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雞蛋面
王純光的公寓裡，中午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廚房的瓷磚上，映出一片淺黃。
今天是他們的戀愛紀念日，兩人都請假在家，打算晚上去吃飯看電影。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他把麵條下進去，攪了兩下，回頭看了眼雞蛋盒。
只剩一個雞蛋了，早上忘了買。
王純光便敲了一個進去，想著晚上紀念日再好好吃另外一餐。
「面好咯。」
王純光把麵條端到客廳，放在徐藝面前。
徐藝瞥了一眼碗裡，眉頭瞬間皺起來。
「怎麼就一個雞蛋？你不知道我麵條愛吃兩個嗎？」
「雞蛋盒裡只剩一個了，晚上紀念日我給你在餐廳補償好吃的，行不行？」
王純光坐在對面，拿起筷子，語氣帶著點遷就。
徐藝沒接筷子，把碗往旁邊推了推，臉色沉下來。
「連個雞蛋都準備不好，你還能補償什麼？紀念日你是不是也沒準備好？」
王純光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心裡有點發悶。
「我請假一天就是為了陪你，晚上訂了餐廳，禮物也準備好在車上了了，就因為一個雞蛋……」
「一個雞蛋怎麼了？」徐藝打斷他，聲音提高了些，「細節才見心意啊！你就是不上心！」
王純光看著她，忽然覺得累。
從戀愛到現在，徐藝總這樣，一點小事就能鬧脾氣，他次次遷就，可這次，看著碗裡孤零零的麵條，心裡的火氣忽然冒了上來。
「你要是不想吃，我給你點外賣，或者帶你出去吃，行不行？」
他強壓著聲音問，儘量讓自己不生氣。
徐藝沒說話，趴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刷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王純光盯著她的背影，手指攥緊了筷子，又鬆開，最後猛地站起來，摔門走了出去。
在客廳內的徐藝嚇了一跳，接著委屈起來，開始落淚。
樓下的長椅上，王純光坐了下來，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吸進肺里，帶著點嗆，卻壓不住心裡的煩躁。
他想起徐藝早上說「紀念日要好好過」。
想起自己提前訂的餐廳，想起汽車副駕駛抽屜里的項鍊，又想起剛才她推碗的樣子，鼻子忽然有點酸。
煙抽了三根，手機響了，是徐藝發來的：「我餓了。」
王純光盯著信息看了幾秒，掐滅煙，起身走向車庫。
他發動汽車，開往三公里外的河底撈。
徐藝上次說想吃，後來她又嫌貴，沒捨得。
這次他決定自己先買好。
到店後，推開門就跟服務員說：「打包一份雙人套餐，再加點毛肚、蝦滑，要你們家的番茄鍋底。」
……
提著沉甸甸的打包袋回到公寓，推開門，徐藝還趴在沙發上。
王純光把餐盒一一擺開，番茄鍋的香味飄出來，徐藝才抬起頭，紅腫的眼緩和了些。
「咋哭了呀？我去給你濕個毛巾……」王純光跑到廁所用溫水浸了一條毛巾。
徐藝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讓王純光給她擦著臉。
「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凶你，我現在好幸福呀。」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王純光將筷子遞給她。
徐藝接過筷子，夾了一塊毛肚，放進嘴裡，嘴角慢慢彎起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
王純光坐在旁邊，看著她吃，自己沒什麼胃口。
徐藝見他臉色不好，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怎麼不笑啊？我都原諒你了。」
王純光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悶得慌。
徐藝沒察覺，還在說著晚上去餐廳要穿什麼衣服，王純光嗯了兩聲，目光落在窗外，腦子空蕩蕩的。
直到徐藝拿著睡衣去洗澡，王純光才走到陽台外，掏出手機，找到鄭清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沙啞。
「清啊，我想分手了。」
「你說什麼？」
鄭清的聲音很驚訝。
「你們不是下個月就要拍婚紗照了嗎？怎麼突然說這個，別衝動啊。」
「我沒衝動。」
