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都這麼說
【其實，你並不能忤逆我。】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逃出去？】
「因為我知道，你只是竹香閣，你並不是人。」
【說的好笑……你也不是人類！你看看，這兩次出去，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一次是為了居民強行透支靈力；一次是為了別人擋刀。】
「至少我知道，我有會七情六慾，會幫助別人，我在人類社會實現了價值。」
【你說的「價值」，不會是那個鄭清告訴你的吧？】
「當然。」
【笑話！這個鄭清……我嘗試阻攔了他，但是他還是能輕而易舉地進來，並且把你帶出去，身上還散發著很強的靈性光環……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教會了我很多。」
【你看看他，懦弱、沒有主見。靠著我們的力量才能走到這一步。你還不如回來，行使我們該做的，安慰落魄的人。】
「你太膚淺了，他告訴過我，價值不是表面上能帶給人什麼利益，也不是因為人的帥氣和美貌，而是……」
【而是什麼？你自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他……他能在別人落水的時候奮不顧身。」
【那也是覺得自己身上有竹片，有恃無恐罷了。】
「……」
【你看，就連他說的價值，他自己都印證不了，怎麼讓你迷失那麼久？】
「他教會我很多……」
【據我了解，只要是任何一個人類的成年男性，都能教你那麼多、都能給你帶來相應的感覺吧。他做的並不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相反，竹香閣少了白竹，就會多一些想不開的人，何必執著於他？】
「我不甘心，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自己的價值是什麼，憑什麼要攔著我？」
【你還年輕，我在這裡已經存在了數千年，看過太多竹靈為了接觸人類而受傷。雖然你是唯一一個出到人類社會的，但是我敢斷定，只要你離開這個地方，就會不幸。】
「少拿這些年月壓著我，我就是要出去，要成為人類！」
【誒……你現在的肉身已經快死了，再不回來，你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我要……死了？」
【對，我感受到你和我的聯繫就要斷掉了，這是之前的竹靈死前的徵兆。】
「這是我第一次和你對話，為什麼？」
【可能是你的意識已經淡薄了，所以打開了和我對話的通路……其實，我和你一直是連接著的，就連鄭清那個年輕人摸你的頭、和你聊天我都聽的一清二楚。】
「我不想回去。」
【回來吧！還記得鄭清和你說，「重要的人不在了，活著的人會比死了更痛苦」這句話嗎？】
【你現在還有機會，還能活多七八十年。】
「……」
【明白？】
「明白，我該怎麼做？」
【你將自己所有的氣息封閉，在人類世界的竹林死去就好。】
「那鄭清不就覺得我已經死了嗎！」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要不然我也不能把你送回來……】
「我不接受。可以不死嗎？」
【不可以，你必須全身氣脈封閉，心臟停止，我才能用竹香閣的靈氣將你運回來。直接把你送回，我做不到。人類世界，從上個世紀末現在，靈氣太薄弱了。】
「那我是不是會有遺體？」
【不會的，就從世間抹去就好，回來吧。】
「我還是不甘心。」
【世界上也有很多人突發疾病或者遭遇災禍死去的。】
「……我在醫院死了，就是真死了，對嗎？」
【對，必須回來竹香閣，你也必須在那邊的竹林死去。】
「我還能回到人類世界嗎？」
【不可以，到時候我會加強竹香閣的保護，不能再讓你出去了。】
「憑什麼？要是鄭清召喚我我也能出去呀！」
【我是在保護你……而且看他這個樣子，身上的光環已經消退了，估計以後再也不能召喚你了。】
「我相信他。」
