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宋母的強勢
宋秋龍和女兒放下一日的疲憊，終於是回到了家。
剛進家門，就見到甘曉菲面無表情地夾著菜。
晚飯的菜擺了一桌子。
紅燒肉燉得油亮，清炒時蔬還冒著熱氣。
宋秋龍坐下，面前放著一小杯白酒，卻還沒敢動。
飯桌上的沉默已經持續了半年，每次都是宋曉青低頭扒飯，宋母甘曉菲扒拉兩口就放下筷子，他夾在中間，只能幹著急。
「多吃點肉。」
宋秋龍給宋曉青碗裡夾了塊紅燒肉，又給甘曉菲夾了一筷子，後者沒說話，只是把肉撥到碗邊，眼神落在電視上，卻沒看進去。
宋曉青戳著碗裡的米飯，心裡有點悶。
今天社區公眾號的文章發出去，同事們都夸，到家裡就沒人問。
正想著，甘曉菲突然放下筷子。
「今天社區那篇文章，是你寫的？」
宋曉青猛地抬頭，筷子差點掉在桌上：「你……你看了？」
「看看怎麼了？」
甘曉菲語氣還是硬的。
「寫的吳英奺那老太太，是你跑前跑後幫的吧？」
「你不是半年不跟我說話嗎？」宋曉青嘴快，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老媽終於肯跟她說話了，她這是在幹嘛呀！
宋秋龍趕緊打圓場：「你媽這段時間總翻社區公眾號，我看見好幾次了。」
「誰翻了？」甘曉菲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宋曉青，「那老太太的遺囑，是你找的律師？」
「嗯。」宋曉青點頭，聲音軟了點，「學姐幫忙，沒花多少錢，還幫奶奶爭取了養老房。」
「真不想找另外的醫院上班了？……天天跑社區，你不累？」
甘曉菲的語氣依舊帶著責備，可眼神沒有之前那麼冷漠了。
「醫院更累！」宋曉青突然提高聲音，「夜班熬到吐，病人不理解，跟我吵，我有時候都怕自己撐不住！
社區不一樣，幫奶奶立遺囑，她拉著我的手說謝謝，我心裡會很開心！」
「誰不是這樣過來的，當年你媽我也在一線那麼久，怎麼就沒你這種毛病？都是這個時代慣壞你們了！」
「你思想怎麼那麼老土呢，明明就是現在壓力太大了！」
話說完，飯桌上又靜了，宋曉青低下頭，有點慌，怕又把甘曉菲惹生氣，張羅著要給自己找新東家。
甘曉菲卻沒說話，只是拿起筷子，把碗邊的紅燒肉夾給她：「吃吧，涼了不好吃。」
宋曉青愣了愣，扒了口肉，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半年，她都沒吃過一次老媽夾的菜。
……
飯後，宋曉青回了房間，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里社區同事發來的消息，心裡很複雜。
她想起醫院裡的夜班，甘曉菲悄悄給她留的夜宵。
想起第一次跟她說要去社區幫忙，她氣得摔了碗。
想起這半年，甘曉菲雖然不說話，卻總做好飯，在她晚歸時，把客廳的燈留著。
「其實我低個頭，敞開心扉，也沒有那麼難……」
她咬了咬唇，起身往客廳走。
甘曉菲坐在沙發上，看著重播的電視劇，手裡拿著個毛線團卻沒織。
宋曉青走過去，靠在她旁邊坐下。
「媽，我跟你說件事。」
「嗯」甘曉菲了一聲，沒回頭。
「醫院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去了。」
宋曉青攥著衣角，聲音有點抖。
「我喜歡社區的工作，能幫到人，雖然錢少，可我開心。
之前跟你吵，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頂嘴，可我真的不想再熬夜班了，我也不喜歡醫院工作的氛圍，到時候我會很難受的……」
