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變回去了
路遠接過錢，就開始招呼後面的人。
第一單，成交！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有人開了頭，後面的人立刻就涌了上來。
「給我來三個一毛五的！」
「我要一個三毛的，再來兩個一毛的！」
「小伙子手腳快點！」
人群瞬間將小小的攤位圍得水泄不通。
「大傢伙自己來，自己挑，買不了吃了買不了上當，一共就三檔大家給了錢自己拿就好。」
說著路遠又倒了兩籃子，然後再快速的補貨，而且他還故意拿了幾個明顯一斤多重的筍放到中間那堆裡面。
沒有稱重這個環節，交易速度快得驚人。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小兩百斤的春筍，聽著不少，實際上也就兩百來顆。
不到一百個人，這生意就已經接近尾聲了。
短短二十分鐘，地上那三堆春筍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失。
最後，只剩下幾個品相不太好，或者個頭極小或者剛剛好大於一斤的「釘子戶」。
「沒了？小伙子，這就賣完了？」一個來晚了的工人探著頭，滿臉遺憾。
路遠擦了把汗，嘿嘿一笑：「大哥，不好意思，就帶了這點貨。」
「那你明天還來不來啊？你這筍確實新鮮。」
「這個……看情況，看情況。」路遠打了個哈哈，沒有把話說死。
但他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這才哪到哪，本錢就翻了好幾倍！
送走最後一波意猶未盡的顧客，路遠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走向旁邊的肉鋪。
那屠夫大哥正咧著嘴笑呢，路遠這邊的熱鬧，也給他帶來了不少生意，好些買了筍的工人，順手就割上一塊肉回家。
「大哥，秤還您，今天多虧您了。」
路遠將那杆沒怎麼派上用場的木秤遞了回去。
說著，他從僅剩的幾顆筍里，挑了三根最大最嫩的，塞到屠夫手裡。
「自家山里挖的，不成敬意，您拿回去嘗嘗鮮。」
「哎，你這小伙子，太客氣了！」
屠夫嘴上說著，手卻沒拒絕，臉上的橫肉笑得擠成了一團。
他抄起砍刀，「哐哐」幾下，從掛著的排骨上剁下一長條。
「來，大哥也沒啥好謝你的，這塊排骨拿回去燉湯！」
那排骨上還帶著不少肉，沉甸甸的，估摸著得有一斤。
雖然這年頭排骨可比純肉便宜，可是這一斤的排骨也要一塊多了。
這個賣肉的大哥看著不咋地，做事真真講究，路遠心裡想著，但還是直接接過排骨。
「那我就不客氣了，大哥！」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路遠這才收拾起自己的攤子。
八個空空如也的竹籃，也成了他最甜蜜的負擔。
還好有大有小可以疊放在一起，要不然他還真的是一點辦法沒有，
他將這八個籃子連帶著那袋排骨，一併抱在了懷裡，然後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的餘暉，將鵬城這座三線小鎮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路遠抱著那疊在一起的八個竹籃，腳步輕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汗水浸濕了後背的粗布襯衫，黏糊糊的，但他的心裡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爽。
這地方離他家不遠，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但竹籃這東西，看著輕巧，摞在一起卻又沉又占地方，抱著走路實際上有點費勁的，才走了一半路程，路遠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哎，那不是老路家的那個混小子嗎？」
「你肯定看錯了，路家那小子的頭髮哪裡是這樣的。」
「你才看錯了，說你老花眼還不承認，那小子我看著長大的還能看出，頭髮給推了，現在差不多就是個光頭，跟個勞改犯似的。」
「聽說前陣子又去賭錢了，不會是又惹了什麼事吧？」
幾個坐在院門口槐樹下納涼、摘菜的大媽，旁若無人『地竊竊私語』。
看向路遠的眼神，雖然不能說帶著惡意吧，但絕對沒有什麼善意。
換做前世那個衝動的少年，聽到這些人嚼舌根也不背人的行為，肯定是衝上去跟人理論一番了。
但現在的路遠，聽到也就沒聽到一個樣，連頭都懶得回。
唾沫星子淹不死人，嘴長在別人身上，隨他們去說。
