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思想鋼印
天剛亮時，白竹就醒了。
窗簾縫裡漏進的晨光落在枕邊，她摸出鄭清給的備用機，屏幕亮起來。
昨晚設的鬧鐘還沒響，她卻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去公園撿竹葉。
起身換衣服時，她特意選了一件有綠色塗鴉的T恤，白皙的頸上還戴著鄭清送的銀項鍊。
白竹手指摸了摸衣料，她又想起昨晚鄭清說的，便把備用機塞進裙側的口袋，攥了攥。
推開出租屋門時，樓道里還靜悄悄的。
樓下早餐攤飄來油條的香氣，賣豆漿的阿姨見她站在門口，笑著招呼：「姑娘，買杯熱豆漿不？剛煮好的。」
「不好意思，阿姨，明天吧，今天我趕時間。」白竹愣了愣，搖搖頭，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冒著熱氣的豆漿桶。
往公園走的路上，她走得慢，眼睛卻沒閒著。
路過公交站時，有人主動給老人讓座；便利店門口，店員幫顧客拎著大包零食。
這些畫面落在眼裡，她攥著手機的手慢慢鬆了些。
「好像鄭清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不全是壞人。」
西望公園的竹林里，晨光剛灑下，把地上的竹葉染成淺綠色。
白竹蹲下來，指尖輕輕撥開枯葉，很快就找到一片帶著晨露的竹葉。
她湊到鼻尖聞了聞，清甜的香氣比昨晚的更濃，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嘿！姑娘，撿竹葉呀？」
身後傳來個洪亮的聲音。
白竹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位拿著掃把的清潔工大爺，雖然鬢角花白，但精神矍鑠。
「這種剛落的最好，」老人指著她手裡的竹葉，「我每天早晚都來掃地，見你昨晚和個小伙子一起來的，今天自己來啦？」
「嗯。」
白竹點點頭，聲音有點輕，卻沒有躲閃老人的目光。
看樣子應該不危險。
老人笑了，指了指竹林深處：「那邊向陽，竹葉落得多，還新鮮，你去那邊找找。」
說完他便提著掃把，慢悠悠往公園深處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要是遇到不熟的人搭話，別理他就好！」
白竹望著老人的背影，心裡得到了些安慰。
按老人說的往竹林深處走，果然見地上鋪著一層新落的竹葉，每片都帶著晨露，沒有蟲洞，也不發黃。
白竹掏出帶來的布袋子，一片一片撿著。感到指尖沾了露水，她輕輕舔去。
撿了快一個小時，布袋子終於鼓起來。
白竹坐在竹林邊的長凳上，晃著小腳。
她掏出備用機給鄭清發了條微信。
白竹：【我撿了好多竹葉，很新鮮。】
隨後附上一張照片，布袋裡滿是翠綠的竹葉。
鄭清：【厲害呀，注意安全！】
後面跟著個笑臉表情。
白竹盯著屏幕，勾起嘴角。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看了看早晨公園裡散步的老人和蹣跚學步的小孩，陽光灑在她臉上，暖暖的。
原來獨自出門，也沒那麼可怕。
……
……
幾天後，鄭清在改造組的辦公桌前，對著西岸村的居民名單嘆了口氣。
其他居民的遷移問題都談妥了，就差一隊的陳龍飛。
他認為自己的評估價比隔壁家低了十萬，怎麼都不肯簽字。
「龐組長，陳龍飛這邊……」
鄭清拿著名單去找龐振海，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我知道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他家。」龐振海放下手裡的文件，揉了揉眉心，「他兒子在外地做工程，昨晚給我打了電話，說擔心評估不公，我去跟他說，能放心些。」
