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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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明上一次彈吉他還是上初中的時候。

  那個時候淵明覺得自己需要掌握點東西——因為他在學習方面確實不太通。

  他得掌握一些能超前的東西。

  而且他覺得吉他很有意思。

  「我看你也是會彈的。」

  鏡流撐著臉,看著面前男生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撥動著琴弦。

  淵明只是笑了笑:「以前學過一點,真的就是只學了一點。」

  掌握了基礎指法之後,也能照譜彈出些東西。

  「你的手……挺適合鋼琴的。」

  鏡流評價的挺認真。

  「還好吧,我覺得我在鋼琴上倒是沒什麼天賦。」

  淵明無奈的笑了笑:「而且我也不太喜歡,只是偶爾在哪裡看到了會摁兩下,成不了調。」

  「深藏不露啊。」

  鏡流笑笑:「有你不會的東西嗎?」

  「有啊,畫畫和跳舞,我一竅不通。」

  淵明點了點頭。

  「不信。」

  「這個你不信也沒用,真的一點都不會。」

  淵明眨了眨眼:「小的時候有美術課,那個時候有考試,全校的美術最低都是B,只有我打了個D,老師說我畫的窗戶看起來都不像是窗戶。」

  淵明頓了頓,故作苦惱的嘆了口氣:「說不定我還有抽象派的天賦還沒被挖掘。」

  鏡流捂嘴輕笑:「舞蹈呢?」

  「舞蹈我也不會啊,他們說我跳舞像木樁。」

  淵明嘴角抽了抽:「其實我當時覺得自己跳的還算是不錯的。」

  一生之敵了屬於是。

  「所以我一直佩服美術好或者跳舞跳得好的人。」

  淵明點了點頭:「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啊。」

  「幾點了。」

  人的第二種陋習。

  總是願意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說出來。

  比如鏡流說幾點了,卻已經掏出手機自己看了。

  「八點半啦……這麼快啊。」

  鏡流眨了眨眼:「撞球打了多長時間?」

  「挺長時間呢。」

  淵明點點頭:「剛進來收拾完行李就下去打撞球了。」

  「嗯……」

  鏡流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淵明移開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幾個人。

  「都不困吧?」

  白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裡面有狼人殺卡牌欸!咱們今晚狼人殺!」

  「好耶!」

  景元永遠是最興奮的那一個。

  也不知道怎麼一天就能那麼愛玩。

  淵明象徵性的舉手歡呼了一聲,打了個哈欠。

  「我說,你們怎麼都那麼沒精神啊?」

  白珩撇了撇嘴。

  「玩的。」

  應星眨眨眼:「我去找找有沒有雪糕。」

  他站起身,走向不遠處的廚房。

  住在這裡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除了不能開火做飯,每天吃的東西都可以從前面的客服房間去點。

  點完了會送過來。

  淵明舉起手:「我也想吃!」

  「好嘞。」

  應星止住腳步:「還有誰想吃嗎?」

  「我也想吃。」

  鏡流舉手。

  「我。」

  丹楓也舉起手。

  「那我也吃。」

  白珩眨眨眼。

  應星本來就去拿一個雪糕。

  無端的就多了一堆。

  他面色無奈的走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五個雪糕:「都是一樣的冰激凌,喏。」

  他一人扔了一個,然後坐在一邊,撕開包裝袋啃了起來。

  果然神清氣爽。

  感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走吧!」

  白珩三口兩口解決了冰激凌。

  淵明這邊才吃了一半。

  不是……小姑娘吃冰激凌不應該享受的吃的很慢的嗎?

  淵明低頭看了看自己吃的已經算是快的冰激凌,又扭頭看了看白珩……

  白珩已經在擦手了。

  好好好,這什麼速度?

  淵明嘴角抽了抽。

  鏡流那邊剛把奶油吃了大半。

  後面的白珩已經吃完了,對面的淵明也吃了一大半,對於她簡直是一種催促。

  鏡流閉上眼睛,向後靠了靠。

  「要在這睡一覺?」

  淵明挑了挑眉。

  「你們兩個吃的太急了,我要慢慢吃,不看你們兩個。」

  鏡流哼了一聲,閉上眼睛,縮在沙發里小口小口的吃著冰激凌,像個小兔子。

  可愛……

  「啪!」

  淵明給了自己一巴掌。

  光天化日的想他媽什麼呢你。

  「餵……幹嘛?」

  白珩被淵明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嚇了一跳。

  「沒什麼……沒什麼……」

  淵明揉了揉眉心。

  瘋了。

  你一定是瘋了。

  什麼想法這是……

  你不擔心自己被她扔到中心湖裡嗎淵明?

