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命數
昨晚剛被【範圍清潔力場】淨化過的地板上，投下了日出映射出的斑駁光斑。經歷過午夜那場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和連番惡戰的精神透支，市醫院十五樓這間臨時病房內的眾人都睡得格外深沉。
第一個醒來的是時楓。長期的警惕性和隊長職責讓他即使在睡眠中也保留著一絲警覺。他緩緩睜開眼，眼底因休息而恢復了些許往日的銳利，但屬於【眼界】代價的那份模糊感依舊揮之不去。他輕輕挪開蘇緣依舊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動作輕柔地起身，沒有驚擾任何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死寂的城市輪廓。陽光並不能驅散這座囚籠的絕望，反而照亮了更多斷壁殘垣的細節。他習慣性地用意念溝通物品欄，開始清點團隊所剩的物資。
幾乎就在他打開物品欄的同一時刻，那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在所有倖存者的腦海中同步響起，不帶任何預兆：
【方緣市全城現存市民人數：500。】
【啟動邊緣區域封閉計劃。】
【全體市民注意:北區、東區、西區，將於今日24時正式封閉。】
【區域封閉後未及時逃離該區域者，將被規則直接判定死亡。】
【鑑於當前存活人數，今日所有市民每日淘汰任務——免除。】
一連串的提示，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數塊巨石，瞬間在倖存的五百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病房內，其他五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規則提示徹底驚醒。
「人數……只剩五百了？」李真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臉上滿是震驚。短短几天，一座城市的人口竟然銳減到如此地步！
「三個區要在今晚封閉？」何斌迅速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無比凝重，「這意味著最後的倖存者將會被強制壓縮到中心城區……最後的狩獵場要形成了。」
「免除今天的淘汰任務？！」洪小寶幾乎是從地鋪上跳了起來，臉上瞬間被狂喜充斥，「太好了！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伊白雪也鬆了一口氣，顯然這對天真的她而言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連番的戰鬥和被迫淘汰他人的經歷，讓這個善良的女孩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蘇緣看向時楓，卻發現他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反而眉頭皺起，眼神深處藏著一絲憂慮。
「時楓？」蘇緣輕聲喚道。
時楓轉過身，目光掃過面露欣喜的隊友，聲音低沉：「任務是免除了，但情況可能更糟。」
他走到病房中央，示意大家聚集過來。「三個區同時封閉，所有還活著的人，都會被強制驅趕到我們所在的中心城區。這裡，很快就會成為最後的、也是密度最高的角斗場。」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而且，規則特意強調『未及時逃離者判定死亡』，這就像是一種……清理。它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剔除掉那些不夠強、不夠快、或者運氣不夠好的『弱者』，為終局的……某種變化做準備。」
沒錯，淘汰任務的免除並非慈悲，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是為了讓最後剩下的「強者」們，能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進行更殘酷、更直接的碰撞。
「時楓說的沒錯，我們現在所在的市醫院，正好就處於中心城區。」何斌推了推眼鏡，再次確認了地圖信息，「我們無需轉移，但這裡很快就會成為風暴之眼。」
「至少今天不用為任務發愁了，」洪小寶試圖活躍氣氛，但笑容有些勉強，「我們可以好好規劃一下，找找物資，或者……」
洪小寶的話忽然停了。他忽然想起了那隻「貓」，眼神黯淡了下去，對時分秒的擔憂再次浮上心頭。他走到窗邊，和時楓並肩站著，望向窗外廣闊而危險的城市，低聲道：「楓哥，我有點擔心他……」
時楓看向他。
