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噬血的胎兒
洪小寶的奇蹟回歸帶來的狂喜逐漸沉澱，轉化為一種更深沉的慶幸和疲憊。高強度的戰鬥以及情緒上的大起大落，讓每個人都到了生理和心理的極限。
「已經午夜了，先休整。」時楓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但依舊保持著清醒的頭腦，「何斌的暴雨把大家都淋濕了，需要處理一下，避免生病。」
眾人沒有異議。他們在相對完整的十五樓重新尋找了一個腐爛氣息並不太重的病房。何斌從物品欄中取出了那個囤留已久的【範圍清潔力場】，毫不猶豫地發動。
一陣柔和的波動蕩漾整個房間，連空氣都變成一股清新的味道。眾人身上濕透、沾滿泥濘的衣物在力場的作用下瞬間變得乾爽潔淨。這種久違的清爽感，讓眾人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一些。
簡單的進食後，眾人各自找地方或坐或臥，抓緊時間恢復體力。李真後半夜還要守夜，幾乎是倒頭就睡。何斌靠在牆邊，也沒什麼睡意，只好閉目養神。伊白雪蜷在一張病床上，很快也沉沉睡去，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洪小寶則絮絮叨叨地向閉目養神的何斌低聲吹牛，炫耀著他當時在決鬥空間面對那個貓男的追擊，自己是多麼多麼地機智靈敏。
時楓主動承擔了第一輪守夜。他靠在房門內側的牆壁上，【追蹤】能力以最低功耗維持著，掃描著走廊和附近樓層可能的動靜。
病房內漸漸被均勻的呼吸聲填滿。寂靜之中，洪小寶安全回歸後的喜悅氣氛慢慢褪去，更深層次的思緒如同水底的暗流，開始在時楓心中涌動。
那個嬰兒……那個在廢墟中被【熾熱光束】炸得灰飛煙滅的嬰兒……真的沒有死嗎？
洪小寶帶回來的信息太過震撼。那個神秘的中年貓男，竟然就是自己當初從廢墟中救下的、那個只會發出「咕嚕」聲的嬰兒？如果他真的擁有【「貓」】這種S級復活能力，那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當初的「死亡」，只不過是他九條命中的一次消耗。
那麼……後來在那個絕望的時刻，突然出現，用身體擋下「血疫之主」秦鍾天那必殺一擊，救下自己和蘇緣，並且在消散後留下那張「還命」紙條的神秘身影……難道也是他嗎？
時楓的眉頭緊緊鎖起，思緒像小蟲，撞上了一張精密的蛛網。邏輯被許多看似無關的線索隱隱串聯，卻又因為某些關鍵點的缺失——只能止步於此。
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沉思。時楓警覺地轉頭，看到蘇緣輕手輕腳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沒睡？」時楓壓低聲音問道，帶著一絲關切。他看到蘇緣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中殘留著未散的驚悸和憂慮。
「睡不著。」蘇緣輕輕搖頭，走到時楓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牆上，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一閉上眼睛，就是剛才戰鬥的畫面。」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給我講講之前的事情吧。」
時楓也頓了頓:「嗯？你想聽多久之前的呢？」
「就，規則降臨之後，你和李真，還有小寶，你們都是怎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時楓對著蘇緣笑了笑:「就只是規則降臨之後嗎？」
蘇緣靠在時楓的肩膀上，輕聲細語:「那你如果要說更早之前的，我當然也想聽。」
「就看，你看我能不能聽。」
時楓被這突如其來的、好似話中有話的一句繞得有點暈:「好，你想聽什麼，我講就是了。」
他開始講述起那段混亂初始的日子。從宿舍樓里與周華章的周旋，到逃離宿舍後在城市廢墟中的掙扎求生。他提到了如何遇到洪小寶，如何一起尋找物資，如何躲避其他倖存者和強大的鈴鐺人。
「……後來，我們在一片廢墟里，聽到了微弱的哭聲。」時楓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我們找到了一對母子……母親叫王鶴丹，她用身體護住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卻已經……我們是從她冰冷的懷裡，把那個孩子抱出來的。」
他描述著那個嬰兒的奇異之處——那不似尋常嬰兒的平靜，那治癒人心的「咕嚕」聲，以及那每天準時出現的、維繫他們生存的食物和水。
「王鶴丹……」蘇緣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王鶴丹……我……好像有印象！」
時楓驚訝地看向她。
「災難降臨的那天晚上，我還在婦產科實習。」蘇緣的語速加快，陷入了那段混亂而恐怖的記憶，「那天晚上，王鶴丹女士被救護車送過來，她懷的是雙胞胎，情況比較複雜。當時……正好是午夜零點左右，外面已經開始有點混亂，但我們都沒太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接生工作上。」
