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命里若有饋贈
「哈哈哈，怎麼可能。」鄭清打了個哈哈，「我那個時候回去確實又做了一個夢，夢裡面那個仙女要我好好生活，我就開始幡然醒悟，奮發圖強了。」
「騙鬼呢你！」王純光用力拍了拍鄭清的背，「那段時間，你的狀態確實不好，出來喝酒的時候還說那麼奇怪的話，我都擔心你要精神失常了。」
鄭清笑了笑，攬住兄弟的肩膀，看著江景無言。
那個時候不敢確定夢是不是真的，所以就告訴了王純光，現在確定了，還每天跑去竹香閣，被人發現了確實很危險。
為了保護白竹，竹香閣的事情絕對不能和任何人透露。
「你的擇偶標準是什麼？做了這種夢，肯定也是內心渴望一個女孩子的出現吧。」王純光遞給鄭清一串魷魚串，問道。
「我嗎？」鄭清嚼著魷魚，望著江對面的一片小竹林，「......我其實沒有很明確的擇偶標準，或者說，一直以來都和你一樣，能自己在魯市買套房，找一個差不多的湊活過一輩子......這樣就挺好，哪像你啥都有了還不懂知足。」
「欸......圍城啊。」王純光憐憫地望著鄭清，「城外的人想進來，城裡的人想出去。」
「怎麼說？」
「單位也好、伴侶也好，除非你十分幸運，亦或者是人中龍鳳，否則都會遇到許許多多的困難......
你看啊，在單位，各種和同事勾心鬥角、和客戶周旋，還要提防領導甩鍋給你。在裡面沒有什麼個人意志，純純就是一台大機器里的齒輪，微不足道，轉不動了就會被馬上換掉。況且鄭清你也知道，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專業......
然後呢，在戀愛里，你是經濟支柱的情況下，還得哄著家裡的祖宗，就怕哪天工作的時候太忙了給你個不好的臉色，頂著壓力上班。
你說我擁有這些東西，想要守住它，簡單嗎？況且人只要有了一萬，就會想著十萬，有了十萬又想著一百萬......這就是很多人不幸福的來源。
阿鄭啊，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幾年體會深刻的——命里若有饋贈，暗中必定抽離。」
王純光說完，吐了口氣，似是輕鬆了許多，但是心裡那塊大石頭還壓著。緊接著又開了一瓶酒一口飲盡。
「命里若有饋贈，暗中必定抽離......」鄭清若有所思。
「對的，你得到了老天的垂憐，冥冥之中必定會有失去的東西。比如我——一個自由的人，卻失去了自由之身。」
「你沒想過辭職，或者不結婚嗎？」
「對於我來說......有點難」王純光撇了撇嘴，「我是既要又要，想要這種生活，又想要什麼都按照自己的意願，太難了，很痛苦。」
鄭清沉默著喝下一杯酒，開始思考起王純光的話。
其實對於最近的奇遇，他也受之有愧。
他本來只是一個頹廢的無業游民，沒有好的精力也沒有過人的頭腦。
在老天的賞賜下獲得了青竹酒的增益與白竹的安慰，並且還能持續進入竹香閣。
那冥冥之中他會不會失去一些東西？會不會未來的某一天都如數奉還？
鄭清搖了搖頭，有些不想再想下去。王純光今晚的負面情緒太多了，作為兄弟也應該讓他一起開心，而不是兩個人自怨自艾。
他伸出手，做出划拳狀。
「來兩把？」
王純光愣了一會，想拒絕。其實他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喝點悶酒傾訴一下，但看到兄弟熱情的眼神，又緩緩伸出手。
「三！」
「七！」
「哈哈哈，你輸了，喝酒！」鄭清趕緊給他滿上。
王純光的勝負欲一下子被激發起來了，擼起袖子：「你個兒子，第一把不算！」
「耍賴啊，先喝了再和你猜！」
王純光一口悶下酒，全身熱血沸騰。
「繼續！」
......
