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下水道
韋趣眼睛盯著劉五妹，握刀的指節發白，臉側卻向羅成，又問了一句：「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怕？」
「害怕，害怕有用的話要警察來幹嘛啊？！」羅成頭都沒抬，還在那裡捂著肋骨，臉色有些不好。「再說了猴子怕打工，肯定不能讓我這個有錢有勢的0級大哥死，他還指著我帶他進城塞逍遙快活吃薯片呢！」
韋趣聽完前面半句句，握刀的手放鬆了下來，再聽完後面半句，剛才還蓄勢待發的肩膀也垮了下來，整個人帶著一點意興闌珊的慵懶靠到牆上，唐刀都背到身後去了
隨著電梯開始下行，羅成感覺肋骨疼的有些厲害，轉頭問假悅悅道：「小悅悅你能幫我看看我這裡麼？我懷疑我骨頭斷了。」
假悅悅聞言捂著鼻子擺手說：「我不會我不會，我又沒有肉和骨頭在身上，我啷個知道你那個什麼毛病。」說完他走到五妹旁邊過坐下來掏出薯片開始啃。
五妹又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繼續沉思。
陳錦轉身從吳老師那裡接過他遞來的藥箱，熟練的解開羅成的裝甲開始檢查，這一檢查不要緊，腋下的裝甲已經凹陷，等護胸的裝甲展開，終於看到大片的青紫色在肋骨上蔓延，隨著陳錦往傷處噴藥劑的動作，羅成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起來。
「那鬼女人也是跟大悅悅一樣300多斤麼？」羅成疼得眼淚都出來，但仍不忘吐槽。
「是300公斤」陳錦手上動作停下來糾正了一下，「你注意一下不要讓這裡的人輕易接觸到你的血液，要是他們會拿去註冊貨物號碼封到你早上扔掉的那種捲軸里，到時先驅帝國下來查詢盤點貨物，你往苗寨跑我們都不敢保你。」
羅成「咋的，他們要抓我上天去吃了好長生不老么？」
陳錦輕輕拍了羅成一下：「淨想些不靠譜的」她想了想又說：「也許，被吃了也比被抓去好。」
羅成說：「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五妹還沒說話
韋趣就搶著答道「不當講」
「好的」羅成說：「既然你們不敢剁了我，又要讓我上班做發言人，那最好起碼給交個底，比如提前告訴我猴子的牌他不能翻。」
「還有，下水道這個什麼離吻，我打賭你們又需要我授權，還是完整的人類狀態授權，不是韋趣砍成幾塊遞過去的那種，」羅成齜牙咧嘴地抬起手讓陳錦在他肋下纏繃帶，「不然你們不會路上看我撒了四泡尿都沒砍我，還給我推薦腎藥，話說猴子那藥是真的嗎？」
假悅悅聽完薯片和下巴一起掉到到地板上，「我了個去，俺就說這個小娃仔腎不好。」
說話間，電梯內猛然一暗，開始進入地下空間，五妹隨手拍掉了猴子手裡的薯片，走到了轎廂中間的位置，說：「雖然獨山六家有權限提出罷免更換主宰的建議，甚至像上次一樣彈劾主宰，但是像這樣激進的衝撞主宰仍有違我之使命，如有下次，我將代地球聯合政府執行戰時紀律。」
「此外，大人要求的知情權是合理的。」五妹繼續說道：「主宰享有獨山塞支配權和對地府直屬資產優先調用權。」
「好的，那麼，主宰的使命或者任務是什麼」羅成把變形的鎧甲丟到一邊，拿起吳老師遞過來的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大口。「該不會是什麼拯救世界蒼生之類的吧。」
