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逃計劃
鄭清沉默，從口袋掏出手機，鼓搗了一會。
白竹見鄭清沒有回應，有些緊張：「是我說的話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嗎，對不起，我今晚的負面情……」
「沒事的，白竹，我很樂意聽你說話，只是……」鄭清看著手機屏幕，皺著眉頭。
竹香閣內居然也是有信號的，只是四格滿格的信號，在這裡只剩下一格。手機上的加載頁面一直在緩慢轉動。
「你等等哦。」
「噢……」
等了好幾分鐘，鄭清見加載條已經滿了，便將手機放在木案上，調高音量。
白竹好奇地探頭看了看，是一個轉著黑色圈圈的畫面，很像她在雜誌上看到的留聲唱片。
手機揚聲器內，前奏鋼琴與管弦樂優美的旋律飄出，將白竹一下吸引住。
緊接著，是悠揚的女聲，吐字清晰，溫婉流轉……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你有幾分……」
安靜的竹香閣內充盈著曲聲，與南邊窗台撒進的月光融為一體。
白竹一下子就陶醉在了這天籟般的嗓音和柔情的旋律中，托著下巴，閉著眼，輕輕搖頭。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
一曲閉，白竹漂亮的睫毛還垂著簾，似乎在回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緩緩抬起頭。
「好好聽……」白竹陶醉了，這是她第一次不藉助靈力，在現場聽到一首完整的歌。
不夾雜著吵鬧的人聲和嘈雜的交通，就是在木案上的手機里播放出。如此純淨的歌曲，這一刻，是只屬於她的耳朵、只屬於竹香閣的優美旋律。
原來這就是享受音樂，原來這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可以再聽一遍嗎？」白竹帶著祈求的語氣。
「可以，如果你願意，可以一直放著。」
音樂再度響起，白竹又閉上了眼睛。
……
歌曲再罷，竹香閣又安靜了下來。
「還聽嗎？」鄭清問，「可以單曲循環著。」
「不用了，足夠了，我今天已經收到太多禮物了……」白竹緩緩綻開濕潤的睫毛，眼角處落下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水晶。
鄭清見狀有些慌亂，手想伸過幫她擦去，在半空中又停住。
白竹看到鄭清失措的模樣，微微一笑，用翠綠輕薄的衣袖輕輕拂去淚珠。
「很好聽，謝謝你，鄭清。
這是我這二十年來，最開心的一個夜晚。」
月下美人淚，燭光青酒香。
鄭清無言一笑，靜靜地看著白竹，抿了一口酒。
白竹深呼吸，吐出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接著微笑看著鄭清。
「作為回報……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百寶箱？」
「好！」鄭清眼睛一亮。
兩人挪步到木櫃旁，白竹輕巧地打開木格柵門。
鄭清在後面讚嘆：「好精緻的木櫃，這是原本就有的嗎？這個榫卯結構太精細了，很有古韻，帶著一股梨花木的清香。」
他抗拒不了如此鬼斧神工的設計。
「嗯，是的，從我記事起就有。」白竹擺弄著柜子里的藏品，轉過頭對著鄭清得意一笑，「看！」
「這裡是放零食的，裡面的零食包裝我都洗過了；這裡是一些小玩具，我今天還撿到了很好看的玻璃珠子，還有這個印有卡通圖案的火機；這裡是放書的，有好多我都沒捨得翻開，有一些也看不懂……」
白竹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她的戰利品。
「好厲害……」
鄭清想到這個小仙女在竹林里蹦蹦跳跳撿東西的場景。
那麼多藏品，每個東西還仔細清理過，肯定用了很多時間吧。
活脫一個收藏癖小倉鼠。
白竹一一介紹完，輕輕關上櫃門，轉身。
「怎麼樣？」她驕傲地問。
「很有毅力，審美也很好！都是些好東西。」鄭清點頭，接著看到了下方還有一個小暗格，「下面是裝什麼的呀？」
白竹剛想繼續自賣自誇，一聽後半句，臉色頓時僵住。
方方正正的小東西。
「嗯……呃……是，一條竹子，我從出生就在那兒的。上次和你說過，你的竹片也是從那裡取下來的。」
鄭清噢了一聲。
「好棒啊，可以打開讓我看看嗎？」
「不可以！」白竹像只炸毛的小倉鼠。
鄭清身子往後一頓，被嚇到了。
「……好。」
白竹又縮著脖子，小心地看著鄭清：「對不起……就是不方便打開，暫時。」