鄭清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回到座位時，手機震了一下，是白竹發來的。
白竹：【青竹茶做好了，給林警官的那份也裝好了，你什麼時候去拍視頻？】
後面跟著個捧著茶杯的自拍。
鄭清笑著回覆：
【下午去警局，拍完視頻就帶你去吃飯。】
……
……
下午兩點，鄭清帶著白竹去了警局。
林警官早就在門口等，見他們來，趕緊迎上來。
「鄭清！可算來了，我同事都等著看你呢！」
他目光落在白竹身上時，愣了愣。
「這位是……」
「她叫白竹，是我朋友。」鄭清介紹道，「她晚上和我吃飯，順道跟我來看看。」
白竹趕緊把手裡的紙包遞過去，紙包里裝著密封好的青竹茶。
她回憶了一下鄭清教她的話術：「林警官，初次見面，感謝您們幫助了社區的糾紛，我也是居民，這一包茶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錢，給你們局裡的同事嘗嘗。」
「哎喲哎喲，使不得！」林警官慌忙擺手。
鄭清裝作擺臉色：「拿下吧，不拿下我就不拍視頻了！」
「那……感謝這位小美女？」林警官嘿嘿一聲接過紙包，掂了掂，「走，先去拍視頻，拍完咱們聊聊。」
……
拍視頻的地方在警局的宣傳室，背景板上貼著為民服務的標語。
林警官遞過腳本，鄭清掃了一眼，一個是提醒居民們樹立反詐意識；一個是不接受陌生人轉帳，防止無意中幫人洗錢。
「這些立意都很好呀，都是最近的人們會誤觸的雷區。」
「所以說請你這個城市英雄就很有必要了，來，我們開始！」
「等等，林警官。」鄭清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竹。
白竹有些害怕，她知道這是人類的執法機構。
聯想到鄭清說自己可能會被抓走，腿就止不住顫抖。
「就是，林警官，有個事想問問你。」鄭清用下巴指了指白竹，「我朋友白竹，身份證不小心弄丟了，補辦的話需要什麼手續啊？」
林警官愣了一下，看向白竹：「很簡單呀，補辦身份證得帶戶口本，要是戶口本也沒了，就得先去戶籍地派出所開證明。不過……」他頓了頓，「要是戶籍地不在魯市，還得辦居住證，流程就會麻煩點。」
「那……要是戶籍地不清楚呢？」她抬頭問，聲音有點顫。
「要是實在不清楚，可以先去社區開居住證明，我再幫你問問戶籍科的同事，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林警官擺弄著相機，沒有太發覺白竹的心虛。
「太謝謝您了！」白竹趕緊道謝，手指在備忘錄上噼里啪啦地敲打。
……
「太感謝你了大英雄！來我們辦公室坐坐，讓我的同事們一睹您的尊容，哈哈哈！」拍完視頻，林警官把他們拉到辦公室。
他拆開白竹送的青竹茶，取了點放進玻璃杯，用熱水沖泡。
瞬間，清甜的茶香飄滿了辦公室，路過的同事都探頭進來。
「林哥，這什麼茶啊？這麼香！」
「是這位白竹姑娘做的青竹茶，」林警官笑著把茶分給同事。
同事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都讚不絕口。
「這茶比外面買的還香！」
「姑娘手真巧！」
白竹站在旁邊，聽著這些誇獎，耳朵有點紅。
林警官喝著茶，突然想起什麼，對鄭清說：「對了，上次你說的吳英奺老人，她的遺囑公證我們幫著備案了，要是後續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好，感謝林警官，那個……白竹身份證的事情以後還可能麻煩你。」
「嗯嗯，沒問題。」
……
……
出了警局，白竹擔憂地看向鄭清：「我又看了一次那個科幻小說，裡面有一個思想鋼印，我想達成那種效果，就用了一點靈力輸入進去，不知道有沒有用。」
鄭清皺著眉看向路邊的公車亭：「希望有用吧，如果沒有用，我會想辦法幫你辦好。」
「謝謝你，鄭清！」有這句話，白竹心安多了。
……此時警局裡的阿sir們還沒意識到，這個姑娘不僅能攝他們的魂，還讓他們辦案時如有神助，偵破了一個大案子。
林警官聞著壺裡的茶，讚嘆地搖搖頭。
