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神論者是你這麼說的嗎？
在方秩的幫助下，席安娜拆掉了馬車的車廂連結，然後輕捷地上馬，帶上了瑞蕾雅。
而方秩雖然並不需要馬匹來給自己代步，但是實在是好奇，還是騎上了這匹速度遠不如自己的黑馬，將順過來的長劍掛在背後。
此外，有件事情需要提及，那就是方秩意外發現，從自己指尖分化出的菌絲分解能力對於植被和木頭效果很差，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這也就是為什麼方秩沒有考慮處理掉那車廂，因為太緩慢，效率太低。
並且一旦離開了【心智】的操縱範圍，這些菌絲就會迅速枯死...或許以後有辦法改變這種窘境。
雛形心智所在的日暮山之城更是一片焦土，幾乎無法獲取任何形式的生物質，而菌絲等級過低，暫時也無法利用那些焦土上剩餘的資源來壯大自身。
在趕路的過程中，方秩從席安娜那裡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
最基本的，他們所處的這片大地被稱之為帝國暗面疆域，帝國，指的是一個名為聖伯恩帝國的偉大國度，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這片大地面積最大的的偉大國家。
自從太陽不再升起如常，晝夜失衡，和一些其他的災難性的影響，過半疆域陷入失控的狀態，這些疆域就被稱之為帝國暗面，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是帝國暗面的遠東區域。
此外，席安娜沒有深入說明。
方秩也不打算多問，免得引起對方的疑心。
羊毛也不能總逮著一隻去薅啊。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內幕，但是席安娜表明，帝國光明疆域政府和帝國暗面疆域的貴族與領主們自髮結成的聯盟達成了協議，仍然維持君臣關係的同時，帝國認可領主聯盟的合法地位和自治權。
而因此，混亂無度的暗面疆域實際上是諸侯林立，軍閥混戰的局面...更不必提那些變化無常的天災和怪物了。
帝國暗面疆域淪陷的時間並不長到足以讓混亂平息，這片漆黑的夜空在吃人的時候也從不講任何道理。
還有那些蟲豸一般的貴族領主，席安娜對她們沒有任何好的態度可言。
「那你去過帝國的光明疆域嗎？」
席安娜愣神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我只從長輩們的口中聽說過，那是充滿光明，有著吃不完的食物和溫暖居所的地方...除此之外，這遙遠路途之中，還有無數的怪物，如果想要抵達那種地方的話，我們至少還需要聘請數十位踏入超凡領域的護衛。」
「超凡領域？」
方秩立刻想到了自己曾經在菌生食火者面板上看到的那個【階位】，對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產生了興趣。
「是的...那些虔誠的信徒，能夠從他們信仰的高位存在或者某種象徵處得到加護或者恩賜，從此踏入超凡領域，成為超凡者，擁有神奇的力量。」
「也有憑藉靈藥和身體改造，對那些偉岸存在的理解獲得力量的...這方面，我並不清楚。」
席安娜微微低頭，伸手指向自己胸口上那個奇妙的，由四根麥穗和一顆菱形寶石組成的符號，說道：
「說來慚愧，我雖然信仰著『大聖約』，只是還未能得到恩賜，踏入超凡領域，成為一名山銅階位的聖約者。」
「如果我不如此無能，也不會讓那孩子遭遇這種事情。」
「原來如此...你是她的姐姐嗎？」
「嗯...並不是，但我們親如姐妹。」
「真好啊，那孩子能有你這樣的，能夠處處呵護，處處關心自己的親人還真是幸運。」
席安娜抬起眉睫，面含笑意：
「謝謝您。」
「那麼，席安娜小姐，請問山銅階位是什麼意思？階位還有那些呢？」
「山銅階位？」
席安娜愣了片刻，隨即低下頭去，看向胸口的銅吊牌...她緊緊將其握在手中，眼神閃爍。
「...這...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表明持有者是一位在探索者協會登過記的『探索者』，而按照那些掌握了超凡力量的『超凡者』實力來評級，『山銅』階位則是最基礎的水平，據我所知，後續有『秘銀』『精鋼』。」
「最簡單的方式是通過儀式魔法與靈藥對某些偉大存在進行『感望』。」
「就好比我所信仰的『大聖約』，就是一種在古代比較主流的信仰，但是因為我沒有機會接觸靈藥，所以至今不曾獲得恩賜。」
「除此之外，我知道的不多...畢竟我只是一個偏遠村莊的小神官，僅僅只懂一些草藥和彌撒知識罷了。」
「不過，您可以自此向西進發，前行大概十幾公里路的話，或許可以抵達探索者協會，在那裡可以對能力進行鑑定，而您一定會得到一個很好的階位的...畢竟，您是如此的...強壯。」
不知是否是想起了什麼，席安娜連忙低下頭去，揉搓著自己的發梢，臉頰微微泛紅。
原來如此...探索者協會，大概就像是一群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冒險者聚在一起喝酒接委託，然後鑑定升級業內人士相互交流的地方吧，倒是跟網文小說里的冒險者工會一樣。
山銅階位似乎是他們評級體系的入門基礎，秘銀和精鋼是後續的階位，那麼，自己的「聖石」階位是什麼水平的呢？
嗯...或許應該去所謂的探險者協會去打聽一下情報了。