五妹回到「您的主要任務就是拯救世界和人類」
羅成一口酒嗆到，捂著肋骨咳嗽了起來，陳錦趕緊幫他拍背，過了好一會，緩過來的羅成把威士忌往桌上用力一放：「說重點！啊不對，說詳細點。」
「吾遵地府之命，執行輪迴終章協議，目前正執行第一階段，喚醒九子」劉五妹沒有絲毫隱瞞。
羅成仔細想了想「說人話，說我聽得懂，和等下要做的。」
「稍後請主宰大人授權我向螭吻下達指令，覆蓋上一任主宰的權限，並蟄伏至下次需回應命令為止。」劉五妹再次回道。
「這不就對了，你們做下屬的，要認真體會領導的意圖，不要問什麼就答什麼，要靈活。」羅成站起來，伸直兩手，陳錦替她穿上襯衣和熨得筆直的西服，但他下半身仍然是探險裝甲，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
換完衣服，羅成摟著陳錦坐在沙發上喝酒，他皺了皺眉頭：「都說看人從腳下看起，我看我們得備點皮質的仿塞外探險鞋，不然下次別的城塞的人看了都不知道我是話事的。」
韋趣在旁邊看完全程，不禁搖搖頭，對猴子說：「真的難為你家五妹了。」
猴子已經開始融化在地板上：「我就一個打工仔，要是最後老闆不行我就自己單幹，我才懶得管他定的什麼條條框框，還這的那的。」
說話間，電梯下行了約5分鐘，開始減速。
韋趣第一個直起身來，在地板上跺跺腳：「打工的，出來撐場子了，那玩意我可干不動。」
猴子沒有答話，他直接流到門口，也不等電梯停下就重新凝聚成型，這次他不僅沒有擬態，連鐵棍也扛了出來。
看著電梯門徐徐打開，韋趣悄聲無息地地站得離門口遠了一點，吳老師依舊沒挪位置，倒是劉五妹這次擋在了羅成和陳錦面前。
隨著門完全打開，電梯裡的燈光碟機散了通道里的一部分黑暗，羅成透過五妹和猴子之間的空隙，看到地上躺著一隻被不明生物咬得殘缺不全的手，五指還保持著用力摳地面的狀態，仿佛要把已經不存在的身體帶離險境。
猴子扛著棍子走了出去，像踢開一張廢紙一樣把那隻手踢到旁邊的黑暗裡。
五妹這次沒有留在後面，跟著猴子走進了黑暗的通道里，門邊的吳老師對走過來的羅成拱手說「下水道為杭州塞額外之掛載，如果任務失敗，為保杭州安全將執行拋棄掛載操作，雖然重建工程勞民傷財，但與諸位性命比起來仍不值一提，請獨山塞量力而為。」
「哦」羅成聽完回頭看了一眼留在電梯裡的陳錦，：「你不來嗎？」
陳錦笑了「我只是苗寨代表，不代表我個人有武力，我會在城主大廳等待你們凱旋歸來……」
羅成點點頭：「也是，不是每個女的都跟韋趣和大悅悅一樣300多斤重，唉……」
說完羅成邁開步子跟上了前面的猴子和五妹，在羅成身後，一團略微有點扭曲的陰影也跟上了探險小隊。
沒走出去多遠，羅成就被黑暗中的什麼東西絆倒了，他伸手一摸，有點黏膩，他趕緊對猴子說：「猴子！我是主宰，我要有光！」
猴子有點煩「這都什麼破事，你的頭盔……哦，你沒有頭盔了」
「唉，盡跟個拖油瓶似的，嚴肅不起來。」猴子也開始唉聲嘆氣，說完他帥氣地甩甩猴頭，原本暗紅的雙眼轉而發出明亮的白光，照亮了下水道。
借著猴子的目光，羅成看到下水道里到處是殘肢斷臂，還有各種損壞的機械蠕蟲，這場景跟車隊來杭州塞時的通道里幾乎一模一樣，只有兩邊的溝渠里的污水槽散發的各種異味提醒著他，這裡是下水道。
