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想出去
夜晚十二點半。竹香閣。
一陣短暫的敲門聲後，鄭清推門而入。
木閣正中間的女孩溫婉地喝著茶，見到是鄭清進來，身上的神經微微繃緊，作出了請坐的手勢。
茶壺升騰起霧氣，茶葉似乎是剛剛完成了到茶湯的蛻變。
「剛剛泡好茶？」鄭清坐下，笑著問白竹。
「是的呀，我猜到你會準時的。」白竹一笑，「喝酒嗎？」
「嗯，今天還是沒喝夠，和上次的朋友在江邊燒烤店磨時間，一到點我就過來了。」鄭清舉起手錶看了看，「剛剛好呢。」
手錶做工十分貴氣，銀色的錶帶，錶盤是翠綠色，中間功能區顯示著萬年曆。
「好羨慕你有朋友呢，」白竹看了一眼鄭清手上的表，「我在這兒就你一個朋友......這個手錶好好看呀！昨天就見你戴上了。」
「你喜歡嗎？可以放在你這兒看時間用。」鄭清喝一口青竹酒，抬起手腕晃了晃，「就是那個朋友剛剛送我的，很精緻呢。」
「啊......不需要，一看就是很貴的東西，我這裡其實有電子時鐘，放在柜子里呢，給你看看！」
說完白竹蹭蹭蹭跑去百寶箱拿了一個白色長方體的時鐘出來，擺在木案上。
「誒誒誒？怎麼是十二點二十？」白竹仔細看了上面的時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鄭清覺得白竹這個吃驚的表情很可愛，笑了笑。
「因為它剛剛沒電了呀。」
「沒電......你上次也說是手機沒電，電這個玩意兒真的好重要。」白竹拿起電子時鐘在手上擺弄，歪著頭，有些困惑。
「沒關係，我有辦法解決。」鄭清說。
「真的嗎？」白竹期待地看著他。
「是的，正想和你說我的一個新發現。」鄭清說著，手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個橡膠的竹子小掛件，「你看，可愛不？」
白竹接過，捏了捏這個小竹子，臉上笑容綻開。
「好可愛！好精緻啊！做夢都想撿到這種小玩意兒！」
「我今天下班的時候去商場給你挑的，」鄭清看著白竹高興的表情，心裡也十分受用，「你上次說，阿莨老奶奶的管家是帶著鞋子進來的，我就猜想竹香閣能不能帶東西回來，今晚試了試，發現居然是可以的！」
他又掏出白竹送他的小竹片：「你看，竹片也沒有裂掉。」
「真的欸！」白竹接過竹片，將小掛件一起捧在手裡觀看，接著看向鄭清，「那意思就是......」
鄭清笑道：「以後我可以帶一些你想要的東西進來竹香閣，不用那麼費力去撿啦！這個電子時鐘的電量問題也可以順便解決。」
「太好了！」白竹興奮得都要跳起來了。
「哦，對了，今天的下酒菜。」她想起那包蝦片，跑去木櫃拿了過來，「我今天第一次吃這個東西，很好吃！」
而後又歪歪頭：「但是它本來是胖胖的，一撕開就癟了。」
「蝦片啊，我也很喜歡吃。」鄭清拿過，伸手拾了一片放進嘴裡。
忽然，鄭清的表情有些奇怪，微微皺著眉頭。
「怎麼了？」白竹緊張地看著他。
鄭清又噗嗤一笑：「你是不是白天開封吃了一些？」
白竹聽聞，心跳加速，憋紅了臉。
「是......是吃了一點，對不起，我應該全部留給......」
「我不是這個意思。」鄭清笑著搖搖頭，「你下次吃這種膨化食品，記得要即開即食，放久了它就會全軟完了。」
「欸？」白竹一愣，接著拿了一片放進嘴裡。
咋不脆了？
「軟塌塌的，好難吃......」白竹羞紅了臉。
都怪自己嘴饞！
