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鬱郁山中藏迷陣
「消息確鑿無疑，絕無虛假。道友願以築基丹此等重寶相贈，丹蝶又豈敢以虛言相欺？」丹蝶神色肅然，語氣斬釘截鐵，不見半分閃爍。
片刻之後，莫沉獨自乘上飛舟，破雲而行。
「當真不悔？雖我曾勸你儘量避開人道築基，但擁有一枚築基丹在手，終究是多一份選擇，多一條退路。」楓燼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探究。
經歷此事，莫沉心中對妖族的芥蒂已釋然許多，他淡然一笑：「有何可悔？不過一枚築基丹罷了，日後未必沒有機緣再得。但對丹蝶而言，她身為妖族，身處這偏遠之地，又如何能尋得一枚二階靈丹？況且此丹於我眼下並非急需。再者……」他略頓一頓，語氣變得深沉，「我忽然覺得，妖與人其實並無不同，亦有摯愛深恨。推己及人……燼，你想必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吧？」
「這是自然。」楓燼的回答簡短，隨即化作一聲極其悠長而無奈的嘆息。
「無妨，」莫沉望著舷窗外隨風翻湧的雲海霧濤，語氣平靜而堅定，「人道築基本就是下下之選。我自當盡力尋求天道築基之法，徹底淬鍊根骨，改善資質。」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正在飛舟上打坐調息的莫沉，忽覺周遭天地靈氣開始變得濃郁精純。他心念一動，當即收起飛行法器，降落下方的蒼茫山林之中。
或許是因為此地人跡罕至且靈氣充沛，山中樹木粗壯者需數人合抱，高聳者達二十餘丈者亦比比皆是。
莫沉循著靈氣流動的軌跡，向內行進了不足一里，便望見前方一座山巒的峭壁間，隱約露出一個洞口。方圓數里內的天地靈氣，正是從此時緩緩流淌而出。
「沒想到這處靈脈的影響範圍如此之廣！若非藏在這深山老林最深處，恐怕早已被修士發現占據了吧。」莫沉見此異象，不禁驚嘆。
「的確如此，」楓燼附和道，「觀其氣象，若再讓這靈脈之眼如此吸納一兩百年的靈氣，恐怕真能孕育出一條靈石礦脈。」
山林中望山跑死馬，看著不遠的距離，走起來卻頗費工夫。莫沉耗費了不少時間，才終於抵達洞口。
這洞口頗為奇特，外闊內窄，呈一明顯的漏斗狀。行走於洞內，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精純靈氣如流水般滑過指尖的細膩觸感。
洞內初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莫沉只得全力展開神念，小心翼翼地避開嶙峋岩石與積水的坑窪。前行約一里後，洞壁開始出現許多微微發光的細小礦石，楓燼告知，這便是靈石的初胚。
再向內行進五十丈遠，周遭景象豁然一變！上下左右的山岩竟已完全被各種屬性的靈石取代！五色靈光交相輝映，水藍、火紅、土黃、木青、金白諸色光芒流轉不定，時而閃爍，仿佛置身於一片微縮的璀璨星雲之中，令人目眩神迷。
繼續前行不足半里，洞穴驟然變得狹窄，最窄處左右寬不足六尺。又向前五丈，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池清泉。池徑約三尺，水深及腰，池水清澈見底，卻散發著驚人的靈氣波動。
「此地靈氣濃度遠超洞外，是修煉功法的絕佳之所，」楓燼開口道，「你便在此修習那《歠炎訣》吧。另外，池中之水常年浸潤於極致靈氣中，已化為靈液，你可採集一些。日後若法力枯竭，嘬上一小口，足以令你鍊氣期的靈力瞬時恢復。」
「原來這靈液還有此等妙用！」莫沉大感驚奇。
「此已非尋常之水，當稱『靈液』。休再多言，抓緊修煉才是正事。」楓燼催促道。
莫沉依言，於池邊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銘刻有《歠炎訣》的功法玉簡，準備按其上法門開始修煉。
「且慢，」楓燼再次出聲，「我傳你一法，可助你修煉事半功倍。」
「當真？」
