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一半真話也叫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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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策府能被星槎撞到,這還是羅浮千百年來的頭一遭。

  淵明捏緊了拳頭,茶杯已經碎裂。

  他的臉上滿是茶水。

  他身後不遠處,星槎已經碎裂大半,就像是撞上了無比堅硬的東西。

  半空中,一個狐人族的男人被金色的力量托舉在空中,滿臉驚恐,淚流滿面。

  「白……珩……」

  淵明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出。

  「真有這麼嚇人啊……」

  丹葉咧了咧嘴:「這已經到了概念級別了吧?」

  「我也沒想到這麼邪乎……」

  景元眉頭抽搐,看向白珩。

  「對不起對不起!」

  白珩嚇得毛都炸起來了,跑到淵明背後,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這東西還傷不到我。」

  淵明躲開她的手。

  真有這麼邪乎?

  不對吧……這不對吧?

  烏鴉嘴這東西不就是運氣差了點……怎麼能做到句句都應驗的呢?

  淵明揮了揮手,將半空中的男人放了下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男人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明明起飛之前檢查過好多次的……但是突然就失靈了……怎麼重啟都沒用……」

  他魂都要嚇飛了。

  這他娘可是神策府啊。

  將軍辦公的地方。

  一會給他安上一個刺殺將軍的罪名可就毀了。

  起飛之前真的檢查過無數次了,但是飛到半空中突然失靈,引擎全部停轉,星槎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朝著神策府沖了過去。

  「沒事……這不怪你。」

  景元擺了擺手:「師公,沒事吧?」

  「沒事。」

  淵明一邊享受著鏡流細緻的「服務」,一邊回應著景元的問題。

  半晌,他狐疑的看向白珩。

  「你真的不是被什麼星神詛咒了嗎?要不你再想想?」

  「我……我不知道啊……」

  白珩剛才的魂也嚇飛了。

  「無論如何……以後還是儘量避免烏鴉嘴吧……」

  丹葉嘆了口氣:「這太邪門了。」

  怪不得會因為烏鴉嘴被排斥。

  一次兩次就當運氣不好了。

  回回應驗的如此嚴重,也就這幾個什麼都不怕的怪胎還敢和她在一起。

  也是命硬。

  「夫君……沒事吧?」

  「真沒事,就一個小星槎。」

  淵明聳了聳肩,搖搖頭,轉頭對著那男人擺了擺手:「走吧,沒你什麼事情,不用賠償。」

  那男人千恩萬謝的站起身,轉頭就跑。

  雲上五驍的幾個人還算是能接受。

  畢竟他們已經見識過白珩的烏鴉嘴到底有多麼恐怖了。

  十句應驗九句,這個概率可不是一般的……

  「白珩,你這是在幫我做危機預防嗎?」

  景元看了看被碾碎的圍牆,輕笑一聲:「看來得在神策府外面加個防護罩啊……」

  白珩已經低著頭不說話了。

  她真的很烏鴉嘴……

  「沒事,沒怪你。」

  淵明抬手,一滴水徑直飛出,敲在白珩腦袋上。

  「哎呦!」

  白珩揉了揉腦袋。

  「要是一個星槎把我撞個半死,我得被那幾個星神笑話死。」

  「我排第一個哈。」

  丹葉舉起手。

  ……

  這件事情也就過了十幾分鐘,符玄就急匆匆地衝進來了。

  「出什麼事了?!」

  符玄瞪著眼睛,看著院子裡毫髮無損的幾個人,身形一軟。


  「符卿?你怎麼來了?」

  景元走到旁邊,輕輕扶住她。

  「還不是聽說你神策府被星槎撞進去了……」

  符玄鬆了口氣:「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景元輕笑一聲:「星槎直接撞在師公腦袋上了,碎成渣了,我倖免於難……不過還是謝謝符卿關心。」

  「呃……那淵明前輩他……沒事吧?」

  「沒事,但是星槎有事。」

  景元嘆了口氣:「來了就別著急走了,留下吃飯吧,太卜司下班了吧?」

  「嗯。」

  符玄點點頭:「打擾了。」

  白珩有些低沉的點點頭,和符玄打了個招呼。

  「那個……白珩前輩怎麼了?」

  符玄看出白珩心情不好。

  平時白珩都是第一個蹦起來的。

  今天反倒是情緒低沉,連耳朵都垂下去了。

  「發生了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景元輕笑一聲:「沒事,一會喝多了就好了。」

  白珩可能也沒想到自己的烏鴉嘴竟然如此厲害。

  因為在不少人的嘴裡,烏鴉嘴只是一種形容詞,白珩以前也知道自己會烏鴉嘴……

  但是這也太邪門了一點。

  真的會好?

  符玄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明顯情緒低落的白珩。

  旁邊應星也滿臉無奈。

  想安慰都沒有立場安慰。

  你能說這件事情是做錯了嗎?