洪小寶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愧疚：「他復活後會在『任何位置』……他現在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可能聽不懂規則的變化。萬一他迷迷糊糊又闖進了即將封閉的區域，或者在中心城區里被其他倖存者當成目標……他可能又會莫名其妙地消耗掉一條命。」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有些發白：「按照他說的歲數算，他已經用了六條命了……六十歲了啊，楓哥。他明明十幾天前……還是那么小一個嬰兒，被我們抱在懷裡，只會『咕嚕咕嚕』地叫……他甚至連外面正常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沒吃過棒棒糖，沒看過動畫片，沒玩過泥巴木棍……現在卻已經是個六十歲的老頭了……」
洪小寶的聲音有些哽咽，巨大的內疚和無力感淹沒了他。他欠時分秒一條命，這份債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而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還，有沒有機會去還。
時楓沉默地聽著，他能理解洪小寶的心情。那個嬰兒的「死」曾是他們心中一道疤，如今知道他並非真正死亡，卻又以這樣一種急速衰老、命運未卜的方式存在著，這種複雜的情感難以言喻。他拍了拍洪小寶的肩膀，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
就在洪小寶內心混亂，時楓凝望窗外沉思，其他人沉浸在短暫放鬆的氛圍中時——
那個冰冷的規則提示音，竟再次響起！而且，這一次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威嚴：
【現存人數已達閾值。】
【時間已靜止。】
【所有倖存者，強制進入——終極能力擇取空間！】
「什麼？！」時楓瞳孔驟縮。
話音落下的瞬間，世界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被清晨陽光照現的、屬於塵埃的銀河停止了流動，凝固在窗前；窗外，原來紛紛飄落的落葉，紛紛地停留在半空，搖曳的樹影定格，正對著落葉恭腰，仿佛致謝。
時楓、蘇緣、何斌、李真、洪小寶、伊白雪六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瞬間包裹了他們的身體和意識！眼前的一切景象——病房、隊友、陽光——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寸寸崩裂，被無盡的藍白色光芒吞噬！
下一刻，當他們的視覺重新恢復，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一個無法用語言精確形容的空間。腳下是如同水面般蕩漾著漣漪的、散發著柔和藍光的「地面」，卻又能穩穩站立。頭頂和四周，是無垠的、深邃的黑暗，但在那黑暗之中，又鑲嵌著無數細碎的、如同鑽石星辰般閃爍的藍白色光點，緩緩流動、旋轉，構成了一條條浩瀚無邊的光之河流，仿佛是將整條銀河濃縮在了這個空間之內。藍白交錯輝映，靜謐而宏大，充滿了神秘和未知。
「蘇緣？何斌？李真！小寶！白雪！」時楓第一時間嘗試呼喚隊友，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如同石沉大海，甚至無法在這片空間產生回音。他心中一凜，立刻嘗試其他聯繫手段。
【追蹤】能力全力發動，可無論時楓如何搜索，始終找不到一絲有關於他人的能量。
他看向蘇緣原本所在的方向，那裡只有流動的星光，他集中精神，試圖通過蘇緣【療愈】建立的精神聯結感應隊友的存在——無效！那原本清晰溫暖的聯結，此刻如同被徹底切斷，沒有絲毫回應。
「破曉」之盟的公用物品欄，此刻也無法打開，仿佛被單獨隔絕。
另一邊，分散在不同位置的何斌、李真、洪小寶、伊白雪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
何斌下意識發動【風暴】，卻發現周身的能量如同凝固，根本無法引動氣流。
李真爆發念力，銀白色的光芒卻只能在他體表寸許範圍內閃爍，無法離體分毫，更別提探測周圍。
伊白雪心中焦急，默念甚至輕聲吟誦出「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期盼能將隊友拉到自己身邊或者替換出去。然而，詩句的力量也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規則的漣漪。
洪小寶嘗試霧化，卻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形態轉換都做不到，仿佛所有的超能力都被這個空間徹底壓制、封印了。
所有的聯繫手段，所有的能力，在這個終極能力擇取空間內，全部失效！
所有人，被完全分割開來，困在了各自獨立的隔離空間之中，彼此之間斷絕了一切聯繫！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感湧上每個人的心頭。在這個浩瀚、神秘卻又無比冰冷的空間裡，他們仿佛成為了宇宙中漂浮的孤島。
在經歷了最初的嘗試和確認後，眾人不得不接受現實。他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觀察這個空間。
很快，他們注意到了共同的現象。在各自空間的前方，那流淌的銀河光帶之中，有一點格外明亮、格外引人注目的純白色光點，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溫和而持續的吸引力。