王純光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我天天圍著她轉，她一點不滿意就鬧，我覺得太累了，像在養個孩子，不是談戀愛。今天就因為一個雞蛋，她鬧到現在，我去買了河底撈哄她，可我心裡一點對今天的紀念日的期待都沒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鄭清才開口，聲音帶著撫慰：「我明白你的累，但是結婚是大事，你再想想，要是過段時間還是這樣，再做決定也不遲。」
「嗯，我知道。」王純光嘆了口氣，「先這樣吧，謝謝你聽我囉嗦。」
「沒事，有事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王純光把手機放在桌上，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趕緊站起來，把餐盒收拾好。
他不想讓徐藝看出異常，至少今天，先把紀念日過了。
……
另一邊，鄭清掛了電話，坐在對面的宋夏抬了抬頭，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是你朋友？聲音有點耳熟。」
「他叫王純光，我發小，之前在西望社區幫過我們不少忙。」鄭清解釋道。
宋夏眼睛亮了亮，身體往前朝著鄭清傾了些：「王純光……我當面調查過他，人很純良，沒什麼壞心思。下次你要是跟他見面，能不能引薦一下？我想問問他項目里的細節，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查到我魯建這個案子的線索。」
「沒問題，等我回魯市跟他說一聲。」
鄭清點點頭，剛要拿起桌上的文件，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來。
是肖芝芝發來的微信。
他點開一看，心跳瞬間快了起來。
芝士奶蓋：【鄭先生，我舍友說今晚有空，我們約七點怎麼樣？我把定位發你。】
這條信息像一根針，戳了鄭清一下。
他又想起昨天在肖芝芝家門口見到的姑娘。
眉眼、神態，像極了她。
鄭清心裡忽然亂起來，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宋夏見他愣著，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手機。
「有約會？」
鄭清僵硬地點點頭：「是一個設計師朋友，來靖市的時候幫他搬了行李……」
「哦？」宋夏挑了挑眉，「那之前那個白竹呢？」
只有龐振海和鄭清知道白竹已經去世了，宋夏這樣一提還是把鄭清嚇到了。
今天是他們的戀愛紀念日，兩人都請假在家，打算晚上去吃飯看電影。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他把麵條下進去，攪了兩下，回頭看了眼雞蛋盒。
只剩一個雞蛋了，早上忘了買。
王純光便敲了一個進去，想著晚上紀念日再好好吃另外一餐。
「面好咯。」
王純光把麵條端到客廳，放在徐藝面前。
徐藝瞥了一眼碗裡，眉頭瞬間皺起來。
「怎麼就一個雞蛋？你不知道我麵條愛吃兩個嗎？」
「雞蛋盒裡只剩一個了，晚上紀念日我給你在餐廳補償好吃的，行不行？」
王純光坐在對面，拿起筷子，語氣帶著點遷就。
徐藝沒接筷子，把碗往旁邊推了推，臉色沉下來。
「連個雞蛋都準備不好，你還能補償什麼？紀念日你是不是也沒準備好？」
王純光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心裡有點發悶。
「我請假一天就是為了陪你，晚上訂了餐廳，禮物也準備好在車上了了，就因為一個雞蛋……」
「一個雞蛋怎麼了？」徐藝打斷他，聲音提高了些，「細節才見心意啊！你就是不上心！」
王純光看著她，忽然覺得累。
從戀愛到現在，徐藝總這樣，一點小事就能鬧脾氣，他次次遷就，可這次，看著碗裡孤零零的麵條，心裡的火氣忽然冒了上來。
「你要是不想吃，我給你點外賣，或者帶你出去吃，行不行？」
他強壓著聲音問，儘量讓自己不生氣。
徐藝沒說話，趴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刷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王純光盯著她的背影，手指攥緊了筷子，又鬆開，最後猛地站起來，摔門走了出去。
在客廳內的徐藝嚇了一跳，接著委屈起來，開始落淚。
樓下的長椅上，王純光坐了下來，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吸進肺里，帶著點嗆，卻壓不住心裡的煩躁。
他想起徐藝早上說「紀念日要好好過」。
想起自己提前訂的餐廳，想起汽車副駕駛抽屜里的項鍊，又想起剛才她推碗的樣子，鼻子忽然有點酸。
煙抽了三根，手機響了，是徐藝發來的：「我餓了。」
王純光盯著信息看了幾秒，掐滅煙，起身走向車庫。
