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殺手鐧
與此同時，大觀園內，黛玉等人正緊張準備。
探春清點完庫存，向黛玉匯報：「園中存糧約可支撐半月，但若人數增多，則最多十日。」
李紈補充：「藥材充足，特別是金瘡藥和止血散，我已命人多備了些。」
湘雲匯報儲水情況：「各院水缸均已滿盈，藕香榭後的古井也清理乾淨，水源充足。」
寶釵則帶來趙磐的消息：「信已送到，趙磐說他會設法聯繫北靜王府舊部，但需要時間，另外，他探得如今京城九門均由馮唐控制，五皇子已於今晨登基，改元天順。」
黛玉沉吟：「天順……看來五皇子是要昭告天下，他的登基乃天命所歸。」
正說著，麝月匆匆跑來：「姑娘們，不好了！府外來了好多官兵，說要搜查逆黨！」
眾人色變。
黛玉當即下令：「按預定計劃，所有人各就各位！三妹妹，你帶人守住入園要道，雲妹妹，你領護衛隊暗中策應，珠大嫂子，你與丫鬟們集中在瀟湘館，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寶姐姐，你隨我來。」
眾人領命而去。
寶釵隨黛玉來到瀟湘館後一間僻靜小屋。
黛玉從床下暗格中取出一卷帛書，遞給寶釵。
「這是……」寶釵展開一看，面色大變，「傳位密詔？」
黛玉點頭：「那日北靜王府的人交予保存的，想必定認為我等女子閨中最為安全……」
寶釵急切道：「此物留在手中，必招殺身之禍！為何不早日銷毀？」
黛玉搖頭：「這是賈府清白的證據，也是反擊的利器，但我思慮再三，覺得還是交由你保管更為穩妥。」
寶釵不解：「這是為何？」
黛玉凝視寶釵：「我知你處事周全，且薛家尚未完全捲入此事。若我遭遇不測，你或許能憑此物保全大家。」
寶釵握住黛玉的手：「你不會有事的。」
黛玉微笑：「但願如此，但世事難料，我們需做最壞打算。」
正說著，外面傳來喧譁聲。
二人對視一眼，黛玉迅速將密詔藏於寶釵衣內暗袋，二人一同走出。
只見園門處，一隊官兵正要闖入，探春帶人攔在門前。
「此乃內眷住所，外男不得入內！」探春厲聲道，雖面對凶神惡煞的官兵，卻毫無懼色。
帶隊軍官冷笑：「奉旨搜查逆黨，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眼看官兵就要硬闖，黛玉快步上前：「且慢！」
軍官打量黛玉：「你是何人？」
黛玉鎮定自若：「我乃巡鹽御史林如海之女，賈府外孫女，皇上敕封的郡主，將軍奉旨搜查，我等自然不敢阻攔。但內眷居所，若被外男闖入，恐有損清譽，不如由我陪同將軍搜查，如何？」
軍官猶豫片刻，點頭：「既然如此，請郡主帶路。」
黛玉轉身對探春等人使了個眼色，隨後對軍官道：「將軍請。」
黛玉領著官兵在園中逐一搜查，故意繞開藏有物資的處所。
當搜至蘅蕪苑時，寶釵主動迎出，神色坦然。
「此乃薛姑娘住所。」黛玉介紹。
軍官打量寶釵，突然問道：「聽聞薛家與賈府關係密切，薛姑娘可知賈府勾結北靜王之事？」
寶釵從容應答：「將軍明鑑，薛家雖與賈府有親，但從不涉朝政，至於勾結之事，小女子一無所知。」
軍官目光銳利：「果真不知？那為何有人見北靜王府的人常出入賈府？」
寶釵微笑：「北靜王府與賈府本是世交，有來往也是常情，若因此便認定勾結，恐怕朝中大半官員都要被懷疑了。」
軍官語塞，只得揮手示意繼續搜查。