沒有其他的選擇，也沒有任何提示。遵循著那光點的指引，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六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與疑惑，邁開腳步，踏著蕩漾的藍色「水面」，朝著各自前方那唯一的指引光點走去。
腳步無聲，星河在身旁流轉。距離那光點越近，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某種難以言喻的、磅礴的氣息。
終於，他們各自來到了那光點的面前。那光點不再遙遠，它膨脹、舒展，化作了一扇朦朧的、由純白光芒構成的門戶。
門內光影流轉，仿佛要溢出某種根源的力量。
時楓站在光門之前，屏住呼吸，他能感覺到，門後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與他那S級的【眼界】產生著微妙的共鳴。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其他五人各自獨立的奇異空間內。
蘇緣在短暫的驚慌後，也發現了那個指引光點，她緊咬著下唇，一邊擔憂著時楓和其他人的安危，一邊不得不跟隨指引前行。
何斌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著這片空間的規則，試圖找出任何可供利用的漏洞，但一無所獲，也只能走向光點。
李真的念力被徹底禁錮，他東走西走，試圖找到除光點之外的某些規則，卻發覺只是徒勞，最後也走向了光點。
伊白雪怯生生地環顧四周，小聲呼喊著何斌哥哥和大家的稱呼，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她看著那個唯一的光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跑著跟了過去。
洪小寶則是一邊嘀咕著「搞什麼鬼」，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如同特效般的環境，同樣被光點引向未知。
六個人，在六個完全隔絕的獨立空間內，沿著同源卻不同的「星河」通道，向著各自的盡頭走去。
通道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當時楓感覺快要接近那個白色光點時，周圍流淌的藍白色光點突然變得密集起來，如同受到了吸引，開始在他前方緩緩匯聚。
光芒逐漸凝聚、塑形……
當時楓終於看清那光芒中凝聚而成的「事物」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是……
第一個醒來的是時楓。長期的警惕性和隊長職責讓他即使在睡眠中也保留著一絲警覺。他緩緩睜開眼，眼底因休息而恢復了些許往日的銳利，但屬於【眼界】代價的那份模糊感依舊揮之不去。他輕輕挪開蘇緣依舊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動作輕柔地起身，沒有驚擾任何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死寂的城市輪廓。陽光並不能驅散這座囚籠的絕望，反而照亮了更多斷壁殘垣的細節。他習慣性地用意念溝通物品欄，開始清點團隊所剩的物資。
幾乎就在他打開物品欄的同一時刻，那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在所有倖存者的腦海中同步響起，不帶任何預兆：
【方緣市全城現存市民人數：500。】
【啟動邊緣區域封閉計劃。】
【全體市民注意:北區、東區、西區，將於今日24時正式封閉。】
【區域封閉後未及時逃離該區域者，將被規則直接判定死亡。】
【鑑於當前存活人數，今日所有市民每日淘汰任務——免除。】
一連串的提示，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數塊巨石，瞬間在倖存的五百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病房內，其他五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規則提示徹底驚醒。
「人數……只剩五百了？」李真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臉上滿是震驚。短短几天，一座城市的人口竟然銳減到如此地步！
「三個區要在今晚封閉？」何斌迅速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無比凝重，「這意味著最後的倖存者將會被強制壓縮到中心城區……最後的狩獵場要形成了。」
