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說句公道話
車子又搖晃半小時之久。
車廂內，芽子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復，羞憤與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反覆沖刷著她的神經。
韓野的手指卻已慢條斯理地撫過她散亂的髮絲，仿佛剛才的一切激烈衝突都只是無關緊要的前奏。
「發這麼大火，傷身又傷神。」他的聲音在芽子耳邊響起，沒有歉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你是個聰明人，但你的聰明和精力，用錯了地方，盯著我？盯著君度酒店這種爛攤子？」
他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死了幾個國際通緝的悍匪，丟失的珠寶保險公司會賠，受驚的名流過幾天就會去找新的樂子，這種案子，破了天也就是一份報告，一個嘉獎，對你而言，算什麼大功？」
芽子想反駁，卻被他用眼神制止。
「身為一名警務人員。」韓野說的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芽子最核心的野心上，「你的眼光應該放得更遠，因為你的舞台不該是跟著線索疲於奔命，去處理一些你處理不了的麻煩，你應該站在更高處，看得更遠。」
「姓韓的，你什麼意思？」芽子聲音沙啞，警惕中又帶著一絲被說中心事的動搖。
她渴望功績，渴望證明自己，所以才會如此的冒進，從而掉入韓野布置的陷阱。
「意思就是。」韓野的手指划過她左邊的那點，「跟我合作，我能給你的，是遠比破獲君度酒店劫案更大的籌碼，能讓你一路青雲直上的功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自己困在和我糾纏的死局裡，浪費你的天賦和美貌。」
「住嘴！」芽子怒目以視，「滾出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跟我作對是沒有任何的好處。」韓野道。
隨後。
啵的一聲。
是他把獎盃從小學抽出的聲音。
「你自己擦擦，我還有事。」
砰！
車門隨之關上。
芽子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一邊咬牙切齒道：「該死的混蛋！」
一邊伸手拿紙巾。
……
半小時後，一間嘈雜的茶餐廳角落。
韓野面前坐著一個神色緊張、不斷搓手的男人，他是醫生生前安插在歌手阿倫身邊的暗樁，代號「壁虎」。
「韓……韓生。」壁虎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敢直視韓野的眼睛，「醫生之前只讓我定期匯報阿倫的朋友亞洲飛鷹Jack的行蹤，特別是關於……關於亞洲飛鷹找到寶物的線索。」
「說重點。」韓野懶得聽他廢話。
「是是是！」壁虎連忙點頭，「雖然阿倫最近都在香港，而且最近還準備舉辦演唱會，不過我倒是聽說亞洲飛鷹發現關於『上帝武裝』其中一件——『聖靈寶劍』的可靠線索！據說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原始部落祭壇里，被當成聖物供奉著！」
「然後呢？」韓野問道，「亞洲飛鷹拿到了嗎？」
傳說這套由五件古代聖物組成的上帝武裝擁有超凡力量，集齊後既能帶來無盡財富，也可能引發災難。
其中三件已流失民間，而聖靈寶劍則在非洲某原始部落，部落將其視為神聖信物，嚴禁外人觸碰。
韓野認真思索，記得亞洲飛鷹拿到聖靈寶劍並拍賣後，阿倫的女朋友羅娜就被某個犯罪組織綁架，打算以此來脅迫飛鷹將剩下的幾件上帝武裝都拿來換人。
想到阿倫的女朋友，韓野就想到那個歐洲女子射擊亞軍阿美。
雖然那個女人的槍法並不咋地，但身材卻是實打實的好。
「聽說飛鷹已經前往這個部落，不過他並沒有在信里說太多。」壁虎急忙道，「所以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通過這些對話，韓野已經得到最關鍵的信息——目標人物和下一步方向。
又問道：「阿倫的女朋友羅娜最近在哪？」
「在歐洲參加一個時裝展覽，她還時常給阿倫打電話，聊的都是一些時裝的事情。」壁虎說道。
韓野點點頭，放下茶杯，丟出一疊鈔票。
「繼續盯著，要是有亞洲飛鷹和那把劍，或者是羅娜的任何新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給你的報酬，會比醫生給的更豐厚。」
壁虎拿起鈔票，連聲道謝，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韓野也跟著離去。
