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怎麼感覺這小子有問題
然而，路遠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非但沒有沮喪，眼神反而更亮了。
他順著杆子就往上爬，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天真」和「執拗」。
「媽。」
他盯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問得清清楚楚。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的擔心，歸根結底，就是一個錢字。」
「那是不是說……」
路遠微微前傾，整個飯桌的焦點，瞬間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只要我能自己搞定買卡車的錢，一分錢都不用家裡掏，也不用去信用社貸款……」
「你們，就再也不反對了？」
盧秀琴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手術刀，試圖從兒子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剖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這小子，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每一句話都像提前算計好的，把她往角落裡逼。
自己搞定一萬塊？
開什麼國際玩笑！
別說他一個剛成年的小子，就是自己跟丈夫路有為兩個人，省吃儉用攢了小十年，也都沒有筆巨款。
這小子說這話，怎麼感覺好像自己能拿出這筆錢一樣？
但是，話趕話說到這份上，當著大哥的面，她一個做母親的，若是連這點「激將法」都不敢接，豈不是顯得太小家子氣？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好！」
盧秀琴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路遠，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
「只要你能憑自己的本事，乾乾淨淨地掙來買車的錢，不偷不搶不犯法，不找家裡要一分，不朝信用社貸一厘……」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在宣讀一份不可更改的判決書。
「那台解放卡車，我不僅不反對你買，我親自給你放鞭炮慶祝！」
說完，她死死地盯著路遠，眼神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快意。
她就不信，這小子還能上天不成！
然而，路遠臉上，沒有絲毫被激怒或為難的神色。
他只是笑了。
那笑容，雲淡風輕，仿佛母親設下的天塹，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道小小的水溝。
「媽，一言為定。」
路遠心裡樂開了花。
三萬塊的獎金，可是王炸，最後絕殺用的，現在說出來多沒有意思。
等錢到手，直接拍在桌子上，看自己這位固執了一輩子的母親，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那種感覺，光是想想，就比現在直接攤牌要有趣一百倍。
「行了行了，那這個事情就這樣定了，你們都別愣著了，吃菜啊，嘗嘗我的手藝。」
路遠拿起筷子，主動給父母和大伯夾菜。
「老媽，吃塊排骨。」
「還有大伯，我這可搞了很久，大伯你嘗嘗這海帶排骨湯，看我燉得地道不地道。」
盧秀琴看著兒子這副舉重若輕的模樣，心裡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總感覺，自己好像被這臭小子給套路了。
可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她轉頭，狠狠瞪了一眼旁邊只顧著埋頭喝酒的丈夫。
路有為正跟大哥碰杯，忽然感覺腳面上一陣鑽心的劇痛！
「嘶——」
他差點叫出聲，酒都灑了半杯。
低頭一看，老婆那隻腳，正結結實實地踩在他的腳背上，還用力碾了碾。
路有為瞬間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
老夫老妻二十年，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秒懂。
老婆這是在警告他——少跟你哥一個鼻孔出氣，幫著你兒子來坑我！
他立刻放下酒杯，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進入了賢惠丈夫的「靜默模式」。
路有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這弟媳婦，還是老樣子。
不過，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路遠這小子憋著大招呢，自己這個當大伯的，只需要配合他演好這齣戲就行。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路有功喝了口湯，咂咂嘴，打破了沉默。
「嗯，不錯，這湯是真鮮！」
他放下碗，看向路遠。
「臭小子，你不是說晚上讓我來，有賺錢的路子和我說嘛？」
「現在你爸媽都在，可以說了吧？」
這話一出，路有為和盧秀琴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路遠。
只見路遠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米飯，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大伯，你急什麼。」
他臉上掛著一絲神秘的笑意，伸出筷子，在桌子中間的幾個菜盤上空，畫了個圈。
「賺錢的路子，不就在這桌上嗎？」
「你再仔細找找。」
桌子上還有什麼賺錢的法子？
路有為和盧秀琴徹底懵了。
桌上除了碗、就是盤，除了菜、就是湯。
青椒肉絲？
紫菜？
還是那鍋……海帶排骨湯？
這能是什麼賺錢的路子？
夫妻倆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問號，這倆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路有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視線在桌面上來回掃射。
青椒肉絲？豬肉都才一塊多一斤，能賺個屁。
紫菜炒雞蛋？金貴是金貴，但量太小，成不了氣候。
那鍋海帶排骨湯？
他伸出筷子，在湯里攪了攪，除了骨頭就是海帶，這玩意兒……能發財？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國字臉上，寫滿了大寫的「迷茫」二字。
東瞅瞅，西看看，差點把腦袋鑽到盤子底下去。
「我說你小子，別跟你大伯我打啞謎！」
路有功抓耳撓腮，急得不行。
路遠看著自家大伯這副模樣，心裡直樂，卻也不敢再賣關子。
再賣下去，自己這剛消停沒幾天的後腦勺，估計又要遭殃。
大伯最近敲他頭，是真有點上癮。
他夾起一片燉得軟爛的海帶，穩穩地放進路有功的碗裡。
「大伯。」
「賺錢的路子，就是它。」
路有功低頭，看著碗裡那片墨綠色、滑溜溜的東西，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海帶？」
他抬起頭，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
「這玩意兒能賺錢？撐死膽大的，也不能指望這玩意兒撐死吧？」
「鵬城菜市場到處都是，三毛錢一斤的鮮貨，能翻出什麼花來？」
路遠感覺自己像是在對牛彈琴，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跟一個信奉「力氣換錢」的四十年代出生的硬漢解釋這些是真的累啊，他嘆了口氣，決定轉換目標。