話沒說完，甘曉菲嘆了口氣，把毛線團放在一邊。
「我還能不知道你？從小就犟，認定的事改不了。
你在醫院熬夜班，確實也傷身體……你要是真喜歡，就去做那個什麼社區，我不攔你了。」
「媽！」
宋曉青猛地抱住她，眼淚滴落甘曉菲的衣服上。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跟我說話了……對不起，之前我不該跟你吵，我知道你心疼我。」
甘曉菲拍了拍她的背。
「我能不心疼你？」
宋曉青抬起頭，抹了把眼淚，看著甘曉菲的眼睛：「我愛你老媽，辛苦了。」
甘曉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肉麻死了，多大了還哭，不怕你爸笑話。」
旁邊餐桌上的宋秋龍，手裡拿著酒杯，早就偷偷看著娘倆，見她們和解，趕緊喝了口酒，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這酒啊，年份到了就是香。」
甘曉菲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喝酒！明天去買只雞，給曉青補補，她這陣子瘦了。」
「好！」
宋秋龍趕緊應著，又給自個兒滿了杯酒。
這半年的心病，總算好了。
宋曉青靠在甘曉菲肩上，看著電視裡的熱鬧劇情，心裡暖暖的。
她掏出手機，給鄭清發了條微信：【我媽跟我說話了！她認可我的社區工作了！】
沒一會兒，鄭清回覆：【恭喜，明天請你喝奶茶。】
「跟誰聊天呢？」甘曉菲見到女兒笑靨如花，湊過去看了一眼，「男的？」
宋曉青一驚，抽回手機。
「媽！」
甘曉菲伸出手：「給我看看。」
「不行！」
「……就看一眼。」
宋曉青不情不願地將手機遞過去。
甘曉菲看著手機的聊天內容，臉上神色變幻，宋曉青見狀趕緊搶回手機。
甘曉菲意味深長地看著宋曉青：「女兒啊，你喜歡這個男的？」
宋秋龍給自己斟著酒，耳朵一動。
「有點……」宋曉青害羞地低下頭。
甘曉菲直戳重點：「人家給你回復的語氣，感覺很平淡啊……他家是做什麼的？」
「他是社區的，後來調到改造組……」宋曉青說道。
「我說他家裡人是做什麼的。」
「呃……好像是開民宿的吧。」
甘曉菲看著電視，沉默了一會，又緩緩開口：「老媽還是希望你找個門當戶對的，這樣以後得日子好過些……」
飯桌前喝著酒的宋秋龍嗤笑一聲。
「你笑什麼？」甘曉菲瞪了一眼他。
宋秋龍陶醉地喝下一口酒：「我們家女兒可未必配得上這小子。」
甘曉菲從沙發上蹦起來：「怎麼可能！」
「爸，媽……」宋曉青拉著老媽的衣服，「別吵啦。」
「哪有這樣的老爸，貶低自己閨女的！」甘曉菲看了眼宋曉青，又擼起袖子要和宋秋龍理論一番。
「老爸說的是事實，人家確實很優秀很有潛力……」宋曉青有些尷尬，扶著甘曉菲坐下。
她娓娓道來鄭清加入社區後做的一件件事。
「確實是個厲害的人。」
甘曉菲眯著眼思考，又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媽，你打給誰啊？」
「打給你哥，這小子在靖市那麼久了，咱們省的改造有一些就是他經手的。」
「幹嘛不問我？」宋秋龍在一邊插嘴。
「你有你兒子厲害麼，硬給自己貼金，你接下來升職的事情還得要你兒子幫你美言幾句呢。」
宋秋龍撇撇嘴，繼續喝酒。
甘曉菲進到房間，和兒子聊了好一會。
而出到客廳，宣布：「宋夏過幾天回來，順便幫你過過眼這個鄭清。如果真的可以，老媽幫你拿下他。」
宋秋龍和宋曉青身子抖了一下。
這老太婆也太強勢了。
老爹和女兒都皺著眉頭，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個人。
