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白珩……你還想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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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流悠悠轉醒恢復神智的時候,面前仍是清風吹拂。

  頭頂響起刻意壓低的聊天聲。

  她意識到自己躺在淵明腿上。

  鏡流眨了眨眼,沒有出聲,就這麼靜靜的聽著他們兩個聊天。

  「憑心而論吧,你大概不喜歡。」

  「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只會有兩個人,一個人在我腿上,另一個還沒出生。」

  淵明聲音懶散,卻無一絲醉意。

  鏡流勾唇,依舊沒動。

  「……我又沒說這個……但是你應該會挺樂意見見她的。」

  「我不覺得。」

  「我覺得。」

  丹葉的聲音帶著笑意:「挺有意思的小丫頭。」

  小丫頭……

  小丫頭?!

  鏡流瞪大了眼睛,強憋住呼吸。

  她猛地閉上眼睛。

  下一秒,她感受到視線掃過自己臉上。

  「怎麼睡覺睡覺還憋氣呢?」

  有些發涼的手指滑過她的唇:「阿流……阿流?」

  眼看著懷裡的女孩逐漸恢復了正常的呼吸頻率,淵明才鬆了口氣。

  「不是吧……你真把她當水晶一樣供著啊?」

  丹葉撐著臉:「她是令使,可不是小貓小狗。」

  「這是我的寶貝。」

  淵明輕輕撫摸著鏡流的頭髮,眉眼滿是柔和:「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把這月亮拽到懷裡的。」

  其實也沒花多長時間。

  鏡流在內心為自己申訴了一下。

  他表白到她答應都沒有一天好吧?

  「那你也得看住了,星神對令使這麼好這件事情可是頭一遭,一定會有惡趣味的。」

  丹葉的聲音傳來。

  「來一個,我就殺一個。」

  淵明眯起眼睛:「而且說實話,因為這些事情動手的星神,除了你,我想不出來還有誰。」

  「納努克手下的絕滅大君啊,他們的毀滅美學可各有千秋。」

  「……是因為他們幾個被我圈在身邊太久沒動手了,讓你產生了我的令使不如毀滅令使的錯覺?」

  「欸,絕滅大君可是有七個呢。」

  「我一個人不能頂三個嗎?」

  「星神下場可是犯規。」

  「我管他犯規不犯規。」

  淵明嗤笑一聲:「要是真有星神起心思,也就是奧博洛斯了。」

  「啊,那你放心,奧博洛斯不關心那個,也不和凡人來往,奧博洛斯是個獨來獨往的星神,她可能都不知道你有沒有令使,也不關心,她關心的只有自己什麼時候能吃了你。」

  「想的倒美。」

  淵明輕笑一聲。

  「懷裡那位,不是提醒過你了,對星神的殺意不要那麼強烈,能感應到。」

  丹葉撐著臉,輕笑一聲:「醒了還裝。」

  淵明只是笑著捏捏鏡流的臉。

  鏡流不好意思的睜開眼,坐直身子:「抱歉……沒忍住。」

  「當著奧博洛斯的面可不要忍不住,要不然奧博洛斯性命不保。」

  丹葉笑了兩聲:「你夫君可護短了。」

  「我就這麼幾個短還不讓護了?」

  淵明撐著臉:「阿流什麼時候醒的?」

  「……就……剛剛。」

  「還騙我?」

  淵明眸中帶著笑意。

  「……」

  鏡流囁嚅著,半晌,她輕咳兩聲:「早就醒了。」

  「醒就醒吧。」

  丹葉聳聳肩:「看看這幾個貨,還沒醒酒呢。」

  「你這次釀的酒勁真大……」

  鏡流揉了揉眉心。

  她睡著之前,記得天色還帶著幾分白意。


  現在已經黑了個透徹。

  「我就是宇宙釀酒大師。」

  丹葉豎起大拇指:「一頂一的技術。」

  「呵呵。」

  「淵明,有時候你的冷笑讓人渾身不自在。」

  「是嗎?」

  淵明眨眨眼,看向鏡流:「阿流覺得呢?也不自在?」

  「我可自在的很。」

  鏡流輕笑一聲。

  「等會,我趁著這個時候要好好實驗一下。」

  鏡流站起身,湊近了丹葉,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些什麼。

  在淵明有些疑惑的眼神中,丹葉聽著聽著,眼眸一亮。

  ……

  「哎呦……」

  景元迷迷糊糊的抬起頭,有些茫然的揉了揉眉心:「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不知道啊……」

