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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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姐這是既想利用她的「奇思妙想」,又怕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不過,有了平兒這句話,她日後若真想通過探春做點什麼,至少能在鳳姐這裡有個由頭,不至於被立刻打殺。

  與平兒說完話,黛玉回到屋裡,意識沉入系統。

  這段時間,通過完成一些日常的「強身健體」、「觀察府內動向」等小任務,她又積累了一些積分。

  力量屬性達到25點後,提升變得緩慢,她將新得的屬性點加在了敏捷上,使其達到了 25點。

  【階段性任務「盛宴下的暗影」進展提示:階段目標一(了解省親別墅建造及財政動向)完成度65%】

  【階段目標二(一項屬性達到20點)即將達成】

  【階段目標三(建立命運干預同盟)初步達成(與探春、迎春、湘雲建立強身健體小組)】

  【請宿主繼續努力】

  看著系統提示,黛玉稍稍安心。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雖然緩慢,但方向正確。

  這日午後,黛玉正指導探春、迎春和恰好在府的湘雲練習一套新的、能鍛鍊腰腹力量的動。

  忽見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來:「林姑娘,三姑娘,不好了!二姑娘院子裡的司棋姐姐和蓮花兒,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了,驚動了二奶奶,正在那邊發火呢!」

  迎春一聽,臉色頓時煞白,手足無措起來。她性子懦弱,最怕出事。

  探春皺眉道:「因為什麼事?」

  小丫鬟道:「好像……好像是司棋姐姐讓蓮花兒去廚房要碗燉蛋,蓮花兒沒要回來,兩人就拌起嘴來,越吵越凶,還動了手,砸了東西……」

  探春冷哼一聲:「定是那起子小人見二姐姐好性兒,故意刁難!走,我們去看看!」她說著就要拉迎春過去。

  黛玉卻攔住了她,對那報信的小丫鬟道:「你去回二奶奶,就說二姑娘身子不適,正在我這裡歇著,有什麼事,等她緩過來再說。若二奶奶問起緣由,你便照實說,是底下丫鬟拌嘴,與二姑娘無關。」

  小丫鬟遲疑地看向探春。

  探春瞬間明白了黛玉的用意。

  這是要把迎春摘出來,避免她直接面對鳳姐的怒火,也免得她因為膽怯而更加被下人拿捏。

  她讚賞地看了黛玉一眼,對小丫鬟道:「就按林姑娘說的去回。」

  小丫鬟這才跑了。

  黛玉又對嚇得發抖的迎春溫聲道:「二姐姐別怕,沒什麼大事。鳳嫂子是明白人,不會遷怒於你。你越是這樣怯懦,底下人越欺負你。今日正好藉此機會,讓鳳嫂子好好整治整治你那屋裡沒規矩的。」

  迎春眼中含淚,感激地看著黛玉和探春,低聲道:「多謝……多謝妹妹們。」

  湘雲在一旁叉腰道:「就是!二姐姐你就是太軟和了!下次哪個丫鬟再敢給你氣受,你告訴我,我幫你罵她!」

  一場可能讓迎春難堪的風波,被黛玉輕易化解。

  探春看著黛玉沉穩的安排,心中對她的信賴又加深了一層。

  這個林姐姐,看似柔弱,遇事卻冷靜果斷,心思縝密,遠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黛玉感受到探春的目光,心中淡然。

  保護迎春,只是她改變十二釵命運的一小步。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她相信,只要一步步走下去,匯聚細微之力,終能撼動那既定的悲劇結局。

  大觀園的繁華正在一日日成型,而她所要做的,便是在這繁華之下,為那些嬌弱的花朵,築起一道名為「強大」的根基。

  司棋和蓮花兒吵架,最終以王熙鳳雷厲風行地懲處了挑事的丫鬟、並順勢整頓了迎春房中規矩而告終。

  迎春雖未直接面對風暴,但經此一事,也隱約意識到,一味忍讓並不能換來安寧,心中那根怯懦的弦,似乎被撥動了一下。

  而黛玉那日冷靜的處理方式,不僅贏得了探春更深的信任,也讓偶然得知此事的薛寶釵,心中泛起了更大的疑慮。

  這日,薛寶釵來瀟湘館探望黛玉,言談間似不經意地提起:「聽說前兒二姐姐屋裡鬧了點不愉快,虧得林妹妹在場,處置得當,才沒讓二姐姐受了委屈。妹妹如今越發能幹了。」

  黛玉正在繡一方帕子——這是探春發起「針線營生」計劃後,她也被分配的任務,雖繡工平平,但重在參與。


  聞言,她頭也不抬,只淡淡道:「寶姐姐過獎了。不過是恰逢其會,說了兩句話罷了。終究是鳳嫂子明察秋毫。」

  寶釵看著她飛針走線的側影,心中那種怪異感更濃。

  眼前的林黛玉,氣色紅潤,眼神沉靜,手法雖不精湛卻穩當,全無過去那種弱不禁風、多愁善感之態。

  更讓她在意的是,黛玉近日似乎與探春、迎春走得極近,時常聚在一起,也不知做些什麼。

  「妹妹近日氣色真好。」寶釵笑道,「可是吃了什麼特別的補品?還是找到了什麼養生的好法子?若有什麼秘訣,可不能藏私,也教教我們。」

  黛玉這才抬起眼,笑了笑:「哪有什麼秘訣。不過是外祖母憐惜,燕窩不斷,再加上自己想通了,少哭些,多活動活動,身子自然就好了些。寶姐姐若覺得有用,不妨也試試,每日裡別總坐著,起來走動走動,伸展伸展筋骨。」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賈母,又歸結於自身想開和普通活動,讓人抓不住錯處。

  寶釵心中不信,卻也不好再追問,只得岔開話題,聊了些針線花樣和詩詞閒篇,坐了一會便告辭了。

  送走寶釵,黛玉放下針線,眼神微凝。

  寶釵太過敏銳,看來日後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午後,「強身健體小組」照常活動。

  地點依舊在探春院裡,經過一段時間的堅持,效果已經初步顯現。

  探春原本就精力充沛,現在更是覺得身輕體健,平日裡處理庶務、讀書寫字,耐力都增強了不少。

  迎春的變化最為明顯,雖然依舊膽小,但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偶爾咳嗽的毛病也減輕了許多,甚至能在黛玉的鼓勵下,多堅持一會兒有些難度的平衡動作。

  史湘雲是來得最不固定的,但只要她在,必定是氣氛最活躍的那個。

  她力氣本就不小,如今更是把這「養生操」當成了遊戲,有時還自己加上些誇張的動作,引得大家發笑。

  「林姐姐,你看我這個『大鵬展翅』做得如何?」湘雲單腳站立,雙臂張開,搖搖晃晃,卻樂在其中。

  黛玉忍俊不禁:「像只喝醉了酒的鴨子。」

  眾人都笑了起來,連一向沉默的迎春也抿嘴笑了。

  探春一邊笑著糾正湘雲的動作,一邊對黛玉低聲道:「林姐姐,你這法子果然有效。我看二姐姐近日精神好了不少,連帶著房裡那些丫鬟婆子也規矩了許多。」

  黛玉點點頭:「身子是根本。身子強了,底氣才足。」

  她看著院子裡雖然動作各異卻都充滿生氣的姐妹們,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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