白竹……
剛進家門，就見到甘曉菲面無表情地夾著菜。
晚飯的菜擺了一桌子。
紅燒肉燉得油亮，清炒時蔬還冒著熱氣。
宋秋龍坐下，面前放著一小杯白酒，卻還沒敢動。
飯桌上的沉默已經持續了半年，每次都是宋曉青低頭扒飯，宋母甘曉菲扒拉兩口就放下筷子，他夾在中間，只能幹著急。
「多吃點肉。」
宋秋龍給宋曉青碗裡夾了塊紅燒肉，又給甘曉菲夾了一筷子，後者沒說話，只是把肉撥到碗邊，眼神落在電視上，卻沒看進去。
宋曉青戳著碗裡的米飯，心裡有點悶。
今天社區公眾號的文章發出去，同事們都夸，到家裡就沒人問。
正想著，甘曉菲突然放下筷子。
「今天社區那篇文章，是你寫的？」
宋曉青猛地抬頭，筷子差點掉在桌上：「你……你看了？」
「看看怎麼了？」
甘曉菲語氣還是硬的。
「寫的吳英奺那老太太，是你跑前跑後幫的吧？」
「你不是半年不跟我說話嗎？」宋曉青嘴快，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老媽終於肯跟她說話了，她這是在幹嘛呀！
宋秋龍趕緊打圓場：「你媽這段時間總翻社區公眾號，我看見好幾次了。」
「誰翻了？」甘曉菲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宋曉青，「那老太太的遺囑，是你找的律師？」
「嗯。」宋曉青點頭，聲音軟了點，「學姐幫忙，沒花多少錢，還幫奶奶爭取了養老房。」
「真不想找另外的醫院上班了？……天天跑社區，你不累？」
甘曉菲的語氣依舊帶著責備，可眼神沒有之前那麼冷漠了。
「醫院更累！」宋曉青突然提高聲音，「夜班熬到吐，病人不理解，跟我吵，我有時候都怕自己撐不住！
社區不一樣，幫奶奶立遺囑，她拉著我的手說謝謝，我心裡會很開心！」
「誰不是這樣過來的，當年你媽我也在一線那麼久，怎麼就沒你這種毛病？都是這個時代慣壞你們了！」
「你思想怎麼那麼老土呢，明明就是現在壓力太大了！」
話說完，飯桌上又靜了，宋曉青低下頭，有點慌，怕又把甘曉菲惹生氣，張羅著要給自己找新東家。
甘曉菲卻沒說話，只是拿起筷子，把碗邊的紅燒肉夾給她：「吃吧，涼了不好吃。」
宋曉青愣了愣，扒了口肉，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半年，她都沒吃過一次老媽夾的菜。
……
飯後，宋曉青回了房間，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里社區同事發來的消息，心裡很複雜。
她想起醫院裡的夜班，甘曉菲悄悄給她留的夜宵。
想起第一次跟她說要去社區幫忙，她氣得摔了碗。
想起這半年，甘曉菲雖然不說話，卻總做好飯，在她晚歸時，把客廳的燈留著。
「其實我低個頭，敞開心扉，也沒有那麼難……」
她咬了咬唇，起身往客廳走。
甘曉菲坐在沙發上，看著重播的電視劇，手裡拿著個毛線團卻沒織。
宋曉青走過去，靠在她旁邊坐下。
「媽，我跟你說件事。」
「嗯」甘曉菲了一聲，沒回頭。
「醫院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去了。」
宋曉青攥著衣角，聲音有點抖。
「我喜歡社區的工作，能幫到人，雖然錢少，可我開心。
之前跟你吵，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頂嘴，可我真的不想再熬夜班了，我也不喜歡醫院工作的氛圍，到時候我會很難受的……」
話沒說完，甘曉菲嘆了口氣，把毛線團放在一邊。
「我還能不知道你？從小就犟，認定的事改不了。
