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撿葉子
夜八時，西望公園。
竹林中，白竹彎著腰撿竹葉，脖子上的亮閃閃項鍊垂下，與一旁湖面波光粼粼相互呼應，自成一體。
「這種是最好的，剛剛落下，很新鮮，你聞。」白竹捻起一片翠綠的竹葉，遞到鄭清的鼻翼邊。
鄭清往前湊了湊，鼻尖碰到了竹葉，一股清甜的竹香味飄入，比做好的青竹茶香味更淡，但是氣息卻更鮮活。
「好香，和你頭髮的味道一樣。」他不禁說了一句。
白竹抿抿嘴，不自覺地撩了撩頭髮：「那你幫我撿一些吧，做多一些可以讓你平常備著喝。」
「好。」鄭清也彎下腰，仔細搜尋著。
「像這種，」白竹招呼著鄭清，手裡拿著一片微黃的竹葉，「雖然顏色看著正常，但是如果混入了正常新鮮的竹葉中，會讓整泡茶都發苦。
然後有蟲蛀呀、髒了的、不完整的，都不能要。」
鄭清認真地點點頭。
他把剛剛銀飾的包裝給白竹：「給你，拿這個袋子裝吧。」
倆人忙活了半個小時，只拾到了十來克的茶葉。
白竹嘟著嘴，有些不滿意這個結果。
「太晚了，如果是早上來，會有很多新鮮的……現在這些，我加工完也不剩多少了，估計也就夠一個人喝，而且只有兩三泡的量。」
「明早你想過來嗎？」鄭清問。
白竹思考了一下，有些猶豫。
「我還沒有一個人出過城中村以外的地方……」
想到現世第一個晚上的無助，還有奇奇怪怪的搭訕男子，她就渾身不自在。
「有點害怕。」
鄭清看出了仙女的窘迫，微笑鼓勵道：「放心，這個世界雖然壞人多，但只要你不害怕，在別人面前強勢一些，大多數人都不敢惹你……給你這個。」
他從褲袋裡拿出備用機。
「你學使用手機也差不多了，你拿著這台，如果遇到什麼情況，也可以第一時間打110或者打給我。」
白竹接過手機，手有些顫抖：「真的給我嗎……你給了我好多東西，我不好意思……」
「我剛剛也和你說過了呀，我現在還站在這裡，有這些東西，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你。不必覺得受之有愧，我們相互幫助，好嗎？」
「好！」白竹鄭重其事地點頭，將手裡的手機緊緊握著。
鄭清滿意地笑了笑，接著又彎腰尋找竹葉。
他看到地上一片窄邊的竹葉，想到一個哄白竹開心的點子。
拿起竹葉，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水漬，他試著把葉子貼在唇邊，拇指托著葉底，中指按壓著葉片邊緣，緩緩吐氣。
小時候，表哥教過他怎麼用竹葉吹出聲音，但是他很笨，一直吹不響。
鄭清閉上眼，感受著唇邊的觸感，胸腔慢慢起伏。
一開始是含糊不清「嗚嗚」的聲音，他又接著調整了吹氣的角度。
捻著竹葉的右手手心處，青竹紋淡淡亮起翠綠的光。
湖邊的水似乎也被鄭清呼出的氣息煽動了一下，水面泛起一道道波紋。
《楓》的前奏響起，雖然調子並不是太准，但是優美的旋律與竹葉的凜冽相相得益彰。
白竹的耳朵一下子被抓住了，她轉頭，見鄭清謙謙地站在竹林中央，兩手有模有樣地捏著竹葉，從中吹出悠揚的聲音。
她緩緩走近鄭清，合上長長的睫毛，頭不自覺地輕微晃動。
一曲畢，白竹睜開眼，眼珠子裡亮閃閃的。
「鄭清，你好厲害，一片竹葉也能吹出那麼好聽的聲音……這是什麼歌呀？」
「這首歌叫《楓》，是我最喜歡的歌曲之一。」鄭清看到白竹雀躍的樣子，內心感到很充足。
他將竹葉遞給白竹：「你要不要試試，我教你怎麼吹。」
白竹拿過竹葉，學著鄭清將葉片邊緣貼著嘴唇，剛一碰到唇邊，她就覺得葉片有一點點濕潤。
鄭清剛剛的嘴唇也是貼著這裡吧？
想到這點，她有些慌亂，手勢變得彆扭起來。
鄭清見到仙女的手快打結了，便上前拿著她的手微調了一下。
「嗚嗚嗚」
剛開始還不是很順利。
白竹又閉上眼，認真感受著自己吹出的氣息。漸漸的，竹片開始發出聲音。
她記得剛剛的旋律，也模仿著吹奏。
曲到一半，鄭清微微張嘴，唱起歌詞。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
「我點燃燭火溫暖歲末的秋天……」