他發動汽車，開往三公里外的河底撈。
徐藝上次說想吃，後來她又嫌貴，沒捨得。
這次他決定自己先買好。
到店後，推開門就跟服務員說：「打包一份雙人套餐，再加點毛肚、蝦滑，要你們家的番茄鍋底。」
……
提著沉甸甸的打包袋回到公寓，推開門，徐藝還趴在沙發上。
王純光把餐盒一一擺開，番茄鍋的香味飄出來，徐藝才抬起頭，紅腫的眼緩和了些。
「咋哭了呀？我去給你濕個毛巾……」王純光跑到廁所用溫水浸了一條毛巾。
徐藝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讓王純光給她擦著臉。
「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凶你，我現在好幸福呀。」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王純光將筷子遞給她。
徐藝接過筷子，夾了一塊毛肚，放進嘴裡，嘴角慢慢彎起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
王純光坐在旁邊，看著她吃，自己沒什麼胃口。
徐藝見他臉色不好，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怎麼不笑啊？我都原諒你了。」
王純光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悶得慌。
徐藝沒察覺，還在說著晚上去餐廳要穿什麼衣服，王純光嗯了兩聲，目光落在窗外，腦子空蕩蕩的。
直到徐藝拿著睡衣去洗澡，王純光才走到陽台外，掏出手機，找到鄭清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沙啞。
「清啊，我想分手了。」
「你說什麼？」
鄭清的聲音很驚訝。
「你們不是下個月就要拍婚紗照了嗎？怎麼突然說這個，別衝動啊。」
「我沒衝動。」
王純光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我天天圍著她轉，她一點不滿意就鬧，我覺得太累了，像在養個孩子，不是談戀愛。今天就因為一個雞蛋，她鬧到現在，我去買了河底撈哄她，可我心裡一點對今天的紀念日的期待都沒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鄭清才開口，聲音帶著撫慰：「我明白你的累，但是結婚是大事，你再想想，要是過段時間還是這樣，再做決定也不遲。」
「嗯，我知道。」王純光嘆了口氣，「先這樣吧，謝謝你聽我囉嗦。」
「沒事，有事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王純光把手機放在桌上，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趕緊站起來，把餐盒收拾好。
他不想讓徐藝看出異常，至少今天，先把紀念日過了。
……
另一邊，鄭清掛了電話，坐在對面的宋夏抬了抬頭，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是你朋友？聲音有點耳熟。」
「他叫王純光，我發小，之前在西望社區幫過我們不少忙。」鄭清解釋道。
宋夏眼睛亮了亮，身體往前朝著鄭清傾了些：「王純光……我當面調查過他，人很純良，沒什麼壞心思。下次你要是跟他見面，能不能引薦一下？我想問問他項目里的細節，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查到我魯建這個案子的線索。」
「沒問題，等我回魯市跟他說一聲。」
鄭清點點頭，剛要拿起桌上的文件，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來。
是肖芝芝發來的微信。
他點開一看，心跳瞬間快了起來。
芝士奶蓋：【鄭先生，我舍友說今晚有空，我們約七點怎麼樣？我把定位發你。】
這條信息像一根針，戳了鄭清一下。
他又想起昨天在肖芝芝家門口見到的姑娘。
眉眼、神態，像極了她。
鄭清心裡忽然亂起來，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宋夏見他愣著，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手機。
「有約會？」
鄭清僵硬地點點頭：「是一個設計師朋友，來靖市的時候幫他搬了行李……」
「哦？」宋夏挑了挑眉，「那之前那個白竹呢？」
只有龐振海和鄭清知道白竹已經去世了，宋夏這樣一提還是把鄭清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