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人不懂規矩啊
然後，他轉向路遠，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悅：「小路，你也少說兩句，都是年輕人。」
路遠沒再說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盧正直一眼，那眼神，和看垃圾無異。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倉庫門口喊了一聲。
「李主任，麻煩找兩個人，咱們開始卸貨吧！」
說完，他爬回車斗彎下腰，扛起一匹最重的布料，扔到地上。
跟盧正直這種人計較，只會拉低自己的層次，路遠此刻就是單純感覺晦氣，其他的倒是沒有想他太多。
盧正直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眾人面前，被路遠用最輕蔑的方式，狠狠地羞辱了一遍。
這個仇，他記下了！原先他還只是想著坑這個路遠一點錢就算了，但是現在……
卸貨的過程，快得有些出乎意料。
路遠沒再看盧正直一眼，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沉默地扛著沉重的布料，碼放在倉庫內。
雖然差不多四月份了天氣還很涼快，但體力活還是很容易出汗，此刻他單薄的工裝，已經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少年人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那股子利落勁兒，讓幾個過來幫忙的供銷社工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反觀盧正直，則和趙小二縮在角落裡，對著路遠的方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路遠感受到了，但他不在乎。
瘋狗沖你叫，難道你還要叫回去？
踩死或者無視，他哪裡有空浪費時間管這些人，而且海邊風還挺大的，別說完事之後還有點冷。
……
清點，簽字，蓋章。
一切手續都辦得妥妥帖帖。
路遠擦了把臉上的汗，看到趙培龍正和那位李主任握手告別，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
機會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換上了一副介於青澀與恭敬之間的微笑，主動走了上去。
「李主任，今天真是麻煩您了。」
他從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門」，雙手遞上一根。
李主任接過趙培龍遞來的回執單，仔細地折好，放進了上衣口袋。
整個過程，他甚至沒有用眼角的餘光瞟路遠一下。
仿佛路遠這個人，連同他手裡的煙，都只是一團透明的空氣。
路遠遞煙的手，就那麼尷尬地懸在了半空中，笑容也僵了僵，他轉頭看向邊上的趙培龍，想著讓他開口打個圓場。
李主任卻已經轉過身：「趙師傅，路上慢走。」
說完，他背著手，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徑直走回了供銷社的二層小樓，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留下。
路遠緩緩收回了手，臉上的微笑沒有變，但眼底的溫度，卻降了下來。
有意思。
他現在雖然只是一個「生瓜蛋子」，別人不給面子沒問題，但這麼幹脆利落，不留半分餘地的中間肯定是有問題。
將煙叼到嘴裡，用火柴點上：「是因為剛才和盧正直的衝突？沒理由啊，還是說這個趙培龍說了什麼？有毒吧這人！」
路遠腦中念頭飛轉，但繼續浪費時間也沒有意義，他看向邊上的趙培龍，一臉的疑惑、
趙培龍乾咳一聲，拍了拍路遠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別往心裡去，老李就那臭脾氣。」
路遠笑了笑，將手裡的煙遞了一根給趙培龍：「沒事兒，趙叔，你來一根唄。」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剛才被無視的根本不是他。
趙培龍接過煙，然後在路遠的服務下深吸一口：「這人就這狗脾氣，看人下菜碟，你多來幾次就行了。」
「知道了，那咱們直接去東灶港鎮？」
「平日裡，我跟我大伯出來，中午一般都是在路上隨便買兩個饅頭對付一口，這樣可以早點回去，趙叔你怎麼想？」
這話說是詢問吧，也算不上，這年頭卡車司機不都是這麼幹的嘛，基本就是潛規則了，這個趙叔說是廠里的人，實際上也就是這攤跟車的副手，跟車的費用是大伯給的，然後還要需要包扶手路上的費用，那中午肯定是能省就省了。
沒想到，趙培龍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啃饅頭？」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都高了半度。
「開什麼玩笑！」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道理你不懂？」
路遠心中暗罵一聲，但是考慮回頭還要廠里開證明，而這個趙培龍還算是證人，為了一頓飯和他鬧點不愉快實在是沒有必要。
他臉上依舊掛著商量的表情：「趙叔，主要是下面這趟也不近，我也不怎麼認識路，肯定會比較慢，咱們不早點出發，怕是天黑前趕不回去，要不然買幾個餅墊一下，回頭到地方了時間有多咱們再吃個點心。」
「你擔心的實在是有點多餘了，這邊的路我還不清楚嗎，吃個飯才要多少時間，你要是怕來不及，回頭我來開就是了。」
趙培龍大手一揮，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難得來一趟這邊，叔帶你去見識一下！」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路遠沉默了。
他知道，再爭下去，百分百要出問題了，這錢怕是省不下來了。
但這不是還有事情求他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行，都聽趙叔的。」
他痛快地點了頭，然後指了指卡車。
「那車就停這兒吧，這地方熱鬧，咱們就在附近找個館子。」
誰知，趙培龍卻神秘地一笑，沖他擠了擠眼睛。
「在這吃有什麼意思？」
「來都來了，肯定要去海邊啊！」
「我知道一家小館子，就在碼頭邊上，那海鮮叫一個絕！」
「走，叔帶你去嘗嘗鮮！」
路遠看著趙培龍那張興奮的臉，心中那股被壓抑的煩躁，再次翻湧上來。
可最終，他還是將所有情緒都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好嘞。」
他的嘴角，甚至還向上彎了彎。
「那今天，就跟著趙叔開開眼界了。」
……
