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缺的營養這一塊兒誰給我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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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頓沒有聽到車廂那邊傳來任何做那活兒的聲音,沒有聽到自己兩個便宜打手的聲音,這讓他感覺十分奇怪。

  就那種人的道德水平素質,做什麼他都不會覺得奇怪,唯獨不會安安靜靜干那種活兒。

  那還不如殺了他們。

  他謹慎地站起身來,從腰間抽出自己隨身佩戴的長劍,謹慎地靠近馬車車廂。

  「怎麼回事兒?」

  就在這一瞬間,凱頓的面前閃過一絲黑影,而心中瞬間爆發的危機感,讓他遵從本能向後躍起,卻仍然感到面部一陣劇痛襲來。

  「嗚!」

  不知是什麼東西一擊毆打在了他的面部,讓他感到自己的臉幾乎凹陷下去,疼得涕淚橫流,鼻腔里滿是血腥味兒。

  他失去平衡滾落在地,手中的長劍卻不曾鬆手,和那些盜匪不一樣,凱頓是正兒八經的傭兵出身。

  雖然他跟隨的那個傭兵團已經沒落了,但是技巧早已深刻入骨。

  他伸出顫抖的手,摸了一下自己劇烈疼痛的臉,只感覺自己的下顎骨痛的像是碎掉了一樣。

  「你!你是誰!?」

  方秩收回自己伸展的手,目光一凝。

  【姓名:凱頓】

  【種族:人類】

  【職業:傭兵】

  【階位:無】

  【體質:E+】

  【力量:E+】

  【敏捷:E+】

  【天賦列表】

  【鷹眼】:目光敏銳,能夠從對方軀體的外在表現看穿對手的弱點。

  這就是【粗評估】的效果,直觀地將對方身體素質展現了出來...雖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數值,但是都很低,基本對於戰鬥無益,因此方秩並沒有特別在乎。

  反正都一樣,至少方秩看來,對方並不值得自己過多在意,面對對方的質詢,他也只是挑了挑眉,挑釁地伸出手指。

  「你這該死的傢伙!」

  看到對方惡劣的態度,凱頓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善了,

  「來吧!」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嘗試尋找對面這個男人身上存在的弱點。

  然後,他傻眼了——整個人身上沒有一個像樣的器官,他完全認不出來對方那到底是什麼構造,心臟呢?血管呢?我要砍的弱點呢?

  但是...機不可失...看著對方那張俊俏的臉,他決定直接按照對付人類敵人的模式來,一劍梟首!

  持械對空手!優勢在我!

  「呀!」

  他將劍刃抗在自己的右肩,然後邁出專業且訓練有素的步伐,墊步擰胯,力從地生!

  以「怒式」發起進攻,憑藉長劍的攻擊範圍,他有信心能一擊斃命,卻不將一滴血血濺在自己身上!

  這就是老一輩傭兵獨有的的沉穩和處變不驚!

  「叮!」

  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了那劍刃,強力的斬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就這樣被輕而易舉抓在了手中。

  什麼?

  這怎麼可能!!

  「劍不錯,歸我了。」

  隨即兩指發力,將那劍刃輕而易舉從對方的手中抽了出來,凱頓完全無法制止這一切的發生。

  「怪物...」

  凱頓看著對方對付自己,還能遊刃有餘的模樣,心中的恐慌一瞬間涌了上來,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他轉身就要逃走,可是怎麼可能跑得過速B的方秩?

  「這就打算走了?」

  方秩冷笑一聲,一拳將凱頓打倒在地。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他茫然地倒在地上,看著自己扭曲的腿。

  「我的腿!我的腿啊!」

  然後,方秩蹲下身去,拖拽著那隻斷腿,就像是拖一頭牲畜一樣,任由他在痛苦中不斷地掙扎。

  不!不!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的未來!我的榮華富貴!我的一切!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拖入枯死大樹的另一邊,看著對方手中生長出的那古怪菌絲,眼神中充滿了哀求。

  「求求你,放過我...」

  「這都是那些盜匪幹的事情,殺人放火,我什麼都沒做!」

  方秩停了下來。

  我還沒問呢?怎麼就自爆了?

  「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

  這毫無疑問是他自己都不會相信的謊言,但是無妨,能活下去,他什麼都會做的。

  方秩思索片刻後,決定先套一下對方的目的。

  從身上的裝束來看,這傢伙和那些牲畜一樣的人有著顯著的區別,大概率不是一夥兒的。

  「你的主人是誰?派你幹什麼的?」

  「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他很想轉一圈鬧鐘放在他腦袋邊上,可惜不能,因為沒有。

  而摔得七葷八素的凱頓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卻沒有昏迷過去,大腦飛速運轉。

  他很清楚自己落入了怎樣的處境。

  「這...羅伯特·黛恩絲,男爵,北方領主之一,他..他們要...要我們抓女人,年幼的,最好是...處女,我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我...我只是按照他們說的那麼去做。」

  對於凱頓而言,忠誠和求生之間,他果斷選擇了後者。

  黛恩絲男爵?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啊。

  在往這邊探索的過程中還看到了荒廢的路標,本體雛形心智所在的位置叫日暮山之城,黛恩絲領似乎並不特別的遙遠,但也已是一段不小的距離。

  「所以你是個土匪,殺人越貨,干人口買賣的那種?」

  方秩說話沒什麼情緒,但是凱頓卻總覺得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他眼珠子滴溜一轉,連忙說道。

  「這...這這...他們土匪殺的人,我就順手銷個贓...」

  「而且在男爵的領土上,想要找到年紀稍微小一點的處女也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

  「領主大人恩情還不完,這髒活兒我也不能推辭啊...」

  找年紀小一點的處女竟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方秩捂臉。

  看著凱頓那猶豫的眼神,方秩剛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他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奇妙冒險物語有著過多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就衝著自己那「日暮山之城(廢墟)」的表現來看,或許黑暗和混亂才是常態。

  還有中世紀人特有的奇妙正弦式道德水平,和作奸犯科上超乎尋常的想像力...