羅成低頭再看絆倒他的東西，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鏈條，他鬆了一口氣，學著猴子踢手的樣子，把鏈條踢進旁邊的溝渠里。
又走了一段路，殘骸堵住了去路，幾乎無法前進，隊伍停了下來，羅成這時被熏得有點不太舒服，一邊嘔吐一邊叫道：「韋趣，韋趣出來！」
韋趣從他們身後的黑暗中顯型走了過來：「叫我做什麼？拖拖拉拉還不快走，我又不是陳錦，還要照顧你不成。」
羅成用力把嘴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喘了一會才說：「這樣一直走要被熏死了，你能不能去前面偵查一下。」
五妹走到羅成身邊做了一輯，用恭敬的語氣說：「大人，如果5年前的情報沒錯，那麼前方就是螭吻盤踞之地，還請大人隨我和師兄一同前往交涉。」
羅成有氣無力地說：「那這堆東西怎麼搞？小悅悅，啊不，猴子！變個推土機出來！」
猴子聞言開始輸出：「你這廝，見天就知道狐假虎威！這些破爛堆的又不算高，我乾脆把你給扔過去，省了你走路的功夫了」說完把棒子往嘴裡一塞，就要過來抓羅成。
五妹輕輕摸了摸額頭，伸手攔住了猴子：「師兄啊……他要是真被你跟棒球一樣扔了，到時師傅知道了得被你氣死。」
猴子原地轉了幾圈，恨恨的跺了幾腳，地上各種液體被跺得四處飛濺，他又往雙手上吹了一口氣，兩隻猴爪變成章魚爪子把兩個機械蠕蟲的殘骸一上一下吸好當做推土鏟，猴腿變化成履帶，開始往前推屍牆，邊推嘴還邊配音：「康康康康康康！」
韋趣聽的有點頭疼，一刀鞘敲在猴子頭上：你鬼吼鬼叫個什麼勁？
猴子有點委屈：「不是他主宰大人要的推土機嗎？推土機怎麼能沒有發動機的聲音，情懷你懂不懂啊情懷！」
韋趣捂著頭走進黑暗裡：「這世界還是毀滅吧~~」
羅成滿意的擦擦嘴，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他湊上去聞了聞，點點頭把手帕捂在嘴上跟著猴型推土機繼續前進。
走了好一會，羅成額頭都開始出現細密的汗珠了，猴子才停了下來，如炬的目光照射下，前方下水道變得很寬敞，一個巨大的不規則圓形空間橫亘在前方，左右的黑暗中隱約還能看到其他平行的通道像被老鼠啃過的水管一樣暴露出來，污水和雜物在柱子下方匯聚成一座惡臭難聞的湖。
羅成走到通道盡頭，捂著嘴低頭看了一眼湖水，說：「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五妹回答道「是的，請主宰大人……」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羅成學著猴子剛才踢東西的姿勢把旁邊的一具機器蠕蟲的殘骸踢進了湖裡，大喊起來：「離吻！我以主宰之名命令你，像贔屓那樣出來見我！」
五妹也開始揉太陽穴「大人你不用費力了，它聽不見你說話。」
「為什麼」羅成把手帕收進口袋「上次我們在地表，鼻屎那隻大烏龜不就是跟我說了幾句話，雖然我沒回他。」
「你發出的聲波是三維實體振動空氣發出的，他的命令接受系統無法直接聽見。」五妹終究是功力深厚，很快恢復了清冷的高山美女樣。
「那我寫字不行麼？」羅成有些鬱悶「他總不能不識字吧」
「大人你用手機掃二維碼能出漢字和數字，你寫字給超市的掃碼機讀取試試呢。」五妹揮手拍到猴子的履帶上，後者趕緊重新變回原形，兩隻蠕蟲的外殼隨手給丟進了湖裡。「即使您寫了命令給其他人念也是一樣，而且您一次只能賦能我能借誅仙劍發出一次四維擾動，以供螭吻接受命令，誅仙劍動用太多會引起敵人的警覺。」