看到白竹憋紅的臉和羞愧的表情，鄭清趕忙安慰她：「沒事沒事，我只是希望下次有好吃的你留著自己吃就好，順便告訴你這種『胖胖的』包裝要吃快點。
我在外面經常可以吃，而且明天也能拿一些給你。」
白竹臉色緩和了一些，似乎是聽進去了鄭清為自己的辯解。
「都怪我什麼都不懂，你們人類的知識有太多需要我學習了。」
「白竹，你喜歡看書嗎？」鄭清聽聞，想到白竹上次手上拿著的《活著》。
「很喜歡，但是有很多東西都看不懂，平常都是看一些雜誌還有古書，都是人家不要的。」
「沒關係的，下次我可以給你帶一本通俗易懂的書，也是我小學第一本讀完的書，特別精彩。」
「真的嗎！什麼書啊？」
「《湯姆索亞歷險記》，講的是在外國的密西西比，一個小孩子勇敢探索，並且擊敗壞人的故事。」
「好！」白竹眼睛發亮。
她何嘗不是一個喜歡探索的小孩子。
鄭清很滿意自己的提議，開心地喝下一杯酒。
白竹在興奮過後，發了一會兒呆，似乎是在想像著什麼。
「白竹？」鄭清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白竹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喝了一口茶，「我剛剛在想像那本書的樣子，然後思維一發散又想到你說的江邊燒烤攤。
那個地方肯定很悠閒，風景很優美吧。」
「是的，魯市的江景特別美，魯江一直貫穿整個魯市的管轄區，流到南邊的海洋。」鄭清點點頭，「我和我兄弟很多時候都是在那裡喝酒，一不小心就到天亮了。」
「兄弟？你還有兄弟嘛？」
「呃......兄弟是朋友的一個代名詞，表示關係特別好的朋友。」
白竹噢了一聲，表示學到了。
「今天你提了好幾次你朋友，他肯定對你很重要吧？還把那麼貴的手錶送給你了。」
「嗯......他是個，很不錯的朋友，跟我從小玩到大。」鄭清想到王純光，有些想笑，「小時候和他拿鞭炮炸牛糞，兩人弄了一身髒，回到家被我媽和她媽罰跪，膝蓋下還墊著核桃殼，疼死我倆了。」
白竹認真地聽著，當鄭清說到小時候的趣事，噗嗤一笑。
「哈哈哈，你們小時候好可愛，還一起挨罵挨打，怪不得現在稱作『兄弟』呢！」
「好玩兒吧！跟你說，我跟他讀書的時候更多糗事......」鄭清見仙女笑得那麼開心，不惜搬出之前王純光的黑歷史逗她笑。
白竹在一旁一邊聽著，一邊笑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聽著聽著，白竹的眼裡開始出現了悲傷的神色，抱著膝蓋有些低落。
「怎麼了？」鄭清發覺白竹的情緒不是很好。
白竹把頭埋進膝蓋里，一會兒後才抬起。
「鄭清，感謝你的禮物，還和我說了那麼多外面的事情。
今天其實我狀態不是很好，我走到竹林的邊界，想嘗試多聽聽人類的聲音，但是因為自己太著急幫助別人，身子有些受傷了。
本來擔心你今晚不主動找話題的話，我就像個悶葫蘆一樣說不出話。但是你不僅一直在找話題和我聊天，還講了那麼多知識和外面的故事。謝謝你。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認命了，但是在聽到你說外面的事情的時候，心裡還是止不住地嚮往。」
「白竹......」鄭清心疼地看著女孩。
她眼神委屈巴巴的，接著似是感覺到一絲口乾，抿下一口茶。
「我不想一輩子都呆在這裡，聽著別人說話，撿著別人丟掉的東西......我想......