就在方秩思考的時候，席安娜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的神態。
他並沒有為這些情報表現出任何的不悅或者不滿的情緒來，這讓席安娜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對方或許是另有所圖，便感到有些不安。
她並不覺得對方真的對這個世界的常識一無所知，反而認為對方是在考驗自己，至於其深層次的目的，她卻始終弄不明白。
「也就是說，你們信仰著這樣的神靈，就可以獲得恩賜，就...那些魔法？」
「那應該怎麼成為這樣的超凡者呢？」
他沒有去問「大聖約」是什麼，因為從席安娜的口吻來看，這東西似乎是一種基本常識，如果再問的話，自己好不容易營造的人設可能就垮了。
然而，席安娜卻很奇怪的看了方秩一眼。
「信仰神靈？您弄錯了吧。」
「『大聖約』是擁有著超凡力量的自然奇蹟，它不是人格化的存在，也不是神。」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無神論者，我不信仰任何神靈。」
啊？
不是？姐們兒。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
方秩茫然地看著席安娜，席安娜眨巴精緻的眼睛，同樣望著他。
無神論者，信仰，虔信徒。
牛逼，伯恩語原來還能夠這麼排列。
席安娜並不覺得對方對超凡體系一無所知，只是將其理解為「他並不清楚『大聖約』為核心象徵的超凡者是什麼」，畢竟，在帝國暗面，大聖約的信徒已經並不多了。
他的意思應該是詢問如何成為一位以「大聖約」為核心象徵的超凡者吧...
「如果您想要成為一位以『大聖約』賜福為主的超凡者的話，您首先需要前往任意一個有資格『授約』的教堂，在簡單靈藥和儀式的幫助下，在內心建立起和『聖約』的聯繫。」
「但是具體會發生什麼，我並不清楚，或許...我可以在回到村莊中之後，將教堂的資料給您看看。」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席安娜有些猶豫，因為她並不確定自己提供的情報是否真的滿足對方的需要...但是，她認為自己必須展現出一定的價值來，才能有資格和對方談話。
「嗯，這樣也好。」
有紙質資料了解這個世界自然是再好不過。
方秩正打算繼續了解一下這個事情，卻沒想到席安娜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啊，我們到了。」
他抬起頭來，只看到前方山谷的河口處出現了一片小小的農莊，那些倒塌傾頹的房屋就像是小盒子一樣安靜地擺放在大地上，看起來了無生氣。
這就是她們的溫暖的家園村莊。
一處廢墟。
而方秩雖然並不需要馬匹來給自己代步，但是實在是好奇，還是騎上了這匹速度遠不如自己的黑馬，將順過來的長劍掛在背後。
此外，有件事情需要提及，那就是方秩意外發現，從自己指尖分化出的菌絲分解能力對於植被和木頭效果很差，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這也就是為什麼方秩沒有考慮處理掉那車廂，因為太緩慢，效率太低。
並且一旦離開了【心智】的操縱範圍，這些菌絲就會迅速枯死...或許以後有辦法改變這種窘境。
雛形心智所在的日暮山之城更是一片焦土，幾乎無法獲取任何形式的生物質，而菌絲等級過低，暫時也無法利用那些焦土上剩餘的資源來壯大自身。
在趕路的過程中，方秩從席安娜那裡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
最基本的，他們所處的這片大地被稱之為帝國暗面疆域，帝國，指的是一個名為聖伯恩帝國的偉大國度，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這片大地面積最大的的偉大國家。
自從太陽不再升起如常，晝夜失衡，和一些其他的災難性的影響，過半疆域陷入失控的狀態，這些疆域就被稱之為帝國暗面，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是帝國暗面的遠東區域。
此外，席安娜沒有深入說明。
方秩也不打算多問，免得引起對方的疑心。
羊毛也不能總逮著一隻去薅啊。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內幕，但是席安娜表明，帝國光明疆域政府和帝國暗面疆域的貴族與領主們自髮結成的聯盟達成了協議，仍然維持君臣關係的同時，帝國認可領主聯盟的合法地位和自治權。
而因此，混亂無度的暗面疆域實際上是諸侯林立，軍閥混戰的局面...更不必提那些變化無常的天災和怪物了。
帝國暗面疆域淪陷的時間並不長到足以讓混亂平息，這片漆黑的夜空在吃人的時候也從不講任何道理。
還有那些蟲豸一般的貴族領主，席安娜對她們沒有任何好的態度可言。
「那你去過帝國的光明疆域嗎？」
席安娜愣神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我只從長輩們的口中聽說過，那是充滿光明，有著吃不完的食物和溫暖居所的地方...除此之外，這遙遠路途之中，還有無數的怪物，如果想要抵達那種地方的話，我們至少還需要聘請數十位踏入超凡領域的護衛。」
「超凡領域？」
