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快不行了
市一醫院的張乾坤自告奮勇，帶著醫療團隊，踏入了市二醫院的手術台。
上一次來，還是鄭清這小子救人，自己和邢丁怡把他領出來。
沒想到鄭清這小子的朋友也如此俠肝義膽，作為一個女孩子，能夠奮不顧身的為別人擋刀。
他舉起帶著鮮血的雙手，一隻手的兩根手指夾著手術剪，一隻手招呼著助手。
「擦汗。」
助手趕忙拿著毛巾在他額頭上印了印。
這時另一個醫生驚訝地看著報告，向張乾坤喊道：「副院長，這個女孩子的器官不對勁兒啊！」
張乾坤皺著眉，看了一眼那醫生。
「有什麼不對勁的？」
「您……您看，他的器官使用程度，就像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般！」
張乾坤瞥了一眼手術台旁的監測儀，也不禁微微瞪大雙眼。
接著又沉下氣，認真地盯著白竹的肚皮。
「不管是什麼樣的器官，繼續剖開，我們要給她進行緊急縫合。」
「劃拉」一聲，白竹的肚皮被打開，在場的醫生都一陣驚呼。
很新鮮……不能那麼說，是很嶄新的腸胃和肝臟。
學習、行醫多年的醫生們，無不驚嘆，這種內臟的狀態只在年齡小的孩子身內見到。
「線，鉗。」
張乾坤心裡雖吃驚，但也知道保護白竹的生命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開始縫合，你們照好傷口。」
……
……
傍晚六時。
手術室外，一群人在醫院的不鏽鋼凳上坐著，鄭清則是來回踱步，焦慮不安。
「你和我媽描述的不一樣。」宋夏冷著眼，靠在牆上，看著著急的鄭清。
「少說兩句。」宋曉青在一旁用胳膊頂了頂哥哥。
宋夏沒有理會宋曉青的暗示，徑直走向鄭清：「你和這個少女，是什麼關係？」
「朋友。」鄭清停下腳步，看著宋夏，「你是誰？」
「我是宋秋龍的兒子、宋曉青的哥哥，宋夏。」
鄭清咬肌隆起，伸出手：「您好。」
「這一套就不必了，我們在外不會握手，表示中立。」
宋夏沒有理會鄭清的握手，雙手還是背在後面。
「您是……」
「靖市，省最高檢察院副院長，宋夏。」
宋夏直勾勾地看著鄭清。
這小子，哪裡有老媽說的神乎其神。
現在看來，只是一個外強中乾的青年。
……這一點，宋夏和宋秋龍的看法如出一轍。
鄭清閉上眼睛，鼻子噴出一口氣。
「我要繼續留守手術室了，您們如果沒什麼事可以先回去。」
「據我所知，白竹暫時算是西望社區的居民——也就代表著我爸宋秋龍、我妹宋曉青、社區副主任邢丁怡、改造組組長龐振海、市公安局分局林警官，都有資格站在這裡關心白竹的情況。」
「那您呢，宋副？」鄭清裝作不解，想讓宋夏不要再干擾他的情緒。
「作為大江省的首府，我最高院已經在靖市立案，你社區，承接城投及工程的魯建，有重大職務犯罪嫌疑。本次白竹小姐遇刺，我有理由懷疑是該企業的有心之舉，請你不要、也不能驅趕我。」
宋夏的氣勢異於常人，是鄭清沒有見過的威壓，比第一次見宋秋龍還要有壓迫感，並且更甚。
鄭清微微點頭：「對不起，宋副。」
宋夏回頭看了一眼宋曉青，又看看這個鄭清。
除了名字都有個同音字，這小子哪裡看，都配不上我妹妹。
手術室的燈滅了。
所有人都起身，等待著醫生出來。
張乾坤先是推開門，摘下口罩，嘆了口氣。
「人是救回來了，但是能不能堅持下去另說。家屬到了嗎？」
鄭清走向張乾坤：「她沒有家屬，她只認識我……」
張乾坤嘴巴微張，頓了頓，又拍拍鄭清的肩膀。
「嗯，你多多照顧這個女孩，我們已經奮戰了五個多小時，把她保下來了。」