  白珩也迷迷糊糊的抬起頭,看到景元的那一刻,她呆愣了一下。

  片刻後,神策府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怎麼了?!」

  應星驚醒。

  「啊哈哈哈哈哈——你看……你看……」

  白珩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只能指著景元的方向。

  應星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滿臉茫然的景元。

  一秒……兩秒……

  三秒未到,神策府爆發了第二次巨大笑聲。

  「怎麼了?笑什麼呢你們?」

  景元眨了眨眼,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

  「景元元……你……你找個東西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我?」

  景元眨了眨眼:「我能是什麼樣子,我……我去!」

  景元不知從哪掏出個鏡子,放到眼前一照。

  下一秒,他的驚叫震耳欲聾。

  頭髮全部被掀開,拽到後面系成了一個又一個小辮。

  景元現在滿腦袋都是小辮,喜感的很。

  像個開屏的孔雀。

  「誰幹的……」

  景元咬牙切齒的目光掃了過去,率先鎖定了對面的夫妻兩個。

  「不是我,我剛醒,真剛醒。」

  應星忙擺擺手。

  「也不是我。」

  白珩搖搖頭:「我也才醒過來,要不然我能憋到現在才笑嗎?」

  也對……白珩那個樣,給他扎小辮的時候就得憋不住的用笑聲把他吵醒。

  那是誰?

  景元看向淵明。

  淵明滿臉無辜的聳聳肩。

  確實不是他。

  始作俑者在他懷裡,笑的花枝亂顫。

  鏡流極力控制著身體的顫抖,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我師父呢……」

  「躺著呢。」

  淵明低下頭看了一眼。

  他可沒說謊。

  確實躺著呢。

  景元將視線轉向了場內的最大嫌疑人。

  「幹嘛?看我幹嘛?」

  丹葉眨了眨眼:「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個印象嗎?」

  「要不然呢?」

  景元笑的和善:「你和我師公都沒喝醉……你們兩個肯定看到是誰了吧?」

  「沒看到,我們兩個怕吵到你們,特意出去喝的。」

  丹葉滿臉無辜,演技滿分:「景元,你竟然這麼看我……我真……不過丹楓這個確實是我弄的。」

  景元低頭看了看。

  丹楓原本習慣性披散在身後的長髮也被紮成了數綹馬尾。

  「……」

  風格確實不一樣。

  景元又轉過頭,狐疑的看向淵明:「師公,你應該不捨得欺騙我吧?」


  「一碼歸一碼,我非常捨得欺騙你,但是這件事情我沒騙你,你師父確實在這躺著呢。」

  淵明聳聳肩。

  「是不是裝睡?」

  「不是。」

  淵明搖了搖頭。

  壓根就沒睡。

  景元仔細的觀察了片刻。

  師公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偏移。

  嗯,應該不是在騙他。

  那到底是誰……

  景元嘆了口氣,最後也沒堅持,抬手將頭上的辮子一個一個解開。

  「欸!拍照……」

  「白珩……」

  景元瞪了白珩一眼,快速的將辮子全部解開,然後晃了晃腦袋,恢復了平時的大白獅子形象。

  玉兆響起提示音,景元拿出玉兆看了一眼。

  【淵明的娘子:(圖片)