你在醫院熬夜班，確實也傷身體……你要是真喜歡，就去做那個什麼社區，我不攔你了。」
「媽！」
宋曉青猛地抱住她，眼淚滴落甘曉菲的衣服上。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跟我說話了……對不起，之前我不該跟你吵，我知道你心疼我。」
甘曉菲拍了拍她的背。
「我能不心疼你？」
宋曉青抬起頭，抹了把眼淚，看著甘曉菲的眼睛：「我愛你老媽，辛苦了。」
甘曉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肉麻死了，多大了還哭，不怕你爸笑話。」
旁邊餐桌上的宋秋龍，手裡拿著酒杯，早就偷偷看著娘倆，見她們和解，趕緊喝了口酒，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這酒啊，年份到了就是香。」
甘曉菲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喝酒！明天去買只雞，給曉青補補，她這陣子瘦了。」
「好！」
宋秋龍趕緊應著，又給自個兒滿了杯酒。
這半年的心病，總算好了。
宋曉青靠在甘曉菲肩上，看著電視裡的熱鬧劇情，心裡暖暖的。
她掏出手機，給鄭清發了條微信：【我媽跟我說話了！她認可我的社區工作了！】
沒一會兒，鄭清回覆：【恭喜，明天請你喝奶茶。】
「跟誰聊天呢？」甘曉菲見到女兒笑靨如花，湊過去看了一眼，「男的？」
宋曉青一驚，抽回手機。
「媽！」
甘曉菲伸出手：「給我看看。」
「不行！」
「……就看一眼。」
宋曉青不情不願地將手機遞過去。
甘曉菲看著手機的聊天內容，臉上神色變幻，宋曉青見狀趕緊搶回手機。
甘曉菲意味深長地看著宋曉青：「女兒啊，你喜歡這個男的？」
宋秋龍給自己斟著酒，耳朵一動。
「有點……」宋曉青害羞地低下頭。
甘曉菲直戳重點：「人家給你回復的語氣，感覺很平淡啊……他家是做什麼的？」
「他是社區的，後來調到改造組……」宋曉青說道。
「我說他家裡人是做什麼的。」
「呃……好像是開民宿的吧。」
甘曉菲看著電視，沉默了一會，又緩緩開口：「老媽還是希望你找個門當戶對的，這樣以後得日子好過些……」
飯桌前喝著酒的宋秋龍嗤笑一聲。
「你笑什麼？」甘曉菲瞪了一眼他。
宋秋龍陶醉地喝下一口酒：「我們家女兒可未必配得上這小子。」
甘曉菲從沙發上蹦起來：「怎麼可能！」
「爸，媽……」宋曉青拉著老媽的衣服，「別吵啦。」
「哪有這樣的老爸，貶低自己閨女的！」甘曉菲看了眼宋曉青，又擼起袖子要和宋秋龍理論一番。
「老爸說的是事實，人家確實很優秀很有潛力……」宋曉青有些尷尬，扶著甘曉菲坐下。
她娓娓道來鄭清加入社區後做的一件件事。
「確實是個厲害的人。」
甘曉菲眯著眼思考，又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媽，你打給誰啊？」
「打給你哥，這小子在靖市那麼久了，咱們省的改造有一些就是他經手的。」
「幹嘛不問我？」宋秋龍在一邊插嘴。
「你有你兒子厲害麼，硬給自己貼金，你接下來升職的事情還得要你兒子幫你美言幾句呢。」
宋秋龍撇撇嘴，繼續喝酒。
甘曉菲進到房間，和兒子聊了好一會。
而出到客廳，宣布：「宋夏過幾天回來，順便幫你過過眼這個鄭清。如果真的可以，老媽幫你拿下他。」
宋秋龍和宋曉青身子抖了一下。
這老太婆也太強勢了。
老爹和女兒都皺著眉頭，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個人。
白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