「真香。」
窗簾縫裡漏進的晨光落在枕邊，她摸出鄭清給的備用機，屏幕亮起來。
昨晚設的鬧鐘還沒響，她卻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去公園撿竹葉。
起身換衣服時，她特意選了一件有綠色塗鴉的T恤，白皙的頸上還戴著鄭清送的銀項鍊。
白竹手指摸了摸衣料，她又想起昨晚鄭清說的，便把備用機塞進裙側的口袋，攥了攥。
推開出租屋門時，樓道里還靜悄悄的。
樓下早餐攤飄來油條的香氣，賣豆漿的阿姨見她站在門口，笑著招呼：「姑娘，買杯熱豆漿不？剛煮好的。」
「不好意思，阿姨，明天吧，今天我趕時間。」白竹愣了愣，搖搖頭，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冒著熱氣的豆漿桶。
往公園走的路上，她走得慢，眼睛卻沒閒著。
路過公交站時，有人主動給老人讓座；便利店門口，店員幫顧客拎著大包零食。
這些畫面落在眼裡，她攥著手機的手慢慢鬆了些。
「好像鄭清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不全是壞人。」
西望公園的竹林里，晨光剛灑下，把地上的竹葉染成淺綠色。
白竹蹲下來，指尖輕輕撥開枯葉，很快就找到一片帶著晨露的竹葉。
她湊到鼻尖聞了聞，清甜的香氣比昨晚的更濃，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嘿！姑娘，撿竹葉呀？」
身後傳來個洪亮的聲音。
白竹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位拿著掃把的清潔工大爺，雖然鬢角花白，但精神矍鑠。
「這種剛落的最好，」老人指著她手裡的竹葉，「我每天早晚都來掃地，見你昨晚和個小伙子一起來的，今天自己來啦？」
「嗯。」
白竹點點頭，聲音有點輕，卻沒有躲閃老人的目光。
看樣子應該不危險。
老人笑了，指了指竹林深處：「那邊向陽，竹葉落得多，還新鮮，你去那邊找找。」
說完他便提著掃把，慢悠悠往公園深處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要是遇到不熟的人搭話，別理他就好！」
白竹望著老人的背影，心裡得到了些安慰。
按老人說的往竹林深處走，果然見地上鋪著一層新落的竹葉，每片都帶著晨露，沒有蟲洞，也不發黃。
白竹掏出帶來的布袋子，一片一片撿著。感到指尖沾了露水，她輕輕舔去。
撿了快一個小時，布袋子終於鼓起來。
白竹坐在竹林邊的長凳上，晃著小腳。
她掏出備用機給鄭清發了條微信。
白竹：【我撿了好多竹葉，很新鮮。】
隨後附上一張照片，布袋裡滿是翠綠的竹葉。
鄭清：【厲害呀，注意安全！】
後面跟著個笑臉表情。
白竹盯著屏幕，勾起嘴角。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看了看早晨公園裡散步的老人和蹣跚學步的小孩，陽光灑在她臉上，暖暖的。
原來獨自出門，也沒那麼可怕。
……
……
幾天後，鄭清在改造組的辦公桌前，對著西岸村的居民名單嘆了口氣。
其他居民的遷移問題都談妥了，就差一隊的陳龍飛。
他認為自己的評估價比隔壁家低了十萬，怎麼都不肯簽字。
「龐組長，陳龍飛這邊……」
鄭清拿著名單去找龐振海，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我知道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他家。」龐振海放下手裡的文件，揉了揉眉心，「他兒子在外地做工程，昨晚給我打了電話，說擔心評估不公，我去跟他說，能放心些。」
鄭清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回到座位時，手機震了一下，是白竹發來的。