  ……

  「各位,回到自己房間稍微洗漱一下!晚上九點半咱們在一樓大廳集合哈!」

  白珩的聲音從外面消失,伴隨著關門的聲音。

  九點半集合,估計有的人就要睡著了。

  淵明嘆了口氣,簡單的洗了洗。

  這邊還配了拖鞋和各種用具,都是沒拆封的。

  不是普通的薄線拖鞋,穿著還挺舒服。

  電話震動起來,淵明眨了眨眼,拿起手機。

  「兒子?」

  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沙啞的男聲。

  「你還是注意點身體,嗓子都啞了。」

  淵明微微皺眉。

  「啊,沒事,今天周轉了幾個地方,魔都這邊的情況還不錯。」

  淵父笑笑:「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有什麼想要的嗎?」

  「沒什麼想要的,我和幾個朋友出來玩了。」

  淵明搖了搖頭,不過轉念想到對方也看不到,索性說道:「反正也不怎麼過生日。」

  「過生日這種事情得說,不能老是靠朋友自己想著。」

  淵父咳嗽了兩聲,似乎是喝了口水:「錢給你轉到銀行卡里了,不夠再要啊。」

  「夠了,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暑假我出去走一圈。」

  「行,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

  「我又不是惹事的人。」

  淵明笑了笑:「你跟我媽都注意身體啊。」

  「過年的時候我們兩個可能要出國一趟,你哥哥得去魔都,你在京城那邊……要不然也找兩個朋友一起過年吧。」

  「哪有人能跑過來跟我一起過年啊?」

  淵明輕笑一聲:「別擔心這些事情了,你倆把公司那邊都整明白就行了。」

  「嗯。」

  淵父應了一聲:「注意身體。」

  「你們也是。」

  電話掛斷了。

  淵明看了看手機。

  這就是所謂的,有享受,就有付出。

  他站起身,剛洗過的頭髮沒吹乾,耷拉下來,垂落在額際。

  他靠在床邊上。


  也不用他自己想著,九點半還沒到白珩就開始一間一間的敲門了。

  淵明打開門,就看到白珩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狼人殺,啟動!」

  淵明點點頭,無奈的笑著。

  也挺好的。

  ……

  七個人,面對面操作,就是兩個狼,兩個村民,三個神職。

  原本是八個人,因為還有一個人當上帝。

  因為獵人實在划水,沒什麼太大體驗感,所以就把獵人換成了守衛。

  預言家,女巫,守衛。

  因為有卡牌,所以就簡單的抽出對應的身份。

  這一局,白珩是上帝。

  「都記住自己是什麼身份了吧?」

  白珩笑嘻嘻的:「天黑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

  淵明和銀枝同時睜開眼。

  沙發是圍成一圈的,兩個人正好對著坐。

  白珩挑了挑眉:「選擇你們的目標。」

  淵明眨了眨眼,抬手指向應星。

  銀枝有些疑惑的挑眉。

  淵明點點頭。

  銀枝也跟著選了應星。

  「好,狼人請閉眼。」

  「預言家請睜眼。」

  鏡流睜開眼。

  終於……自己終於不是划水的角色了。

  「你要驗證誰的身份?」

  白珩笑道。

  鏡流眨了眨眼,將手指向淵明。

  白珩伸出手,豎起大拇指,反轉了個方向,大拇指向下。

  鏡流嘴角一抽。

  還真是他啊。

  不對……應該說——怎麼又是他啊?

  這是跳還是不跳啊?

  「預言家請閉眼。」

  「女巫請睜眼。」

  景元壞笑著睜開眼睛。

  「你要使用你的解藥嗎?」

  白珩指向應星。

  景元眨了眨眼,搖了搖頭。

  「你要使用毒藥嗎?」

  景元又搖了搖頭。

  「守衛請睜眼。」

  其實大部分遊戲守衛應該是最先睜眼的。

  但是他們不在乎這些,反正守衛也得不到什麼信息。

  符玄睜開眼。

  「你要守誰?」

  符玄搖了搖頭。

  誰也不護著。

  看今天誰死。

  「天亮了。」

  「昨天晚上,應星被狼人殺死。」

  白珩撐著沙發,看著應星滿臉茫然地表情:「好,從死者右側開始發言。」

  應星旁邊是丹楓。

  丹楓眨了眨眼:「我是村民……但是真的沒什麼說的。」

  「下一個。」

  「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但是……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女巫昨天晚上可能救了人,但是和守衛的守護衝突了,這個人還是死了,這樣的話對於我們就很不利了,女巫已經把藥用沒了……而且如果應星是村民的話……現在村民就剩下一個了。」

  淵明眨了眨眼:「結束。」

  「下一個。」

  「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鏡流撓了撓頭:「要真是按照淵明說的,現在確實有點……危險。」

  鏡流選擇賭一把。

  她要驗出一個好人來。

  如果下一局還是沒有什麼有用信息,她就跳出來,替村民頂下一刀。

  能多留下一條信息,就更有利一些。

  後面的發言都很混沌,畢竟現在確實沒什麼需要發言的。

  尤其是銀枝也開始攪渾水。


  投票的環節,大家都棄權了。

  「天黑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

  淵明和銀枝對視了一眼,將選擇權交給了銀枝。

  銀枝想了想,轉頭指向符玄。

  淵明點點頭。

  「好,狼人請閉眼。」

  「預言家請睜眼。」

  鏡流睜開眼,指向景元。

  白珩豎起大拇指,拇指向上。

  鏡流點點頭,閉上眼睛。

  「女巫請睜眼。」

  「你要用你的解藥嗎?」

  白珩指向符玄。

  景元皺眉,點了點頭。

  「你要用你的毒藥嗎?」

  景元搖搖頭。

  「好,女巫請閉眼。」

  「守衛請睜眼。」

  「你要守護誰?」

  符玄沉默片刻,抬手指向自己。

  「守衛請閉眼。」

  白珩嘴角一抽。

  「天亮了。」

  「昨天晚上,符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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