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綠茶和嫌疑犯的自我修養
「惡毒女配？」
聽見君天曉的話，知道這個名詞含義的余揚越想越覺得在理——
在男女主之間橫插一槓、處心積慮想要吸引男主注意力的天降美女……怎麼看都像是拿了惡毒女配的劇本。
而且他們三個一直以來接近蘇少的所作所為確實圖謀不軌。
從蘇子墨和那個雲千夏的角度來看，「惡毒」一詞雖然有點刻薄，卻一點都沒冤枉他們……
不過確認了大方向後，下一步就觸及到余揚的知識盲區了：
「所以惡毒女配想要從女主手裡搶男人……到底該怎麼做？」
余揚幾百年的人生閱歷也算比較豐富了，卻從來沒有刻意「色誘」別人的經驗。
他僅能想到的幾個堪稱變態行為的辦法，不僅可能會適得其反地把蘇子墨嚇跑，他本人也實在下不去手……
君天曉一臉為難，看上去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不會？那就學啊。」
但好在他已經準備過了相關的資料。
這會兒，已經勤能補拙地開始在手環上找「惡毒女配要怎麼吸引男主注意力」的答案，讓AI閱讀完文檔後直接幫自己總結。
看著看著，君天曉的臉皺了起來，堪比一朵菊花：
「等等……不會要我們做這些事吧？」
余揚湊過去一看，臉也皺了起來，堪比一朵君天曉：
「這是人幹的事啊！？」
只見上面的做法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前半部分是惡毒女配一般是如何對競爭對手（通常是女主）使絆子的。
這對204小組是個極大的挑戰。因為他們都是心地善良的五好青年，幹不了這些缺德事……
而更大的挑戰在於後半部分——
惡毒女配在人前通常還需要隱藏起自己的獠牙，假裝自己天真無邪、純潔無瑕。
這種行為一般被稱之為綠茶。
教程上詳盡地描述了綠茶經常會說的台詞和會做的事情，幾乎是手把手地教他們如何把自己偽裝成楚楚可憐一心向善的形象……
「……我做不到！」君天曉大致看了一下，很快擺出一副苦瓜臉，「做的話太膈應了。」
「那你已經入門了。」余揚指著投影上的一行字，「你看這裡寫著，綠茶一般都不會承認自己是綠茶，都會說自己做不出那種事……」
面對這條耍賴般的說明，君天曉眼睛一瞪：
「我說真的！我一想到自己要說這些話，就忍不住冒雞皮疙瘩……」
他伸出胳膊。上面確實冒著密密的雞皮疙瘩。不知君天曉究竟想到了什麼畫面。
「但我們已經做過了。」余揚提醒他。
「什麼？」
「就是之前你準備撞擊蘇子墨的時候。你被人看見時，都笑著說自己什麼都沒準備做……那時你已經在裝純了，只是自己沒意識到而已。」
余揚的本意是想讓君天曉記住那時候的心態，方便下次做「綠茶」行為時能更加自然一點。
但君天曉貌似把余揚的話當成了挖苦：
「這也算？那，那你就沒有嗎！？」
「我當然也有啊！」余揚大方地承認，「只是那時候你還沒起床，所以沒看見……」
他指的是自己對蘇子墨扔書、以及把他的東西肘下桌子的情形。當時余揚都裝成不小心的樣子，假裝手足無措地連連道歉。
「……我們其實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進入角色了。」余揚最後說。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們兩個要完全自然地扮演「惡毒女配」角色，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縱然是老戲骨余揚，挑戰自己從來沒演過的角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相比之下，能夠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地做這些事情的，恐怕就只有任濟了……
而且現在也是她在值班。余揚示意君天曉把「綠茶行為大賞」發送到了虞小姬的手環上，對著麥克風說：
「小雞，你看一下能不能按這上面教的風格行事。因為現在有雲千夏的存在，一般的行為模式已經沒用了，必須下猛藥！」
不出所料，任濟沒有拒絕，而是認真地瀏覽起手環上新接收的文件：
「我可以學……」
「先別學了！先去繼續查雲千夏！」
君天曉臉色一變。剛剛余揚話里的「雲千夏」一詞猛地提醒了他。結合前一晚的「預習」，他又赫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余揚轉頭投以奇怪的視線：「怎麼了？」
君天曉攥緊了手裡的手環：