「那這是你們機器人和AI下屬的問題啊，領導有發出四維命令需求，你倒是實現它啊」羅成開始沖湖裡扔各種雜物。
「大人，我們機器的底層邏輯也是你們人類或者先驅編碼的。」五妹瞪了一眼在試圖用屍體打水漂的猴子。
「你們不要隨便甩鍋，哎呀算了算了，黑絲五妹聽命，我以主宰的名義授權你使用那個什麼文言文給離吻下達指令。」
說話間，湖水開始沸騰，猴子停止了打水漂，站到了幾人身前，數秒後巨浪沖向圓形空間的頂端，一頭青面獠牙的機械巨龍頭在漫天水花中現身，魚型的身體上魚鱗像是有生命般不斷在摺疊變化，龍頭瞪視著幾人，悶雷一般的咆哮傳來：「何人擾吾清靜？」
「我，我，我」羅成緊緊抓著猴子的尾巴躲在後面不敢露頭。
「大人，關鍵詞和關鍵字必須念對，你還得刷個臉，否則我無法複製你的語音給底層邏輯代碼啟動誅仙劍的廣播系統……」五妹虛握的左手舉了起來來，對準猴子。
「行行行，對不起行不行」羅成緊了緊外套「我用主宰的名義……」
沒等他念完命令，螭吻身上的鱗片開始霧化分解，變成了無數微型的螭吻，黑壓壓的充滿了整個圓形空間，黑霧一般的螭吻群像颶風一般圍繞著中間的龍頭旋轉了幾圈就鋪天蓋地地向著通道里的幾人席捲而來，猴子一把抓住五妹虛握的左手前略微扭曲的空間，亮白色的電路符文以這個空間為起點瞬間布滿了猴子全身。
猴子放開五妹，雙手化為兩隻巨大的螺旋槳，衝著黑壓壓的螭吻群就開始旋轉，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微型螭吻像水花一般被扇得到處都是，巨型螭吻衝著幾人咆哮起來，巨大的風壓把猴子身後的羅成直接吹飛，一頭摔進側後方溝槽里的屍體堆和不知道什麼成分的泥漿中。
「害怕，害怕有用的話要警察來幹嘛啊？！」羅成頭都沒抬，還在那裡捂著肋骨，臉色有些不好。「再說了猴子怕打工，肯定不能讓我這個有錢有勢的0級大哥死，他還指著我帶他進城塞逍遙快活吃薯片呢！」
韋趣聽完前面半句句，握刀的手放鬆了下來，再聽完後面半句，剛才還蓄勢待發的肩膀也垮了下來，整個人帶著一點意興闌珊的慵懶靠到牆上，唐刀都背到身後去了
隨著電梯開始下行，羅成感覺肋骨疼的有些厲害，轉頭問假悅悅道：「小悅悅你能幫我看看我這裡麼？我懷疑我骨頭斷了。」
假悅悅聞言捂著鼻子擺手說：「我不會我不會，我又沒有肉和骨頭在身上，我啷個知道你那個什麼毛病。」說完他走到五妹旁邊過坐下來掏出薯片開始啃。
五妹又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繼續沉思。
陳錦轉身從吳老師那裡接過他遞來的藥箱，熟練的解開羅成的裝甲開始檢查，這一檢查不要緊，腋下的裝甲已經凹陷，等護胸的裝甲展開，終於看到大片的青紫色在肋骨上蔓延，隨著陳錦往傷處噴藥劑的動作，羅成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起來。
「那鬼女人也是跟大悅悅一樣300多斤麼？」羅成疼得眼淚都出來，但仍不忘吐槽。
「是300公斤」陳錦手上動作停下來糾正了一下，「你注意一下不要讓這裡的人輕易接觸到你的血液，要是他們會拿去註冊貨物號碼封到你早上扔掉的那種捲軸里，到時先驅帝國下來查詢盤點貨物，你往苗寨跑我們都不敢保你。」