「免除今天的淘汰任務？！」洪小寶幾乎是從地鋪上跳了起來，臉上瞬間被狂喜充斥，「太好了！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伊白雪也鬆了一口氣，顯然這對天真的她而言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連番的戰鬥和被迫淘汰他人的經歷，讓這個善良的女孩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蘇緣看向時楓，卻發現他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反而眉頭皺起，眼神深處藏著一絲憂慮。
「時楓？」蘇緣輕聲喚道。
時楓轉過身，目光掃過面露欣喜的隊友，聲音低沉：「任務是免除了，但情況可能更糟。」
他走到病房中央，示意大家聚集過來。「三個區同時封閉，所有還活著的人，都會被強制驅趕到我們所在的中心城區。這裡，很快就會成為最後的、也是密度最高的角斗場。」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而且，規則特意強調『未及時逃離者判定死亡』，這就像是一種……清理。它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剔除掉那些不夠強、不夠快、或者運氣不夠好的『弱者』，為終局的……某種變化做準備。」
沒錯，淘汰任務的免除並非慈悲，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是為了讓最後剩下的「強者」們，能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進行更殘酷、更直接的碰撞。
「時楓說的沒錯，我們現在所在的市醫院，正好就處於中心城區。」何斌推了推眼鏡，再次確認了地圖信息，「我們無需轉移，但這裡很快就會成為風暴之眼。」
「至少今天不用為任務發愁了，」洪小寶試圖活躍氣氛，但笑容有些勉強，「我們可以好好規劃一下，找找物資，或者……」
洪小寶的話忽然停了。他忽然想起了那隻「貓」，眼神黯淡了下去，對時分秒的擔憂再次浮上心頭。他走到窗邊，和時楓並肩站著，望向窗外廣闊而危險的城市，低聲道：「楓哥，我有點擔心他……」
時楓看向他。
洪小寶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愧疚：「他復活後會在『任何位置』……他現在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可能聽不懂規則的變化。萬一他迷迷糊糊又闖進了即將封閉的區域，或者在中心城區里被其他倖存者當成目標……他可能又會莫名其妙地消耗掉一條命。」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有些發白：「按照他說的歲數算，他已經用了六條命了……六十歲了啊，楓哥。他明明十幾天前……還是那么小一個嬰兒，被我們抱在懷裡，只會『咕嚕咕嚕』地叫……他甚至連外面正常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沒吃過棒棒糖，沒看過動畫片，沒玩過泥巴木棍……現在卻已經是個六十歲的老頭了……」
洪小寶的聲音有些哽咽，巨大的內疚和無力感淹沒了他。他欠時分秒一條命，這份債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而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還，有沒有機會去還。
時楓沉默地聽著，他能理解洪小寶的心情。那個嬰兒的「死」曾是他們心中一道疤，如今知道他並非真正死亡，卻又以這樣一種急速衰老、命運未卜的方式存在著，這種複雜的情感難以言喻。他拍了拍洪小寶的肩膀，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
就在洪小寶內心混亂，時楓凝望窗外沉思，其他人沉浸在短暫放鬆的氛圍中時——
那個冰冷的規則提示音，竟再次響起！而且，這一次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威嚴：
【現存人數已達閾值。】
【時間已靜止。】
【所有倖存者，強制進入——終極能力擇取空間！】
「什麼？！」時楓瞳孔驟縮。
話音落下的瞬間，世界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被清晨陽光照現的、屬於塵埃的銀河停止了流動，凝固在窗前；窗外，原來紛紛飄落的落葉，紛紛地停留在半空，搖曳的樹影定格，正對著落葉恭腰，仿佛致謝。
時楓、蘇緣、何斌、李真、洪小寶、伊白雪六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瞬間包裹了他們的身體和意識！眼前的一切景象——病房、隊友、陽光——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寸寸崩裂，被無盡的藍白色光芒吞噬！
下一刻，當他們的視覺重新恢復，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一個無法用語言精確形容的空間。腳下是如同水面般蕩漾著漣漪的、散發著柔和藍光的「地面」，卻又能穩穩站立。頭頂和四周，是無垠的、深邃的黑暗，但在那黑暗之中，又鑲嵌著無數細碎的、如同鑽石星辰般閃爍的藍白色光點，緩緩流動、旋轉，構成了一條條浩瀚無邊的光之河流，仿佛是將整條銀河濃縮在了這個空間之內。藍白交錯輝映，靜謐而宏大，充滿了神秘和未知。