她的眼神有些悠遠，仿佛穿越回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夜晚：「我記得很清楚，就在零點的那一刻，規則降臨，所有人背後都出現了名牌，產房外面有人開始大喊大叫……但王鶴丹正好處在分娩最關鍵的時期，宮口全開了。當時主任當機立斷，說『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先把孩子接下來！』」
「然後呢？」時楓的心提了起來。
蘇緣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生產過程很艱難……最後，雙胞胎中的哥哥，先出生了。哭聲很響亮，是個健康的男嬰。」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但是另外一個——還在腹中的弟弟……我們沒能救回來。當時……他在母體內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死了？」時楓愣住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同卵雙生的兄弟，一個存活，一個卻胎死腹中？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嗯。」蘇緣沉重地點了點頭，「是因為先天性的TTTS——雙胎輸血綜合徵。」
「TTTS？」時楓對這個陌生的醫學名詞感到困惑，「那是什麼？」
蘇緣盡力用通俗的語言解釋：「TTTS——雙胎輸血綜合徵，簡單說，就是共用一個胎盤的雙胞胎之間，血管連接出現了異常。」
蘇緣深吸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意思是後出生、還在腹中的胎兒，作為供血兒，通過異常的、共同連接胎盤的血管，向先出生的胎兒輸送了過多血液，導致供血兒自身嚴重貧血，輕則發育遲緩，重則胎死宮內。王鶴丹當時就是比較嚴重的情況。」
她看著時楓，眼神中充滿了身為醫者卻無力回天的無奈與痛惜：「供血兒，也就是那個弟弟，在子宮內時就已經因為嚴重的貧血……最終沒能活到出生。」
時楓沉默了。他第一次知道，在降臨到這個世界之前，在那個溫暖的子宮裡，就已經發生過如此殘酷的「掠奪」與「犧牲」。一個孩子依靠著另一個孩子的生命養分得以存活，而另一個，甚至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他不禁對那個未曾謀面、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悄然逝去的弟弟，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憐憫和悲哀。
蘇緣的講述還在繼續，但她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臉色也更加蒼白：「孩子出生後……外面就徹底亂套了。尖叫聲，打鬥聲……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對勁，好像……好像有另一個人在操控我……我拼命跑出了產房，走廊里全是人，電梯都停了，大家都在瘋狂地往樓梯間擠……然後……」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浮現出清晰的恐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操控的噩夢之中：「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眼睜睜地看著，我撿起了……掉在地上一把手術刀……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那些被她強行壓抑在記憶深處的、血淋淋的畫面再次湧現——被她親手殺死的、曾經朝夕相處的同事、病人、還有她最好的朋友……那些絕望的眼神，痛苦的哀嚎，以及「血疫之主」強行驅動她身體時帶來的、意識被撕裂般的痛苦。
時楓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中一陣揪緊。他完全能夠感受到蘇緣此刻在經歷著什麼。
那些被她親手奪走的生命，是她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是「血疫之主」留在她靈魂深處最惡毒的烙印。
他沒有再多問，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空話。
在蘇緣壓抑的、破碎的哭泣聲中，時楓伸出手，用一種堅定而溫柔的力道，將她輕輕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蘇緣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那強撐的堅強徹底崩潰。她將臉深深埋進時楓的胸膛，雙手緊緊抓住他背後的衣料，放任自己在這個寂靜的黑夜，在這個讓她感到安心的懷抱里，宣洩著積壓了太久的恐懼、愧疚與悲傷。
時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環抱著她。