我想親眼看看你說的江邊燒烤是什麼樣子，想看看能做出美味蝦片的世界有多奇妙，還想聽聽《月亮代表我的心》是一首什麼樣的歌......」
一陣短暫的敲門聲後，鄭清推門而入。
木閣正中間的女孩溫婉地喝著茶，見到是鄭清進來，身上的神經微微繃緊，作出了請坐的手勢。
茶壺升騰起霧氣，茶葉似乎是剛剛完成了到茶湯的蛻變。
「剛剛泡好茶？」鄭清坐下，笑著問白竹。
「是的呀，我猜到你會準時的。」白竹一笑，「喝酒嗎？」
「嗯，今天還是沒喝夠，和上次的朋友在江邊燒烤店磨時間，一到點我就過來了。」鄭清舉起手錶看了看，「剛剛好呢。」
手錶做工十分貴氣，銀色的錶帶，錶盤是翠綠色，中間功能區顯示著萬年曆。
「好羨慕你有朋友呢，」白竹看了一眼鄭清手上的表，「我在這兒就你一個朋友......這個手錶好好看呀！昨天就見你戴上了。」
「你喜歡嗎？可以放在你這兒看時間用。」鄭清喝一口青竹酒，抬起手腕晃了晃，「就是那個朋友剛剛送我的，很精緻呢。」
「啊......不需要，一看就是很貴的東西，我這裡其實有電子時鐘，放在柜子里呢，給你看看！」
說完白竹蹭蹭蹭跑去百寶箱拿了一個白色長方體的時鐘出來，擺在木案上。
「誒誒誒？怎麼是十二點二十？」白竹仔細看了上面的時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鄭清覺得白竹這個吃驚的表情很可愛，笑了笑。
「因為它剛剛沒電了呀。」
「沒電......你上次也說是手機沒電，電這個玩意兒真的好重要。」白竹拿起電子時鐘在手上擺弄，歪著頭，有些困惑。
「沒關係，我有辦法解決。」鄭清說。
「真的嗎？」白竹期待地看著他。
「是的，正想和你說我的一個新發現。」鄭清說著，手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個橡膠的竹子小掛件，「你看，可愛不？」
白竹接過，捏了捏這個小竹子，臉上笑容綻開。
「好可愛！好精緻啊！做夢都想撿到這種小玩意兒！」
「我今天下班的時候去商場給你挑的，」鄭清看著白竹高興的表情，心裡也十分受用，「你上次說，阿莨老奶奶的管家是帶著鞋子進來的，我就猜想竹香閣能不能帶東西回來，今晚試了試，發現居然是可以的！」
他又掏出白竹送他的小竹片：「你看，竹片也沒有裂掉。」
「真的欸！」白竹接過竹片，將小掛件一起捧在手裡觀看，接著看向鄭清，「那意思就是......」
鄭清笑道：「以後我可以帶一些你想要的東西進來竹香閣，不用那麼費力去撿啦！這個電子時鐘的電量問題也可以順便解決。」
「太好了！」白竹興奮得都要跳起來了。
「哦，對了，今天的下酒菜。」她想起那包蝦片，跑去木櫃拿了過來，「我今天第一次吃這個東西，很好吃！」
而後又歪歪頭：「但是它本來是胖胖的，一撕開就癟了。」
「蝦片啊，我也很喜歡吃。」鄭清拿過，伸手拾了一片放進嘴裡。
忽然，鄭清的表情有些奇怪，微微皺著眉頭。
「怎麼了？」白竹緊張地看著他。
鄭清又噗嗤一笑：「你是不是白天開封吃了一些？」
白竹聽聞，心跳加速，憋紅了臉。
「是......是吃了一點，對不起，我應該全部留給......」
「我不是這個意思。」鄭清笑著搖搖頭，「你下次吃這種膨化食品，記得要即開即食，放久了它就會全軟完了。」
「欸？」白竹一愣，接著拿了一片放進嘴裡。
咋不脆了？
「軟塌塌的，好難吃......」白竹羞紅了臉。
都怪自己嘴饞！
看到白竹憋紅的臉和羞愧的表情，鄭清趕忙安慰她：「沒事沒事，我只是希望下次有好吃的你留著自己吃就好，順便告訴你這種『胖胖的』包裝要吃快點。
