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坦白
晨光從窗簾縫隙穿進來，落在床單上那一小片紅色的血跡。
陽光透過白竹柔嫩的臉頰，她側躺著，一隻手的指尖先是碰到繃帶，才緩緩睜開眼，睫毛顫了顫。
昨晚咬穿皮肉的疼感還殘留入骨，像淤青一般隱隱作痛。
白竹緩緩坐起，扯了一下繃帶的邊緣，引起一陣不適，她的眉頭微蹙。
討厭這種失控。
她將換洗衣物搭在臂彎，往廁所走去，經過客廳時，掃了一眼沙發和茶几，肖芝芝昨晚吃剩的炸雞盒還在，油印浸透了紙盒。
推開廁所的磨砂門，扭動著水閥，冷水噴灑在她臉上，滑落下白竹玲瓏有致的身姿。
白竹覺得這個發明的特質很好，剛開始是冷水，能讓人從冷水過渡到熱水，有一種苦盡甘來的舒適感。
她不知道，在熱水沒出來的時候，剛出來的冷水就如核彈般可怕。
不一會，後頸就傳來刺痛，像被細針戳著。
白竹走到廁所鏡子前，又轉身，擄起頭髮撇向一邊，將白皙的背部向著鏡子。
水霧裡，曼妙的身影中出現了一抹淡綠色的印子，猶如竹葉壓過的痕，若隱若現。
「嘖。」
白竹的指尖能觸摸到青竹紋有些凸起。
「封印怎麼有些鬆動了，是因為見了那個鄭清麼，他到底是什麼人……」
她也見過鄭清掌心的青竹紋。
隔著半米的距離，就感到一股歸屬感和暖意包裹著，就像身處竹香閣一般……就是這種熟悉感，讓鄭清騙自己簽署了那份不三不四的協議……還說什麼冬至要去魯市見他。
可他到底是誰？
在工廠的時候，他居然能製作出青竹茶。
自從來到靖市，自己嘗試了很多次，無數次在夢裡回憶青竹茶的味道，始終無法製作出那個香味。
……
關上水流，她用毛巾避開著刺痛的後頸，揉搓幹頭發。
剛套上衣服，想走出廁所，就傳來「挎拉」的開門聲，隨之而來的就是肖芝芝穿著拖鞋啪啪啪跑來的聲音。
「小竹，你醒啦！」
門沒反鎖，肖芝芝一下子就擰開廁所門，一臉擔憂，上下打量著白竹。
「你有什麼毛病……」
白竹嫌棄地看著肖芝芝。
怎麼能在洗澡的時候闖進來呢，就算是同性也很冒昧吧。
「啊！」肖芝芝眼睛亮起來。
隨即她撲向白竹，一把抱住，兩手緊緊箍住白竹的腰。
「你終於回來了，還以為那神仙要一直奪舍你呢！」
「幹嘛呢……」白竹被肖芝芝一下衝過來抱住，踉蹌一下穩住身形，手抵著肖芝芝的肩膀推開。
肖芝芝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客廳，指著炸雞盒。
「你昨晚上，不僅隔空取物，還用法術加熱炸雞，像被附體了一樣！」
白竹頓時愣住。糟糕了，被發現了。
「……你做夢了。」
「我沒做夢！」肖芝芝急了，拿起白竹纏著繃帶的手，「你昨晚真的被附身了，睡眼朦朧的，吭哧吭哧炫炸雞……還有你手指上的繃帶，也是我那個時候幫你纏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白竹扶著額頭，緩緩坐下。
「你是不是經常這樣啊？我下次可以帶火鍋回來找你幫我加熱不？」
「不能。」
「哦。」肖芝芝看著這個高冷的白竹，熱情一下子被澆滅了，轉身給白竹去倒了杯水，「喝點水醒醒。」
昨晚那個吃炸雞的小玩意兒多可愛。
白竹拿起水抿了一口：「你不要說出去。」
「那當然！」肖芝芝見白竹變相承認了，猛地點點頭，「小竹……你之前是做什麼的呀……」
白竹本來想閉口不言，但抬手看了看肖芝芝細心給自己包紮好的繃帶，想著，反正用靈力都被她看到了……白竹聳聳肩，便也覺得無所謂，這個人還算可以信任。
「我三個月前剛到靖市，想嘗試找工作，但是我沒學歷沒親人……去餐館洗盤子，可能是因為長得好看，被女同事欺負，胳膊上被她們故意用餐盤子劃了一道。」
白竹抬起手，撩起長袖，咯吱窩靠近背部的那裡有一道疤。
「啊！」肖芝芝捂著嘴，很是心疼，「我以為你那麼成熟幹練，是家裡培養出來的呢……好可憐的小竹竹。」