「謝謝您。」鄭清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將做完手術的白竹推入病房，白竹在過程中半睜著眼，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擠過醫院裡熙熙攘攘的人群，搭上電梯，終於是到了高層的住院病房。
大家圍著白竹，觀察著她的狀態。
「小白竹啊，你是不是哪裡難受，和阿姨說哦。」邢丁怡扶著吊瓶，關切地看向白竹。
白竹微微搖頭，痛苦地皺著眉頭，小小的指尖指向鄭清。
「帶著呼吸機，她也說不了話啊。」張乾坤對邢丁怡埋怨道，又看著鄭清，「她是不是要對你表達什麼？」
「不知道……」鄭清搖搖頭，「她等會可以說話嗎？或許你們等會先回去工作，我陪護她。」
「可以，等過十分鐘，狀態穩定了，就可以撤掉呼吸機。」張乾坤回答。
鄭清坐在一旁，身邊的人都惋惜地看著他。
龐振海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病房內的人。
林風不知道怎麼安慰，開口道：「鄭清，我的英雄啊，雖然不知道她身上的事情，但我相信她。」
「感謝你，林警官，如果沒有你，或許白竹現在……」
林風擺擺手：「不需要感謝我，你是魯市的大英雄，這比很多事情都重要——你間接性的，也鼓舞了很多人……這件事情我們會儘量封鎖好消息，降低對你的影響。」
鄭清想起熱情和他合照的便利店員。
「謝謝你們，林警官，我嘴笨，很多事情不會表達。」
宋曉青搖搖頭：「沒關係，你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靠在病房門口的龐振海這時開口：「大家先回去做自己的工作吧，我和鄭清有一些事情要說，關於這位女孩子的。」
眾人也覺得現在慰問得差不多了，互相對了對眼神，一個接一個離開了。
「再約。」宋夏經過龐振海身邊，點了點頭。
龐振海閉了一下眼，表示意會。
他關好病房的門，走到病床旁。
「鄭清，你覺得她能活下來嗎？」
「之前有很大可能。」鄭清看著白竹的淚痕，哽咽說道。
「現在呢？」
「我帶白竹回到竹香閣，需要一個竹片。上次白竹身體虛弱時，我借著竹片把她送回去了，後來接她出來因為一些緊急情況，又把竹片歸還給她……現在已經沒有回去的鑰匙了。」
龐振海坐下，托著下巴思考。
「我不了解……等會看看她能不能甦醒吧。」
……
十分鐘後，張乾坤過來，輕輕地撤掉白竹的呼吸器。
白竹緩緩睜開眼，虛弱地呼吸著周圍的空氣。
「能說話不？」張乾坤彎著身子，將耳朵貼近白竹。
她的氣息很微弱：「……能。」
張乾坤轉頭看向鄭清和龐振海，點了點頭。
「我先出去了，如果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她快不行了。」
剛剛外面太多人，其實張副院長知道，白竹的情況只能算迴光返照。
白竹微微側頭，目送張副院長出去。
她將扎著各種管子的左手伸出被單外，示意鄭清繼續牽著。
鄭清輕輕攥著她：「現在感覺怎麼樣？」
「疼……」她的氣息還是很微弱。
龐振海別過頭，聽著有些不忍。
「鄭清……」白竹又發話了。
「把我……送去……竹林……」
鄭清和龐振海聽聞都來了精神。
「送去竹林，就可以恢復，對嗎？」鄭清問。
「我……馬上就死了……但是要在竹林死……」
白竹的表情很悽慘，嘴唇白白的，淚水一直往下掉。
鄭清一下子心口堵住。
龐振海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心也塞塞的。
「您是我奶奶阿莨的恩人……我有義務幫你完成這個願望。」
「不行。」鄭清表情很痛苦。
龐振海按著鄭清的手，做出了決策。
「小鄭！我們應該做好白竹的期望……我先去吸引視線，你將白竹運下去，我在車庫等你。」