  方秩抿了抿嘴,又搖了搖頭,遂即回過神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凱頓。

  「我知道了...但你還得死。」

  「啊?」

  「你要是不死,那我缺的生物質這一塊兒誰給我補啊?」

  凱頓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便被一股巨力擰斷了脖子。

  方秩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他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而隨著菌絲在屍體上擴散,立刻生根長出灰暗的菌毯來,方秩能夠感覺到,資源點正在緩緩上漲。

  從啟動器的光屏上來看,因為三人的體質不同獲得的資源點也不同,三人能夠提供的資源點為16。

  還稱得上是可觀的收益,但是還不夠多。

  因為目前的菌絲等級過低,消化速率和效率都上不來,獲取的資源點並不多,浪費了不少,就比如骨架,暫時無法快速消化,只能就地拋屍。

  雖然另外兩個少女也可以幹掉後轉化為生物質,但是方秩考慮了片刻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方面,他需要這個世界的情報,後面給自己帶路,了解這個世界的一些信息之類的,需要一位合格的嚮導。

  另一方面,方秩秉持著如非必要勿添殺戮的原則,沒有絕對的理由就不需要去做。

  當然,如果她們展現出了某種意義上的威脅...那麼方秩不介意資源點+1。

  穿戴好對方相對乾淨的衣服之後,方秩返回了二女所在的位置,那位年齡稍大的,則是已經從泥濘的道路上拾起了自己支離破碎的衣物,勉強穿戴在身上,聊以蔽體。


  她沒有哭,也沒有什麼外露的情緒,只是扶著肩膀,默默接受了這一切...

  「啊,是您。」

  席安娜看向身穿黑袍,向著自己走來的那個男人,伸手按住自己已經殘破的衣裳,微微鞠躬。

  「感謝您出手相助。」

  「您可以稱呼我為席安娜,請問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效勞的。」

  她的態度放的很低,很謹慎,同時卻也在悄悄打量著對方。

  他的速度,力量都很誇張...可能是某種超凡者...我必須慎重對待,不能逃跑,不能激怒他。

  「我叫方秩。」

  「不用這麼拘謹,正好我有事想問一下你們。」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兒來?去哪兒?」

  「他們怎麼抓住你們的。」

  席安娜似乎對方秩的問詢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

  「我們只是...只是農民,生活在那邊的河口處的村莊。」

  「本來一切都很好的...但是就在昨天,也可能是前天晚上,一群強盜襲擊了村子。」

  「我們就這麼被抓過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

  「他們洗劫我們的村莊,殺死了男人和老人,劫走了村莊中的女人,孩子,還有所剩無幾的財產...最後,燒毀了村莊。」

  方秩一邊安靜耐心地聽著,一邊打量著她的身體,打量著那些破碎衣物上的圖案。

  【姓名:席安娜】

  【種族:人類】

  【職業:聖約虔信徒】

  【階位:山銅】

  【體質:E】

  【力量:E】

  【敏捷:E】

  【意志:E+】

  【信仰:D】

  【靈感:E+】

  聖約虔信徒?這是什麼職業?

  山銅階位...方秩瞥了一眼席安娜胸口的那個吊牌,他的確注意到了那個吊牌,本來就猜測那會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什麼的,卻沒想到自己的數據面板直接將其點名了是「階位」的象徵。

  而席安娜自然是注意到了對方侵略性的眼神,出於安全感,她本能地護住了自己的身體,可是一想到先前二人坦誠相見的模樣,臉頰便有些發燙。

  她悄悄抬起眉睫,偷偷打量著對方的面孔...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氣質深刻...

  她只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

  「可以帶我去看看你們的村莊嗎?」

  「這...」

  不知何時,瑞蕾雅已經來到了席安娜的身邊,她有些害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但仍然鼓起勇氣,和席安娜站在一起。

  「我們...能回家嗎?」

  「不...」

  席安娜下意識想要拒絕,可是看著瑞蕾雅可憐的樣子,她猶豫著,沒辦法把拒絕的話語說出口。

  更重要的是,她不敢得罪面前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男人...

  「好吧...我會帶你們去的,但是...」

  她蹲下身來,看向瑞蕾雅,低聲說道:

  「瑞蕾雅,你要答應我,回到村莊,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也一定要跟在我的身邊。」

  「這...好。」

  雖然有些懵懂,不清楚自己親愛的席安娜姐姐為什麼要這樣說,但是,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們可以走了,方秩...先生。」

  顯然她並不習慣念出這個相當奇怪的名字。

  此時,方秩微微一笑,緩步走到席安娜的身前。

  「先別動。」

  席安娜看著他,握緊了按著衣物的手,不可避免地緊張和戒備起來。

  而方秩只是默默將雙手搭在對方的雙肩上,然後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領。

  「好嘞。」

  就...這樣?

  席安娜有些搞不清楚他的意思,可就在這一會兒,身體古怪的觸感讓她低下頭去,赫然發現,自己全身上下被撕破的衣物早已修復完畢。

  而縫合裂口的,是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材質,柔順,絲滑,細膩。

  他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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