整整一個時辰，黛玉領著官兵逛遍大觀園，卻一無所獲。
軍官面色不悅，忽見一名小廝匆匆跑來，在軍官耳邊低語。
軍官面色微變，隨即對黛玉道：「今日暫且到此，改日再來叨擾。」說罷率眾匆匆離去。
眾人鬆口氣，湘雲不解：「怎麼突然走了？」
黛玉目光深遠：「怕是朝中出了變故。」
果然，傍晚時分，趙磐通過密道潛入園中，帶來驚人消息。
「北靜王舊部發動兵變，已控制西山大營，新帝派馮唐率軍鎮壓，雙方在城外對峙，朝中大臣分為兩派，一派支持新帝，一派質疑其繼位合法性，並有一部分支持三皇子的老臣想要扭轉局面。」
寶釵急切問：「獄中老爺們可有消息？」
趙磐神色凝重：「賈府諸位大人仍關押大牢，但新帝不敢輕易處置，恐激起更多反對。不過，我探得一個消息，新帝要求賈府交出密詔，並指證北靜王謀反，可免死罪。」
探春憤怒：「這是要賈府做誣告小人！」
黛玉沉吟片刻，突然問：「趙磐，以北靜王舊部實力，能與新帝抗衡多久？」
趙磐搖頭：「最多三五日，京營主力仍掌握在新帝手中，北靜王舊部不過兩萬人馬，難以久持。」
黛玉點頭，對眾人道：「如此說來，我們還有機會。」
寶釵不解：「你有何打算？」
黛玉目光堅定：「賈府不能背信棄義，但也不能坐以待斃，我要親自去見北靜王。」
眾人大驚。
湘雲急道：「林姐姐，這太危險了！」
黛玉微笑：「放心，我自有安排，況且，如今這是唯一能救賈府的辦法。」
她轉向趙磐：「可能設法送我出城？」
趙磐猶豫片刻，點頭：「西角門守衛有我一個遠房表親，或可一試，但城外兩軍對峙，過於危險……」
「顧不了這麼多了。」黛玉決然道，「今夜子時，行動。」
是夜，月黑風高。
黛玉改換男裝，在趙磐護送下悄悄來到西角門。
果然，守衛並未嚴查，輕易放行。
出城後，二人快馬加鞭，不過一個時辰便來到西山大營。
北靜王聽聞黛玉到來，大為驚訝，急忙召見。
「林姑娘冒險前來，所為何事？」北靜王雖面帶倦容，仍保持王者氣度。
黛玉單刀直入：「王爺，新帝要求賈府指證您謀反。」
北靜王動容：「我已知曉。」
黛玉繼續：「但賈府百餘口性命危在旦夕，我不能坐視不管，今日前來，是想與王爺做個交易。」
北靜王挑眉：「姑娘請講。」
「賈府支持王爺正位，但王爺得勢後，需保全賈府周全。」黛玉目光炯炯。
北靜王苦笑：「姑娘也看到了，本王如今自身難保，如何保全賈府？」
黛玉從懷中取出一物：「若我有辦法助王爺反敗為勝呢？」
北靜王定睛一看，大吃一驚：「這是……先帝調兵虎符？」
黛玉點頭：「此乃先帝私下賜予我的，有它在手，可調動京營三萬人馬。」
「這？真否？」
黛玉正色道，「不管真否，王爺只需回答，是否願意與賈府結盟？」
北靜王鄭重接過虎符：「若得京營之助，大事可成，屆時賈府不但無罪，反而有功！」
黛玉微笑：「既如此，請王爺即刻部署，明日拂曉，便是決戰之時。」
當黛玉踏出營帳，東方已現魚肚白。
趙磐牽馬等候，面帶憂色：「郡主，此舉太過冒險，若北靜王失敗，賈府將萬劫不復。」
黛玉望向遠方京城：「置之死地而後生，賈府已到存亡關頭，唯有孤注一擲，方有一線生機。」
她翻身上馬，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寶玉他們……在獄中可好？」
趙磐遲疑片刻，低聲道：「據獄中眼線回報，寶二爺受了刑，但無性命之憂。」
