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與宋夏會面
龐振海想了想，捐贈設備不算大事。
鍾家易是比較敏感的人，害怕失誤，做事向來細緻。
「可以，不過質量一定要查嚴，每台設備都要要合格證，簽合同前跟鄭清通個氣，讓他也放心。」龐振海道。
「沒問題。」
鍾家易應下，看了看梁銘這個跟他有相似經歷的後輩，眼裡帶著讚賞。
梁銘心裡瞬間鬆了口氣。
剛才面對龐振海時，對方銳利的眼神讓他總覺得發慌。
現在換成鍾家易，自己也博得其開心，後續操作就方便多了。
他趕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遞給鍾家易。
「鍾副組長，這是初步的捐贈清單，您看看，有問題咱們再改。」
鍾家易接過清單，仔細看了一遍，沒發現明顯問題，就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字。
梁銘接過簽好的協議，小心地折好放進西裝內袋，跟龐振海、鍾家易道別後，快步走出了改造組辦公室。
出了社區大門，梁銘就快步走向路邊一輛破舊的黑色轎車。
這是孫毅海從二手車市場淘來的，他之前開的豪車被他老爸收回去了，孫老爺子說要孫毅海把之前騙的錢還上，再給他開。
孫毅海掏空了小金庫，把之前騙的錢、簽合同的補償款都還了，但是還不見孫老爺子有讓他回歸廠內管理層的動靜。
梁銘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協議遞給孫毅海。
「搞定了！那個組長沒懷疑，而且有一個叫鍾家易的副組長還特別欣賞我，以後設備的事就由他負責對接。」他語氣裡帶著得意，「剛剛好鄭清那小子不在，要不然我還真害怕他揭穿我們之前光伏……」
「我看看。」孫毅海沒有等他說完，便打斷。
孫毅海接過協議，翻開一看，滿意地點頭，手有些發抖。
「好，太好了！只要這批設備能順利送進西岸村，我爸肯定會覺得我靠譜，說不定就把豪車還我了，咱們以後在魯市的生意也好做了！」
「咱們……」梁銘聽到孫毅海說的「咱們」這個詞，有些受寵若驚。
「對，咱們！」
孫毅海看著梁銘的樣子，拍了拍梁銘的肩膀。
這種用錢和畫大餅收攏人心的事，孫公子可太擅長了。
轎車發動起來，緩緩匯入路邊的車流，朝著遠處的大聖設備廠開去。
……
改造組辦公室里，鍾家易正拿著捐贈清單，給鄭清發微信。
「小鄭啊，這個合同里詳細說明設備的型號和數量，這個畢竟是你老同學的項目，我有義務通知一下你。」
鍾家易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由上而下的優越感，讓鄭清不是很舒服。
「好，感謝鍾副組長，我等會仔細看看這個合同。」
梧桐里小區五棟，掛了電話的鄭清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早上匯報完工作之後，他心裡想的都是在肖芝芝家見到的那個很像白竹的少女。
鄭清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了之前白竹和他在竹香閣的合照，他用雙指拉大照片，看著白竹第一次自拍懵懵的表情，不自覺笑了笑。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機屏幕自動暗下去。
「還是要看一下合同……」
鄭清想起正事，坐起身，點開鍾家易發的微信。
合同附件里的設備清單密密麻麻，鄭清逐行看，手指在屏幕上頓住。
「綠化灌溉設備一批」
「照明燈具若干」
型號欄只寫了「國標」。
沒標註具體參數，連生產批次都沒提。
「這個班長和副組長這個合同簽署得有點敷衍啊。」鄭清皺了皺眉，嘀咕著。
鄭清回憶了一下之前在高中和班長接觸的細節。
當年班長梁銘是一個在學習上刻苦，對同學細緻認真的人，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他都會察言觀色。
「以前梁銘做事最細緻，怎麼會在合同里留這種漏洞呢……」
他想了想，還是先把疑問記在備忘錄里，打算等回魯市再跟龐振海提一嘴。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拜訪宋夏。
之前白竹遇刺時，宋夏在警局調查完陳龍飛，發現陳龍飛的供詞沒有作用，陳龍飛本人似乎也是受人指使，咬死自己主觀上衝動出手。
鄭清了解到，宋副院長後來又去約談了好多人，都沒串聯得出線索，就只能回到靖市處理其他案件。
之前年少不懂得其中的門道，只覺得宋夏對自己敵意很大，現在回過頭來想一想，白竹這件事情確實也阻礙了宋夏的審查。
西望社區改造，水很深。