「你我命魂相交，休戚與共，騙你於我何益？此法名曰『子午訣』，素來只傳人族大宗門的內門真傳，世間散修罕有知曉。其訣曰：左手為陽，右手為陰，男修需陽包陰，女修則陰包陽。內手拇指捻中指，外手穿過內手虎口，且外手拇指需緊扣內手無名指根處。雙手虎口相合，結成太極雙魚印，便可凝聚心神，加速靈力的引導與煉化。」
莫沉依言雙手掐訣，果然感覺體內靈力流轉更加順暢迅捷，對天地靈氣的感知也敏銳了許多。
萬事俱備，莫沉將《歠炎訣》玉簡置於身旁以備查驗，隨後凝神靜氣，默誦口訣，開始調動沉積于丹田的靈力，正式修煉。
「取火而歠！」心念一動，周身憑空燃起一圈熾熱火焰。火焰匯聚成團，緩緩移向他的口唇。
「以氣化炁，挾以入腹。」莫沉深吸一口濃郁靈氣，沉入丹田，沿經脈急速運轉一周天后，猛然吐出，裹挾住那團火焰，一口吞入腹中！
「化火為炁，以炁生力！」他立刻以自身法力浸入火焰，將其導引至丹田，隨後小心翼翼地煉化火焰，將其轉化為精純的火屬性靈氣。火靈氣再經經脈運轉，最終化為屬於他自身的本源之炁。
最後，他猛然放開對這股灼熱本源的束縛，熾熱的炁勁瞬間在丹田炸開，奔湧向四肢百骸。緊隨而來的，是仿佛置身熔爐、被烈焰焚燒每一寸血肉經脈的極致痛苦！
「呃啊！」
莫沉再也無法保持打坐姿態，猛地癱倒在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哀嚎，渾身劇烈顫抖。
「嘶……真是痛徹骨髓！」他咬牙道，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廢話！修行之路，豈有坦途？修為修為，便是要靠自身苦苦修來的！」楓燼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我才完成一遍就已難以忍受！按玉簡所述，我鍊氣七層的修為，需完成七九六十三次循環！若全部做完，不死也要脫層皮！」
「但若功成，不僅可掌握新的火系術法，此訣帶來的煉體之效亦極為顯著，屆時至少硬抗修為低於你的攻擊，絕非難事。」
「……也是！」莫沉想起此前被圍攻的險境，咬緊牙關，掙扎著爬起，再次掐訣，忍受著一次甚於一次的焚身之苦，繼續修煉《歠炎訣》。
最初的幾次尚能勉強忍耐，越到後來，那灼燒感越發酷烈，仿佛靈魂都在被炙烤，幾欲令人崩潰。
直至凌晨時分，莫沉才終於將六十三遍循環盡數完成。他渾身衣衫早已被汗水反覆浸透，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般通紅，虛脫地趴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又調息了一個時辰，他才勉強緩過勁來，施展振衣訣弄乾衣物。此番修煉，從午後直至次日凌晨，耗時極長，但收穫亦是巨大。他的修為赫然突破至鍊氣期第八層，神念探查範圍再增三丈！更重要的是，通過修煉《歠炎訣》，他成功掌握了「火禽術」和「坐火術」，坐火術能讓身體竟可徒接觸碰凡火而毫髮無傷，衣物亦能避火不燃；而火禽鳥術則能按照自身的修為境界，將法力幻化出略次自身修為的火鳥用於鬥法。
隨後，他掬起一捧靈液服下，磅礴靈氣瞬間化開，將他的狀態恢復至巔峰。
正當莫沉取出玉瓶準備收取完靈液離開時，楓燼忽然出聲阻止：「且慢！此地似有古怪，你且用土遁符從這靈液池下方遁入試試。」
「有何異常？」莫沉雖感疑惑，但知楓燼絕不會害自己，便依言取符施展。
土遁之下，約莫下行二十丈，莫沉忽覺身下一空！
「啪嗒」一聲，他結結實實地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
「哎喲！若非《歠炎訣》略有煉體之效，這一下怕是要摔散架了！你既感知到此地別有洞天，怎不提前告知一聲？」莫沉揉著摔痛之處抱怨道。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已被前方景象吸引——一座巨大無比、結構繁複玄奧、正緩緩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古老陣法，赫然呈現在這地下空洞的中央！
「這是……？」莫沉瞳孔收縮，心中震撼莫名。
