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乾爹已經被養的肥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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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壽宮。

  香菸氤氳,煦日融和。

  張太后看著在殿中侍奉的宮女太監們,揮了揮手道:「都下去吧。」

  語氣雖然緩和鎮定,可放在膝上的左手卻暴露了她的內心。

  沒有像往常一樣平緩的放在膝上,左手的拇指與食指狠狠捏著,因過度緊張而指節有些發白。

  如今皇上遇刺這件事已經在宮內傳的沸沸揚揚了,宮內的太監宮女人人自危,生怕這件事牽扯到他們頭上。

  張太后悄悄地深呼出一口氣,越是在這時候,越要在保持鎮靜,若是無端慌亂,這跟不打自招沒什麼區別。

  「奴婢遵命。」

  待侍奉的宮女太監都離開後,還是像往常一樣,貼身大太監孟洪快步走向殿門外,確定隔牆沒有耳朵後,才朝著張太后點了點頭。

  張太后見狀也不再偽裝成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了,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厲聲斥道:「荒唐!真是荒唐!機宜片刻千金,為什麼我才剛剛得知消息?」

  靜秋身子微微顫抖,竭力保持著跪姿,「娘娘息怒,娘娘息怒,事情剛剛發生時,陛下就快速派人封鎖了消息,許進不許出,因此才沒有絲毫消息漏出。」

  張太后深深呼出一口氣,稍稍平緩了一下情緒,壓低聲音問道:「那尚膳監的痕跡處理的怎麼樣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靜秋跪伏著身子,頭埋的更低了,聲音忍不住的顫抖:「孟公公帶人去清理時,已經晚了,尚膳監有關人都被東廠跟錦衣衛的人押入詔獄了。」

  孟洪此刻正跪在門口,聽到這邊動靜,嘴巴半張著:「???」

  還沒等孟洪開口為自己辯解,靜秋趕緊轉移話題道:「娘娘,奴婢們用的毒藥明明是性情和緩的暗損之毒,分幾日下藥,讓陛下意外身亡。」

  「可不知為何,和緩之毒竟然換成如此劇烈的毒藥,這之間恐怕有蹊蹺……」

  見靜秋還想再解釋去下去,張太后心裡的那股怒氣終於壓抑不住了,啪的一聲將手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厲聲道:「廢物,你們都是廢物,我不想聽你們在這講廢話,我只想知道那些痕跡處理的怎麼樣了?」

  靜秋聲音發顫,卻句句清晰道:「回稟娘娘,與尚膳監有干係的那名太監是孟公公的乾兒子,孟公公已經清理掉了,應該沒有其他疏漏了。」

  聽到沒什麼問題了,張太后稍稍鬆了口氣,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沒有其他疏漏?」

  她眼睛微眯,看向了正在守門的孟洪,臉色不善。

  孟洪像是察覺到了張太后不善的目光,急忙快速跪爬過來,哭喪著臉:「娘娘,這麼多年,奴婢的為人您是知道的,娘娘是奴婢的恩人,奴婢就算是將親生父母賣了,也不敢出賣您啊。」

  「請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將相干人等全部處理乾淨了,絕不會牽扯到仁壽宮,更不會牽扯到娘娘。」

  張太后臉色陰晴不定,面對這些年為她鞍前馬後的奴婢,最終還是沒能狠得下心,神色有些無奈道:「放心好了,你為我操勞多年,我還是對你很放心的。」

  孟洪像是被張太后的話感動了一樣,滿臉淚水,忽然砰的一聲悶響,他將腦袋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嗚咽道:「謝娘娘信任。」

  「好了,好了,這麼大年紀了,還哭的跟個孩子一樣。」

  「謝娘娘,嗚嗚嗚~」

  張太后不說還好,經她這麼一提,孟洪臉上的淚水就更止不住了,吧嗒吧嗒的哭的更狠了。

  …………

  深夜。

  「乾爹,剛才幹兒子去那扇常走偏僻小門以及其他的小門看過了,到處都是值守的值守的錦衣衛,恐怕很難出去。」

  孟洪的乾兒子小榮子緊緊皺著眉頭,跪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急切道。

  孟洪陡然轉過身子,臉色大變驚詫問道:「什麼?!」

  「這麼多年,咱家養的那些人呢?關鍵時候,一個個都當縮頭烏龜了?」

  小榮子嘴角閃過一絲苦澀,嘆了口氣,「如今陛下遇刺這麼大的事情,宮門值守這個差事,已經由錦衣衛全面接管了。」

  「錦衣衛呢?前些日子,咱家不是派小慧子去錦衣衛打點了嗎?花了這多銀子,打點的人呢?」

  小榮子見他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眨了眨眼睛,沒敢說話。


  見小榮子這副樣子,孟洪才突然想起,小慧子剛剛不久被他滅口了。

  一時間,他感覺到萬念俱灰,深深嘆了口氣,向後躺去,將自己乾瘦的身子縮在了圈椅中。

  見他這副頹然的模樣,跪在地上的小榮子輕聲撫慰道:「乾爹,沒事的,小慧子已經被處理掉了,皇太后娘娘又十分器重您,您老肯定會相安無事的。」

  跑又跑不掉,聽到小榮子的安慰,孟洪陡然坐起身子,神色亢奮,眼裡滿是血絲,嘴裡喃喃自語道:「對,肯定會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

  見到乾爹這副瘋癲模樣,小榮子打了個冷顫。

  隨即眉頭不易察覺皺了一下,眼色晦暗不明,心裡暗戳戳地在想:「現如今乾爹倒是養的肥肥的了,要不要賣個好價錢?」

  ————

  深夜,楊府。

  「爹,最近京城內謠言四起,都在說是您指使尚膳監對陛下進行下毒的。」

  楊慎臉色難看,也不敲門,吵吵嚷嚷著推開楊廷和的書房,憤憤不平道。

  楊廷和臉色陰沉,將手中的公文放在書桌上,緩緩抬起頭,皺著眉頭看向眼前這個毛毛躁躁的兒子,不言不語。

  見楊廷和那陰沉的目光看來,楊慎跟他對視了一眼,剛剛那副毛躁勁頓時就焉了,垂下頭,乖巧的喊了一句:「爹。」

  楊廷和眉頭這才稍稍舒緩,沉聲問道:「民間怎麼說?」

  「爹,不知是哪裡傳的消息,民間都在說是您才是毒害皇上的罪魁禍首,您說這不是胡說八道嘛。」

  見楊廷和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楊慎快步走到門邊,左張右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後,這才關上房門,然後走到楊廷和身邊,刻意壓低聲音道:

  「爹,您還記得陛下的生母蔣太后來京的那一陣子嗎?」

  楊廷和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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