「快，就現在……」白竹感覺自己快不行了，催促著兩人。
上一次來，還是鄭清這小子救人，自己和邢丁怡把他領出來。
沒想到鄭清這小子的朋友也如此俠肝義膽，作為一個女孩子，能夠奮不顧身的為別人擋刀。
他舉起帶著鮮血的雙手，一隻手的兩根手指夾著手術剪，一隻手招呼著助手。
「擦汗。」
助手趕忙拿著毛巾在他額頭上印了印。
這時另一個醫生驚訝地看著報告，向張乾坤喊道：「副院長，這個女孩子的器官不對勁兒啊！」
張乾坤皺著眉，看了一眼那醫生。
「有什麼不對勁的？」
「您……您看，他的器官使用程度，就像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般！」
張乾坤瞥了一眼手術台旁的監測儀，也不禁微微瞪大雙眼。
接著又沉下氣，認真地盯著白竹的肚皮。
「不管是什麼樣的器官，繼續剖開，我們要給她進行緊急縫合。」
「劃拉」一聲，白竹的肚皮被打開，在場的醫生都一陣驚呼。
很新鮮……不能那麼說，是很嶄新的腸胃和肝臟。
學習、行醫多年的醫生們，無不驚嘆，這種內臟的狀態只在年齡小的孩子身內見到。
「線，鉗。」
張乾坤心裡雖吃驚，但也知道保護白竹的生命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開始縫合，你們照好傷口。」
……
……
傍晚六時。
手術室外，一群人在醫院的不鏽鋼凳上坐著，鄭清則是來回踱步，焦慮不安。
「你和我媽描述的不一樣。」宋夏冷著眼，靠在牆上，看著著急的鄭清。
「少說兩句。」宋曉青在一旁用胳膊頂了頂哥哥。
宋夏沒有理會宋曉青的暗示，徑直走向鄭清：「你和這個少女，是什麼關係？」
「朋友。」鄭清停下腳步，看著宋夏，「你是誰？」
「我是宋秋龍的兒子、宋曉青的哥哥，宋夏。」
鄭清咬肌隆起，伸出手：「您好。」
「這一套就不必了，我們在外不會握手，表示中立。」
宋夏沒有理會鄭清的握手，雙手還是背在後面。
「您是……」
「靖市，省最高檢察院副院長，宋夏。」
宋夏直勾勾地看著鄭清。
這小子，哪裡有老媽說的神乎其神。
現在看來，只是一個外強中乾的青年。
……這一點，宋夏和宋秋龍的看法如出一轍。
鄭清閉上眼睛，鼻子噴出一口氣。
「我要繼續留守手術室了，您們如果沒什麼事可以先回去。」
「據我所知，白竹暫時算是西望社區的居民——也就代表著我爸宋秋龍、我妹宋曉青、社區副主任邢丁怡、改造組組長龐振海、市公安局分局林警官，都有資格站在這裡關心白竹的情況。」
「那您呢，宋副？」鄭清裝作不解，想讓宋夏不要再干擾他的情緒。
「作為大江省的首府，我最高院已經在靖市立案，你社區，承接城投及工程的魯建，有重大職務犯罪嫌疑。本次白竹小姐遇刺，我有理由懷疑是該企業的有心之舉，請你不要、也不能驅趕我。」
宋夏的氣勢異於常人，是鄭清沒有見過的威壓，比第一次見宋秋龍還要有壓迫感，並且更甚。
鄭清微微點頭：「對不起，宋副。」
宋夏回頭看了一眼宋曉青，又看看這個鄭清。
除了名字都有個同音字，這小子哪裡看，都配不上我妹妹。
手術室的燈滅了。
所有人都起身，等待著醫生出來。
張乾坤先是推開門，摘下口罩，嘆了口氣。
「人是救回來了，但是能不能堅持下去另說。家屬到了嗎？」
鄭清走向張乾坤：「她沒有家屬，她只認識我……」
張乾坤嘴巴微張，頓了頓，又拍拍鄭清的肩膀。
「嗯，你多多照顧這個女孩，我們已經奮戰了五個多小時，把她保下來了。」
「謝謝您。」鄭清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將做完手術的白竹推入病房，白竹在過程中半睜著眼，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擠過醫院裡熙熙攘攘的人群，搭上電梯，終於是到了高層的住院病房。