他打算去見見周文麗。
因為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雖然上次夢娜和周文麗談過，但這幾日周文麗都沒在劉家住，得要去見見才行。
要不然說不定被張郎又鑽了空子。
根據夢娜提供的地址，韓野輕鬆找到周文麗租住的公寓樓。
剛走到樓道口，就聽見上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文麗！你聽我解釋！我那幾天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張郎，你的苦衷每次都一樣！我不想再聽了！你走！」
「我不走！除非你肯相信我這一次！」
張郎來了？
看來自己來得正是時候，邁步上樓。
只見周文麗家的門開著一條縫，穿著牛仔外套，面容焦急的張郎正一隻腳卡著門，試圖解釋，而周文麗則在門內，一臉疲憊和不信，用力想關上門。
就在兩人拉扯時。
韓野出聲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看兩位好像爭論得很激烈，需要幫忙嗎？或者…需要我幫忙叫管理員？」
他的出現打斷雙方的節奏。
張郎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皺了皺眉，但對方語氣客氣，他也不好直接發作，只是煩躁地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們自己處理，不麻煩你了。」
周文麗看到韓野，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尷尬，似乎不想被他看到這番狼狽。
聽到張郎的話，韓野微微蹙眉，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最後落在張郎身上，語氣變得更加誠懇和公道：
「這位先生，你別怪我多嘴啊，我剛剛聽到一點點，你好像是在請求這位小姐相信你是嗎？」
張郎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路人會接話，下意識點頭：「是，是啊！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唉……」韓野嘆了口氣，「兄弟，我純路人，說句公道話，不是我說你，你看你堵在人家門口，情緒又這麼激動，這位小姐明顯很害怕也很抗拒，你這樣，別說求人原諒了，不把人家嚇跑就算好了。」
張郎被他說得一噎，看了看周文麗確實更加警惕和疏遠的表情，也覺得自己的方式可能有問題，氣勢不由得矮了半分：「我…我也是著急…」
「著急就更不能這樣。」韓野接過話茬，「信任這東西，一旦碎了，靠堵門和吼是吼不回來的，你看這位小姐的樣子，像是第一次對你失望嗎？」
這句話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捅在張郎最痛的地方。
也讓周文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要不是因為對張郎失望，她怎麼可能被人鑽了空子。
張郎注意到周文麗這個細微的認同動作，心裡猛地一刺。
韓野又道：「這位小姐，我也不是偏幫誰，只是覺得，如果這位先生真的如你所說，屢教不改，毫無誠信可言……」
他頓了頓，仿佛經過深思熟慮，給出一個中立的建議：「那你確實沒必要再為他浪費時間和心情，為一個讓自己一直擔驚受怕、連基本安全感都沒有的男人，不值得，你說對嗎？」
他每一句話都披著公道的外衣，看似在勸解，實則是在一遍遍強調張郎的不可靠和不值得，並暗中鼓勵周文麗徹底放棄。
這種陰險的挑撥，比直接的辱罵更讓人難受。
張郎徹底聽明白了！
這個路人根本不是來勸架的，他每一句話都在火上澆油，都在慫恿周文麗離開他！
巨大的委屈、被誤解的憤怒、尤其是對這個看似「講道理」實則包藏禍心的陌生男人的極度憎惡，瞬間衝垮張郎的理智。
「你他媽到底是誰？！」張郎怒氣沖沖，「在這裡裝什麼好人！滿嘴大道理！你了解我們之間的事嗎？你什麼都不知道！滾！給我滾！」
看到張郎被激怒失態，韓野臉上露出被無故辱罵的錯愕和無奈，甚至還後退半步，道：「我是不知道你們的事情，不過我要問問你，你真的愛這位小姐嗎？」
「愛！」張郎斬釘截鐵道，緊接著問道：「我愛她關你什麼事情？」
「我說句公道話。」韓野道，「假如現在這位小姐跟我發生過關係，並且有了身孕，你還會愛她嗎？會把她肚子裡的孩子視如己出嗎？」
聽到這句話，張郎當場愣住，張了張嘴，「操，你他媽的想說什麼？」
「你看你急了。」韓野道，「你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愛，還說什麼愛她？」
