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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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明純是裝。

  鏡流都發現了。

  她剩下三顆球的時候,淵明就剩下四顆球。

  她打不進的時候,淵明也怎麼都打不進。

  袋口球都打不進。

  她只要打進了,兩個人之間拉開了一個球的差距,淵明立刻就跟上。

  長台,翻袋,彈庫解球。

  然後不好意思的笑笑,撓撓頭,說,都是運氣。

  當然,最後基本都是她們兩個贏。

  每次一到黑八的時候,淵明一定能搞出不少抽象操作來。

  白珩和鏡流是輪番上,一開始是教教淵明怎麼玩。

  後來就變成了,兩個人到底誰能試出這人的真實水平。

  有的時候,陪朋友玩不一定非要分出勝負。

  該讓他們贏就讓他們贏,小勝負並不重要。

  淵明深諳這一點。

  再說的利益點。

  應星喜歡白珩。

  朋友喜歡的,同樣是朋友的女孩。

  在女孩面前過度表現本就是淵明處事方式裡面的錯誤行為,對朋友喜歡的女孩過度表現則是錯上加錯。

  而鏡流更喜歡發掘的樂趣,讓她自己看出來,比自己故意表現更好些。

  說難聽點,對面前兩個女孩大展自己的撞球技術,除了能滿足沒用的虛榮心並獲得無意義的勝利以外,淵明從中看不出一點好處。

  和那邊應星和丹楓那兩個傻子不一樣。

  應星和丹楓是非要分出個高下生死。

  兩個人誰也不服誰。

  但是聽聲音,目前應該是丹楓贏得更多點。

  也正常,淵明要是和景元打,他也能發揮出正常水平。

  畢竟都是大男生,鬧著鬧著就過去了。

  景元那邊的兩個孩子比較誠實。

  銀枝和符玄真的都不會打。

  銀枝還會點運杆和架杆的技巧,符玄是真的一點都不會。

  景元一邊打他們兩個,一邊還要教符玄怎麼打球。

  不過他倒是樂在其中。

  「你們兩個不累嗎?」

  淵明靠在一邊,看著兩個女孩之前的博弈,有些無奈的問道。

  「不累。」

  鏡流搖了搖頭,眸中滿是戰意:「淵明,你就等著一會我打完了……我立刻就虐你!」

  「虐我還不簡單。」

  淵明聳了聳肩:「目標放在我身上可有點短淺了哈。」

  「不短淺,目標放在你身上才是展望呢。」

  鏡流笑了笑。

  白珩對於翻袋和解球,包括大角度的掌握不錯。

  但是白珩長台不准。

  鏡流翻袋解球之類的不行。

  但是她有天賦,長台很準。

  對角長台,十球起碼能打進七個。

  但是別的一概不通。

  「淵明。」

  白珩眨了眨眼:「我們兩個打你一個,發揮點真實實力出來。」

  淵明輕笑一聲。

  再裝就沒意思了。

  「好啊。」

  他笑笑:「那就來吧。」

  ……

  淵明這次沒怎麼藏拙了。

  二打一再藏拙有點欺負人了。

  「……翻袋到底該怎麼打?」

  鏡流眨了眨眼,看著淵明將屬於他的花色球翻進底帶。

  「嗯……這樣,從母球……就是白球,到庫邊,視作三角形的一邊,延伸出去,連接到目標袋口的那一條線,就是三角形的另一邊。」

  淵明用球桿畫了一條線。

  「那有的時候,三角形不規整啊。」

  「那就稍微斜一點。」


  淵明笑了笑:「然後瞄準中心點打就可以了。」

  花色球應聲落入中袋。

  「喂!鏡子,你怎麼不問我?」

  白珩撇了撇嘴:「我也會翻袋啊!」

  「呃……馬上不是就到你了嗎,我想著就不打擾你了。」

  鏡流摸了摸鼻子。

  淵明還是漏了點球的。

  不然沒法玩了。

  還是那句話。

  有的時候勝負不重要。

  大家都開心。

  這不是什麼為人處世。

  有的時候,拋棄無意義的勝負欲望才能成長。

  白珩的近點還是挺準的。

  「打的不錯嘛,你們兩個打球比那邊幾個男生強多了。」

  淵明笑了兩聲。

  白珩打進了關鍵球,剩下的黑八長台被鏡流收入囊中。

  「耶!」

  姐妹兩個擊掌。

  「怎麼樣?」

  鏡流拍了拍淵明:「哎呀,不要太沮喪……你還是有成長空間的。」

  「那我要多謝鏡小姐教導咯。」

  淵明眨了眨眼。

  「哎呀……累了。」

  白珩走到一邊坐下,不過幾秒鐘她又站起來,開始挨桌巡查。

  景元那邊,銀枝和符玄二打一都打不過景元。

  他們兩個連球都打不直。

  丹楓和應星那邊,目前是應星稍微的超過了丹楓一些。

  因為丹楓剛才沒弄好,黑八的時候白球跟袋了。

  白珩看了一圈。

  好像沒有一個比淵明厲害的。

  都沒有比她厲害的。

  白珩支楞起來了。

  一群大男人。

  喝酒喝不過。

  打撞球竟然還打不過。

  笑死。

  白珩大張旗鼓的對著淵明伸了伸手:「再來一把!」

  「還來啊?」

  淵明嘴角一抽:「你們兩個玩一會不好嗎?」

  「我和鏡子是取長補短,最佳組合,打你正好。」

  白珩靠在台子上:「來。」

  淵明輕笑一聲:「行。」

  他擼了擼袖子:「看來得讓你們認識到厲害了!」

  「這麼打可不行啊。」

  白珩勾唇:「加點彩頭吧。」

  「什麼彩頭?」

  淵明挑眉。

  「嗯……就這樣!」