「那個叫雲千夏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呢！萬一她已經死了、失憶了，或者變成植物人了……那我們很可能不管做什麼都沒用了！
「不是經常會有這樣的劇情嗎？說失去的白月光才是最好的白月光什麼的。萬一雲千夏已經遭遇意外，然後讓蘇子墨失去了才意識到自己愛她……那我們可就麻煩了啊！那虞小姬怎麼也不可能被痴情的蘇子墨注意到了……」
余揚驚訝於君天曉提前做的功課，關鍵時刻還真派上了用場。給了他們一定的警示。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如果君天曉說的是真的，那現在的情況將對他們極其不利。
余揚瞬間改變了部署：
「有道理。那我們還是得儘快查清關於雲千夏的更多情況——小雞，你先試著在學校里找那個雲千夏。小蟑螂，你用無人機幫他在多視角探查。」
「行。」
反正虞小姬不用吃飯。任濟剛好可以抽出這段時間。
「我繼續用手環找雲千夏的資料。」
分工完後，余揚打開手環，開始了進一步的開盒。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更多信息：
「雲千夏是雲家的千金小姐。雲家和蘇家一樣，也是江白市四大家族之一，而且兩家關係很不好。截止到幾天前的資料，都沒有寫雲千夏不在學校的原因。
「之後異管部就被迫和他們隔離開來了，所以如果雲千夏真的因為什麼原因沒法去學校，異管部的情報也來不及及時更新。」
君天曉在另一隻手環上看著無人機拍攝的畫面，長久的眼力挑戰讓他揉了揉眼睛：
「確實。我沒看見雲千夏。」
虞小姬的聲音從終端的揚聲器里傳出：「我也沒找到雲千夏本人。但在班級名冊找到了她的名字。」
余揚和君天曉的手環收到了任濟發來的班級名冊照片。
他們在上面看到了蘇子墨、雲千夏，還有最後一排剛轉學來的虞小姬。
余揚對任濟建議：「你要不要去問問老師為什麼雲千夏沒有來上課？」
「好。」
和連拿裝備都能囉囉嗦嗦陷入回憶的君天曉不同，任濟一向傾向於少說話、多做事。
這也就是余揚最欣賞他的地方。
但即使是身為實幹派的任濟，找到他們班的老師也著實花了一番工夫。
因為他壓根兒沒見過虞小姬的老師。之前都是余揚和君天曉跟老師見面的……
「雲千夏同學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每天都是下午才來上課的。」
老師這麼告訴任濟。
這句話也隨著虞小姬的手環傳到了控制室。
「啥？下午才來？」
余揚本以為蘇子墨早讀快結束就來上學已經夠遲的了，沒想到還有人更勝一籌……
這一對兒能找到共同語言，余揚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好吧……既然人還沒來，那小雞，你就回教室去吧。」
在任濟回班的路上，君天曉和余揚的討論還在繼續。確認了雲千夏也是四大家族的一份子後，他們又有了新的疑問——
「江白異管部派去那個班潛伏的，只有虞小姬……吧？」
文明起見，君天曉把這句話最後的「姬」和「吧」兩個字用斷句分隔開了。就像突然得了口吃似的。
「對啊。但是……」
余揚對君天曉前一晚的抱怨也還記憶猶新。
當時君天曉得知了任務內容後，第一時間就問，怎麼沒有正在上學的女性目標給他們接觸。非要讓他們用少女皮套去接近大少爺……
異管部工作人員的解釋是，其他目標都已經分發給別人了。
可現在明顯還有一個屬於四大家族、卻沒有異管員負責接觸的目標——雲千夏。
「怎麼沒有人把她當成目標？」君天曉把他的疑問說了出來。
「嗯……也不一定沒有吧？」余揚合理地推測道，「你看，雲千夏現在還沒來學校。有可能接觸她的人現在就跟她在另一個地方呢。」
「那就是說，等下午雲千夏來的時候，我們班還會有第二個轉校生跟著一起來嗎？」君天曉思索著，「我們現在行動幾乎毫無進展，是不是可以跟那個人求助一下？」
余揚沒有回應君天曉。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而且同一時間，任濟那邊貌似又出現狀況了……
犯罪心理學研究表明，不少犯人作案後，都會重返案發現場。而剛翻了蘇子墨書包的任濟顯然就是這樣一種犯人。
不過任濟返回案發現場，實屬不得以而為之——畢竟她的座位就在案發現場的隔壁。
此刻，她很難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因為吃完飯回來的同學們都將同桌蘇子墨的座位圍起來了：
「有人偷偷動了蘇少的書包！」
「究竟是誰幹的？」
「是誰膽子居然這麼大？」
聽見這樣的聲音，余揚突然腦殼陣陣發痛。他按了按眼睛：
「小羊呼叫小雞——你翻過蘇子墨的書包後，難道沒有給他收拾一下嗎？」