【真是執迷不悟的竹靈，在我面前死了十幾個和你一樣倔強的……都是這般，不滿足於自己在竹香閣自給自足的生活，偏要去外面。】
「他們都叫我竹仙！這是我的權利，我有資格追求！而且我也確實踏入了人類世界，吃到了滷煮和豬腳飯，也喝到了豆漿。」
【你不必如此激動，我都是在為了你好，回到竹香閣，做我們該做的事情才是最安全、最重要的。】
【據我所知，世界上有很多人類，都會有類似的遺憾。可能是生離死別，也可能是感情走到了盡頭。按我來說，人類的感情，歸根結底都是悲傷且不好的結局。你現在能夠作為竹靈活著，有著人類世界的記憶，已經是十分幸運。】
【我們以後還會接待一些落魄的人，隨著你的年齡和靈力範圍的增長，還能遇到魯市外面的人，在我這活得最久的竹靈——一個男性竹靈——就接觸到外國人了。你看看，我們這裡也充滿著意義。】
「他們沒見過人類世界。」
【但是他們接觸到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類啊！即使待在竹香閣，你也能了解到外面的世界，甚至更多！】
「……我勉強接受。」
【這就對了！想明白就好，即使你對他思念再甚，也可以和別的來客傾訴嘛！你不是已經學會傾訴了嗎？】
「是的，我可以說一些我的故事……但是我還是感覺，我在人間該經歷的還沒結束。我剛剛好像聽到，我得到了我的身份證。」
【你這個竹靈怎麼那麼執拗！】
「我就是這樣的性格，之前沒有我這樣的？」
【你就是看多了新時代人類的書籍，腦子昏了！】
「我覺得我代表著新時代的人類，我有權利，並且有機會突破這千年來的禁錮，我不會放棄的。」
【誒，隨便你。先回來吧，好嗎？】
「我要怎麼甦醒，告訴鄭清將我送去竹林？」
【這要看人類醫生的醫術了，這個時代的醫生大概率能將你救活。不像上個年代那些可憐的士兵……反正你只要醒了，就交代鄭清帶你去竹林，明白了嗎？否則以你現在的狀態，只能是手術後的迴光返照，在人類世界必死無疑。】
「明白了。」
「嘶，好疼。」
【他們在工作了……期待你回來竹香閣，我們一起再接著普度眾生。】
「我恨你。」
【我知道，所有竹靈死前都這麼說。】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逃出去？】
「因為我知道，你只是竹香閣，你並不是人。」
【說的好笑……你也不是人類！你看看，這兩次出去，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一次是為了居民強行透支靈力；一次是為了別人擋刀。】
「至少我知道，我有會七情六慾，會幫助別人，我在人類社會實現了價值。」
【你說的「價值」，不會是那個鄭清告訴你的吧？】
「當然。」
【笑話！這個鄭清……我嘗試阻攔了他，但是他還是能輕而易舉地進來，並且把你帶出去，身上還散發著很強的靈性光環……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教會了我很多。」
【你看看他，懦弱、沒有主見。靠著我們的力量才能走到這一步。你還不如回來，行使我們該做的，安慰落魄的人。】
「你太膚淺了，他告訴過我，價值不是表面上能帶給人什麼利益，也不是因為人的帥氣和美貌，而是……」
【而是什麼？你自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他……他能在別人落水的時候奮不顧身。」
【那也是覺得自己身上有竹片，有恃無恐罷了。】
「……」
【你看，就連他說的價值，他自己都印證不了，怎麼讓你迷失那麼久？】
「他教會我很多……」
【據我了解，只要是任何一個人類的成年男性，都能教你那麼多、都能給你帶來相應的感覺吧。他做的並不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相反，竹香閣少了白竹，就會多一些想不開的人，何必執著於他？】
「我不甘心，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自己的價值是什麼，憑什麼要攔著我？」