他非但沒有沮喪，眼神反而更亮了。
他順著杆子就往上爬，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天真」和「執拗」。
「媽。」
他盯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問得清清楚楚。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的擔心，歸根結底，就是一個錢字。」
「那是不是說……」
路遠微微前傾，整個飯桌的焦點，瞬間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只要我能自己搞定買卡車的錢，一分錢都不用家裡掏，也不用去信用社貸款……」
「你們，就再也不反對了？」
盧秀琴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手術刀，試圖從兒子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剖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這小子，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每一句話都像提前算計好的，把她往角落裡逼。
自己搞定一萬塊？
開什麼國際玩笑！
別說他一個剛成年的小子，就是自己跟丈夫路有為兩個人，省吃儉用攢了小十年，也都沒有筆巨款。
這小子說這話，怎麼感覺好像自己能拿出這筆錢一樣？
但是，話趕話說到這份上，當著大哥的面，她一個做母親的，若是連這點「激將法」都不敢接，豈不是顯得太小家子氣？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好！」
盧秀琴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路遠，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
「只要你能憑自己的本事，乾乾淨淨地掙來買車的錢，不偷不搶不犯法，不找家裡要一分，不朝信用社貸一厘……」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在宣讀一份不可更改的判決書。
「那台解放卡車，我不僅不反對你買，我親自給你放鞭炮慶祝！」
說完，她死死地盯著路遠，眼神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快意。
她就不信，這小子還能上天不成！
然而，路遠臉上，沒有絲毫被激怒或為難的神色。
他只是笑了。
那笑容，雲淡風輕，仿佛母親設下的天塹，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道小小的水溝。
「媽，一言為定。」
路遠心裡樂開了花。
三萬塊的獎金，可是王炸，最後絕殺用的，現在說出來多沒有意思。
等錢到手，直接拍在桌子上，看自己這位固執了一輩子的母親，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那種感覺，光是想想，就比現在直接攤牌要有趣一百倍。
「行了行了，那這個事情就這樣定了，你們都別愣著了，吃菜啊，嘗嘗我的手藝。」
路遠拿起筷子，主動給父母和大伯夾菜。
「老媽，吃塊排骨。」
「還有大伯，我這可搞了很久，大伯你嘗嘗這海帶排骨湯，看我燉得地道不地道。」
盧秀琴看著兒子這副舉重若輕的模樣，心裡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總感覺，自己好像被這臭小子給套路了。
可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她轉頭，狠狠瞪了一眼旁邊只顧著埋頭喝酒的丈夫。
路有為正跟大哥碰杯，忽然感覺腳面上一陣鑽心的劇痛！
「嘶——」
他差點叫出聲，酒都灑了半杯。
低頭一看，老婆那隻腳，正結結實實地踩在他的腳背上，還用力碾了碾。
路有為瞬間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
老夫老妻二十年，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秒懂。
老婆這是在警告他——少跟你哥一個鼻孔出氣，幫著你兒子來坑我！
他立刻放下酒杯，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進入了賢惠丈夫的「靜默模式」。
路有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這弟媳婦，還是老樣子。
不過，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路遠這小子憋著大招呢，自己這個當大伯的，只需要配合他演好這齣戲就行。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路有功喝了口湯，咂咂嘴，打破了沉默。
「嗯，不錯，這湯是真鮮！」
他放下碗，看向路遠。
「臭小子，你不是說晚上讓我來，有賺錢的路子和我說嘛？」
「現在你爸媽都在，可以說了吧？」
這話一出，路有為和盧秀琴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路遠。
只見路遠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米飯，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大伯，你急什麼。」
他臉上掛著一絲神秘的笑意，伸出筷子，在桌子中間的幾個菜盤上空，畫了個圈。
「賺錢的路子，不就在這桌上嗎？」
「你再仔細找找。」
桌子上還有什麼賺錢的法子？
路有為和盧秀琴徹底懵了。
桌上除了碗、就是盤，除了菜、就是湯。
青椒肉絲？
紫菜？
還是那鍋……海帶排骨湯？
這能是什麼賺錢的路子？
夫妻倆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問號，這倆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路有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視線在桌面上來回掃射。
青椒肉絲？豬肉都才一塊多一斤，能賺個屁。
紫菜炒雞蛋？金貴是金貴，但量太小，成不了氣候。
那鍋海帶排骨湯？
他伸出筷子，在湯里攪了攪，除了骨頭就是海帶，這玩意兒……能發財？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國字臉上，寫滿了大寫的「迷茫」二字。
東瞅瞅，西看看，差點把腦袋鑽到盤子底下去。
「我說你小子，別跟你大伯我打啞謎！」
路有功抓耳撓腮，急得不行。
路遠看著自家大伯這副模樣，心裡直樂，卻也不敢再賣關子。
再賣下去，自己這剛消停沒幾天的後腦勺，估計又要遭殃。
大伯最近敲他頭，是真有點上癮。
他夾起一片燉得軟爛的海帶，穩穩地放進路有功的碗裡。
「大伯。」
「賺錢的路子，就是它。」
路有功低頭，看著碗裡那片墨綠色、滑溜溜的東西，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海帶？」
他抬起頭，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
「這玩意兒能賺錢？撐死膽大的，也不能指望這玩意兒撐死吧？」
「鵬城菜市場到處都是，三毛錢一斤的鮮貨，能翻出什麼花來？」
路遠感覺自己像是在對牛彈琴，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跟一個信奉「力氣換錢」的四十年代出生的硬漢解釋這些是真的累啊，他嘆了口氣，決定轉換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