聽見君天曉的話，知道這個名詞含義的余揚越想越覺得在理——
在男女主之間橫插一槓、處心積慮想要吸引男主注意力的天降美女……怎麼看都像是拿了惡毒女配的劇本。
而且他們三個一直以來接近蘇少的所作所為確實圖謀不軌。
從蘇子墨和那個雲千夏的角度來看，「惡毒」一詞雖然有點刻薄，卻一點都沒冤枉他們……
不過確認了大方向後，下一步就觸及到余揚的知識盲區了：
「所以惡毒女配想要從女主手裡搶男人……到底該怎麼做？」
余揚幾百年的人生閱歷也算比較豐富了，卻從來沒有刻意「色誘」別人的經驗。
他僅能想到的幾個堪稱變態行為的辦法，不僅可能會適得其反地把蘇子墨嚇跑，他本人也實在下不去手……
君天曉一臉為難，看上去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不會？那就學啊。」
但好在他已經準備過了相關的資料。
這會兒，已經勤能補拙地開始在手環上找「惡毒女配要怎麼吸引男主注意力」的答案，讓AI閱讀完文檔後直接幫自己總結。
看著看著，君天曉的臉皺了起來，堪比一朵菊花：
「等等……不會要我們做這些事吧？」
余揚湊過去一看，臉也皺了起來，堪比一朵君天曉：
「這是人幹的事啊！？」
只見上面的做法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前半部分是惡毒女配一般是如何對競爭對手（通常是女主）使絆子的。
這對204小組是個極大的挑戰。因為他們都是心地善良的五好青年，幹不了這些缺德事……
而更大的挑戰在於後半部分——
惡毒女配在人前通常還需要隱藏起自己的獠牙，假裝自己天真無邪、純潔無瑕。
這種行為一般被稱之為綠茶。
教程上詳盡地描述了綠茶經常會說的台詞和會做的事情，幾乎是手把手地教他們如何把自己偽裝成楚楚可憐一心向善的形象……
「……我做不到！」君天曉大致看了一下，很快擺出一副苦瓜臉，「做的話太膈應了。」
「那你已經入門了。」余揚指著投影上的一行字，「你看這裡寫著，綠茶一般都不會承認自己是綠茶，都會說自己做不出那種事……」
面對這條耍賴般的說明，君天曉眼睛一瞪：
「我說真的！我一想到自己要說這些話，就忍不住冒雞皮疙瘩……」
他伸出胳膊。上面確實冒著密密的雞皮疙瘩。不知君天曉究竟想到了什麼畫面。
「但我們已經做過了。」余揚提醒他。
「什麼？」
「就是之前你準備撞擊蘇子墨的時候。你被人看見時，都笑著說自己什麼都沒準備做……那時你已經在裝純了，只是自己沒意識到而已。」
余揚的本意是想讓君天曉記住那時候的心態，方便下次做「綠茶」行為時能更加自然一點。
但君天曉貌似把余揚的話當成了挖苦：
「這也算？那，那你就沒有嗎！？」
「我當然也有啊！」余揚大方地承認，「只是那時候你還沒起床，所以沒看見……」
他指的是自己對蘇子墨扔書、以及把他的東西肘下桌子的情形。當時余揚都裝成不小心的樣子，假裝手足無措地連連道歉。
「……我們其實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進入角色了。」余揚最後說。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們兩個要完全自然地扮演「惡毒女配」角色，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縱然是老戲骨余揚，挑戰自己從來沒演過的角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相比之下，能夠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地做這些事情的，恐怕就只有任濟了……
而且現在也是她在值班。余揚示意君天曉把「綠茶行為大賞」發送到了虞小姬的手環上，對著麥克風說：
「小雞，你看一下能不能按這上面教的風格行事。因為現在有雲千夏的存在，一般的行為模式已經沒用了，必須下猛藥！」
不出所料，任濟沒有拒絕，而是認真地瀏覽起手環上新接收的文件：
「我可以學……」
「先別學了！先去繼續查雲千夏！」
君天曉臉色一變。剛剛余揚話里的「雲千夏」一詞猛地提醒了他。結合前一晚的「預習」，他又赫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余揚轉頭投以奇怪的視線：「怎麼了？」
君天曉攥緊了手裡的手環：
「那個叫雲千夏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呢！萬一她已經死了、失憶了，或者變成植物人了……那我們很可能不管做什麼都沒用了！
