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是誰？（2）
「六六五七號，你剛才……為什麼不用武魂呢？」
四人剛踏出酒館那令人窒息的氛圍，瘦高少年便忍不住湊近霍雨浩，壓低聲音問道，語氣里混雜著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霍霍雨浩倏地轉過頭，那雙尚未完全斂去金芒的黃金瞳冷漠地聚焦在發問者臉上，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對方那點心思連同頭顱一起碾碎。
瘦高少年瞬間頭皮發麻，幾乎是本能地高舉雙手過頭頂，急聲道：「行行行！你是老大！你想暫時隱藏武魂我完全沒意見，一點意見都沒有！」
他飛快地表明立場，隨即又小心翼翼地補充，搬出了背後的壓力，「只是……教皇冕下的指示你也是知道的，他要的是結果。我們在路上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
霍雨浩收回那令人膽寒的目光，維持著深不可測的冷漠，只吐出四個字：「我自有判斷。」
『看來，我此刻的身份地位似乎凌駕於他們三人之上。而且，從他的話判斷，他也是能夠使用武魂的。』霍雨浩心中迅速評估，『不過，至少暫時，我掌握了主導權。』
不再理會身後幾人各異的神色，他率先邁開步伐，領著這支各懷鬼胎的小隊，向著這座墮落之城更深處走去。
越靠近所謂的內城，周遭的景象便越發光怪陸離、混亂不堪。街道上的人流明顯增多，但增加的並非生機，而是愈發赤裸的瘋狂與糜爛。
隨處可見白日宣淫的男女，在街角、在窗邊，甚至就在路邊骯髒的雜物堆上，毫無羞恥地糾纏媾和，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旁若無人。鬥毆與虐殺更是家常便飯，兵刃碰撞聲、骨骼碎裂聲、瀕死哀嚎聲與興奮的狂笑聲交織成一首殘酷的交響曲，在瀰漫著血腥與污濁空氣的街道上不斷上演。
這裡的每一個人仿佛都篤信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將所有的戾氣與欲望都肆無忌憚地宣洩在當下。
人人充滿了戾氣與欲望，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一般及時行樂。
「真是……令人噁心。」瘦高少年皺著眉頭，難掩眼中的厭惡與生理不適。
霍雨浩卻面不改色。經歷過更絕望、更黑暗場景的他，眼前這幅末世繪卷已難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他平靜地提議，聲音聽不出情緒。
「誒？不直接去地獄殺戮場嗎？」瘦高少年猛地轉過頭，一臉訝異，看向霍雨浩的眼神中懷疑之色幾乎要滿溢出來，「喂，你不會是……怕了吧？」
地獄殺戮場——又一個霍雨浩完全陌生的名詞。他不動聲色地將這個名稱牢記心底。
懶得再費口舌解釋，霍雨浩的目光淡漠地掃過街邊幾個正對他們露出不懷好意笑容的墮落者。下一刻，那幾人的腦袋如同熟透的果實般無聲炸裂，紅白之物濺了一地，無頭的屍身軟軟倒下。
他現在這副身體的魂力，似乎對於這些「墮落者」格外有殺傷力。
在周圍瞬間死寂的恐懼目光中，霍雨浩熟練地從新鮮出爐的屍體上收集了足量的「血腥瑪麗」，隨後徑直走向路邊一家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旅館，用這血腥的「貨幣」為四人各自開了一個房間。
「先休息吧，一會兒再去地獄殺戮場。」霍雨浩將鑰匙拋給三人，語氣不容置疑，隨即轉身進入自己的房間，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
門外走廊上，短暫的寂靜被壓低嗓音的對話打破。
「怎麼辦，千……六六五七號他，很不對勁。」一路上幾乎沉默寡言的胖碩少年，此刻眼神不安地瞥向一旁的少女，聲音壓得極低，向瘦高少年詢問道。
瘦高少年雙眼死死盯著霍雨浩緊閉的房門，眉頭緊鎖：「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但他畢竟是……這次歷練的核心。任務若是失敗，想必即便是教皇冕下，也絕不會輕饒了他。」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不過這樣也好。我們正好趁現在去地獄殺戮場，儘快刷到五十場勝利。否則，萬一在場上直接對上他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他轉向少女，語氣果斷：「六五七四號，我們先走。」