夜十二點。
幾輪下來，一大箱啤酒就見底了，王純光也因為喝的太快有些上頭，但是仍然意猶未盡。他紅光滿面地招呼服務員：「美女，再來一箱！」
「誒誒誒，不要上了！」一旁的鄭清趕忙制止。
「怎麼？今天晚上不陪我喝個夠？」王純光氣呼呼的，這小子每次都會陪他喝到凌晨的，怎麼今天那麼不夠意思？
鄭清撓撓頭：「呃......我明天還要上班。」
「信你個鬼！你就算睡幾個小時也可以，何況你還是個酒鬼。」王純光罵著，湊近鄭清，狐疑地看著他，「有情況？」
鄭清被盯得有些發毛，含含糊糊地回覆：「嗯......今晚確實有點事。」
王純光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條縫了，他扶著鄭清的肩頭。
「約會？」
「不是。」
「和異性？」
「是，但不是那種......」
「懂了！服務員！」王純光欣然起身，招呼服務員過來，掏出錢包，「這裡多少錢？」
服務員拿著帳單走來：「二百六十八，先生。」
鄭清拍走王純光的錢包，又掏出手機：「說好了我付啊！」
「去去去，」王純光打了個酒嗝，推開鄭清，「下次你再買單，今晚不管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去玩，肯定都要花費。等你社區發錢了你才有資格請我！」
不由分說，王純光就丟出三百塊現金：「剩下的當小費。」
「我就不車你了，反正你還要幽會，你自己打車吧。」
「去你的，搞那麼肉麻。」鄭清鄙視他，接著拿起一個袋子遞給王純光。
袋子裡是洗好烘乾的衣服和擦乾淨的手錶。
王純光沒理他，自顧自招呼著路邊的代駕，交涉好後一屁股坐回車上副駕。
「不要我就拿去賣了啊！」鄭清朝他車窗邊喊。
「送你了！但是不准賣！」王純光從副駕駛窗里丟出一根煙，鄭清一個跳起接住。
「我只希望以後你有老婆了，用左手捧著她臉的時候，都能看到手錶記得我。」王純光賤賤一笑。
車開走了，鄭清在原地笑罵。
「真特麼噁心。」
......
一會兒後，鄭清正神，進燒烤店廁所洗了把臉，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往前進步是需要代價的。
說不定頻繁進入竹香閣也會遭受天譴吧。
但是鄭清不害怕，也不後悔，他只想要那一刻燭光打在少女臉上的溫馨。
「出發。」
鄭清從袋子裡拿出手錶戴上，轉身走出燒烤店，在路邊招呼了一輛計程車。
「騙鬼呢你！」王純光用力拍了拍鄭清的背，「那段時間，你的狀態確實不好，出來喝酒的時候還說那麼奇怪的話，我都擔心你要精神失常了。」
鄭清笑了笑，攬住兄弟的肩膀，看著江景無言。
那個時候不敢確定夢是不是真的，所以就告訴了王純光，現在確定了，還每天跑去竹香閣，被人發現了確實很危險。
為了保護白竹，竹香閣的事情絕對不能和任何人透露。
「你的擇偶標準是什麼？做了這種夢，肯定也是內心渴望一個女孩子的出現吧。」王純光遞給鄭清一串魷魚串，問道。
「我嗎？」鄭清嚼著魷魚，望著江對面的一片小竹林，「......我其實沒有很明確的擇偶標準，或者說，一直以來都和你一樣，能自己在魯市買套房，找一個差不多的湊活過一輩子......這樣就挺好，哪像你啥都有了還不懂知足。」
「欸......圍城啊。」王純光憐憫地望著鄭清，「城外的人想進來，城裡的人想出去。」
「怎麼說？」
「單位也好、伴侶也好，除非你十分幸運，亦或者是人中龍鳳，否則都會遇到許許多多的困難......
你看啊，在單位，各種和同事勾心鬥角、和客戶周旋，還要提防領導甩鍋給你。在裡面沒有什麼個人意志，純純就是一台大機器里的齒輪，微不足道，轉不動了就會被馬上換掉。況且鄭清你也知道，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專業......