羅成「咋的，他們要抓我上天去吃了好長生不老么？」
陳錦輕輕拍了羅成一下：「淨想些不靠譜的」她想了想又說：「也許，被吃了也比被抓去好。」
羅成說：「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五妹還沒說話
韋趣就搶著答道「不當講」
「好的」羅成說：「既然你們不敢剁了我，又要讓我上班做發言人，那最好起碼給交個底，比如提前告訴我猴子的牌他不能翻。」
「還有，下水道這個什麼離吻，我打賭你們又需要我授權，還是完整的人類狀態授權，不是韋趣砍成幾塊遞過去的那種，」羅成齜牙咧嘴地抬起手讓陳錦在他肋下纏繃帶，「不然你們不會路上看我撒了四泡尿都沒砍我，還給我推薦腎藥，話說猴子那藥是真的嗎？」
假悅悅聽完薯片和下巴一起掉到到地板上，「我了個去，俺就說這個小娃仔腎不好。」
說話間，電梯內猛然一暗，開始進入地下空間，五妹隨手拍掉了猴子手裡的薯片，走到了轎廂中間的位置，說：「雖然獨山六家有權限提出罷免更換主宰的建議，甚至像上次一樣彈劾主宰，但是像這樣激進的衝撞主宰仍有違我之使命，如有下次，我將代地球聯合政府執行戰時紀律。」
「此外，大人要求的知情權是合理的。」五妹繼續說道：「主宰享有獨山塞支配權和對地府直屬資產優先調用權。」
「好的，那麼，主宰的使命或者任務是什麼」羅成把變形的鎧甲丟到一邊，拿起吳老師遞過來的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大口。「該不會是什麼拯救世界蒼生之類的吧。」
五妹回到「您的主要任務就是拯救世界和人類」
羅成一口酒嗆到，捂著肋骨咳嗽了起來，陳錦趕緊幫他拍背，過了好一會，緩過來的羅成把威士忌往桌上用力一放：「說重點！啊不對，說詳細點。」
「吾遵地府之命，執行輪迴終章協議，目前正執行第一階段，喚醒九子」劉五妹沒有絲毫隱瞞。
羅成仔細想了想「說人話，說我聽得懂，和等下要做的。」
「稍後請主宰大人授權我向螭吻下達指令，覆蓋上一任主宰的權限，並蟄伏至下次需回應命令為止。」劉五妹再次回道。
「這不就對了，你們做下屬的，要認真體會領導的意圖，不要問什麼就答什麼，要靈活。」羅成站起來，伸直兩手，陳錦替她穿上襯衣和熨得筆直的西服，但他下半身仍然是探險裝甲，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
換完衣服，羅成摟著陳錦坐在沙發上喝酒，他皺了皺眉頭：「都說看人從腳下看起，我看我們得備點皮質的仿塞外探險鞋，不然下次別的城塞的人看了都不知道我是話事的。」
韋趣在旁邊看完全程，不禁搖搖頭，對猴子說：「真的難為你家五妹了。」
猴子已經開始融化在地板上：「我就一個打工仔，要是最後老闆不行我就自己單幹，我才懶得管他定的什麼條條框框，還這的那的。」
說話間，電梯下行了約5分鐘，開始減速。
韋趣第一個直起身來，在地板上跺跺腳：「打工的，出來撐場子了，那玩意我可干不動。」
猴子沒有答話，他直接流到門口，也不等電梯停下就重新凝聚成型，這次他不僅沒有擬態，連鐵棍也扛了出來。
看著電梯門徐徐打開，韋趣悄聲無息地地站得離門口遠了一點，吳老師依舊沒挪位置，倒是劉五妹這次擋在了羅成和陳錦面前。
隨著門完全打開，電梯裡的燈光碟機散了通道里的一部分黑暗，羅成透過五妹和猴子之間的空隙，看到地上躺著一隻被不明生物咬得殘缺不全的手，五指還保持著用力摳地面的狀態，仿佛要把已經不存在的身體帶離險境。