卡車再次發動，盧正直和趙小二聽到要下館子早早的就爬上車斗等著了。
車子沿著小路，一路向東。
路遠沒再說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盧正直一眼，那眼神，和看垃圾無異。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倉庫門口喊了一聲。
「李主任，麻煩找兩個人，咱們開始卸貨吧！」
說完，他爬回車斗彎下腰，扛起一匹最重的布料，扔到地上。
跟盧正直這種人計較，只會拉低自己的層次，路遠此刻就是單純感覺晦氣，其他的倒是沒有想他太多。
盧正直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眾人面前，被路遠用最輕蔑的方式，狠狠地羞辱了一遍。
這個仇，他記下了！原先他還只是想著坑這個路遠一點錢就算了，但是現在……
卸貨的過程，快得有些出乎意料。
路遠沒再看盧正直一眼，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沉默地扛著沉重的布料，碼放在倉庫內。
雖然差不多四月份了天氣還很涼快，但體力活還是很容易出汗，此刻他單薄的工裝，已經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少年人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那股子利落勁兒，讓幾個過來幫忙的供銷社工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反觀盧正直，則和趙小二縮在角落裡，對著路遠的方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路遠感受到了，但他不在乎。
瘋狗沖你叫，難道你還要叫回去？
踩死或者無視，他哪裡有空浪費時間管這些人，而且海邊風還挺大的，別說完事之後還有點冷。
……
清點，簽字，蓋章。
一切手續都辦得妥妥帖帖。
路遠擦了把臉上的汗，看到趙培龍正和那位李主任握手告別，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
機會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換上了一副介於青澀與恭敬之間的微笑，主動走了上去。
「李主任，今天真是麻煩您了。」
他從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門」，雙手遞上一根。
李主任接過趙培龍遞來的回執單，仔細地折好，放進了上衣口袋。
整個過程，他甚至沒有用眼角的餘光瞟路遠一下。
仿佛路遠這個人，連同他手裡的煙，都只是一團透明的空氣。
路遠遞煙的手，就那麼尷尬地懸在了半空中，笑容也僵了僵，他轉頭看向邊上的趙培龍，想著讓他開口打個圓場。
李主任卻已經轉過身：「趙師傅，路上慢走。」
說完，他背著手，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徑直走回了供銷社的二層小樓，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留下。
路遠緩緩收回了手，臉上的微笑沒有變，但眼底的溫度，卻降了下來。
有意思。
他現在雖然只是一個「生瓜蛋子」，別人不給面子沒問題，但這麼幹脆利落，不留半分餘地的中間肯定是有問題。
將煙叼到嘴裡，用火柴點上：「是因為剛才和盧正直的衝突？沒理由啊，還是說這個趙培龍說了什麼？有毒吧這人！」
路遠腦中念頭飛轉，但繼續浪費時間也沒有意義，他看向邊上的趙培龍，一臉的疑惑、
趙培龍乾咳一聲，拍了拍路遠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別往心裡去，老李就那臭脾氣。」
路遠笑了笑，將手裡的煙遞了一根給趙培龍：「沒事兒，趙叔，你來一根唄。」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剛才被無視的根本不是他。
趙培龍接過煙，然後在路遠的服務下深吸一口：「這人就這狗脾氣，看人下菜碟，你多來幾次就行了。」
「知道了，那咱們直接去東灶港鎮？」
「平日裡，我跟我大伯出來，中午一般都是在路上隨便買兩個饅頭對付一口，這樣可以早點回去，趙叔你怎麼想？」
這話說是詢問吧，也算不上，這年頭卡車司機不都是這麼幹的嘛，基本就是潛規則了，這個趙叔說是廠里的人，實際上也就是這攤跟車的副手，跟車的費用是大伯給的，然後還要需要包扶手路上的費用，那中午肯定是能省就省了。
沒想到，趙培龍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啃饅頭？」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都高了半度。
「開什麼玩笑！」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道理你不懂？」
路遠心中暗罵一聲，但是考慮回頭還要廠里開證明，而這個趙培龍還算是證人，為了一頓飯和他鬧點不愉快實在是沒有必要。
他臉上依舊掛著商量的表情：「趙叔，主要是下面這趟也不近，我也不怎麼認識路，肯定會比較慢，咱們不早點出發，怕是天黑前趕不回去，要不然買幾個餅墊一下，回頭到地方了時間有多咱們再吃個點心。」
「你擔心的實在是有點多餘了，這邊的路我還不清楚嗎，吃個飯才要多少時間，你要是怕來不及，回頭我來開就是了。」
趙培龍大手一揮，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難得來一趟這邊，叔帶你去見識一下！」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路遠沉默了。
他知道，再爭下去，百分百要出問題了，這錢怕是省不下來了。
但這不是還有事情求他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行，都聽趙叔的。」
他痛快地點了頭，然後指了指卡車。
「那車就停這兒吧，這地方熱鬧，咱們就在附近找個館子。」
誰知，趙培龍卻神秘地一笑，沖他擠了擠眼睛。
「在這吃有什麼意思？」
「來都來了，肯定要去海邊啊！」
「我知道一家小館子，就在碼頭邊上，那海鮮叫一個絕！」
「走，叔帶你去嘗嘗鮮！」
路遠看著趙培龍那張興奮的臉，心中那股被壓抑的煩躁，再次翻湧上來。
可最終，他還是將所有情緒都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好嘞。」
他的嘴角，甚至還向上彎了彎。
「那今天，就跟著趙叔開開眼界了。」
……
卡車再次發動，盧正直和趙小二聽到要下館子早早的就爬上車斗等著了。
車子沿著小路，一路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