黛玉心中一痛，緊緊握住韁繩：「速回府中，明日還有一場硬仗。」
探春清點完庫存，向黛玉匯報：「園中存糧約可支撐半月，但若人數增多，則最多十日。」
李紈補充：「藥材充足，特別是金瘡藥和止血散，我已命人多備了些。」
湘雲匯報儲水情況：「各院水缸均已滿盈，藕香榭後的古井也清理乾淨，水源充足。」
寶釵則帶來趙磐的消息：「信已送到，趙磐說他會設法聯繫北靜王府舊部，但需要時間，另外，他探得如今京城九門均由馮唐控制，五皇子已於今晨登基，改元天順。」
黛玉沉吟：「天順……看來五皇子是要昭告天下，他的登基乃天命所歸。」
正說著，麝月匆匆跑來：「姑娘們，不好了！府外來了好多官兵，說要搜查逆黨！」
眾人色變。
黛玉當即下令：「按預定計劃，所有人各就各位！三妹妹，你帶人守住入園要道，雲妹妹，你領護衛隊暗中策應，珠大嫂子，你與丫鬟們集中在瀟湘館，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寶姐姐，你隨我來。」
眾人領命而去。
寶釵隨黛玉來到瀟湘館後一間僻靜小屋。
黛玉從床下暗格中取出一卷帛書，遞給寶釵。
「這是……」寶釵展開一看，面色大變，「傳位密詔？」
黛玉點頭：「那日北靜王府的人交予保存的，想必定認為我等女子閨中最為安全……」
寶釵急切道：「此物留在手中，必招殺身之禍！為何不早日銷毀？」
黛玉搖頭：「這是賈府清白的證據，也是反擊的利器，但我思慮再三，覺得還是交由你保管更為穩妥。」
寶釵不解：「這是為何？」
黛玉凝視寶釵：「我知你處事周全，且薛家尚未完全捲入此事。若我遭遇不測，你或許能憑此物保全大家。」
寶釵握住黛玉的手：「你不會有事的。」
黛玉微笑：「但願如此，但世事難料，我們需做最壞打算。」
正說著，外面傳來喧譁聲。
二人對視一眼，黛玉迅速將密詔藏於寶釵衣內暗袋，二人一同走出。
只見園門處，一隊官兵正要闖入，探春帶人攔在門前。
「此乃內眷住所，外男不得入內！」探春厲聲道，雖面對凶神惡煞的官兵，卻毫無懼色。
帶隊軍官冷笑：「奉旨搜查逆黨，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眼看官兵就要硬闖，黛玉快步上前：「且慢！」
軍官打量黛玉：「你是何人？」
黛玉鎮定自若：「我乃巡鹽御史林如海之女，賈府外孫女，皇上敕封的郡主，將軍奉旨搜查，我等自然不敢阻攔。但內眷居所，若被外男闖入，恐有損清譽，不如由我陪同將軍搜查，如何？」
軍官猶豫片刻，點頭：「既然如此，請郡主帶路。」
黛玉轉身對探春等人使了個眼色，隨後對軍官道：「將軍請。」
黛玉領著官兵在園中逐一搜查，故意繞開藏有物資的處所。
當搜至蘅蕪苑時，寶釵主動迎出，神色坦然。
「此乃薛姑娘住所。」黛玉介紹。
軍官打量寶釵，突然問道：「聽聞薛家與賈府關係密切，薛姑娘可知賈府勾結北靜王之事？」
寶釵從容應答：「將軍明鑑，薛家雖與賈府有親，但從不涉朝政，至於勾結之事，小女子一無所知。」
軍官目光銳利：「果真不知？那為何有人見北靜王府的人常出入賈府？」
寶釵微笑：「北靜王府與賈府本是世交，有來往也是常情，若因此便認定勾結，恐怕朝中大半官員都要被懷疑了。」
軍官語塞，只得揮手示意繼續搜查。
整整一個時辰，黛玉領著官兵逛遍大觀園，卻一無所獲。
軍官面色不悅，忽見一名小廝匆匆跑來，在軍官耳邊低語。