然後呢，在戀愛里，你是經濟支柱的情況下，還得哄著家裡的祖宗，就怕哪天工作的時候太忙了給你個不好的臉色，頂著壓力上班。
你說我擁有這些東西，想要守住它，簡單嗎？況且人只要有了一萬，就會想著十萬，有了十萬又想著一百萬......這就是很多人不幸福的來源。
阿鄭啊，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幾年體會深刻的——命里若有饋贈，暗中必定抽離。」
王純光說完，吐了口氣，似是輕鬆了許多，但是心裡那塊大石頭還壓著。緊接著又開了一瓶酒一口飲盡。
「命里若有饋贈，暗中必定抽離......」鄭清若有所思。
「對的，你得到了老天的垂憐，冥冥之中必定會有失去的東西。比如我——一個自由的人，卻失去了自由之身。」
「你沒想過辭職，或者不結婚嗎？」
「對於我來說......有點難」王純光撇了撇嘴，「我是既要又要，想要這種生活，又想要什麼都按照自己的意願，太難了，很痛苦。」
鄭清沉默著喝下一杯酒，開始思考起王純光的話。
其實對於最近的奇遇，他也受之有愧。
他本來只是一個頹廢的無業游民，沒有好的精力也沒有過人的頭腦。
在老天的賞賜下獲得了青竹酒的增益與白竹的安慰，並且還能持續進入竹香閣。
那冥冥之中他會不會失去一些東西？會不會未來的某一天都如數奉還？
鄭清搖了搖頭，有些不想再想下去。王純光今晚的負面情緒太多了，作為兄弟也應該讓他一起開心，而不是兩個人自怨自艾。
他伸出手，做出划拳狀。
「來兩把？」
王純光愣了一會，想拒絕。其實他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喝點悶酒傾訴一下，但看到兄弟熱情的眼神，又緩緩伸出手。
「三！」
「七！」
「哈哈哈，你輸了，喝酒！」鄭清趕緊給他滿上。
王純光的勝負欲一下子被激發起來了，擼起袖子：「你個兒子，第一把不算！」
「耍賴啊，先喝了再和你猜！」
王純光一口悶下酒，全身熱血沸騰。
「繼續！」
......
夜十二點。
幾輪下來，一大箱啤酒就見底了，王純光也因為喝的太快有些上頭，但是仍然意猶未盡。他紅光滿面地招呼服務員：「美女，再來一箱！」
「誒誒誒，不要上了！」一旁的鄭清趕忙制止。
「怎麼？今天晚上不陪我喝個夠？」王純光氣呼呼的，這小子每次都會陪他喝到凌晨的，怎麼今天那麼不夠意思？
鄭清撓撓頭：「呃......我明天還要上班。」
「信你個鬼！你就算睡幾個小時也可以，何況你還是個酒鬼。」王純光罵著，湊近鄭清，狐疑地看著他，「有情況？」
鄭清被盯得有些發毛，含含糊糊地回覆：「嗯......今晚確實有點事。」
王純光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條縫了，他扶著鄭清的肩頭。
「約會？」
「不是。」
「和異性？」
「是，但不是那種......」
「懂了！服務員！」王純光欣然起身，招呼服務員過來，掏出錢包，「這裡多少錢？」
服務員拿著帳單走來：「二百六十八，先生。」
鄭清拍走王純光的錢包，又掏出手機：「說好了我付啊！」
「去去去，」王純光打了個酒嗝，推開鄭清，「下次你再買單，今晚不管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去玩，肯定都要花費。等你社區發錢了你才有資格請我！」
不由分說，王純光就丟出三百塊現金：「剩下的當小費。」
「我就不車你了，反正你還要幽會，你自己打車吧。」
「去你的，搞那麼肉麻。」鄭清鄙視他，接著拿起一個袋子遞給王純光。
袋子裡是洗好烘乾的衣服和擦乾淨的手錶。
王純光沒理他，自顧自招呼著路邊的代駕，交涉好後一屁股坐回車上副駕。
「不要我就拿去賣了啊！」鄭清朝他車窗邊喊。
「送你了！但是不准賣！」王純光從副駕駛窗里丟出一根煙，鄭清一個跳起接住。
「我只希望以後你有老婆了，用左手捧著她臉的時候，都能看到手錶記得我。」王純光賤賤一笑。
車開走了，鄭清在原地笑罵。
「真特麼噁心。」
......
一會兒後，鄭清正神，進燒烤店廁所洗了把臉，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往前進步是需要代價的。
說不定頻繁進入竹香閣也會遭受天譴吧。
但是鄭清不害怕，也不後悔，他只想要那一刻燭光打在少女臉上的溫馨。
「出發。」
鄭清從袋子裡拿出手錶戴上，轉身走出燒烤店，在路邊招呼了一輛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