我在外面經常可以吃，而且明天也能拿一些給你。」
白竹臉色緩和了一些，似乎是聽進去了鄭清為自己的辯解。
「都怪我什麼都不懂，你們人類的知識有太多需要我學習了。」
「白竹，你喜歡看書嗎？」鄭清聽聞，想到白竹上次手上拿著的《活著》。
「很喜歡，但是有很多東西都看不懂，平常都是看一些雜誌還有古書，都是人家不要的。」
「沒關係的，下次我可以給你帶一本通俗易懂的書，也是我小學第一本讀完的書，特別精彩。」
「真的嗎！什麼書啊？」
「《湯姆索亞歷險記》，講的是在外國的密西西比，一個小孩子勇敢探索，並且擊敗壞人的故事。」
「好！」白竹眼睛發亮。
她何嘗不是一個喜歡探索的小孩子。
鄭清很滿意自己的提議，開心地喝下一杯酒。
白竹在興奮過後，發了一會兒呆，似乎是在想像著什麼。
「白竹？」鄭清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白竹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喝了一口茶，「我剛剛在想像那本書的樣子，然後思維一發散又想到你說的江邊燒烤攤。
那個地方肯定很悠閒，風景很優美吧。」
「是的，魯市的江景特別美，魯江一直貫穿整個魯市的管轄區，流到南邊的海洋。」鄭清點點頭，「我和我兄弟很多時候都是在那裡喝酒，一不小心就到天亮了。」
「兄弟？你還有兄弟嘛？」
「呃......兄弟是朋友的一個代名詞，表示關係特別好的朋友。」
白竹噢了一聲，表示學到了。
「今天你提了好幾次你朋友，他肯定對你很重要吧？還把那麼貴的手錶送給你了。」
「嗯......他是個，很不錯的朋友，跟我從小玩到大。」鄭清想到王純光，有些想笑，「小時候和他拿鞭炮炸牛糞，兩人弄了一身髒，回到家被我媽和她媽罰跪，膝蓋下還墊著核桃殼，疼死我倆了。」
白竹認真地聽著，當鄭清說到小時候的趣事，噗嗤一笑。
「哈哈哈，你們小時候好可愛，還一起挨罵挨打，怪不得現在稱作『兄弟』呢！」
「好玩兒吧！跟你說，我跟他讀書的時候更多糗事......」鄭清見仙女笑得那麼開心，不惜搬出之前王純光的黑歷史逗她笑。
白竹在一旁一邊聽著，一邊笑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聽著聽著，白竹的眼裡開始出現了悲傷的神色，抱著膝蓋有些低落。
「怎麼了？」鄭清發覺白竹的情緒不是很好。
白竹把頭埋進膝蓋里，一會兒後才抬起。
「鄭清，感謝你的禮物，還和我說了那麼多外面的事情。
今天其實我狀態不是很好，我走到竹林的邊界，想嘗試多聽聽人類的聲音，但是因為自己太著急幫助別人，身子有些受傷了。
本來擔心你今晚不主動找話題的話，我就像個悶葫蘆一樣說不出話。但是你不僅一直在找話題和我聊天，還講了那麼多知識和外面的故事。謝謝你。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認命了，但是在聽到你說外面的事情的時候，心裡還是止不住地嚮往。」
「白竹......」鄭清心疼地看著女孩。
她眼神委屈巴巴的，接著似是感覺到一絲口乾，抿下一口茶。
「我不想一輩子都呆在這裡，聽著別人說話，撿著別人丟掉的東西......我想......
我想親眼看看你說的江邊燒烤是什麼樣子，想看看能做出美味蝦片的世界有多奇妙，還想聽聽《月亮代表我的心》是一首什麼樣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