萬籟俱寂，只剩下懷中人兒壓抑的啜泣聲，在清涼的夜風中，輕輕迴蕩。
「已經午夜了，先休整。」時楓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但依舊保持著清醒的頭腦，「何斌的暴雨把大家都淋濕了，需要處理一下，避免生病。」
眾人沒有異議。他們在相對完整的十五樓重新尋找了一個腐爛氣息並不太重的病房。何斌從物品欄中取出了那個囤留已久的【範圍清潔力場】，毫不猶豫地發動。
一陣柔和的波動蕩漾整個房間，連空氣都變成一股清新的味道。眾人身上濕透、沾滿泥濘的衣物在力場的作用下瞬間變得乾爽潔淨。這種久違的清爽感，讓眾人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一些。
簡單的進食後，眾人各自找地方或坐或臥，抓緊時間恢復體力。李真後半夜還要守夜，幾乎是倒頭就睡。何斌靠在牆邊，也沒什麼睡意，只好閉目養神。伊白雪蜷在一張病床上，很快也沉沉睡去，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洪小寶則絮絮叨叨地向閉目養神的何斌低聲吹牛，炫耀著他當時在決鬥空間面對那個貓男的追擊，自己是多麼多麼地機智靈敏。
時楓主動承擔了第一輪守夜。他靠在房門內側的牆壁上，【追蹤】能力以最低功耗維持著，掃描著走廊和附近樓層可能的動靜。
病房內漸漸被均勻的呼吸聲填滿。寂靜之中，洪小寶安全回歸後的喜悅氣氛慢慢褪去，更深層次的思緒如同水底的暗流，開始在時楓心中涌動。
那個嬰兒……那個在廢墟中被【熾熱光束】炸得灰飛煙滅的嬰兒……真的沒有死嗎？
洪小寶帶回來的信息太過震撼。那個神秘的中年貓男，竟然就是自己當初從廢墟中救下的、那個只會發出「咕嚕」聲的嬰兒？如果他真的擁有【「貓」】這種S級復活能力，那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當初的「死亡」，只不過是他九條命中的一次消耗。
那麼……後來在那個絕望的時刻，突然出現，用身體擋下「血疫之主」秦鍾天那必殺一擊，救下自己和蘇緣，並且在消散後留下那張「還命」紙條的神秘身影……難道也是他嗎？
時楓的眉頭緊緊鎖起，思緒像小蟲，撞上了一張精密的蛛網。邏輯被許多看似無關的線索隱隱串聯，卻又因為某些關鍵點的缺失——只能止步於此。
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沉思。時楓警覺地轉頭，看到蘇緣輕手輕腳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沒睡？」時楓壓低聲音問道，帶著一絲關切。他看到蘇緣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中殘留著未散的驚悸和憂慮。
「睡不著。」蘇緣輕輕搖頭，走到時楓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牆上，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一閉上眼睛，就是剛才戰鬥的畫面。」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給我講講之前的事情吧。」
時楓也頓了頓:「嗯？你想聽多久之前的呢？」
「就，規則降臨之後，你和李真，還有小寶，你們都是怎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時楓對著蘇緣笑了笑:「就只是規則降臨之後嗎？」
蘇緣靠在時楓的肩膀上，輕聲細語:「那你如果要說更早之前的，我當然也想聽。」
「就看，你看我能不能聽。」
時楓被這突如其來的、好似話中有話的一句繞得有點暈:「好，你想聽什麼，我講就是了。」
他開始講述起那段混亂初始的日子。從宿舍樓里與周華章的周旋，到逃離宿舍後在城市廢墟中的掙扎求生。他提到了如何遇到洪小寶，如何一起尋找物資，如何躲避其他倖存者和強大的鈴鐺人。
「……後來，我們在一片廢墟里，聽到了微弱的哭聲。」時楓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我們找到了一對母子……母親叫王鶴丹，她用身體護住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卻已經……我們是從她冰冷的懷裡，把那個孩子抱出來的。」
他描述著那個嬰兒的奇異之處——那不似尋常嬰兒的平靜，那治癒人心的「咕嚕」聲，以及那每天準時出現的、維繫他們生存的食物和水。
「王鶴丹……」蘇緣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王鶴丹……我……好像有印象！」
時楓驚訝地看向她。
「災難降臨的那天晚上，我還在婦產科實習。」蘇緣的語速加快，陷入了那段混亂而恐怖的記憶，「那天晚上，王鶴丹女士被救護車送過來，她懷的是雙胞胎，情況比較複雜。當時……正好是午夜零點左右，外面已經開始有點混亂，但我們都沒太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接生工作上。」