  白珩眨了眨眼:「要是你輸了,你就得回答我們兩個幾個問題。」

  「那要是你們輸了呢?」

  淵明看向白珩。

  「我白珩隨你處置!」

  白珩哼哼兩聲。

  「可別。」

  淵明嘴角一抽,轉頭看向鏡流:「這樣,你們兩個要是輸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鏡流挑眉:「什麼要求?」

  「贏了再提也不遲。」

  淵明聳了聳肩:「來吧?」

  鏡流咬了咬牙:「來!」

  ……

  撞球打的確實盡興了。

  幾個人都東倒西歪的靠在沙發上。

  「各位,稍微等一等哈。」

  淵明拍了拍手:「剛才我們玩了個遊戲,現在該是履行賭約的時候啦。」

  「啊?」

  景元瞬間回神:「什麼賭約?」

  「接下來,有請我們尊敬的學生會主席鏡流,為我們帶來……呃……我看看。」

  淵明朝著鏡流面前攤開的譜子上瞄了一眼:「啊,朋友!」


  鏡流侷促的抱著吉他,臉都紅透了。

  也不知道淵明從哪找來的吉他……

  「哇哦……真唱啊。」

  應星眨了眨眼。

  「對啊,鏡流說今天很開心,給幾個朋友獻唱一曲。」

  淵明撐著臉。

  「明明是你!」

  鏡流紅著臉瞪了淵明一眼。

  「欸,不能說。」

  淵明眨了眨眼,笑的勾人。

  鏡流臉色微紅,說不出來了。

  白珩縮在一邊,憋著笑卻不敢笑。

  鏡流對於朋友的感情都隱藏在細枝末節里。

  隱晦關心,突然的朋友圈文案,朋友圈他們幾個人一起的合照。

  但是她從來都不張口說什麼,我最珍惜的就是你們這樣的話。

  她也說不出口。

  這一首歌明顯是在鏡流的羞恥心上蹦迪,還要在這些人面前唱。

  沒辦法,鏡流的契約精神明顯凌駕於她的羞恥心。

  輸了就是輸了。

  誰讓那杆長台沒進……

  「好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淵明點點頭。

  「我……」

  鏡流的聲音發顫:「我……好久……都沒彈吉他了……可能……彈得不好……就是……」

  「沒事,我們不在意。」

  應星憋著笑。

  鏡流,你也有今天。

  鏡流瞪了他一眼,低下頭,看著譜子。

  纖細白皙的手指尋覓著和弦的品位。

  「這些年……」

  她張口的第一句有些低沉,還有點沙啞。

  淵明撇了撇嘴:「這聲音地毯里的蟎蟲都聽不清。」

  「你閉嘴!」

  鏡流惱羞成怒的踢了他一腳。

  淵明輕笑一聲,不再說話了。

  「我陪你一起唱,咱倆一起來。」

  白珩靠在沙發後面,看著前面的譜子。

  「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

  吉他的聲音有些生澀,但是兩個女孩的歌聲都很好聽。

  淵明撐著臉,眸中滿是笑意。

  尤其是,白珩也在唱,鏡流也能稍微放開些。

  「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什麼。」

  「真愛過,才會懂,會記得,會回首。」

  「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

  一曲終了,鏡流幾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紅透的臉上,澄澈的眸子依舊閃爍著如同星光的光芒。

  淵明很給面子的鼓起掌來:「兩位都唱的很好聽啊。」

  「我也覺得。」

  白珩也有點臉紅。

  但是她的臉皮還是要稍微厚一些。

  「好聽!」

  應星拍了拍手:「我還想聽!再來一首!」

  「滾吶!」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

  「你看,很久沒彈其實都不需要強調,也很好聽。」

  淵明笑呵呵的點頭:「拿回房間吧,有興致了就撥弄撥弄。」

  「你會彈吉他嗎?」

  鏡流眨巴眨巴眼睛。

  不知是不是人的本性,體驗過後突然就來了勇氣。

  包括為人師的那股子興奮勁。

  「我不會。」

  淵明撇了撇嘴。

  「我不信。」

  鏡流搖了搖頭。

  這個男人說不會,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會。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要考慮那麼多。

  「這個我……」

  淵明撓了撓頭:「就會一點。」

  「不信。」

  「真就一點。」

  「不信。」

  「……我叫淵明。」

  「不信。」

  「……」

  淵明深吸一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場面就是莫名有點熟悉。

  按理來說,這個賤應該他來犯。

  淵明嘆了口氣,認命的接過吉他,隨意的撥弄了兩下:「我就會……5323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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