【你還年輕，我在這裡已經存在了數千年，看過太多竹靈為了接觸人類而受傷。雖然你是唯一一個出到人類社會的，但是我敢斷定，只要你離開這個地方，就會不幸。】
「少拿這些年月壓著我，我就是要出去，要成為人類！」
【誒……你現在的肉身已經快死了，再不回來，你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我要……死了？」
【對，我感受到你和我的聯繫就要斷掉了，這是之前的竹靈死前的徵兆。】
「這是我第一次和你對話，為什麼？」
【可能是你的意識已經淡薄了，所以打開了和我對話的通路……其實，我和你一直是連接著的，就連鄭清那個年輕人摸你的頭、和你聊天我都聽的一清二楚。】
「我不想回去。」
【回來吧！還記得鄭清和你說，「重要的人不在了，活著的人會比死了更痛苦」這句話嗎？】
【你現在還有機會，還能活多七八十年。】
「……」
【明白？】
「明白，我該怎麼做？」
【你將自己所有的氣息封閉，在人類世界的竹林死去就好。】
「那鄭清不就覺得我已經死了嗎！」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要不然我也不能把你送回來……】
「我不接受。可以不死嗎？」
【不可以，你必須全身氣脈封閉，心臟停止，我才能用竹香閣的靈氣將你運回來。直接把你送回，我做不到。人類世界，從上個世紀末現在，靈氣太薄弱了。】
「那我是不是會有遺體？」
【不會的，就從世間抹去就好，回來吧。】
「我還是不甘心。」
【世界上也有很多人突發疾病或者遭遇災禍死去的。】
「……我在醫院死了，就是真死了，對嗎？」
【對，必須回來竹香閣，你也必須在那邊的竹林死去。】
「我還能回到人類世界嗎？」
【不可以，到時候我會加強竹香閣的保護，不能再讓你出去了。】
「憑什麼？要是鄭清召喚我我也能出去呀！」
【我是在保護你……而且看他這個樣子，身上的光環已經消退了，估計以後再也不能召喚你了。】
「我相信他。」
【真是執迷不悟的竹靈，在我面前死了十幾個和你一樣倔強的……都是這般，不滿足於自己在竹香閣自給自足的生活，偏要去外面。】
「他們都叫我竹仙！這是我的權利，我有資格追求！而且我也確實踏入了人類世界，吃到了滷煮和豬腳飯，也喝到了豆漿。」
【你不必如此激動，我都是在為了你好，回到竹香閣，做我們該做的事情才是最安全、最重要的。】
【據我所知，世界上有很多人類，都會有類似的遺憾。可能是生離死別，也可能是感情走到了盡頭。按我來說，人類的感情，歸根結底都是悲傷且不好的結局。你現在能夠作為竹靈活著，有著人類世界的記憶，已經是十分幸運。】
【我們以後還會接待一些落魄的人，隨著你的年齡和靈力範圍的增長，還能遇到魯市外面的人，在我這活得最久的竹靈——一個男性竹靈——就接觸到外國人了。你看看，我們這裡也充滿著意義。】
「他們沒見過人類世界。」
【但是他們接觸到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類啊！即使待在竹香閣，你也能了解到外面的世界，甚至更多！】
「……我勉強接受。」
【這就對了！想明白就好，即使你對他思念再甚，也可以和別的來客傾訴嘛！你不是已經學會傾訴了嗎？】
「是的，我可以說一些我的故事……但是我還是感覺，我在人間該經歷的還沒結束。我剛剛好像聽到，我得到了我的身份證。」
【你這個竹靈怎麼那麼執拗！】
「我就是這樣的性格，之前沒有我這樣的？」
【你就是看多了新時代人類的書籍，腦子昏了！】
「我覺得我代表著新時代的人類，我有權利，並且有機會突破這千年來的禁錮，我不會放棄的。」
【誒，隨便你。先回來吧，好嗎？】
「我要怎麼甦醒，告訴鄭清將我送去竹林？」
【這要看人類醫生的醫術了，這個時代的醫生大概率能將你救活。不像上個年代那些可憐的士兵……反正你只要醒了，就交代鄭清帶你去竹林，明白了嗎？否則以你現在的狀態，只能是手術後的迴光返照，在人類世界必死無疑。】
「明白了。」
「嘶，好疼。」
【他們在工作了……期待你回來竹香閣，我們一起再接著普度眾生。】
「我恨你。」
【我知道，所有竹靈死前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