裡的塑膠袋遞過去。
由於沒有正規的打包盒，是塑膠袋裡面墊了兩層油紙，不過邊邊角角還是有點滲油。
聽見有雞肉，梁子軍是相當高興的，趕快用一個不鏽鋼盆裝上，然後拿出兩人的碗筷。
「爸你吃飯不？」
「你說呢？」
「哦。」
面對面坐著吃東西。
梁子軍胖是有原因的，瞧他吃飯那豪邁的樣子，如果當前能幹吃播的話，肯定有前途。
「吃雞腿！」梁子軍說。
「你吃，我吃點骨頭多的雞架就行了。」老梁說，「好的全部都給你吃，要爭氣你知不知道？」
「嗯嗯，」梁子軍夾起一個腿子吃一口，刨大口的飯。
「每天上班辛苦，就是想你吃好點，不然你以為我每天辛辛苦苦是為了誰？」老梁繼續說，「要不是你和你妹妹，我哪用這麼累？」
「嗯嗯，」梁子軍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反正夾上了第二個雞腿。
面對老梁的教訓，那不是應該的嗎？梁子軍覺得，他都把兩個雞腿吃完了，挨教訓怎麼了？
星期四，百花校圖書館確定了兩位新人館員：包默褒和鄭志。
一男一女。
倒也不算趙既白刻意追求男女平衡什麼的，甚至於這工作趙既白比較傾向男性，因為又搬又抬的，累人，而男性館員有力氣。
主要是包默褒這合適，畢業於復旦的文獻信息管理系。就趙既白和張正武都很困惑，這大學這專業，怎麼跑這角角（偏僻的地方）來應聘！
沒關係，有人才就要拿下。
周五，裝修隊伍抵達。
這支裝修隊來渝北，就隔得非常遠了，但為什麼趙既白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呢。因為手——
上的活兒非常紮實！最重要的是售後有保證。
價格稍微貴點，不過在學校，一切還是以質量為主。
「沒想到我們農民工子弟校裡面有圖書館，好！」
「要把活路（工作）加倍地搞巴適！」
性情這一塊，裝修負責何老大是真不錯。
何老大也是進城務工人員，他是村里第一個上城裡來的，然後站穩腳跟後，把村裡的年輕人都帶了出來。
是不是聽上去和趙既白的經歷有點類似？是的，農村就是因為有好多趙既白、何老大這樣的「闖王」，鼓足勇氣地去城裡闖蕩，於是工地才有源源不絕的工人，城裡才日新月異。
「我有個親戚，好像之前就在這所小學讀書。」何老大對手下人說，「當時他就告訴我百花校的條件不太好。你看看條件不好的百花校，還能夠為了建築安全，花重金請我們來，這才是一所好學校。」
一行五人雄赳赳氣昂昂地抵達百花校。
進去就發現與何老大說的有一點出入，有塑膠跑道、草地、花台，護欄方面以及公共施設都比較完善，甚至外牆瓷磚都新新的。
走入圖書館，那更加誇張。
畢竟上學期區教委和市教委總共撥了四十多萬用來裝潢，而趙既白是不會貪污這點錢的，全部都炫在了內部裝潢上。不客氣地說，圖書館和學校內部就像是兩個地方。
「麻煩各位師傅了，」趙既白說。
「趙館長，從圖書館到校門這段路程，兩百多米種梧桐樹嗎？」何老大說，「沒錯，梧桐樹夏天是有一定驅蚊作用，但費用————哦哦，後山有很多梧桐樹，可以直接移植，那沒問題了。」
細節方面確定好，開干！
而趙既白的《其主之聲》也開幹了。
霓虹SF大獎，《其主之聲》直接進入複選。
這本不是科幻的科幻小說，立刻獲得了SF大獎評委組的喜愛。
為何呢？因為一個獎項要想有含金量，評委組合專業性，和主辦方的該領域的地位占據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是獲獎作品。
就有一類小說，獲獎了並不是獎項賦予作品榮譽，而是相反的，作品賦予獎項沉澱！
毫無疑問，《其主之聲》是這麼一部作品。
「推介人沖方丁？」科幻作家俱樂部岸田會長，馬上打電話給了對方。
「沖方桑對我們霓虹科幻小說發展是非常操心啊。」岸田會長說，「聽說這部作品原本沒有日語版本，是沖方桑特別邀請？」
沒錯的，出門在外，故事都是自己編的，沖方丁說，「沒錯的岸田會長，趙既白老師是華夏著名的教育家，閒暇時創作戲劇作。推理小說和科幻小說都只是一時興趣。」
「著名教育家、劇作家————難怪能寫出如此與眾不同的作品，這是哲學思辨在科幻小說中最完美的化身之一。」岸田會長感嘆，說，「我們俱樂部會記得沖方桑的貢獻。」
前面說過，霓虹科幻俱樂部就相當於是華夏的協會，但和東京、京都舉辦的科幻節有合作，同時和霓虹文化廳的「藝術祭」也有固定合作通道，並且也是向「世界科幻大會」，霓虹唯一的推薦窗口。
「不過有一件事，還請沖方桑操心————」
另一邊波蘭尼刻文學獎，趙既白託了一點點關係，進入了初選。說真的，趙重生的一年多，沒有白混，人脈擴展是夠夠的。
尼刻文學獎評委組的組委會主席，同時也是《選舉日報》副主編安德烈·柯萊，很反感這種行為。
可九人（從新聞、評論以及出版領域選擇的）評審團的另外八位評委，全部都同意加塞一部作品，身為組委會主席的他，也只能民主。
「是科幻小說，那沒什麼問題。」安德烈情緒鬆了很多。
瞧瞧尼刻文學獎歷年來獲獎作品是什麼：《去往巴巴達格》《雲遊》《臉之書》。
是純文學中的純文學，就拿《雲遊》來說，全書116個非線性敘事片段，圍繞「旅行」與「人體保存」，融合虛構故事，也融合真實的歷史記敘與哲學思辨。這類小說閱讀門檻很高，可以用於助眠。
可能第一輪初選都過不了，有什麼好關注的？安德烈想到這裡，就繼續自己的審稿。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陳壯凱教授和閔教授，這兩位，一個是上外德語系主任，波蘭歷史、德國關係史領域專家：一個是北外教授，東歐和毛熊國領域專家。
當他們想要促成某件事成功時概率就很大，特別在他們動用的是自己資源的情況下，上外和北外兩個學校「借個皮」的面子，還是願意給。
而經過一個多月調整和準備，陳壯凱的提議也達成。那麼剩下的就是————
「甄主任、陳老師，我原本以為我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好了。但我還是被震撼了。我有一件事要給你們說，我希望你們心理承受能力要頂住。」武校長提醒。
「校長你是知道我的，我天生接受能力就強。甚至連我妹夫是同性戀的事，我都能平穩看待！」甄主任說，「所以沒關係，直接說吧。」
這不就暴露了你妹夫的秘密嗎？！甄主任果然知道好多身邊人的秘密。
陳名田也開口，「校長，你是知道我的，我代表我們學校參加了多少活動？區裡面的，市裡面的。什麼大場面我沒見過？校長來吧，我接受得住。」
「這兩份文件，你們看看。」武校長遞出去兩份不同的文件。
陳名田手中的是《有關上外（魔都外語學院）德語啟蒙課程合作諒解備忘錄》。
甄主任手中的是《有關北外（京城外語學院）俄語啟蒙課程合作諒解備忘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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