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羅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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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門羅成就愣住了,舉目望去仿佛來到了5D影院裡的海灘,椰子樹和棕櫚樹交映,甚至有潔白的沙灘和遼闊的海洋,海浪聲不絕於耳,晴朗的天空下一個微胖中年男人穿著沙灘褲正坐在海水中的大海龜背上向眾人招手,羅成抬頭一看,大白天湛藍的天空上一輪明月當空,他略做思考,便轉頭一腳踹到門口旁邊的開關上。

  房間裡的美景隨著羅成這一腳下去全部像正在崩塌的建築般寸寸崩裂消失在黑暗中,片刻後,黑暗的房間裡只有那個微胖中年人的禿頭和他頭頂的燈光在亮著。

  「羅羅,好久不見」男人從房間裡唯一亮著的沙發上站起來張口向羅成問好道

  「叔父?你失蹤這麼多年原來在這裡享福呢?」羅成捂著肋骨吐槽道:「果然海灘邊的大白天掛月亮這個事除了我們羅家人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整的出。」

  「哎呀要不怎麼說血濃於水呢。」男人挺著肚腩在面前按了兩下,房間裡的燈亮了起來,他身後的窗簾也收起,柔和的光線透過落地窗落在鋪滿整個房間的地毯上,「歡迎諸位貴客到訪杭州,我是這裡的城主,羅之富,大家一路舟馬勞頓,還請請落座休息。」

  說罷羅之富走到會客廳中間的大沙發上率先坐下了,羅成猶豫了一下,走到羅之富對面的沙發上緩緩坐下,陳錦沒有說話,只是跟著羅成一起落座,韋趣則扶著唐刀站在兩人身側,這邊假悅悅大大咧咧的想走到中間的沙發去,韋趣趕緊撈了他一下,他扭頭看見韋趣一臉嚴肅,猛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趕緊和韋趣一起站在羅成身側,左手在身後不動聲色的幻化出一把唐刀掛好。

  羅之富自落座起眼睛就沒離開過羅成和陳錦,「那麼……」

  陳錦沒等羅之富繼續說話,而是站起來上前一步打斷了他:「城主大人,按照約定,獨山塞將協助處理下水道的災禍:螭吻之事宜,苗寨則向杭州塞提供已驗證有生育能力的自然人一位。作為對獨山塞的補償,杭州將提供已剝離了控制AI的中型動力爐一座。」

  羅之富翹起二郎腿靠到沙發上看著陳錦說:「我離開獨山時,羅羅還未成年,羅家是其他幾個不成器的在管事,怎麼?現在羅成長大了反而是苗寨掌權麼?」

  陳錦不卑不亢道「苗寨並無僭越之意,只是事關獨山塞存亡,奴家不得不擅作主張。說完陳錦從懷中掏出一份捲軸遞上,捲軸上的蠟封赫然是超星系團仲裁庭獨有的徽章,鮮紅色的蠟封仿佛帶有無限的權威:「那麼還請城主大人安排自由聯邦代表在我塞探險隊長羅成以及智庫的見證下簽訂合約。」

  「呵呵呵。」羅之富沒有去看那個捲軸,而是站起來,微笑著向羅成伸出手「羅羅呀,幾年不見,家裡可還好。「

  羅成也站起來握住羅之富的手,正想回答,羅之富順著兩人握住的手,攀上羅成的肩膀,把他半摟半拉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密如森林的高樓說道:」如你所見叔父這邊都些是本分做生意的人,要麼是不願意參與到戰爭中的善良人,實在不行就是像小牙隊長這樣被迫害的可憐人,我塞又幾百年沒打過仗了,如今這下水道里的災禍導致的問題,你一路上也看到了,生手的損失很大,我也不求消滅它,你帶著你的人想辦法把它引出去就行了,也不是什麼難事。

  「叔父說的是,我馬上讓我的人下去處理。」羅成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侄兒見識少,這個什麼合約什麼自由聯邦代表的,要不,就當演示一下流程嘛,你好久沒有給我上課了。」

  羅之富碰了個軟釘子,他也不在乎,「那行吧。」說道拉著羅成走回會客區,從陳錦手裡接過捲軸塞到羅成手裡:「孩子大了不由娘,何況我只是個叔父,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改的。」