猴子扛著棍子走了出去，像踢開一張廢紙一樣把那隻手踢到旁邊的黑暗裡。
五妹這次沒有留在後面，跟著猴子走進了黑暗的通道里，門邊的吳老師對走過來的羅成拱手說「下水道為杭州塞額外之掛載，如果任務失敗，為保杭州安全將執行拋棄掛載操作，雖然重建工程勞民傷財，但與諸位性命比起來仍不值一提，請獨山塞量力而為。」
「哦」羅成聽完回頭看了一眼留在電梯裡的陳錦，：「你不來嗎？」
陳錦笑了「我只是苗寨代表，不代表我個人有武力，我會在城主大廳等待你們凱旋歸來……」
羅成點點頭：「也是，不是每個女的都跟韋趣和大悅悅一樣300多斤重，唉……」
說完羅成邁開步子跟上了前面的猴子和五妹，在羅成身後，一團略微有點扭曲的陰影也跟上了探險小隊。
沒走出去多遠，羅成就被黑暗中的什麼東西絆倒了，他伸手一摸，有點黏膩，他趕緊對猴子說：「猴子！我是主宰，我要有光！」
猴子有點煩「這都什麼破事，你的頭盔……哦，你沒有頭盔了」
「唉，盡跟個拖油瓶似的，嚴肅不起來。」猴子也開始唉聲嘆氣，說完他帥氣地甩甩猴頭，原本暗紅的雙眼轉而發出明亮的白光，照亮了下水道。
借著猴子的目光，羅成看到下水道里到處是殘肢斷臂，還有各種損壞的機械蠕蟲，這場景跟車隊來杭州塞時的通道里幾乎一模一樣，只有兩邊的溝渠里的污水槽散發的各種異味提醒著他，這裡是下水道。
羅成低頭再看絆倒他的東西，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鏈條，他鬆了一口氣，學著猴子踢手的樣子，把鏈條踢進旁邊的溝渠里。
又走了一段路，殘骸堵住了去路，幾乎無法前進，隊伍停了下來，羅成這時被熏得有點不太舒服，一邊嘔吐一邊叫道：「韋趣，韋趣出來！」
韋趣從他們身後的黑暗中顯型走了過來：「叫我做什麼？拖拖拉拉還不快走，我又不是陳錦，還要照顧你不成。」
羅成用力把嘴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喘了一會才說：「這樣一直走要被熏死了，你能不能去前面偵查一下。」
五妹走到羅成身邊做了一輯，用恭敬的語氣說：「大人，如果5年前的情報沒錯，那麼前方就是螭吻盤踞之地，還請大人隨我和師兄一同前往交涉。」
羅成有氣無力地說：「那這堆東西怎麼搞？小悅悅，啊不，猴子！變個推土機出來！」
猴子聞言開始輸出：「你這廝，見天就知道狐假虎威！這些破爛堆的又不算高，我乾脆把你給扔過去，省了你走路的功夫了」說完把棒子往嘴裡一塞，就要過來抓羅成。
五妹輕輕摸了摸額頭，伸手攔住了猴子：「師兄啊……他要是真被你跟棒球一樣扔了，到時師傅知道了得被你氣死。」
猴子原地轉了幾圈，恨恨的跺了幾腳，地上各種液體被跺得四處飛濺，他又往雙手上吹了一口氣，兩隻猴爪變成章魚爪子把兩個機械蠕蟲的殘骸一上一下吸好當做推土鏟，猴腿變化成履帶，開始往前推屍牆，邊推嘴還邊配音：「康康康康康康！」
韋趣聽的有點頭疼，一刀鞘敲在猴子頭上：你鬼吼鬼叫個什麼勁？
猴子有點委屈：「不是他主宰大人要的推土機嗎？推土機怎麼能沒有發動機的聲音，情懷你懂不懂啊情懷！」
韋趣捂著頭走進黑暗裡：「這世界還是毀滅吧~~」
羅成滿意的擦擦嘴，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他湊上去聞了聞，點點頭把手帕捂在嘴上跟著猴型推土機繼續前進。