車廂內，芽子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復，羞憤與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反覆沖刷著她的神經。
韓野的手指卻已慢條斯理地撫過她散亂的髮絲，仿佛剛才的一切激烈衝突都只是無關緊要的前奏。
「發這麼大火，傷身又傷神。」他的聲音在芽子耳邊響起，沒有歉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你是個聰明人，但你的聰明和精力，用錯了地方，盯著我？盯著君度酒店這種爛攤子？」
他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死了幾個國際通緝的悍匪，丟失的珠寶保險公司會賠，受驚的名流過幾天就會去找新的樂子，這種案子，破了天也就是一份報告，一個嘉獎，對你而言，算什麼大功？」
芽子想反駁，卻被他用眼神制止。
「身為一名警務人員。」韓野說的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芽子最核心的野心上，「你的眼光應該放得更遠，因為你的舞台不該是跟著線索疲於奔命，去處理一些你處理不了的麻煩，你應該站在更高處，看得更遠。」
「姓韓的，你什麼意思？」芽子聲音沙啞，警惕中又帶著一絲被說中心事的動搖。
她渴望功績，渴望證明自己，所以才會如此的冒進，從而掉入韓野布置的陷阱。
「意思就是。」韓野的手指划過她左邊的那點，「跟我合作，我能給你的，是遠比破獲君度酒店劫案更大的籌碼，能讓你一路青雲直上的功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自己困在和我糾纏的死局裡，浪費你的天賦和美貌。」
「住嘴！」芽子怒目以視，「滾出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跟我作對是沒有任何的好處。」韓野道。
隨後。
啵的一聲。
是他把獎盃從小學抽出的聲音。
「你自己擦擦，我還有事。」
砰！
車門隨之關上。
芽子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一邊咬牙切齒道：「該死的混蛋！」
一邊伸手拿紙巾。
……
半小時後，一間嘈雜的茶餐廳角落。
韓野面前坐著一個神色緊張、不斷搓手的男人，他是醫生生前安插在歌手阿倫身邊的暗樁，代號「壁虎」。
「韓……韓生。」壁虎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敢直視韓野的眼睛，「醫生之前只讓我定期匯報阿倫的朋友亞洲飛鷹Jack的行蹤，特別是關於……關於亞洲飛鷹找到寶物的線索。」
「說重點。」韓野懶得聽他廢話。
「是是是！」壁虎連忙點頭，「雖然阿倫最近都在香港，而且最近還準備舉辦演唱會，不過我倒是聽說亞洲飛鷹發現關於『上帝武裝』其中一件——『聖靈寶劍』的可靠線索！據說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原始部落祭壇里，被當成聖物供奉著！」
「然後呢？」韓野問道，「亞洲飛鷹拿到了嗎？」
傳說這套由五件古代聖物組成的上帝武裝擁有超凡力量，集齊後既能帶來無盡財富，也可能引發災難。
其中三件已流失民間，而聖靈寶劍則在非洲某原始部落，部落將其視為神聖信物，嚴禁外人觸碰。
韓野認真思索，記得亞洲飛鷹拿到聖靈寶劍並拍賣後，阿倫的女朋友羅娜就被某個犯罪組織綁架，打算以此來脅迫飛鷹將剩下的幾件上帝武裝都拿來換人。
想到阿倫的女朋友，韓野就想到那個歐洲女子射擊亞軍阿美。
雖然那個女人的槍法並不咋地，但身材卻是實打實的好。
「聽說飛鷹已經前往這個部落，不過他並沒有在信里說太多。」壁虎急忙道，「所以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通過這些對話，韓野已經得到最關鍵的信息——目標人物和下一步方向。
又問道：「阿倫的女朋友羅娜最近在哪？」
「在歐洲參加一個時裝展覽，她還時常給阿倫打電話，聊的都是一些時裝的事情。」壁虎說道。
韓野點點頭，放下茶杯，丟出一疊鈔票。
「繼續盯著，要是有亞洲飛鷹和那把劍，或者是羅娜的任何新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給你的報酬，會比醫生給的更豐厚。」
壁虎拿起鈔票，連聲道謝，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韓野也跟著離去。
他打算去見見周文麗。