「欸。」
鄭清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想打電話，預約了下午訪問宋夏。
這時，微信里，一個陌生的ID叮咚一聲彈出來。
是肖芝芝。
芝士奶蓋：【鄭先生，晚上有空嗎，和你聊一下設計的事情？】
鄭清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他想起昨天那個穿白襯衫的姑娘。
要是能再見到，說不定能確認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猶豫了幾秒，回復著。
清：【我請客吧，你邀請一下你舍友？】
芝士奶蓋：【我問問！】
清：【沒問題】
「叮」一聲。
靖市高級法院發來簡訊，預約成功了。
鄭清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拿起公文包出門。
……
……
宋夏的辦公室在檢察院大樓的十三層，鄭清提前查了地址。
鄭清經過安檢，走到檢察院前台，工作人員說宋夏正在開會，讓他在凳子上等一下。
檢察院一樓窗戶對著靖市的江景，鄭清望著江面。
想起去年在西望江邊和龐振海聊天的日子，那時候他還很頹廢，現在卻能獨自來檢察院對接工作，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鄭清？」
熟悉的聲音傳來，鄭清回頭。
宋夏穿著深色西裝，胸口別了個徽章，正看著鄭清。
比起上次在醫院見到時的冷淡，宋夏的語氣緩和了些。
「龐組長跟你說了？」
「嗯。」鄭清站起來，腋下夾著準備好的材料。
「進我辦公室說。」宋夏徑直走向電梯，按下按鍵。
兩人進入到宋夏的副院長辦公室。
鄭清將一沓材料遞給宋副。
「這是西岸村改造的一些情況，尤其是陳芳那個案子，裡面涉及的兩名護士。」
「這個我有印象，前幾天我收到了立案調查書，你在這個案子中做得很出色。」
宋夏翻看著資料，嘴裡誇讚鄭清。
「和我見你的第一印象不一樣啊，現在確實能獨當一面了，考不考慮來檢察院工作？」
「啊，我報考的就是大江省的檢察院。」
宋夏吃驚地看著鄭清：「龐振海怎麼沒和我說？早說我給你提點關照一下啊。」
「我還是希望靠我自己的實力，至於報考你們這邊，也是龐組長——也就是我師父推薦的。」
宋夏聽聞也笑了笑。
「我對你有一點改觀了，態度確實還不錯。」
鍾家易是比較敏感的人，害怕失誤，做事向來細緻。
「可以，不過質量一定要查嚴，每台設備都要要合格證，簽合同前跟鄭清通個氣，讓他也放心。」龐振海道。
「沒問題。」
鍾家易應下，看了看梁銘這個跟他有相似經歷的後輩，眼裡帶著讚賞。
梁銘心裡瞬間鬆了口氣。
剛才面對龐振海時，對方銳利的眼神讓他總覺得發慌。
現在換成鍾家易，自己也博得其開心，後續操作就方便多了。
他趕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遞給鍾家易。
「鍾副組長，這是初步的捐贈清單，您看看，有問題咱們再改。」
鍾家易接過清單，仔細看了一遍，沒發現明顯問題，就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字。
梁銘接過簽好的協議，小心地折好放進西裝內袋，跟龐振海、鍾家易道別後，快步走出了改造組辦公室。
出了社區大門，梁銘就快步走向路邊一輛破舊的黑色轎車。
這是孫毅海從二手車市場淘來的，他之前開的豪車被他老爸收回去了，孫老爺子說要孫毅海把之前騙的錢還上，再給他開。
孫毅海掏空了小金庫，把之前騙的錢、簽合同的補償款都還了，但是還不見孫老爺子有讓他回歸廠內管理層的動靜。
梁銘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協議遞給孫毅海。
「搞定了！那個組長沒懷疑，而且有一個叫鍾家易的副組長還特別欣賞我，以後設備的事就由他負責對接。」他語氣裡帶著得意，「剛剛好鄭清那小子不在，要不然我還真害怕他揭穿我們之前光伏……」
「我看看。」孫毅海沒有等他說完，便打斷。
孫毅海接過協議，翻開一看，滿意地點頭，手有些發抖。
「好，太好了！只要這批設備能順利送進西岸村，我爸肯定會覺得我靠譜，說不定就把豪車還我了，咱們以後在魯市的生意也好做了！」
「咱們……」梁銘聽到孫毅海說的「咱們」這個詞，有些受寵若驚。
「對，咱們！」
孫毅海看著梁銘的樣子，拍了拍梁銘的肩膀。
這種用錢和畫大餅收攏人心的事，孫公子可太擅長了。
轎車發動起來，緩緩匯入路邊的車流，朝著遠處的大聖設備廠開去。
……
改造組辦公室里，鍾家易正拿著捐贈清單，給鄭清發微信。
「小鄭啊，這個合同里詳細說明設備的型號和數量，這個畢竟是你老同學的項目，我有義務通知一下你。」