軍官面色微變，隨即對黛玉道：「今日暫且到此，改日再來叨擾。」說罷率眾匆匆離去。
眾人鬆口氣，湘雲不解：「怎麼突然走了？」
黛玉目光深遠：「怕是朝中出了變故。」
果然，傍晚時分，趙磐通過密道潛入園中，帶來驚人消息。
「北靜王舊部發動兵變，已控制西山大營，新帝派馮唐率軍鎮壓，雙方在城外對峙，朝中大臣分為兩派，一派支持新帝，一派質疑其繼位合法性，並有一部分支持三皇子的老臣想要扭轉局面。」
寶釵急切問：「獄中老爺們可有消息？」
趙磐神色凝重：「賈府諸位大人仍關押大牢，但新帝不敢輕易處置，恐激起更多反對。不過，我探得一個消息，新帝要求賈府交出密詔，並指證北靜王謀反，可免死罪。」
探春憤怒：「這是要賈府做誣告小人！」
黛玉沉吟片刻，突然問：「趙磐，以北靜王舊部實力，能與新帝抗衡多久？」
趙磐搖頭：「最多三五日，京營主力仍掌握在新帝手中，北靜王舊部不過兩萬人馬，難以久持。」
黛玉點頭，對眾人道：「如此說來，我們還有機會。」
寶釵不解：「你有何打算？」
黛玉目光堅定：「賈府不能背信棄義，但也不能坐以待斃，我要親自去見北靜王。」
眾人大驚。
湘雲急道：「林姐姐，這太危險了！」
黛玉微笑：「放心，我自有安排，況且，如今這是唯一能救賈府的辦法。」
她轉向趙磐：「可能設法送我出城？」
趙磐猶豫片刻，點頭：「西角門守衛有我一個遠房表親，或可一試，但城外兩軍對峙，過於危險……」
「顧不了這麼多了。」黛玉決然道，「今夜子時，行動。」
是夜，月黑風高。
黛玉改換男裝，在趙磐護送下悄悄來到西角門。
果然，守衛並未嚴查，輕易放行。
出城後，二人快馬加鞭，不過一個時辰便來到西山大營。
北靜王聽聞黛玉到來，大為驚訝，急忙召見。
「林姑娘冒險前來，所為何事？」北靜王雖面帶倦容，仍保持王者氣度。
黛玉單刀直入：「王爺，新帝要求賈府指證您謀反。」
北靜王動容：「我已知曉。」
黛玉繼續：「但賈府百餘口性命危在旦夕，我不能坐視不管，今日前來，是想與王爺做個交易。」
北靜王挑眉：「姑娘請講。」
「賈府支持王爺正位，但王爺得勢後，需保全賈府周全。」黛玉目光炯炯。
北靜王苦笑：「姑娘也看到了，本王如今自身難保，如何保全賈府？」
黛玉從懷中取出一物：「若我有辦法助王爺反敗為勝呢？」
北靜王定睛一看，大吃一驚：「這是……先帝調兵虎符？」
黛玉點頭：「此乃先帝私下賜予我的，有它在手，可調動京營三萬人馬。」
「這？真否？」
黛玉正色道，「不管真否，王爺只需回答，是否願意與賈府結盟？」
北靜王鄭重接過虎符：「若得京營之助，大事可成，屆時賈府不但無罪，反而有功！」
黛玉微笑：「既如此，請王爺即刻部署，明日拂曉，便是決戰之時。」
當黛玉踏出營帳，東方已現魚肚白。
趙磐牽馬等候，面帶憂色：「郡主，此舉太過冒險，若北靜王失敗，賈府將萬劫不復。」
黛玉望向遠方京城：「置之死地而後生，賈府已到存亡關頭，唯有孤注一擲，方有一線生機。」
她翻身上馬，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寶玉他們……在獄中可好？」
趙磐遲疑片刻，低聲道：「據獄中眼線回報，寶二爺受了刑，但無性命之憂。」
黛玉心中一痛，緊緊握住韁繩：「速回府中，明日還有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