然而，一旁的銀髮少女卻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安排。她神情淡漠，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便徑直轉身，朝著與地獄殺戮場截然相反的方向悠然走去，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走廊的盡頭。
瘦高少年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絲冰冷的殺意，但旋即被他強行壓下，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哼……星冠宗的婊子！你依仗的那背景，在這無法無天的殺戮之都還能有什麼用？」
各懷心思的脆弱小隊，頃刻間分崩離析，散作三路。
房間內，門扉雖閉，霍雨浩強大的精神力卻早已如無形的蛛網般悄然蔓延而出，籠罩著旅館門口的景象。
雖然無法動用靈眸武魂，也施展不了任何魂環技能，但親身無數次施展、體驗過「精神探測」的每一個細節，這個魂技在他面前早已沒有秘密可言。
此刻，他正艱難地調動著這具身體裡陌生的魂力，勉強模擬出精神探測的殘次品，雖範圍與精度遠不如前，但足以窺探門外動靜。
確認那三人的注意力都已遠離自己後，霍雨浩迅速做了簡單的偽裝，悄無聲息地離開旅館，身影融入了街道上扭曲的人流。
他疾步而行，心中思緒飛轉，先前許多不解之處漸漸串聯起來。
他大概能猜到為何唯獨自己無法動用武魂了——因為這具身體根本不屬於他！這金髮俊美的少年是另一個存在，自然不可能擁有與他相同的靈眸武魂和魂環。他之前試圖喚醒靈眸的舉動，註定是徒勞。
『我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靈魂奪舍？還是某種……寄生？』霍雨浩無法理解深淵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驚天變故，竟讓他的意識和記憶接管了這具完全陌生的軀體。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儘快搞清楚——現在這個「他」，究竟是誰？這具身體原本的武魂又是什麼？
四人剛踏出酒館那令人窒息的氛圍，瘦高少年便忍不住湊近霍雨浩，壓低聲音問道，語氣里混雜著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霍霍雨浩倏地轉過頭，那雙尚未完全斂去金芒的黃金瞳冷漠地聚焦在發問者臉上，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對方那點心思連同頭顱一起碾碎。
瘦高少年瞬間頭皮發麻，幾乎是本能地高舉雙手過頭頂，急聲道：「行行行！你是老大！你想暫時隱藏武魂我完全沒意見，一點意見都沒有！」
他飛快地表明立場，隨即又小心翼翼地補充，搬出了背後的壓力，「只是……教皇冕下的指示你也是知道的，他要的是結果。我們在路上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
霍雨浩收回那令人膽寒的目光，維持著深不可測的冷漠，只吐出四個字：「我自有判斷。」
『看來，我此刻的身份地位似乎凌駕於他們三人之上。而且，從他的話判斷，他也是能夠使用武魂的。』霍雨浩心中迅速評估，『不過，至少暫時，我掌握了主導權。』
不再理會身後幾人各異的神色，他率先邁開步伐，領著這支各懷鬼胎的小隊，向著這座墮落之城更深處走去。
越靠近所謂的內城，周遭的景象便越發光怪陸離、混亂不堪。街道上的人流明顯增多，但增加的並非生機，而是愈發赤裸的瘋狂與糜爛。
隨處可見白日宣淫的男女，在街角、在窗邊，甚至就在路邊骯髒的雜物堆上，毫無羞恥地糾纏媾和，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旁若無人。鬥毆與虐殺更是家常便飯，兵刃碰撞聲、骨骼碎裂聲、瀕死哀嚎聲與興奮的狂笑聲交織成一首殘酷的交響曲，在瀰漫著血腥與污濁空氣的街道上不斷上演。
這裡的每一個人仿佛都篤信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將所有的戾氣與欲望都肆無忌憚地宣洩在當下。
人人充滿了戾氣與欲望，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一般及時行樂。
「真是……令人噁心。」瘦高少年皺著眉頭，難掩眼中的厭惡與生理不適。