「沒關係，我們繼續喝茶吧？」鄭清微微一笑，搖搖頭。
兩人回到木案前落座，白竹還是神色古怪。
禍害，是個禍害，明天就把它丟了。
……
鄭清沒有多問，給白竹的茶杯斟上了茶。
「關於你剛剛說的……」
「啊。」白竹聽鄭清發聲，回過神來，「嗯嗯，你說。」
「你剛剛說，想出去看看這個世界。」鄭清繼續說著，喝下一口酒。
「對呀……」白竹正神，指了指鄭清那邊的酒壺，「我要喝酒。」
鄭清幫她把茶杯里的茶倒掉，斟上酒，白竹立馬接過仰頭喝了一口。
「謝謝你，你繼續，不好意思又打斷你……」白竹輕輕擦去小嘴邊漏出的酒，說道。
「沒關係……我在想，既然物件可以帶入竹香閣，在這裡手機也有信號，是不是代表竹香閣並不是完全與世隔絕的呢？
可能有那麼一個出口，只要攜帶正確的鑰匙，就能離開這裡。」
「我也想過……」白竹苦惱，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酒，「我幾乎每隔一天都會出去竹香閣外的竹林探索一番，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能走得越來越遠，比如昨天，我走了約一千多步。
但是無論如何，從哪個方向出發，都找不到那個出口……只要再走遠一些，我就會感到全身無力，伴隨著劇痛。」
「那如果帶著外面的東西或者跟著外面的人，是不是會走得更遠？」鄭清思考著，「或許這樣能突破規則的限制，走出去。」
「沒想過欸。」白竹有些被這個想法驚到了。
鄭清抬起手看了看表，嘆了口氣。
「可惜現在太晚了，我還喝了那麼多酒，狀態不穩定。要不，我明天和你一起試試？」
「……確定嗎？」白竹有些害怕。
竹林邊界、牽制感、恐懼……讓她生理性地有些窒息。
「從你剛剛那一番話中，我感到了你旺盛的求知慾，還有出去的渴望……」鄭清給白竹打定心針，「你之前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救了我的命，給了我新生活的機會……現在，我想幫你。」
白竹低頭沉默了一會。
牢籠、認命、緣分、逃離……七七八八的概念在她腦海里打轉。
「沒關係，要是你不願意，我們可以不嘗試。」鄭清見到白竹糾結的樣子，安慰著。
知識、蝦片、江景、音樂……
白竹閉著眼思考，好一會兒後睜開了眼，眼神堅定。
「我要嘗試。」
白竹見鄭清沒有回應，有些緊張：「是我說的話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嗎，對不起，我今晚的負面情……」
「沒事的，白竹，我很樂意聽你說話，只是……」鄭清看著手機屏幕，皺著眉頭。
竹香閣內居然也是有信號的，只是四格滿格的信號，在這裡只剩下一格。手機上的加載頁面一直在緩慢轉動。
「你等等哦。」
「噢……」
等了好幾分鐘，鄭清見加載條已經滿了，便將手機放在木案上，調高音量。
白竹好奇地探頭看了看，是一個轉著黑色圈圈的畫面，很像她在雜誌上看到的留聲唱片。
手機揚聲器內，前奏鋼琴與管弦樂優美的旋律飄出，將白竹一下吸引住。
緊接著，是悠揚的女聲，吐字清晰，溫婉流轉……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你有幾分……」
安靜的竹香閣內充盈著曲聲，與南邊窗台撒進的月光融為一體。
白竹一下子就陶醉在了這天籟般的嗓音和柔情的旋律中，托著下巴，閉著眼，輕輕搖頭。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
一曲閉，白竹漂亮的睫毛還垂著簾，似乎在回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緩緩抬起頭。
「好好聽……」白竹陶醉了，這是她第一次不藉助靈力，在現場聽到一首完整的歌。
不夾雜著吵鬧的人聲和嘈雜的交通，就是在木案上的手機里播放出。如此純淨的歌曲，這一刻，是只屬於她的耳朵、只屬於竹香閣的優美旋律。
原來這就是享受音樂，原來這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可以再聽一遍嗎？」白竹帶著祈求的語氣。
「可以，如果你願意，可以一直放著。」
音樂再度響起，白竹又閉上了眼睛。
……
歌曲再罷，竹香閣又安靜了下來。
「還聽嗎？」鄭清問，「可以單曲循環著。」
「不用了，足夠了，我今天已經收到太多禮物了……」白竹緩緩綻開濕潤的睫毛，眼角處落下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水晶。