她的眼神有些悠遠，仿佛穿越回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夜晚：「我記得很清楚，就在零點的那一刻，規則降臨，所有人背後都出現了名牌，產房外面有人開始大喊大叫……但王鶴丹正好處在分娩最關鍵的時期，宮口全開了。當時主任當機立斷，說『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先把孩子接下來！』」
「然後呢？」時楓的心提了起來。
蘇緣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生產過程很艱難……最後，雙胞胎中的哥哥，先出生了。哭聲很響亮，是個健康的男嬰。」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但是另外一個——還在腹中的弟弟……我們沒能救回來。當時……他在母體內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死了？」時楓愣住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同卵雙生的兄弟，一個存活，一個卻胎死腹中？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嗯。」蘇緣沉重地點了點頭，「是因為先天性的TTTS——雙胎輸血綜合徵。」
「TTTS？」時楓對這個陌生的醫學名詞感到困惑，「那是什麼？」
蘇緣盡力用通俗的語言解釋：「TTTS——雙胎輸血綜合徵，簡單說，就是共用一個胎盤的雙胞胎之間，血管連接出現了異常。」
蘇緣深吸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意思是後出生、還在腹中的胎兒，作為供血兒，通過異常的、共同連接胎盤的血管，向先出生的胎兒輸送了過多血液，導致供血兒自身嚴重貧血，輕則發育遲緩，重則胎死宮內。王鶴丹當時就是比較嚴重的情況。」
她看著時楓，眼神中充滿了身為醫者卻無力回天的無奈與痛惜：「供血兒，也就是那個弟弟，在子宮內時就已經因為嚴重的貧血……最終沒能活到出生。」
時楓沉默了。他第一次知道，在降臨到這個世界之前，在那個溫暖的子宮裡，就已經發生過如此殘酷的「掠奪」與「犧牲」。一個孩子依靠著另一個孩子的生命養分得以存活，而另一個，甚至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他不禁對那個未曾謀面、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悄然逝去的弟弟，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憐憫和悲哀。
蘇緣的講述還在繼續，但她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臉色也更加蒼白：「孩子出生後……外面就徹底亂套了。尖叫聲，打鬥聲……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對勁，好像……好像有另一個人在操控我……我拼命跑出了產房，走廊里全是人，電梯都停了，大家都在瘋狂地往樓梯間擠……然後……」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浮現出清晰的恐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操控的噩夢之中：「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眼睜睜地看著，我撿起了……掉在地上一把手術刀……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那些被她強行壓抑在記憶深處的、血淋淋的畫面再次湧現——被她親手殺死的、曾經朝夕相處的同事、病人、還有她最好的朋友……那些絕望的眼神，痛苦的哀嚎，以及「血疫之主」強行驅動她身體時帶來的、意識被撕裂般的痛苦。
時楓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中一陣揪緊。他完全能夠感受到蘇緣此刻在經歷著什麼。
那些被她親手奪走的生命，是她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是「血疫之主」留在她靈魂深處最惡毒的烙印。
他沒有再多問，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空話。
在蘇緣壓抑的、破碎的哭泣聲中，時楓伸出手，用一種堅定而溫柔的力道，將她輕輕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蘇緣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那強撐的堅強徹底崩潰。她將臉深深埋進時楓的胸膛，雙手緊緊抓住他背後的衣料，放任自己在這個寂靜的黑夜，在這個讓她感到安心的懷抱里，宣洩著積壓了太久的恐懼、愧疚與悲傷。
時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環抱著她。
萬籟俱寂，只剩下懷中人兒壓抑的啜泣聲，在清涼的夜風中，輕輕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