白竹：【青竹茶做好了，給林警官的那份也裝好了，你什麼時候去拍視頻？】
後面跟著個捧著茶杯的自拍。
鄭清笑著回覆：
【下午去警局，拍完視頻就帶你去吃飯。】
……
……
下午兩點，鄭清帶著白竹去了警局。
林警官早就在門口等，見他們來，趕緊迎上來。
「鄭清！可算來了，我同事都等著看你呢！」
他目光落在白竹身上時，愣了愣。
「這位是……」
「她叫白竹，是我朋友。」鄭清介紹道，「她晚上和我吃飯，順道跟我來看看。」
白竹趕緊把手裡的紙包遞過去，紙包里裝著密封好的青竹茶。
她回憶了一下鄭清教她的話術：「林警官，初次見面，感謝您們幫助了社區的糾紛，我也是居民，這一包茶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錢，給你們局裡的同事嘗嘗。」
「哎喲哎喲，使不得！」林警官慌忙擺手。
鄭清裝作擺臉色：「拿下吧，不拿下我就不拍視頻了！」
「那……感謝這位小美女？」林警官嘿嘿一聲接過紙包，掂了掂，「走，先去拍視頻，拍完咱們聊聊。」
……
拍視頻的地方在警局的宣傳室，背景板上貼著為民服務的標語。
林警官遞過腳本，鄭清掃了一眼，一個是提醒居民們樹立反詐意識；一個是不接受陌生人轉帳，防止無意中幫人洗錢。
「這些立意都很好呀，都是最近的人們會誤觸的雷區。」
「所以說請你這個城市英雄就很有必要了，來，我們開始！」
「等等，林警官。」鄭清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竹。
白竹有些害怕，她知道這是人類的執法機構。
聯想到鄭清說自己可能會被抓走，腿就止不住顫抖。
「就是，林警官，有個事想問問你。」鄭清用下巴指了指白竹，「我朋友白竹，身份證不小心弄丟了，補辦的話需要什麼手續啊？」
林警官愣了一下，看向白竹：「很簡單呀，補辦身份證得帶戶口本，要是戶口本也沒了，就得先去戶籍地派出所開證明。不過……」他頓了頓，「要是戶籍地不在魯市，還得辦居住證，流程就會麻煩點。」
「那……要是戶籍地不清楚呢？」她抬頭問，聲音有點顫。
「要是實在不清楚，可以先去社區開居住證明，我再幫你問問戶籍科的同事，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林警官擺弄著相機，沒有太發覺白竹的心虛。
「太謝謝您了！」白竹趕緊道謝，手指在備忘錄上噼里啪啦地敲打。
……
「太感謝你了大英雄！來我們辦公室坐坐，讓我的同事們一睹您的尊容，哈哈哈！」拍完視頻，林警官把他們拉到辦公室。
他拆開白竹送的青竹茶，取了點放進玻璃杯，用熱水沖泡。
瞬間，清甜的茶香飄滿了辦公室，路過的同事都探頭進來。
「林哥，這什麼茶啊？這麼香！」
「是這位白竹姑娘做的青竹茶，」林警官笑著把茶分給同事。
同事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都讚不絕口。
「這茶比外面買的還香！」
「姑娘手真巧！」
白竹站在旁邊，聽著這些誇獎，耳朵有點紅。
林警官喝著茶，突然想起什麼，對鄭清說：「對了，上次你說的吳英奺老人，她的遺囑公證我們幫著備案了，要是後續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好，感謝林警官，那個……白竹身份證的事情以後還可能麻煩你。」
「嗯嗯，沒問題。」
……
……
出了警局，白竹擔憂地看向鄭清：「我又看了一次那個科幻小說，裡面有一個思想鋼印，我想達成那種效果，就用了一點靈力輸入進去，不知道有沒有用。」
鄭清皺著眉看向路邊的公車亭：「希望有用吧，如果沒有用，我會想辦法幫你辦好。」
「謝謝你，鄭清！」有這句話，白竹心安多了。
……此時警局裡的阿sir們還沒意識到，這個姑娘不僅能攝他們的魂，還讓他們辦案時如有神助，偵破了一個大案子。
林警官聞著壺裡的茶，讚嘆地搖搖頭。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