  淵明的娘子:(圖片)】

  一張是景元滿腦袋小辮的照片。

  一張是丹楓滿腦袋小辮的照片,但是丹楓和景元不同——他的腦袋被撐起,眼皮被掀開,露出下面無神且上翻的瞳孔。

  景元:……

  「嚯……又是貼臉開大。」

  應星眨了眨眼,將視線從玉兆上挪開,手指卻極快的點了保存。

  淵明無奈的低下頭,看著腿上趴著的小妖精。

  鏡流笑嘻嘻的將照片全部發完,又把玉兆塞到旁邊白珩的衣服兜里,然後轉頭接著裝睡。

  「師父!」

  景元氣憤的站起身。

  鏡流在裝睡。

  「師公,你不是說不會騙我嗎?」

  「我沒騙你啊。」

  「你怎麼……那這個照片難不成是我師父夢遊發的嗎?」

  「也不一定是你師父發的啊?」

  「我怎麼就那麼……」

  景元深吸一口氣,拿出玉兆給鏡流打電話。

  「景元的電話。」

  機械的提示音響起:「景元的電話。」

  在白珩的衣服兜里響起。

  景元緩緩抬起頭。

  白珩一愣,連背後的尾巴都一僵:「不……不是……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啊?」

  景元面無表情的轉過玉兆:「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在給我師父打電話?」

  「啊?」

  白珩撓了撓頭,有些茫然的抬手伸進衣服兜里。

  下一秒,鏡流的玉兆出現在她手裡。

  背面還是她當初死纏爛打讓鏡流和她一起買的配套玉兆殼。

  「不是!」

  白珩難以置信的看向鏡流:「我沒有啊!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

  鏡流依舊心安理得的閉著眼睛,似乎根本就沒醒。

  「白珩……你還想嫁禍!」

  景元瞪大了眼睛。

  「說不定是鏡流嫁禍白珩呢。」

  丹葉還在那邊攪渾水:「玉兆不是都有密碼的嗎?」

  景元看了看丹葉,搖了搖頭:「師父的密碼太簡單了,我們都知道。」

  「啊?」

  丹葉挑了挑眉:「她是什麼密碼?」

  「1到9。」

  景元看向白珩:「白珩!受死!」

  「真不是我!真的!」

  白珩連忙躲在應星身後。

  就在這個時候,鏡流醒了。

  「吵什麼呢你們……」

  鏡流揉了揉眼睛,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我剛才好像聽到景元打電話過來……」

  她伸手摸了摸衣服兜。

  動作僵硬了片刻,鏡流快速而急促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兜,然後視線四處移動,在桌子上搜尋了一圈。


  片刻,她轉過頭看向淵明:「夫君……我玉兆好像丟了……」

  演,你接著演。

  淵明眉頭一抽,隨後對上鏡流眸中威脅的神色。

  他輕咳兩聲:「娘子,你回頭。」

  鏡流回過頭,茫然地看著白珩手裡舉著她的玉兆:「白珩……我的玉兆怎麼在你那?」

  「我……我不知道啊……」

  白珩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在我這。」

  「還裝!」

  景元咬牙切齒:「應星!替你娘子吃我一刀!」

  「我還怕了你!」

  應星拍案而起。

  鏡流把支離劍放在他這了,也能讓應星有個防身的東西。

  應星揮動著支離劍就衝上去。

  「保留節目今天開始的這麼快啊。」

  淵明看了看玉兆,挑起眉毛。

  ……

  丹楓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怎麼了?」

  丹楓眨了眨眼。

  「摸摸你那個腦袋。」

  丹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摸到辮子的時候,丹楓嘴角一抽。

  白珩連忙擺擺手:「這個可不是我做的啊!」

  「白珩,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丹楓抱起胳膊:「此地無銀三百兩。」

  「剛才白珩還把師父手機偷走,把咱們兩個的照片發群里了。」

  景元湊過去小聲說道。

  「都說了不是我!」

  白珩為自己爭辯。

  但是無效。

  景元已經認定是她了。

  丹楓無奈的看向丹葉:「有趣嗎?」

  「嗯,有趣。」

  丹葉笑了兩聲。

  「快給我解開。」

  丹楓湊了過去。

  從以前開始他就是披散著頭髮的狀態,現在突然被人把頭髮紮起來還真有點不習慣。

  總覺得莫名的不舒服。

  丹葉抬手,一個一個的幫丹楓解開。

  「你看,我就說吧,這個真不是我乾的。」

  白珩對著景元攤了攤手。

  「意思是我這個就是你做的咯。」

  「真不是我!」

  白珩撇了撇嘴,轉頭看向笑的開懷的鏡流。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湊到鏡流面前:「鏡流流,是不是你嫁禍我?」

  「沒有啊。」

  鏡流同樣無辜的瞪大眼睛:「我真的剛醒。」

  白珩眯起眼睛:「真的?」

  「真的。」

  「好姐妹不騙人。」

  「沒騙你。」

  鏡流點點頭:「我怎麼會騙你呢?」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哈!鏡流流!你就是嫁禍我!」

  白珩捏住鏡流的臉:「平時我這麼說的時候,你最多重複兩遍就把我推開了!」

  「我在你心中就這麼冷漠嗎?!」

  鏡流向後仰,打算躲開白珩的手。

  「你就是這麼冷漠!快讓我捏捏臉!」

  「我不要!」

  ……

  作者碎碎念:

  匹諾康尼的這個劇情,各位也看到了。

  我不可能按照現在出的這個進度去寫,到時候就全都卡住了。


  不過我覺得現在出場的幾個角色還是挺有意思的。

  尤其花火,比較能夠打破不少玩家對於假面愚者和歡愉星神的刻板印象。

  包括我看過不少同人文里都寫阿哈是那種,外面樂樂呵呵,其實內心火熱。

  現實就是,阿哈不是良善的神,甚至對於某些人來說,祂是個純粹的惡神,我這裡面都有私設,不算完全。

  注意,是某些人。

  從那個諾布賴斯蟲,各位應該就能看出她是個什麼樣的。

  可能是因為,桑博是個不錯的人,所以連帶著扭曲了不少人對於歡愉陣營的印象。

  星穹列車的那一陣,阿哈可不止炸了半截列車。

  言歸正傳哈。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我會寫一段番外。

  星穹鐵道的校園和日常生活篇。

  各位,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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