「蘇緣？何斌？李真！小寶！白雪！」時楓第一時間嘗試呼喚隊友，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如同石沉大海，甚至無法在這片空間產生回音。他心中一凜，立刻嘗試其他聯繫手段。
【追蹤】能力全力發動，可無論時楓如何搜索，始終找不到一絲有關於他人的能量。
他看向蘇緣原本所在的方向，那裡只有流動的星光，他集中精神，試圖通過蘇緣【療愈】建立的精神聯結感應隊友的存在——無效！那原本清晰溫暖的聯結，此刻如同被徹底切斷，沒有絲毫回應。
「破曉」之盟的公用物品欄，此刻也無法打開，仿佛被單獨隔絕。
另一邊，分散在不同位置的何斌、李真、洪小寶、伊白雪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
何斌下意識發動【風暴】，卻發現周身的能量如同凝固，根本無法引動氣流。
李真爆發念力，銀白色的光芒卻只能在他體表寸許範圍內閃爍，無法離體分毫，更別提探測周圍。
伊白雪心中焦急，默念甚至輕聲吟誦出「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期盼能將隊友拉到自己身邊或者替換出去。然而，詩句的力量也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規則的漣漪。
洪小寶嘗試霧化，卻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形態轉換都做不到，仿佛所有的超能力都被這個空間徹底壓制、封印了。
所有的聯繫手段，所有的能力，在這個終極能力擇取空間內，全部失效！
所有人，被完全分割開來，困在了各自獨立的隔離空間之中，彼此之間斷絕了一切聯繫！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感湧上每個人的心頭。在這個浩瀚、神秘卻又無比冰冷的空間裡，他們仿佛成為了宇宙中漂浮的孤島。
在經歷了最初的嘗試和確認後，眾人不得不接受現實。他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觀察這個空間。
很快，他們注意到了共同的現象。在各自空間的前方，那流淌的銀河光帶之中，有一點格外明亮、格外引人注目的純白色光點，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溫和而持續的吸引力。
沒有其他的選擇，也沒有任何提示。遵循著那光點的指引，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六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與疑惑，邁開腳步，踏著蕩漾的藍色「水面」，朝著各自前方那唯一的指引光點走去。
腳步無聲，星河在身旁流轉。距離那光點越近，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某種難以言喻的、磅礴的氣息。
終於，他們各自來到了那光點的面前。那光點不再遙遠，它膨脹、舒展，化作了一扇朦朧的、由純白光芒構成的門戶。
門內光影流轉，仿佛要溢出某種根源的力量。
時楓站在光門之前，屏住呼吸，他能感覺到，門後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與他那S級的【眼界】產生著微妙的共鳴。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其他五人各自獨立的奇異空間內。
蘇緣在短暫的驚慌後，也發現了那個指引光點，她緊咬著下唇，一邊擔憂著時楓和其他人的安危，一邊不得不跟隨指引前行。
何斌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著這片空間的規則，試圖找出任何可供利用的漏洞，但一無所獲，也只能走向光點。
李真的念力被徹底禁錮，他東走西走，試圖找到除光點之外的某些規則，卻發覺只是徒勞，最後也走向了光點。
伊白雪怯生生地環顧四周，小聲呼喊著何斌哥哥和大家的稱呼，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她看著那個唯一的光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跑著跟了過去。
洪小寶則是一邊嘀咕著「搞什麼鬼」，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如同特效般的環境，同樣被光點引向未知。
六個人，在六個完全隔絕的獨立空間內，沿著同源卻不同的「星河」通道，向著各自的盡頭走去。
通道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當時楓感覺快要接近那個白色光點時，周圍流淌的藍白色光點突然變得密集起來，如同受到了吸引，開始在他前方緩緩匯聚。
光芒逐漸凝聚、塑形……
當時楓終於看清那光芒中凝聚而成的「事物」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