大家圍著白竹，觀察著她的狀態。
「小白竹啊，你是不是哪裡難受，和阿姨說哦。」邢丁怡扶著吊瓶，關切地看向白竹。
白竹微微搖頭，痛苦地皺著眉頭，小小的指尖指向鄭清。
「帶著呼吸機，她也說不了話啊。」張乾坤對邢丁怡埋怨道，又看著鄭清，「她是不是要對你表達什麼？」
「不知道……」鄭清搖搖頭，「她等會可以說話嗎？或許你們等會先回去工作，我陪護她。」
「可以，等過十分鐘，狀態穩定了，就可以撤掉呼吸機。」張乾坤回答。
鄭清坐在一旁，身邊的人都惋惜地看著他。
龐振海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病房內的人。
林風不知道怎麼安慰，開口道：「鄭清，我的英雄啊，雖然不知道她身上的事情，但我相信她。」
「感謝你，林警官，如果沒有你，或許白竹現在……」
林風擺擺手：「不需要感謝我，你是魯市的大英雄，這比很多事情都重要——你間接性的，也鼓舞了很多人……這件事情我們會儘量封鎖好消息，降低對你的影響。」
鄭清想起熱情和他合照的便利店員。
「謝謝你們，林警官，我嘴笨，很多事情不會表達。」
宋曉青搖搖頭：「沒關係，你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靠在病房門口的龐振海這時開口：「大家先回去做自己的工作吧，我和鄭清有一些事情要說，關於這位女孩子的。」
眾人也覺得現在慰問得差不多了，互相對了對眼神，一個接一個離開了。
「再約。」宋夏經過龐振海身邊，點了點頭。
龐振海閉了一下眼，表示意會。
他關好病房的門，走到病床旁。
「鄭清，你覺得她能活下來嗎？」
「之前有很大可能。」鄭清看著白竹的淚痕，哽咽說道。
「現在呢？」
「我帶白竹回到竹香閣，需要一個竹片。上次白竹身體虛弱時，我借著竹片把她送回去了，後來接她出來因為一些緊急情況，又把竹片歸還給她……現在已經沒有回去的鑰匙了。」
龐振海坐下，托著下巴思考。
「我不了解……等會看看她能不能甦醒吧。」
……
十分鐘後，張乾坤過來，輕輕地撤掉白竹的呼吸器。
白竹緩緩睜開眼，虛弱地呼吸著周圍的空氣。
「能說話不？」張乾坤彎著身子，將耳朵貼近白竹。
她的氣息很微弱：「……能。」
張乾坤轉頭看向鄭清和龐振海，點了點頭。
「我先出去了，如果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她快不行了。」
剛剛外面太多人，其實張副院長知道，白竹的情況只能算迴光返照。
白竹微微側頭，目送張副院長出去。
她將扎著各種管子的左手伸出被單外，示意鄭清繼續牽著。
鄭清輕輕攥著她：「現在感覺怎麼樣？」
「疼……」她的氣息還是很微弱。
龐振海別過頭，聽著有些不忍。
「鄭清……」白竹又發話了。
「把我……送去……竹林……」
鄭清和龐振海聽聞都來了精神。
「送去竹林，就可以恢復，對嗎？」鄭清問。
「我……馬上就死了……但是要在竹林死……」
白竹的表情很悽慘，嘴唇白白的，淚水一直往下掉。
鄭清一下子心口堵住。
龐振海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心也塞塞的。
「您是我奶奶阿莨的恩人……我有義務幫你完成這個願望。」
「不行。」鄭清表情很痛苦。
龐振海按著鄭清的手，做出了決策。
「小鄭！我們應該做好白竹的期望……我先去吸引視線，你將白竹運下去，我在車庫等你。」
「快，就現在……」白竹感覺自己快不行了，催促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