白竹嘆了口氣，捧起熱水杯，身子蜷縮在一起：「靖市的巷子飄滿了油煙味，垃圾桶旁堆著外賣盒，晚上走夜路還總有人吹口哨。我剛剛來的時候總是躲在橋洞底下睡覺，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那麼冰冷。」
她頓了頓，睫毛垂下：「和魯市不一樣。」
「魯市是怎麼樣的……」肖芝芝小心問。
「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記憶……只記得魯市里有一間小屋子，那裡的窗台有一盆小花，每天早上都掛著晨露。我印象里在那邊認識了很多很好的人，不用擔心沒錢、不用擔心餓肚子，還有人會給我做飯、帶我吃好吃的。
但是記憶很模糊了……」
白竹捧著水杯的手握得緊了一些。
「你的家人、朋友，都不記得了？」肖芝芝有些驚訝，心裡刺刺的，心疼著這個女孩，「那你是怎麼來到魯市的？」
「不記得了。」白竹轉頭看向肖芝芝，縮在沙發上的腳趾收緊了些，肖芝芝給她縷了一下頭髮，她才放鬆下來。
「我……不是人類，我是從一個古代那般的木閣里逃出來的。」
「一種秘境嗎？」
「算是……逃出來的代價是封印了我的大部分能力。」
白竹主動轉頭，撩開頭髮，給肖芝芝看了自己後頸若隱若現的青竹紋。
「現在封印好像有些鬆動了，所以就讓你看到了昨晚的場景……」
「噢！」肖芝芝小心翼翼碰了一下，「有一點點暖，還有一些凸起。」
肖芝芝不會因為白竹是不是仙女而多想，她向來心大。
反而更加好奇、又心疼這個舍友。
芝芝是個不錯的女孩。
白竹收起頭髮，苦惱地喝著水：「我懷疑是遇到了那個鄭清……」
「鄭先生昨天到底幹啥了？」
「他倒是沒有幹啥，雖然是攪亂了我合作的節奏，但是他確實也能提供我想要的東西……」
青竹茶。
「我覺得，他人肯定不壞的，」肖芝芝托著下巴回想鄭清的樣子，「那你想過再去見他嗎？……這次見了之後讓你封印差點鬆動了。」
「見。」白竹簡短地回復，「冬至我會去找他。」
陽光透過白竹柔嫩的臉頰，她側躺著，一隻手的指尖先是碰到繃帶，才緩緩睜開眼，睫毛顫了顫。
昨晚咬穿皮肉的疼感還殘留入骨，像淤青一般隱隱作痛。
白竹緩緩坐起，扯了一下繃帶的邊緣，引起一陣不適，她的眉頭微蹙。
討厭這種失控。
她將換洗衣物搭在臂彎，往廁所走去，經過客廳時，掃了一眼沙發和茶几，肖芝芝昨晚吃剩的炸雞盒還在，油印浸透了紙盒。
推開廁所的磨砂門，扭動著水閥，冷水噴灑在她臉上，滑落下白竹玲瓏有致的身姿。
白竹覺得這個發明的特質很好，剛開始是冷水，能讓人從冷水過渡到熱水，有一種苦盡甘來的舒適感。
她不知道，在熱水沒出來的時候，剛出來的冷水就如核彈般可怕。
不一會，後頸就傳來刺痛，像被細針戳著。
白竹走到廁所鏡子前，又轉身，擄起頭髮撇向一邊，將白皙的背部向著鏡子。
水霧裡，曼妙的身影中出現了一抹淡綠色的印子，猶如竹葉壓過的痕，若隱若現。
「嘖。」
白竹的指尖能觸摸到青竹紋有些凸起。
「封印怎麼有些鬆動了，是因為見了那個鄭清麼，他到底是什麼人……」
她也見過鄭清掌心的青竹紋。
隔著半米的距離，就感到一股歸屬感和暖意包裹著，就像身處竹香閣一般……就是這種熟悉感，讓鄭清騙自己簽署了那份不三不四的協議……還說什麼冬至要去魯市見他。
可他到底是誰？
在工廠的時候，他居然能製作出青竹茶。
自從來到靖市，自己嘗試了很多次，無數次在夢裡回憶青竹茶的味道，始終無法製作出那個香味。
……
關上水流，她用毛巾避開著刺痛的後頸，揉搓幹頭發。
剛套上衣服，想走出廁所，就傳來「挎拉」的開門聲，隨之而來的就是肖芝芝穿著拖鞋啪啪啪跑來的聲音。
「小竹，你醒啦！」
門沒反鎖，肖芝芝一下子就擰開廁所門，一臉擔憂，上下打量著白竹。
「你有什麼毛病……」
白竹嫌棄地看著肖芝芝。
怎麼能在洗澡的時候闖進來呢，就算是同性也很冒昧吧。
「啊！」肖芝芝眼睛亮起來。