霍雨浩卻面不改色。經歷過更絕望、更黑暗場景的他，眼前這幅末世繪卷已難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他平靜地提議，聲音聽不出情緒。
「誒？不直接去地獄殺戮場嗎？」瘦高少年猛地轉過頭，一臉訝異，看向霍雨浩的眼神中懷疑之色幾乎要滿溢出來，「喂，你不會是……怕了吧？」
地獄殺戮場——又一個霍雨浩完全陌生的名詞。他不動聲色地將這個名稱牢記心底。
懶得再費口舌解釋，霍雨浩的目光淡漠地掃過街邊幾個正對他們露出不懷好意笑容的墮落者。下一刻，那幾人的腦袋如同熟透的果實般無聲炸裂，紅白之物濺了一地，無頭的屍身軟軟倒下。
他現在這副身體的魂力，似乎對於這些「墮落者」格外有殺傷力。
在周圍瞬間死寂的恐懼目光中，霍雨浩熟練地從新鮮出爐的屍體上收集了足量的「血腥瑪麗」，隨後徑直走向路邊一家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旅館，用這血腥的「貨幣」為四人各自開了一個房間。
「先休息吧，一會兒再去地獄殺戮場。」霍雨浩將鑰匙拋給三人，語氣不容置疑，隨即轉身進入自己的房間，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
門外走廊上，短暫的寂靜被壓低嗓音的對話打破。
「怎麼辦，千……六六五七號他，很不對勁。」一路上幾乎沉默寡言的胖碩少年，此刻眼神不安地瞥向一旁的少女，聲音壓得極低，向瘦高少年詢問道。
瘦高少年雙眼死死盯著霍雨浩緊閉的房門，眉頭緊鎖：「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但他畢竟是……這次歷練的核心。任務若是失敗，想必即便是教皇冕下，也絕不會輕饒了他。」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不過這樣也好。我們正好趁現在去地獄殺戮場，儘快刷到五十場勝利。否則，萬一在場上直接對上他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他轉向少女，語氣果斷：「六五七四號，我們先走。」
然而，一旁的銀髮少女卻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安排。她神情淡漠，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便徑直轉身，朝著與地獄殺戮場截然相反的方向悠然走去，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走廊的盡頭。
瘦高少年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絲冰冷的殺意，但旋即被他強行壓下，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哼……星冠宗的婊子！你依仗的那背景，在這無法無天的殺戮之都還能有什麼用？」
各懷心思的脆弱小隊，頃刻間分崩離析，散作三路。
房間內，門扉雖閉，霍雨浩強大的精神力卻早已如無形的蛛網般悄然蔓延而出，籠罩著旅館門口的景象。
雖然無法動用靈眸武魂，也施展不了任何魂環技能，但親身無數次施展、體驗過「精神探測」的每一個細節，這個魂技在他面前早已沒有秘密可言。
此刻，他正艱難地調動著這具身體裡陌生的魂力，勉強模擬出精神探測的殘次品，雖範圍與精度遠不如前，但足以窺探門外動靜。
確認那三人的注意力都已遠離自己後，霍雨浩迅速做了簡單的偽裝，悄無聲息地離開旅館，身影融入了街道上扭曲的人流。
他疾步而行，心中思緒飛轉，先前許多不解之處漸漸串聯起來。
他大概能猜到為何唯獨自己無法動用武魂了——因為這具身體根本不屬於他！這金髮俊美的少年是另一個存在，自然不可能擁有與他相同的靈眸武魂和魂環。他之前試圖喚醒靈眸的舉動，註定是徒勞。
『我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靈魂奪舍？還是某種……寄生？』霍雨浩無法理解深淵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驚天變故，竟讓他的意識和記憶接管了這具完全陌生的軀體。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儘快搞清楚——現在這個「他」，究竟是誰？這具身體原本的武魂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