方秩立刻想到了自己曾經在菌生食火者面板上看到的那個【階位】，對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產生了興趣。
「是的...那些虔誠的信徒，能夠從他們信仰的高位存在或者某種象徵處得到加護或者恩賜，從此踏入超凡領域，成為超凡者，擁有神奇的力量。」
「也有憑藉靈藥和身體改造，對那些偉岸存在的理解獲得力量的...這方面，我並不清楚。」
席安娜微微低頭，伸手指向自己胸口上那個奇妙的，由四根麥穗和一顆菱形寶石組成的符號，說道：
「說來慚愧，我雖然信仰著『大聖約』，只是還未能得到恩賜，踏入超凡領域，成為一名山銅階位的聖約者。」
「如果我不如此無能，也不會讓那孩子遭遇這種事情。」
「原來如此...你是她的姐姐嗎？」
「嗯...並不是，但我們親如姐妹。」
「真好啊，那孩子能有你這樣的，能夠處處呵護，處處關心自己的親人還真是幸運。」
席安娜抬起眉睫，面含笑意：
「謝謝您。」
「那麼，席安娜小姐，請問山銅階位是什麼意思？階位還有那些呢？」
「山銅階位？」
席安娜愣了片刻，隨即低下頭去，看向胸口的銅吊牌...她緊緊將其握在手中，眼神閃爍。
「...這...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表明持有者是一位在探索者協會登過記的『探索者』，而按照那些掌握了超凡力量的『超凡者』實力來評級，『山銅』階位則是最基礎的水平，據我所知，後續有『秘銀』『精鋼』。」
「最簡單的方式是通過儀式魔法與靈藥對某些偉大存在進行『感望』。」
「就好比我所信仰的『大聖約』，就是一種在古代比較主流的信仰，但是因為我沒有機會接觸靈藥，所以至今不曾獲得恩賜。」
「除此之外，我知道的不多...畢竟我只是一個偏遠村莊的小神官，僅僅只懂一些草藥和彌撒知識罷了。」
「不過，您可以自此向西進發，前行大概十幾公里路的話，或許可以抵達探索者協會，在那裡可以對能力進行鑑定，而您一定會得到一個很好的階位的...畢竟，您是如此的...強壯。」
不知是否是想起了什麼，席安娜連忙低下頭去，揉搓著自己的發梢，臉頰微微泛紅。
原來如此...探索者協會，大概就像是一群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冒險者聚在一起喝酒接委託，然後鑑定升級業內人士相互交流的地方吧，倒是跟網文小說里的冒險者工會一樣。
山銅階位似乎是他們評級體系的入門基礎，秘銀和精鋼是後續的階位，那麼，自己的「聖石」階位是什麼水平的呢？
嗯...或許應該去所謂的探險者協會去打聽一下情報了。
就在方秩思考的時候，席安娜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的神態。
他並沒有為這些情報表現出任何的不悅或者不滿的情緒來，這讓席安娜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對方或許是另有所圖，便感到有些不安。
她並不覺得對方真的對這個世界的常識一無所知，反而認為對方是在考驗自己，至於其深層次的目的，她卻始終弄不明白。
「也就是說，你們信仰著這樣的神靈，就可以獲得恩賜，就...那些魔法？」
「那應該怎麼成為這樣的超凡者呢？」
他沒有去問「大聖約」是什麼，因為從席安娜的口吻來看，這東西似乎是一種基本常識，如果再問的話，自己好不容易營造的人設可能就垮了。
然而，席安娜卻很奇怪的看了方秩一眼。
「信仰神靈？您弄錯了吧。」
「『大聖約』是擁有著超凡力量的自然奇蹟，它不是人格化的存在，也不是神。」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無神論者，我不信仰任何神靈。」
啊？
不是？姐們兒。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
方秩茫然地看著席安娜，席安娜眨巴精緻的眼睛，同樣望著他。
無神論者，信仰，虔信徒。
牛逼，伯恩語原來還能夠這麼排列。
席安娜並不覺得對方對超凡體系一無所知，只是將其理解為「他並不清楚『大聖約』為核心象徵的超凡者是什麼」，畢竟，在帝國暗面，大聖約的信徒已經並不多了。
他的意思應該是詢問如何成為一位以「大聖約」為核心象徵的超凡者吧...
「如果您想要成為一位以『大聖約』賜福為主的超凡者的話，您首先需要前往任意一個有資格『授約』的教堂，在簡單靈藥和儀式的幫助下，在內心建立起和『聖約』的聯繫。」
「但是具體會發生什麼，我並不清楚，或許...我可以在回到村莊中之後，將教堂的資料給您看看。」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席安娜有些猶豫，因為她並不確定自己提供的情報是否真的滿足對方的需要...但是，她認為自己必須展現出一定的價值來，才能有資格和對方談話。
「嗯，這樣也好。」
有紙質資料了解這個世界自然是再好不過。
方秩正打算繼續了解一下這個事情，卻沒想到席安娜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啊，我們到了。」
他抬起頭來，只看到前方山谷的河口處出現了一片小小的農莊，那些倒塌傾頹的房屋就像是小盒子一樣安靜地擺放在大地上，看起來了無生氣。
這就是她們的溫暖的家園村莊。
一處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