聽到他輕聲又溫暖的嗓音，白竹睜眼，與鄭清四目相對，一人奏樂一人唱。
……
「讓愛滲透了地面……」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邊……」
隨著鄭清的尾音結束，白竹也將竹葉拿離自己的唇邊。
竹林的風颯颯響，湖面閃爍著反光的霓虹燈，他倆仍對視著。
「啊，好聽！」
先是白竹回過神，躲開了目光。
鄭清的眼睛怎麼回事……就像有魔力一樣，牢牢的吸著我，讓我挪不開眼……
「嗯……我們，回去？」鄭清也尷尬地將手揣進褲袋，在裡面摳著手。
「好。」
鄭清和白竹正轉身要走，就見到倆小孩吸著鼻涕，呆呆地看著他們。
「哥哥！」阿肥先說話了，「今天還有冰淇淋吃嗎？」
「嘻嘻，好可愛的小胖墩。」白竹彎下腰，捏了捏他的小臉。
這一下給阿肥弄害羞了，撓撓頭：「我……我不是小胖墩，我是籃球隊的壯壯爺！」
「好~」白竹笑得眼睛都彎了，她扭頭問鄭清，「你認識他們？」
鄭清想起自己摔了兩個四腳朝天的場景，扶著額：「嗯，算是。」
另一個小孩阿高眨巴眼：「所以還有冰淇淋吃嘛？」
白竹翻找了一下自己的小荷包，裡面還有零零散散幾張鈔票。
接著她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鄭清。
「這是你的錢，以後不用詢問我。」鄭清笑著點點頭。
白竹開心地掏出一張十塊錢：「拿去買吃的吧，記得幫姐姐看護好這片竹林，下次姐姐還獎勵你們。」
「好！」倆小孩異口同聲地回答。
阿肥又發出疑問：「哥哥，你還喜歡摔跤嘛？我爸爸開了跆拳道館……」
「不喜歡，一直不喜歡。」鄭清打斷。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白竹，笑著摸摸倆小孩的頭。
「哥哥現在不需要摔跤，因為哥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你拍好戲了嗎？」
看著鄭清彎腰哄孩子的樣子，白竹眨了眨眼。
鄭清點頭：「嗯，但是還沒有殺青呢，現在到下一階段了。」
竹林中，白竹彎著腰撿竹葉，脖子上的亮閃閃項鍊垂下，與一旁湖面波光粼粼相互呼應，自成一體。
「這種是最好的，剛剛落下，很新鮮，你聞。」白竹捻起一片翠綠的竹葉，遞到鄭清的鼻翼邊。
鄭清往前湊了湊，鼻尖碰到了竹葉，一股清甜的竹香味飄入，比做好的青竹茶香味更淡，但是氣息卻更鮮活。
「好香，和你頭髮的味道一樣。」他不禁說了一句。
白竹抿抿嘴，不自覺地撩了撩頭髮：「那你幫我撿一些吧，做多一些可以讓你平常備著喝。」
「好。」鄭清也彎下腰，仔細搜尋著。
「像這種，」白竹招呼著鄭清，手裡拿著一片微黃的竹葉，「雖然顏色看著正常，但是如果混入了正常新鮮的竹葉中，會讓整泡茶都發苦。
然後有蟲蛀呀、髒了的、不完整的，都不能要。」
鄭清認真地點點頭。
他把剛剛銀飾的包裝給白竹：「給你，拿這個袋子裝吧。」
倆人忙活了半個小時，只拾到了十來克的茶葉。
白竹嘟著嘴，有些不滿意這個結果。
「太晚了，如果是早上來，會有很多新鮮的……現在這些，我加工完也不剩多少了，估計也就夠一個人喝，而且只有兩三泡的量。」
「明早你想過來嗎？」鄭清問。
白竹思考了一下，有些猶豫。
「我還沒有一個人出過城中村以外的地方……」
想到現世第一個晚上的無助，還有奇奇怪怪的搭訕男子，她就渾身不自在。
「有點害怕。」
鄭清看出了仙女的窘迫，微笑鼓勵道：「放心，這個世界雖然壞人多，但只要你不害怕，在別人面前強勢一些，大多數人都不敢惹你……給你這個。」
他從褲袋裡拿出備用機。
「你學使用手機也差不多了，你拿著這台，如果遇到什麼情況，也可以第一時間打110或者打給我。」
白竹接過手機，手有些顫抖：「真的給我嗎……你給了我好多東西，我不好意思……」
「我剛剛也和你說過了呀，我現在還站在這裡，有這些東西，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你。不必覺得受之有愧，我們相互幫助，好嗎？」
「好！」白竹鄭重其事地點頭，將手裡的手機緊緊握著。
鄭清滿意地笑了笑，接著又彎腰尋找竹葉。