  羅成也不客氣,接過捲軸在沙發坐下,隨手撕開蠟封扔在茶几上,骨碌碌的滾動聲在突然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羅之富和陳錦若有所思的看著鮮紅的印章轉了好幾圈才在茶几中間停下,陳錦正想說點什麼,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小牙的霸王龍腦袋外面伸了進來:「諸位大人,自由聯邦的公證員到了。」

  「那就有請公證員。」羅之富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只是舉起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一個身著銀白色全封閉鎧甲的「人」走了進來,全護式的頭盔仿佛凝視了一會與會的眾人,然後對著羅之富點點頭,用沉悶而沒有感情的機械聲音說到:「按照二十一條第中五條規定,涉及可收割種族的合約均需要第三方公證,以確保收割之果實的純淨,檢驗結果在一個地球日內轉交帝國。我,波江座的阿蒙德,將作為公證員全程見證本次交易並負責提交信息。」說完,他走到中間的沙發坐下,猙獰的鎧甲意外的靈活。

  「我覺得這份合約不行,沒有體現出我方的優勢。」羅成看都沒看公證員一眼就把合約扔到桌上。「我代表獨山勢力表示我們能夠徹底消滅那個什麼,叫什麼?」羅成轉過頭來問陳錦


  陳錦並沒有感到意外,她嘆了一口氣回答道:「螭吻」

  「哦對,我的意思是不管是離吻也好問離也好,我塞均能力獨立處置確保不留後患。」羅成用手指敲著茶几說,「你們合約上寫的已驗證有生育能力的自然人是要我老婆,這是在打我的臉。」

  陳錦拉了拉羅成的裝甲連接處小聲的說:「是螭吻[chī wěn]」

  「我懂。」羅成不耐煩的挪了一下位置,更靠近陳錦了一點「我塞擁有上世代的超級戰士孫悟空,有能力獨立處理任何威脅!我要求去掉關於我老婆的部分」

  會議室里的空氣再次凝滯了,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再接話,羅成不耐煩的再次敲起了桌子,這次敲的更大聲了,「我塞甚至可以幫你們把其他武力相關的麻煩一併處理了。」

  自由城邦的公證員率先從尷尬的沉默中回過神來,他說道「你們地球人說話的時候都不經過掛在思考器官上的輔助AI檢驗的嗎?」

  「哈哈哈!」羅之富爽也打破沉默爽朗的笑了起來:「侄兒這幾年口才功力見長,會開玩笑的很啊,這樣,雖然智庫長都沒跟你們來,但是不管你們有沒有孫悟空,我都相信你們獨山塞能夠獨立處理螭吻,如果你們完成了獨立鎮壓或者放逐螭吻的任務,我作為前獨山的一份子,可以再額外贊助你們一份大禮,此次獨山塞外探險,我杭州塞按1級城塞的標準給你們提供後勤補給。」

  羅成還沒什麼變化,韋趣聽聞1級標準補給,身體瞬間繃緊,瞳孔微縮,她與假悅悅快速交換了一個震驚而擔憂的眼神。

  「杭州還可以持續提供補給直至探險結束,但是探險隊應當出於對贊助方信息共享的原則將探險數據上繳」羅之富繼續追加合約內容道。

  「不行!」韋趣按捺不住發聲道,她看了看吳老師和五妹,見他們兩個沒什麼反應,她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兩位大人,此等交易涉及甚廣,如果可能的話,請暫時休會允許我們考慮一段時間。」

  羅之富笑了:「韋趣啊,雖然你此舉有犯上之嫌,但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這樣,我塞能解你等燃眉之急,希望你們也先拿出誠意來,先解決了下水道的問題,我們再談談後續的其他細節也不遲嘛。」