鍾家易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由上而下的優越感，讓鄭清不是很舒服。
「好，感謝鍾副組長，我等會仔細看看這個合同。」
梧桐里小區五棟，掛了電話的鄭清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早上匯報完工作之後，他心裡想的都是在肖芝芝家見到的那個很像白竹的少女。
鄭清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了之前白竹和他在竹香閣的合照，他用雙指拉大照片，看著白竹第一次自拍懵懵的表情，不自覺笑了笑。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機屏幕自動暗下去。
「還是要看一下合同……」
鄭清想起正事，坐起身，點開鍾家易發的微信。
合同附件里的設備清單密密麻麻，鄭清逐行看，手指在屏幕上頓住。
「綠化灌溉設備一批」
「照明燈具若干」
型號欄只寫了「國標」。
沒標註具體參數，連生產批次都沒提。
「這個班長和副組長這個合同簽署得有點敷衍啊。」鄭清皺了皺眉，嘀咕著。
鄭清回憶了一下之前在高中和班長接觸的細節。
當年班長梁銘是一個在學習上刻苦，對同學細緻認真的人，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他都會察言觀色。
「以前梁銘做事最細緻，怎麼會在合同里留這種漏洞呢……」
他想了想，還是先把疑問記在備忘錄里，打算等回魯市再跟龐振海提一嘴。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拜訪宋夏。
之前白竹遇刺時，宋夏在警局調查完陳龍飛，發現陳龍飛的供詞沒有作用，陳龍飛本人似乎也是受人指使，咬死自己主觀上衝動出手。
鄭清了解到，宋副院長後來又去約談了好多人，都沒串聯得出線索，就只能回到靖市處理其他案件。
之前年少不懂得其中的門道，只覺得宋夏對自己敵意很大，現在回過頭來想一想，白竹這件事情確實也阻礙了宋夏的審查。
西望社區改造，水很深。
「欸。」
鄭清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想打電話，預約了下午訪問宋夏。
這時，微信里，一個陌生的ID叮咚一聲彈出來。
是肖芝芝。
芝士奶蓋：【鄭先生，晚上有空嗎，和你聊一下設計的事情？】
鄭清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他想起昨天那個穿白襯衫的姑娘。
要是能再見到，說不定能確認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猶豫了幾秒，回復著。
清：【我請客吧，你邀請一下你舍友？】
芝士奶蓋：【我問問！】
清：【沒問題】
「叮」一聲。
靖市高級法院發來簡訊，預約成功了。
鄭清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拿起公文包出門。
……
……
宋夏的辦公室在檢察院大樓的十三層，鄭清提前查了地址。
鄭清經過安檢，走到檢察院前台，工作人員說宋夏正在開會，讓他在凳子上等一下。
檢察院一樓窗戶對著靖市的江景，鄭清望著江面。
想起去年在西望江邊和龐振海聊天的日子，那時候他還很頹廢，現在卻能獨自來檢察院對接工作，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鄭清？」
熟悉的聲音傳來，鄭清回頭。
宋夏穿著深色西裝，胸口別了個徽章，正看著鄭清。
比起上次在醫院見到時的冷淡，宋夏的語氣緩和了些。
「龐組長跟你說了？」
「嗯。」鄭清站起來，腋下夾著準備好的材料。
「進我辦公室說。」宋夏徑直走向電梯，按下按鍵。
兩人進入到宋夏的副院長辦公室。
鄭清將一沓材料遞給宋副。
「這是西岸村改造的一些情況，尤其是陳芳那個案子，裡面涉及的兩名護士。」
「這個我有印象，前幾天我收到了立案調查書，你在這個案子中做得很出色。」
宋夏翻看著資料，嘴裡誇讚鄭清。
「和我見你的第一印象不一樣啊，現在確實能獨當一面了，考不考慮來檢察院工作？」
「啊，我報考的就是大江省的檢察院。」
宋夏吃驚地看著鄭清：「龐振海怎麼沒和我說？早說我給你提點關照一下啊。」
「我還是希望靠我自己的實力，至於報考你們這邊，也是龐組長——也就是我師父推薦的。」
宋夏聽聞也笑了笑。
「我對你有一點改觀了，態度確實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