「傳送陣！」楓燼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座超遠距離傳送陣！」
片刻之後，莫沉獨自乘上飛舟，破雲而行。
「當真不悔？雖我曾勸你儘量避開人道築基，但擁有一枚築基丹在手，終究是多一份選擇，多一條退路。」楓燼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探究。
經歷此事，莫沉心中對妖族的芥蒂已釋然許多，他淡然一笑：「有何可悔？不過一枚築基丹罷了，日後未必沒有機緣再得。但對丹蝶而言，她身為妖族，身處這偏遠之地，又如何能尋得一枚二階靈丹？況且此丹於我眼下並非急需。再者……」他略頓一頓，語氣變得深沉，「我忽然覺得，妖與人其實並無不同，亦有摯愛深恨。推己及人……燼，你想必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吧？」
「這是自然。」楓燼的回答簡短，隨即化作一聲極其悠長而無奈的嘆息。
「無妨，」莫沉望著舷窗外隨風翻湧的雲海霧濤，語氣平靜而堅定，「人道築基本就是下下之選。我自當盡力尋求天道築基之法，徹底淬鍊根骨，改善資質。」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正在飛舟上打坐調息的莫沉，忽覺周遭天地靈氣開始變得濃郁精純。他心念一動，當即收起飛行法器，降落下方的蒼茫山林之中。
或許是因為此地人跡罕至且靈氣充沛，山中樹木粗壯者需數人合抱，高聳者達二十餘丈者亦比比皆是。
莫沉循著靈氣流動的軌跡，向內行進了不足一里，便望見前方一座山巒的峭壁間，隱約露出一個洞口。方圓數里內的天地靈氣，正是從此時緩緩流淌而出。
「沒想到這處靈脈的影響範圍如此之廣！若非藏在這深山老林最深處，恐怕早已被修士發現占據了吧。」莫沉見此異象，不禁驚嘆。
「的確如此，」楓燼附和道，「觀其氣象，若再讓這靈脈之眼如此吸納一兩百年的靈氣，恐怕真能孕育出一條靈石礦脈。」
山林中望山跑死馬，看著不遠的距離，走起來卻頗費工夫。莫沉耗費了不少時間，才終於抵達洞口。
這洞口頗為奇特，外闊內窄，呈一明顯的漏斗狀。行走於洞內，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精純靈氣如流水般滑過指尖的細膩觸感。
洞內初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莫沉只得全力展開神念，小心翼翼地避開嶙峋岩石與積水的坑窪。前行約一里後，洞壁開始出現許多微微發光的細小礦石，楓燼告知，這便是靈石的初胚。
再向內行進五十丈遠，周遭景象豁然一變！上下左右的山岩竟已完全被各種屬性的靈石取代！五色靈光交相輝映，水藍、火紅、土黃、木青、金白諸色光芒流轉不定，時而閃爍，仿佛置身於一片微縮的璀璨星雲之中，令人目眩神迷。
繼續前行不足半里，洞穴驟然變得狹窄，最窄處左右寬不足六尺。又向前五丈，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池清泉。池徑約三尺，水深及腰，池水清澈見底，卻散發著驚人的靈氣波動。
「此地靈氣濃度遠超洞外，是修煉功法的絕佳之所，」楓燼開口道，「你便在此修習那《歠炎訣》吧。另外，池中之水常年浸潤於極致靈氣中，已化為靈液，你可採集一些。日後若法力枯竭，嘬上一小口，足以令你鍊氣期的靈力瞬時恢復。」
「原來這靈液還有此等妙用！」莫沉大感驚奇。
「此已非尋常之水，當稱『靈液』。休再多言，抓緊修煉才是正事。」楓燼催促道。
莫沉依言，於池邊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銘刻有《歠炎訣》的功法玉簡，準備按其上法門開始修煉。
「且慢，」楓燼再次出聲，「我傳你一法，可助你修煉事半功倍。」
「當真？」
「你我命魂相交，休戚與共，騙你於我何益？此法名曰『子午訣』，素來只傳人族大宗門的內門真傳，世間散修罕有知曉。其訣曰：左手為陽，右手為陰，男修需陽包陰，女修則陰包陽。內手拇指捻中指，外手穿過內手虎口，且外手拇指需緊扣內手無名指根處。雙手虎口相合，結成太極雙魚印，便可凝聚心神，加速靈力的引導與煉化。」