鄭清見狀有些慌亂，手想伸過幫她擦去，在半空中又停住。
白竹看到鄭清失措的模樣，微微一笑，用翠綠輕薄的衣袖輕輕拂去淚珠。
「很好聽，謝謝你，鄭清。
這是我這二十年來，最開心的一個夜晚。」
月下美人淚，燭光青酒香。
鄭清無言一笑，靜靜地看著白竹，抿了一口酒。
白竹深呼吸，吐出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接著微笑看著鄭清。
「作為回報……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百寶箱？」
「好！」鄭清眼睛一亮。
兩人挪步到木櫃旁，白竹輕巧地打開木格柵門。
鄭清在後面讚嘆：「好精緻的木櫃，這是原本就有的嗎？這個榫卯結構太精細了，很有古韻，帶著一股梨花木的清香。」
他抗拒不了如此鬼斧神工的設計。
「嗯，是的，從我記事起就有。」白竹擺弄著柜子里的藏品，轉過頭對著鄭清得意一笑，「看！」
「這裡是放零食的，裡面的零食包裝我都洗過了；這裡是一些小玩具，我今天還撿到了很好看的玻璃珠子，還有這個印有卡通圖案的火機；這裡是放書的，有好多我都沒捨得翻開，有一些也看不懂……」
白竹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她的戰利品。
「好厲害……」
鄭清想到這個小仙女在竹林里蹦蹦跳跳撿東西的場景。
那麼多藏品，每個東西還仔細清理過，肯定用了很多時間吧。
活脫一個收藏癖小倉鼠。
白竹一一介紹完，輕輕關上櫃門，轉身。
「怎麼樣？」她驕傲地問。
「很有毅力，審美也很好！都是些好東西。」鄭清點頭，接著看到了下方還有一個小暗格，「下面是裝什麼的呀？」
白竹剛想繼續自賣自誇，一聽後半句，臉色頓時僵住。
方方正正的小東西。
「嗯……呃……是，一條竹子，我從出生就在那兒的。上次和你說過，你的竹片也是從那裡取下來的。」
鄭清噢了一聲。
「好棒啊，可以打開讓我看看嗎？」
「不可以！」白竹像只炸毛的小倉鼠。
鄭清身子往後一頓，被嚇到了。
「……好。」
白竹又縮著脖子，小心地看著鄭清：「對不起……就是不方便打開，暫時。」
「沒關係，我們繼續喝茶吧？」鄭清微微一笑，搖搖頭。
兩人回到木案前落座，白竹還是神色古怪。
禍害，是個禍害，明天就把它丟了。
……
鄭清沒有多問，給白竹的茶杯斟上了茶。
「關於你剛剛說的……」
「啊。」白竹聽鄭清發聲，回過神來，「嗯嗯，你說。」
「你剛剛說，想出去看看這個世界。」鄭清繼續說著，喝下一口酒。
「對呀……」白竹正神，指了指鄭清那邊的酒壺，「我要喝酒。」
鄭清幫她把茶杯里的茶倒掉，斟上酒，白竹立馬接過仰頭喝了一口。
「謝謝你，你繼續，不好意思又打斷你……」白竹輕輕擦去小嘴邊漏出的酒，說道。
「沒關係……我在想，既然物件可以帶入竹香閣，在這裡手機也有信號，是不是代表竹香閣並不是完全與世隔絕的呢？
可能有那麼一個出口，只要攜帶正確的鑰匙，就能離開這裡。」
「我也想過……」白竹苦惱，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酒，「我幾乎每隔一天都會出去竹香閣外的竹林探索一番，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能走得越來越遠，比如昨天，我走了約一千多步。
但是無論如何，從哪個方向出發，都找不到那個出口……只要再走遠一些，我就會感到全身無力，伴隨著劇痛。」
「那如果帶著外面的東西或者跟著外面的人，是不是會走得更遠？」鄭清思考著，「或許這樣能突破規則的限制，走出去。」
「沒想過欸。」白竹有些被這個想法驚到了。
鄭清抬起手看了看表，嘆了口氣。
「可惜現在太晚了，我還喝了那麼多酒，狀態不穩定。要不，我明天和你一起試試？」
「……確定嗎？」白竹有些害怕。
竹林邊界、牽制感、恐懼……讓她生理性地有些窒息。
「從你剛剛那一番話中，我感到了你旺盛的求知慾，還有出去的渴望……」鄭清給白竹打定心針，「你之前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救了我的命，給了我新生活的機會……現在，我想幫你。」
白竹低頭沉默了一會。
牢籠、認命、緣分、逃離……七七八八的概念在她腦海里打轉。
「沒關係，要是你不願意，我們可以不嘗試。」鄭清見到白竹糾結的樣子，安慰著。
知識、蝦片、江景、音樂……
白竹閉著眼思考，好一會兒後睜開了眼，眼神堅定。
「我要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