等老子開上奔馳，看你們還嚼不嚼得動舌根。
這年頭，大家都差不多，路遠家情況也就比他們好一些，所以她們還是嫉妒心作祟。
路遠心裡門兒清，他現在要做的，不是跟這些長舌婦置氣，而是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不斷強大自己，當差距足夠大的時候，這些人就會上趕子巴結了！
他抱著竹籃，目不斜視地穿過院子。
「哐當。」
八個竹籃被他一股腦地放在了一樓自家小院的角落裡。
他提起那塊用草繩拎著的排骨，和剩餘的春筍走進了屋。
路遠喊了一聲，見沒人回應，他也不在意，順手將排骨和剩下那幾根賣相不佳的春筍放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然後，他從褲兜里掏出那一大把被汗浸得有些潮濕的票子，嘩啦一下，也堆在了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渾身黏膩得難受，拿起臉盆和毛巾，就出了門。
這年頭屋內可沒有地方洗澡，路遠住的房子實際上是紡織廠的家屬樓，平時洗澡都是去工廠公共浴室洗澡的。
這個點，洗澡的人也不多，用不著排隊，三下五除二路遠就搞定回家了。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自己老媽正坐客廳一臉的著急。
「老媽，這是咋滴啦，看著心情有點不美麗啊，誰惹你不開心了？」
盧秀琴指了指茶几上的一疊錢：「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桌子上有一疊錢，還有肉和筍，也不知道哪來，是不是有人送禮，你給收了？」
「也不對啊，不過年不過節的，而且誰會送禮啊！」
「還是說你去打賭，這些錢是你贏來的？」說到這，盧秀琴心裡『咯噔』一下。
路遠看著老媽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他走上前坐到母親身邊：「老媽這錢的確是我的，但來路可是正大光明的好吧。」
盧秀琴哪裡能信：「路遠！你給我站好，老實交代，這錢到底哪來的？」
「四十二塊錢，你不是跟著你大伯開卡車了嘛，一個下午的功夫你去哪搞了這麼多錢？」
路遠看盧秀琴情緒這麼激動，也就明白主要還是自己有前科，人家不相信了，說來說去還是怪自己。
所以他趕緊站起來，準備解釋。
第一單，成交！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有人開了頭，後面的人立刻就涌了上來。
「給我來三個一毛五的！」
「我要一個三毛的，再來兩個一毛的！」
「小伙子手腳快點！」
人群瞬間將小小的攤位圍得水泄不通。
「大傢伙自己來，自己挑，買不了吃了買不了上當，一共就三檔大家給了錢自己拿就好。」
說著路遠又倒了兩籃子，然後再快速的補貨，而且他還故意拿了幾個明顯一斤多重的筍放到中間那堆裡面。
沒有稱重這個環節，交易速度快得驚人。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小兩百斤的春筍，聽著不少，實際上也就兩百來顆。
不到一百個人，這生意就已經接近尾聲了。
短短二十分鐘，地上那三堆春筍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失。
最後，只剩下幾個品相不太好，或者個頭極小或者剛剛好大於一斤的「釘子戶」。
「沒了？小伙子，這就賣完了？」一個來晚了的工人探著頭，滿臉遺憾。
路遠擦了把汗，嘿嘿一笑：「大哥，不好意思，就帶了這點貨。」
「那你明天還來不來啊？你這筍確實新鮮。」
「這個……看情況，看情況。」路遠打了個哈哈，沒有把話說死。
但他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這才哪到哪，本錢就翻了好幾倍！
送走最後一波意猶未盡的顧客，路遠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走向旁邊的肉鋪。
那屠夫大哥正咧著嘴笑呢，路遠這邊的熱鬧，也給他帶來了不少生意，好些買了筍的工人，順手就割上一塊肉回家。
「大哥，秤還您，今天多虧您了。」
路遠將那杆沒怎麼派上用場的木秤遞了回去。
說著，他從僅剩的幾顆筍里，挑了三根最大最嫩的，塞到屠夫手裡。
「自家山里挖的，不成敬意，您拿回去嘗嘗鮮。」
「哎，你這小伙子，太客氣了！」
屠夫嘴上說著，手卻沒拒絕，臉上的橫肉笑得擠成了一團。
他抄起砍刀，「哐哐」幾下，從掛著的排骨上剁下一長條。
「來，大哥也沒啥好謝你的，這塊排骨拿回去燉湯！」
那排骨上還帶著不少肉，沉甸甸的，估摸著得有一斤。