因為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雖然上次夢娜和周文麗談過，但這幾日周文麗都沒在劉家住，得要去見見才行。
要不然說不定被張郎又鑽了空子。
根據夢娜提供的地址，韓野輕鬆找到周文麗租住的公寓樓。
剛走到樓道口，就聽見上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文麗！你聽我解釋！我那幾天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張郎，你的苦衷每次都一樣！我不想再聽了！你走！」
「我不走！除非你肯相信我這一次！」
張郎來了？
看來自己來得正是時候，邁步上樓。
只見周文麗家的門開著一條縫，穿著牛仔外套，面容焦急的張郎正一隻腳卡著門，試圖解釋，而周文麗則在門內，一臉疲憊和不信，用力想關上門。
就在兩人拉扯時。
韓野出聲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看兩位好像爭論得很激烈，需要幫忙嗎？或者…需要我幫忙叫管理員？」
他的出現打斷雙方的節奏。
張郎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皺了皺眉，但對方語氣客氣，他也不好直接發作，只是煩躁地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們自己處理，不麻煩你了。」
周文麗看到韓野，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尷尬，似乎不想被他看到這番狼狽。
聽到張郎的話，韓野微微蹙眉，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最後落在張郎身上，語氣變得更加誠懇和公道：
「這位先生，你別怪我多嘴啊，我剛剛聽到一點點，你好像是在請求這位小姐相信你是嗎？」
張郎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路人會接話，下意識點頭：「是，是啊！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唉……」韓野嘆了口氣，「兄弟，我純路人，說句公道話，不是我說你，你看你堵在人家門口，情緒又這麼激動，這位小姐明顯很害怕也很抗拒，你這樣，別說求人原諒了，不把人家嚇跑就算好了。」
張郎被他說得一噎，看了看周文麗確實更加警惕和疏遠的表情，也覺得自己的方式可能有問題，氣勢不由得矮了半分：「我…我也是著急…」
「著急就更不能這樣。」韓野接過話茬，「信任這東西，一旦碎了，靠堵門和吼是吼不回來的，你看這位小姐的樣子，像是第一次對你失望嗎？」
這句話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捅在張郎最痛的地方。
也讓周文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要不是因為對張郎失望，她怎麼可能被人鑽了空子。
張郎注意到周文麗這個細微的認同動作，心裡猛地一刺。
韓野又道：「這位小姐，我也不是偏幫誰，只是覺得，如果這位先生真的如你所說，屢教不改，毫無誠信可言……」
他頓了頓，仿佛經過深思熟慮，給出一個中立的建議：「那你確實沒必要再為他浪費時間和心情，為一個讓自己一直擔驚受怕、連基本安全感都沒有的男人，不值得，你說對嗎？」
他每一句話都披著公道的外衣，看似在勸解，實則是在一遍遍強調張郎的不可靠和不值得，並暗中鼓勵周文麗徹底放棄。
這種陰險的挑撥，比直接的辱罵更讓人難受。
張郎徹底聽明白了！
這個路人根本不是來勸架的，他每一句話都在火上澆油，都在慫恿周文麗離開他！
巨大的委屈、被誤解的憤怒、尤其是對這個看似「講道理」實則包藏禍心的陌生男人的極度憎惡，瞬間衝垮張郎的理智。
「你他媽到底是誰？！」張郎怒氣沖沖，「在這裡裝什麼好人！滿嘴大道理！你了解我們之間的事嗎？你什麼都不知道！滾！給我滾！」
看到張郎被激怒失態，韓野臉上露出被無故辱罵的錯愕和無奈，甚至還後退半步，道：「我是不知道你們的事情，不過我要問問你，你真的愛這位小姐嗎？」
「愛！」張郎斬釘截鐵道，緊接著問道：「我愛她關你什麼事情？」
「我說句公道話。」韓野道，「假如現在這位小姐跟我發生過關係，並且有了身孕，你還會愛她嗎？會把她肚子裡的孩子視如己出嗎？」
聽到這句話，張郎當場愣住，張了張嘴，「操，你他媽的想說什麼？」
「你看你急了。」韓野道，「你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愛，還說什麼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