莫沉依言雙手掐訣，果然感覺體內靈力流轉更加順暢迅捷，對天地靈氣的感知也敏銳了許多。
萬事俱備，莫沉將《歠炎訣》玉簡置於身旁以備查驗，隨後凝神靜氣，默誦口訣，開始調動沉積于丹田的靈力，正式修煉。
「取火而歠！」心念一動，周身憑空燃起一圈熾熱火焰。火焰匯聚成團，緩緩移向他的口唇。
「以氣化炁，挾以入腹。」莫沉深吸一口濃郁靈氣，沉入丹田，沿經脈急速運轉一周天后，猛然吐出，裹挾住那團火焰，一口吞入腹中！
「化火為炁，以炁生力！」他立刻以自身法力浸入火焰，將其導引至丹田，隨後小心翼翼地煉化火焰，將其轉化為精純的火屬性靈氣。火靈氣再經經脈運轉，最終化為屬於他自身的本源之炁。
最後，他猛然放開對這股灼熱本源的束縛，熾熱的炁勁瞬間在丹田炸開，奔湧向四肢百骸。緊隨而來的，是仿佛置身熔爐、被烈焰焚燒每一寸血肉經脈的極致痛苦！
「呃啊！」
莫沉再也無法保持打坐姿態，猛地癱倒在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哀嚎，渾身劇烈顫抖。
「嘶……真是痛徹骨髓！」他咬牙道，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廢話！修行之路，豈有坦途？修為修為，便是要靠自身苦苦修來的！」楓燼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我才完成一遍就已難以忍受！按玉簡所述，我鍊氣七層的修為，需完成七九六十三次循環！若全部做完，不死也要脫層皮！」
「但若功成，不僅可掌握新的火系術法，此訣帶來的煉體之效亦極為顯著，屆時至少硬抗修為低於你的攻擊，絕非難事。」
「……也是！」莫沉想起此前被圍攻的險境，咬緊牙關，掙扎著爬起，再次掐訣，忍受著一次甚於一次的焚身之苦，繼續修煉《歠炎訣》。
最初的幾次尚能勉強忍耐，越到後來，那灼燒感越發酷烈，仿佛靈魂都在被炙烤，幾欲令人崩潰。
直至凌晨時分，莫沉才終於將六十三遍循環盡數完成。他渾身衣衫早已被汗水反覆浸透，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般通紅，虛脫地趴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又調息了一個時辰，他才勉強緩過勁來，施展振衣訣弄乾衣物。此番修煉，從午後直至次日凌晨，耗時極長，但收穫亦是巨大。他的修為赫然突破至鍊氣期第八層，神念探查範圍再增三丈！更重要的是，通過修煉《歠炎訣》，他成功掌握了「火禽術」和「坐火術」，坐火術能讓身體竟可徒接觸碰凡火而毫髮無傷，衣物亦能避火不燃；而火禽鳥術則能按照自身的修為境界，將法力幻化出略次自身修為的火鳥用於鬥法。
隨後，他掬起一捧靈液服下，磅礴靈氣瞬間化開，將他的狀態恢復至巔峰。
正當莫沉取出玉瓶準備收取完靈液離開時，楓燼忽然出聲阻止：「且慢！此地似有古怪，你且用土遁符從這靈液池下方遁入試試。」
「有何異常？」莫沉雖感疑惑，但知楓燼絕不會害自己，便依言取符施展。
土遁之下，約莫下行二十丈，莫沉忽覺身下一空！
「啪嗒」一聲，他結結實實地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
「哎喲！若非《歠炎訣》略有煉體之效，這一下怕是要摔散架了！你既感知到此地別有洞天，怎不提前告知一聲？」莫沉揉著摔痛之處抱怨道。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已被前方景象吸引——一座巨大無比、結構繁複玄奧、正緩緩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古老陣法，赫然呈現在這地下空洞的中央！
「這是……？」莫沉瞳孔收縮，心中震撼莫名。
「傳送陣！」楓燼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座超遠距離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