雖然這年頭排骨可比純肉便宜，可是這一斤的排骨也要一塊多了。
這個賣肉的大哥看著不咋地，做事真真講究，路遠心裡想著，但還是直接接過排骨。
「那我就不客氣了，大哥！」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路遠這才收拾起自己的攤子。
八個空空如也的竹籃，也成了他最甜蜜的負擔。
還好有大有小可以疊放在一起，要不然他還真的是一點辦法沒有，
他將這八個籃子連帶著那袋排骨，一併抱在了懷裡，然後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的餘暉，將鵬城這座三線小鎮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路遠抱著那疊在一起的八個竹籃，腳步輕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汗水浸濕了後背的粗布襯衫，黏糊糊的，但他的心裡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爽。
這地方離他家不遠，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但竹籃這東西，看著輕巧，摞在一起卻又沉又占地方，抱著走路實際上有點費勁的，才走了一半路程，路遠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哎，那不是老路家的那個混小子嗎？」
「你肯定看錯了，路家那小子的頭髮哪裡是這樣的。」
「你才看錯了，說你老花眼還不承認，那小子我看著長大的還能看出，頭髮給推了，現在差不多就是個光頭，跟個勞改犯似的。」
「聽說前陣子又去賭錢了，不會是又惹了什麼事吧？」
幾個坐在院門口槐樹下納涼、摘菜的大媽，旁若無人『地竊竊私語』。
看向路遠的眼神，雖然不能說帶著惡意吧，但絕對沒有什麼善意。
換做前世那個衝動的少年，聽到這些人嚼舌根也不背人的行為，肯定是衝上去跟人理論一番了。
但現在的路遠，聽到也就沒聽到一個樣，連頭都懶得回。
唾沫星子淹不死人，嘴長在別人身上，隨他們去說。
等老子開上奔馳，看你們還嚼不嚼得動舌根。
這年頭，大家都差不多，路遠家情況也就比他們好一些，所以她們還是嫉妒心作祟。
路遠心裡門兒清，他現在要做的，不是跟這些長舌婦置氣，而是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不斷強大自己，當差距足夠大的時候，這些人就會上趕子巴結了！
他抱著竹籃，目不斜視地穿過院子。
「哐當。」
八個竹籃被他一股腦地放在了一樓自家小院的角落裡。
他提起那塊用草繩拎著的排骨，和剩餘的春筍走進了屋。
路遠喊了一聲，見沒人回應，他也不在意，順手將排骨和剩下那幾根賣相不佳的春筍放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然後，他從褲兜里掏出那一大把被汗浸得有些潮濕的票子，嘩啦一下，也堆在了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渾身黏膩得難受，拿起臉盆和毛巾，就出了門。
這年頭屋內可沒有地方洗澡，路遠住的房子實際上是紡織廠的家屬樓，平時洗澡都是去工廠公共浴室洗澡的。
這個點，洗澡的人也不多，用不著排隊，三下五除二路遠就搞定回家了。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自己老媽正坐客廳一臉的著急。
「老媽，這是咋滴啦，看著心情有點不美麗啊，誰惹你不開心了？」
盧秀琴指了指茶几上的一疊錢：「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桌子上有一疊錢，還有肉和筍，也不知道哪來，是不是有人送禮，你給收了？」
「也不對啊，不過年不過節的，而且誰會送禮啊！」
「還是說你去打賭，這些錢是你贏來的？」說到這，盧秀琴心裡『咯噔』一下。
路遠看著老媽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他走上前坐到母親身邊：「老媽這錢的確是我的，但來路可是正大光明的好吧。」
盧秀琴哪裡能信：「路遠！你給我站好，老實交代，這錢到底哪來的？」
「四十二塊錢，你不是跟著你大伯開卡車了嘛，一個下午的功夫你去哪搞了這麼多錢？」
路遠看盧秀琴情緒這麼激動，也就明白主要還是自己有前科，人家不相信了，說來說去還是怪自己。
所以他趕緊站起來，準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