走了好一會，羅成額頭都開始出現細密的汗珠了，猴子才停了下來，如炬的目光照射下，前方下水道變得很寬敞，一個巨大的不規則圓形空間橫亘在前方，左右的黑暗中隱約還能看到其他平行的通道像被老鼠啃過的水管一樣暴露出來，污水和雜物在柱子下方匯聚成一座惡臭難聞的湖。
羅成走到通道盡頭，捂著嘴低頭看了一眼湖水，說：「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五妹回答道「是的，請主宰大人……」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羅成學著猴子剛才踢東西的姿勢把旁邊的一具機器蠕蟲的殘骸踢進了湖裡，大喊起來：「離吻！我以主宰之名命令你，像贔屓那樣出來見我！」
五妹也開始揉太陽穴「大人你不用費力了，它聽不見你說話。」
「為什麼」羅成把手帕收進口袋「上次我們在地表，鼻屎那隻大烏龜不就是跟我說了幾句話，雖然我沒回他。」
「你發出的聲波是三維實體振動空氣發出的，他的命令接受系統無法直接聽見。」五妹終究是功力深厚，很快恢復了清冷的高山美女樣。
「那我寫字不行麼？」羅成有些鬱悶「他總不能不識字吧」
「大人你用手機掃二維碼能出漢字和數字，你寫字給超市的掃碼機讀取試試呢。」五妹揮手拍到猴子的履帶上，後者趕緊重新變回原形，兩隻蠕蟲的外殼隨手給丟進了湖裡。「即使您寫了命令給其他人念也是一樣，而且您一次只能賦能我能借誅仙劍發出一次四維擾動，以供螭吻接受命令，誅仙劍動用太多會引起敵人的警覺。」
「那這是你們機器人和AI下屬的問題啊，領導有發出四維命令需求，你倒是實現它啊」羅成開始沖湖裡扔各種雜物。
「大人，我們機器的底層邏輯也是你們人類或者先驅編碼的。」五妹瞪了一眼在試圖用屍體打水漂的猴子。
「你們不要隨便甩鍋，哎呀算了算了，黑絲五妹聽命，我以主宰的名義授權你使用那個什麼文言文給離吻下達指令。」
說話間，湖水開始沸騰，猴子停止了打水漂，站到了幾人身前，數秒後巨浪沖向圓形空間的頂端，一頭青面獠牙的機械巨龍頭在漫天水花中現身，魚型的身體上魚鱗像是有生命般不斷在摺疊變化，龍頭瞪視著幾人，悶雷一般的咆哮傳來：「何人擾吾清靜？」
「我，我，我」羅成緊緊抓著猴子的尾巴躲在後面不敢露頭。
「大人，關鍵詞和關鍵字必須念對，你還得刷個臉，否則我無法複製你的語音給底層邏輯代碼啟動誅仙劍的廣播系統……」五妹虛握的左手舉了起來來，對準猴子。
「行行行，對不起行不行」羅成緊了緊外套「我用主宰的名義……」
沒等他念完命令，螭吻身上的鱗片開始霧化分解，變成了無數微型的螭吻，黑壓壓的充滿了整個圓形空間，黑霧一般的螭吻群像颶風一般圍繞著中間的龍頭旋轉了幾圈就鋪天蓋地地向著通道里的幾人席捲而來，猴子一把抓住五妹虛握的左手前略微扭曲的空間，亮白色的電路符文以這個空間為起點瞬間布滿了猴子全身。
猴子放開五妹，雙手化為兩隻巨大的螺旋槳，衝著黑壓壓的螭吻群就開始旋轉，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微型螭吻像水花一般被扇得到處都是，巨型螭吻衝著幾人咆哮起來，巨大的風壓把猴子身後的羅成直接吹飛，一頭摔進側後方溝槽里的屍體堆和不知道什麼成分的泥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