  確實。

  但是人類不該有這種程度的詛咒效率。

  如果說沒錯,淵明腦袋上直接挨了一星槎……

  他只能輕輕將自家娘子摟在懷裡,算作是安慰。

  ……

  白珩到底是個什麼樣子,這幾個人都明明白白的知道。

  酒過三巡。

  「哇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鏡流流……」

  「別跟我道歉啊!我都不在意了!快鬆手!」

  白珩死死的摟著鏡流。

  鏡流一邊哀嚎著一邊想推開她。

  鏡流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尤其是……兩對球體相撞……真的很壓迫胸腔的。

  「白珩……你再不鬆手我就要死了……」

  鏡流推開白珩的臉。

  「嗚哇哇……不要死……別死……」

  白珩哭的毫無形象,摟的反而更緊了。

  「鬆開我!」

  鏡流喊叫著,始終推不開身上的這個狐狸。

  「應星!快拉開她!」

  「嘿嘿嘿……嘿嘿……」

  應星喝的爛醉,趴在桌子上笑的像個傻子。

  「今天這個酒更恐怖了……」

  淵明咧咧嘴。

  「嗯!」

  丹葉豎起大拇指,笑的興奮無比:「今天的酒里加了我的血!」

  正常聽到這句話,丹楓肯定要嘮叨她。

  但是現在,丹楓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你的酒里已經混了四種星神的材料了,這還是酒嗎?」

  「星神又不是人類,你就把我們當成一種材料不就得了。」

  丹葉聳了聳肩,晃了晃酒杯:「這個酒能極大程度的激發人心中的醉意,容易耍酒瘋哦。」

  「害人啊……」

  淵明嘆了口氣,抬手在白珩腦袋上拍了一下。

  白珩一頓,趴在鏡流肩膀上睡著了。

  鏡流轉過頭,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夫君……重……」

  「我幫你挪開她。」

  淵明揮了揮手,白珩自動站起,僵硬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欸?鏡流,你怎麼還好好的?」

  「我剛喝了半杯就被白珩纏上了……」

  鏡流嘆了口氣:「酒都灑了。」

  「再倒一杯吧。」

  在這種酒的加持下,丹葉的話語就像是蠱惑人心的囈語,鏡流毫無抵抗力的端起酒缸,倒滿一杯。

  「阿流,適度。」

  淵明在她腿上拍了拍:「會喝多的。」

  「沒事……沒事……」

  鏡流對著淵明笑了笑。

  沒事就怪了……

  淵明嘆了口氣。

  「師公……你喝了好多啊……」

  「嗯,因為我不會醉。」

  淵明聳了聳肩,下一秒,就覺得腦袋上壓上一股子重量。

  淵明臉一黑:「景元,給我滾……」

  「師父!」

  下一秒,景元歡呼一聲,醉醺醺的朝著鏡流走過去。

  淵明抬手拽住他的後脖領,往旁邊一扔:「找你符卿去。」

  符玄……也趴下了。

  淵明嘆了口氣:「成功啊,丹葉,你終於把我的令使全都喝趴了。」

  「欸,那都不是我的目標。」

  丹葉慵懶的撐著下巴:「把你喝趴下才是我的目標。」

  「那你是異想天開。」

  「是不是異想天開,你很快就知道了。」

  「你不會不知道酒精對星神毫無影響。」

  「我知道啊,但是我還是想做出那麼一款能影響星神的酒。」

  丹葉笑呵呵的點頭。

  「你又不是釀酒星神。」

  「我當然不是,但是你覺得,平時那些理性的要命,且嚴格遵守命途的傢伙要是喝個爛醉,並且能讓他們耍酒瘋的話……那一定很有趣。」

  丹葉咧開嘴角:「光是想想都很有趣。」

  「有這個時間你都不如多去觀摩一下凡人的喜怒哀樂。」

  淵明說著,不出意外的抬手接住倒下去的鏡流:「還是喝醉了吧?」

  他翻轉過她的身子,讓她躺在自己腿上:「不應該啊,喝醉了也不應該睡得這麼快啊?」

  「都說了加入了我的血液。」

  丹葉聳了聳肩:「他們將會遵從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對於無法抗拒的欲望,人當然會立刻去響應,而喝醉了睡覺,就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響應方法。」

  「天色還早呢,淵明。」

  丹葉捲起旁邊丹楓的一縷髮絲,輕笑一聲:「酒也剩了很多。」

  「也確實不急。」

  淵明舉起酒杯:「看來就剩下咱們兩個了。」

  「說的對啊!」

  丹葉勾起唇角:「乾杯。」

  「乾杯。」

  酒杯相撞。

  ……

  「我還想問你呢。」

  丹葉輕咳兩聲:「浮黎就算是記憶星神,對於當初那些事情應該也是不了解的。」

  「你之前不還跟我說,你不知道浮黎什麼時候誕生的?」

  淵明嗤笑一聲。

  「我那是說了一半真話好不好?」

  丹葉聳了聳肩:「宇宙里,除了我們這幾個稍微老點的星神,其他包括令使和凡人,沒人能記得清楚浮黎是什麼時候誕生的。」

  「一半真話也叫真話?」

  「當然啊。」

  丹葉笑了笑。

  ……

  香菜叨叨:

  有關於白珩的這個運氣問題啊。

  不是鄙人誇張。

  雲上五驍的四個人都是怪胎。

  唯獨白珩是因為運氣奇差被人排擠的。

  她寫的那個星海遊記,一長串子,無數篇章。

  十分之九都是她飛到哪哪又墜機了,然後艱難求生的過程中寫出來的。

  一點都不誇張,除了每次都能活下來,白珩的運氣和烏鴉嘴已經差到了膽子大到突破天際的飛行士都不敢和她一起的程度。

  馭空知道吧,馭空早年的性格各位應該也有了解,那邊我都寫了。

  那些飛行士都和馭空性格差不多。

  耍起狠來,比如采翼的那個老公,廣淵。

  兩個人和對面的軍隊硬剛。

  就是那樣的膽子。

  可想而知白珩的那個運氣和烏鴉嘴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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