  韋趣漲紅了臉,不知所措,假悅悅上前一步,眼睛開始露出紅光。

  「那我們就先下去把那個什麼螭吻解決了再回來談吧,不過你得先把那個什麼核心給送到城外我們車隊那裡。」羅成罕見的沒有插科打諢發脾氣。

  「中型動力爐嘛」羅之富笑了,他動作自然的拿起桌上的捲軸遞給公證員,「行,沒問題,那我們就等你們解決了下水道問題再討論其他條款。」

  羅成滿不在乎的站起來轉身就走,陳錦和進來時一樣緊隨羅成左右,羅成經過韋趣旁邊時還瞪了她一眼,韋趣繃著臉沒有說話,低下頭跟著他們的步伐離開了會議室。

  假悅悅留在最後,歪著腦袋,瞪猩紅的雙眼,看著剩下的四個人,五妹捅了捅吳老師,後者站起來沖他拱了拱手,「這位大人……」吳老師說話到一半,假悅悅便粗魯的扭頭走開,跟上了離開會議室的眾人。

  等幾人離去,羅之富看著五妹和吳老師說:「他們幾個未必能走到螭吻面前,即使走到了,沒有智庫長,0級權限也無法發揮,最多只能拖延或者引走,實在不行就把下水道拋棄掉吧,吳老師你看如何」

  吳老師面無表情的回應:「直接將螭吻和下水道的系統一起拋棄是對杭州塞最安全的選擇,完全不必要讓獨山塞再行前往。」

  羅之富揮揮手:「年輕人氣盛,讓他試試也好。萬一他們真的有孫悟空呢?」說完他扭頭看向了公證員。

  會議室外,還沒走到大廳,羅成就回頭口氣略有不滿的對韋趣說:「我早就知道從在獨山塞開始你很想砍死我,但是你不是一直都演的好好的麼?這次在外面的公開場合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0級權限,不然人家還以為你才是獨山塞的一姐!」

  韋趣沒有答話,只是一反常態的黑著臉聽羅成發脾氣。

  羅成見她沒有動靜以為是對他的無視,正想繼續發力,陳錦又扯了扯剛才的裝甲連接處,羅成轉頭過來道:「扯扯扯,就知道扯,幹嘛啦!」,陳錦沒接話,只是皺著鼻子小心地用手指示意他抬頭看。

  只見小牙正尷尬的在門口邊站著,碩大的霸王龍頭在敞亮的通道里低也不是抬不是,兩隻小手顯得特別侷促的握在一起,嘴裡正在默念:「我是石頭我是石頭……」

  吳老師這次適時的出現打破了小牙的尷尬:「各位,嚮導事宜由我繼續……」

  羅成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吳老師禮貌性的圓場「別廢話了,走吧走吧」

  吳老師拱拱手,再次來到幾人前方引路,幾人穿過長長的過道和廣場,回到電梯,吳老師略有些不禮貌的先一步進入了電梯,緊隨其後的羅成看到吳老師徑直走到仍立在窗前的五妹身邊,遞上上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用低到幾乎聽不清,但緊跟著的羅成卻聽到了的聲音說:「由此地至下水道之監控和耳目均已屏蔽或者用循環錄像及數據掩飾,他們不相信孫悟空在這裡。」

  五妹聽完,只是點點頭,沒有什麼其他表示。

  羅成略有些疑惑,在陳錦攙扶之下他艱難地坐到沙發上:五妹你不是在後面嗎?怎麼又先到這裡了,你們是不是該說點實話,我0級權限我不牛*?我去談判她韋趣來插嘴就不怕給整出什麼岔子?還有,她一進城就唯唯諾諾,出去了就動不動想砍死我,是被奪舍了嗎?還是她早就想砍死我,現在進了城塞就不敢而已。」

  韋趣跟在後面一臉怒氣的走進來:「我早就說過這個(此處留白)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最多跟羅之富半斤八兩!他一上去就把猴子賣了,生怕天上的那些個籃子神仙不下來找事。趕緊的!扔隔壁市場賣了!讓地府再換一個!」

  五妹嘆了一口氣,回頭過頭來眼睛盯著韋趣,但臉卻對著羅成說「他們幾個跟我商量過更換獨山主宰的問題。他們認為如果是你做主宰,以獨山之實力自保都成問題,走上這大舞台怕是力有不逮。」

  「所以第一次出塞的時候她那麼急躁就是想儘早弄死我不用再演戲了是吧?」羅成絲毫沒有意外的樣子:「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這點小九九就不用演了,沒意思的。我要是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家裡那幾個老傢伙在叔父失蹤那年就給我淹死在馬桶里了。」

  韋趣瞥了羅成一眼:「那你不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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