「不是經常會有這樣的劇情嗎？說失去的白月光才是最好的白月光什麼的。萬一雲千夏已經遭遇意外，然後讓蘇子墨失去了才意識到自己愛她……那我們可就麻煩了啊！那虞小姬怎麼也不可能被痴情的蘇子墨注意到了……」
余揚驚訝於君天曉提前做的功課，關鍵時刻還真派上了用場。給了他們一定的警示。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如果君天曉說的是真的，那現在的情況將對他們極其不利。
余揚瞬間改變了部署：
「有道理。那我們還是得儘快查清關於雲千夏的更多情況——小雞，你先試著在學校里找那個雲千夏。小蟑螂，你用無人機幫他在多視角探查。」
「行。」
反正虞小姬不用吃飯。任濟剛好可以抽出這段時間。
「我繼續用手環找雲千夏的資料。」
分工完後，余揚打開手環，開始了進一步的開盒。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更多信息：
「雲千夏是雲家的千金小姐。雲家和蘇家一樣，也是江白市四大家族之一，而且兩家關係很不好。截止到幾天前的資料，都沒有寫雲千夏不在學校的原因。
「之後異管部就被迫和他們隔離開來了，所以如果雲千夏真的因為什麼原因沒法去學校，異管部的情報也來不及及時更新。」
君天曉在另一隻手環上看著無人機拍攝的畫面，長久的眼力挑戰讓他揉了揉眼睛：
「確實。我沒看見雲千夏。」
虞小姬的聲音從終端的揚聲器里傳出：「我也沒找到雲千夏本人。但在班級名冊找到了她的名字。」
余揚和君天曉的手環收到了任濟發來的班級名冊照片。
他們在上面看到了蘇子墨、雲千夏，還有最後一排剛轉學來的虞小姬。
余揚對任濟建議：「你要不要去問問老師為什麼雲千夏沒有來上課？」
「好。」
和連拿裝備都能囉囉嗦嗦陷入回憶的君天曉不同，任濟一向傾向於少說話、多做事。
這也就是余揚最欣賞他的地方。
但即使是身為實幹派的任濟，找到他們班的老師也著實花了一番工夫。
因為他壓根兒沒見過虞小姬的老師。之前都是余揚和君天曉跟老師見面的……
「雲千夏同學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每天都是下午才來上課的。」
老師這麼告訴任濟。
這句話也隨著虞小姬的手環傳到了控制室。
「啥？下午才來？」
余揚本以為蘇子墨早讀快結束就來上學已經夠遲的了，沒想到還有人更勝一籌……
這一對兒能找到共同語言，余揚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好吧……既然人還沒來，那小雞，你就回教室去吧。」
在任濟回班的路上，君天曉和余揚的討論還在繼續。確認了雲千夏也是四大家族的一份子後，他們又有了新的疑問——
「江白異管部派去那個班潛伏的，只有虞小姬……吧？」
文明起見，君天曉把這句話最後的「姬」和「吧」兩個字用斷句分隔開了。就像突然得了口吃似的。
「對啊。但是……」
余揚對君天曉前一晚的抱怨也還記憶猶新。
當時君天曉得知了任務內容後，第一時間就問，怎麼沒有正在上學的女性目標給他們接觸。非要讓他們用少女皮套去接近大少爺……
異管部工作人員的解釋是，其他目標都已經分發給別人了。
可現在明顯還有一個屬於四大家族、卻沒有異管員負責接觸的目標——雲千夏。
「怎麼沒有人把她當成目標？」君天曉把他的疑問說了出來。
「嗯……也不一定沒有吧？」余揚合理地推測道，「你看，雲千夏現在還沒來學校。有可能接觸她的人現在就跟她在另一個地方呢。」
「那就是說，等下午雲千夏來的時候，我們班還會有第二個轉校生跟著一起來嗎？」君天曉思索著，「我們現在行動幾乎毫無進展，是不是可以跟那個人求助一下？」
余揚沒有回應君天曉。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而且同一時間，任濟那邊貌似又出現狀況了……
犯罪心理學研究表明，不少犯人作案後，都會重返案發現場。而剛翻了蘇子墨書包的任濟顯然就是這樣一種犯人。
不過任濟返回案發現場，實屬不得以而為之——畢竟她的座位就在案發現場的隔壁。
此刻，她很難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因為吃完飯回來的同學們都將同桌蘇子墨的座位圍起來了：
「有人偷偷動了蘇少的書包！」
「究竟是誰幹的？」
「是誰膽子居然這麼大？」
聽見這樣的聲音，余揚突然腦殼陣陣發痛。他按了按眼睛：
「小羊呼叫小雞——你翻過蘇子墨的書包後，難道沒有給他收拾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