他看到地上一片窄邊的竹葉，想到一個哄白竹開心的點子。
拿起竹葉，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水漬，他試著把葉子貼在唇邊，拇指托著葉底，中指按壓著葉片邊緣，緩緩吐氣。
小時候，表哥教過他怎麼用竹葉吹出聲音，但是他很笨，一直吹不響。
鄭清閉上眼，感受著唇邊的觸感，胸腔慢慢起伏。
一開始是含糊不清「嗚嗚」的聲音，他又接著調整了吹氣的角度。
捻著竹葉的右手手心處，青竹紋淡淡亮起翠綠的光。
湖邊的水似乎也被鄭清呼出的氣息煽動了一下，水面泛起一道道波紋。
《楓》的前奏響起，雖然調子並不是太准，但是優美的旋律與竹葉的凜冽相相得益彰。
白竹的耳朵一下子被抓住了，她轉頭，見鄭清謙謙地站在竹林中央，兩手有模有樣地捏著竹葉，從中吹出悠揚的聲音。
她緩緩走近鄭清，合上長長的睫毛，頭不自覺地輕微晃動。
一曲畢，白竹睜開眼，眼珠子裡亮閃閃的。
「鄭清，你好厲害，一片竹葉也能吹出那麼好聽的聲音……這是什麼歌呀？」
「這首歌叫《楓》，是我最喜歡的歌曲之一。」鄭清看到白竹雀躍的樣子，內心感到很充足。
他將竹葉遞給白竹：「你要不要試試，我教你怎麼吹。」
白竹拿過竹葉，學著鄭清將葉片邊緣貼著嘴唇，剛一碰到唇邊，她就覺得葉片有一點點濕潤。
鄭清剛剛的嘴唇也是貼著這裡吧？
想到這點，她有些慌亂，手勢變得彆扭起來。
鄭清見到仙女的手快打結了，便上前拿著她的手微調了一下。
「嗚嗚嗚」
剛開始還不是很順利。
白竹又閉上眼，認真感受著自己吹出的氣息。漸漸的，竹片開始發出聲音。
她記得剛剛的旋律，也模仿著吹奏。
曲到一半，鄭清微微張嘴，唱起歌詞。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
「我點燃燭火溫暖歲末的秋天……」
聽到他輕聲又溫暖的嗓音，白竹睜眼，與鄭清四目相對，一人奏樂一人唱。
……
「讓愛滲透了地面……」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邊……」
隨著鄭清的尾音結束，白竹也將竹葉拿離自己的唇邊。
竹林的風颯颯響，湖面閃爍著反光的霓虹燈，他倆仍對視著。
「啊，好聽！」
先是白竹回過神，躲開了目光。
鄭清的眼睛怎麼回事……就像有魔力一樣，牢牢的吸著我，讓我挪不開眼……
「嗯……我們，回去？」鄭清也尷尬地將手揣進褲袋，在裡面摳著手。
「好。」
鄭清和白竹正轉身要走，就見到倆小孩吸著鼻涕，呆呆地看著他們。
「哥哥！」阿肥先說話了，「今天還有冰淇淋吃嗎？」
「嘻嘻，好可愛的小胖墩。」白竹彎下腰，捏了捏他的小臉。
這一下給阿肥弄害羞了，撓撓頭：「我……我不是小胖墩，我是籃球隊的壯壯爺！」
「好~」白竹笑得眼睛都彎了，她扭頭問鄭清，「你認識他們？」
鄭清想起自己摔了兩個四腳朝天的場景，扶著額：「嗯，算是。」
另一個小孩阿高眨巴眼：「所以還有冰淇淋吃嘛？」
白竹翻找了一下自己的小荷包，裡面還有零零散散幾張鈔票。
接著她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鄭清。
「這是你的錢，以後不用詢問我。」鄭清笑著點點頭。
白竹開心地掏出一張十塊錢：「拿去買吃的吧，記得幫姐姐看護好這片竹林，下次姐姐還獎勵你們。」
「好！」倆小孩異口同聲地回答。
阿肥又發出疑問：「哥哥，你還喜歡摔跤嘛？我爸爸開了跆拳道館……」
「不喜歡，一直不喜歡。」鄭清打斷。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白竹，笑著摸摸倆小孩的頭。
「哥哥現在不需要摔跤，因為哥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你拍好戲了嗎？」
看著鄭清彎腰哄孩子的樣子，白竹眨了眨眼。
鄭清點頭：「嗯，但是還沒有殺青呢，現在到下一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