隨即她撲向白竹，一把抱住，兩手緊緊箍住白竹的腰。
「你終於回來了，還以為那神仙要一直奪舍你呢！」
「幹嘛呢……」白竹被肖芝芝一下衝過來抱住，踉蹌一下穩住身形，手抵著肖芝芝的肩膀推開。
肖芝芝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客廳，指著炸雞盒。
「你昨晚上，不僅隔空取物，還用法術加熱炸雞，像被附體了一樣！」
白竹頓時愣住。糟糕了，被發現了。
「……你做夢了。」
「我沒做夢！」肖芝芝急了，拿起白竹纏著繃帶的手，「你昨晚真的被附身了，睡眼朦朧的，吭哧吭哧炫炸雞……還有你手指上的繃帶，也是我那個時候幫你纏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白竹扶著額頭，緩緩坐下。
「你是不是經常這樣啊？我下次可以帶火鍋回來找你幫我加熱不？」
「不能。」
「哦。」肖芝芝看著這個高冷的白竹，熱情一下子被澆滅了，轉身給白竹去倒了杯水，「喝點水醒醒。」
昨晚那個吃炸雞的小玩意兒多可愛。
白竹拿起水抿了一口：「你不要說出去。」
「那當然！」肖芝芝見白竹變相承認了，猛地點點頭，「小竹……你之前是做什麼的呀……」
白竹本來想閉口不言，但抬手看了看肖芝芝細心給自己包紮好的繃帶，想著，反正用靈力都被她看到了……白竹聳聳肩，便也覺得無所謂，這個人還算可以信任。
「我三個月前剛到靖市，想嘗試找工作，但是我沒學歷沒親人……去餐館洗盤子，可能是因為長得好看，被女同事欺負，胳膊上被她們故意用餐盤子劃了一道。」
白竹抬起手，撩起長袖，咯吱窩靠近背部的那裡有一道疤。
「啊！」肖芝芝捂著嘴，很是心疼，「我以為你那麼成熟幹練，是家裡培養出來的呢……好可憐的小竹竹。」
白竹嘆了口氣，捧起熱水杯，身子蜷縮在一起：「靖市的巷子飄滿了油煙味，垃圾桶旁堆著外賣盒，晚上走夜路還總有人吹口哨。我剛剛來的時候總是躲在橋洞底下睡覺，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那麼冰冷。」
她頓了頓，睫毛垂下：「和魯市不一樣。」
「魯市是怎麼樣的……」肖芝芝小心問。
「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記憶……只記得魯市里有一間小屋子，那裡的窗台有一盆小花，每天早上都掛著晨露。我印象里在那邊認識了很多很好的人，不用擔心沒錢、不用擔心餓肚子，還有人會給我做飯、帶我吃好吃的。
但是記憶很模糊了……」
白竹捧著水杯的手握得緊了一些。
「你的家人、朋友，都不記得了？」肖芝芝有些驚訝，心裡刺刺的，心疼著這個女孩，「那你是怎麼來到魯市的？」
「不記得了。」白竹轉頭看向肖芝芝，縮在沙發上的腳趾收緊了些，肖芝芝給她縷了一下頭髮，她才放鬆下來。
「我……不是人類，我是從一個古代那般的木閣里逃出來的。」
「一種秘境嗎？」
「算是……逃出來的代價是封印了我的大部分能力。」
白竹主動轉頭，撩開頭髮，給肖芝芝看了自己後頸若隱若現的青竹紋。
「現在封印好像有些鬆動了，所以就讓你看到了昨晚的場景……」
「噢！」肖芝芝小心翼翼碰了一下，「有一點點暖，還有一些凸起。」
肖芝芝不會因為白竹是不是仙女而多想，她向來心大。
反而更加好奇、又心疼這個舍友。
芝芝是個不錯的女孩。
白竹收起頭髮，苦惱地喝著水：「我懷疑是遇到了那個鄭清……」
「鄭先生昨天到底幹啥了？」
「他倒是沒有幹啥，雖然是攪亂了我合作的節奏，但是他確實也能提供我想要的東西……」
青竹茶。
「我覺得，他人肯定不壞的，」肖芝芝托著下巴回想鄭清的樣子，「那你想過再去見他嗎？……這次見了之後讓你封印差點鬆動了。」
「見。」白竹簡短地回復，「冬至我會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