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們自己成為新的「污染源」
任濟話音落下的一剎那，幾排座位外的讀心者從鼻子裡發出了笑聲，又迅速將其轉換成一個劣質的噴嚏。
而君天曉居然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你的意思是，讓別人產生一個共識——只要他們一發病就會挨揍？」
「就是這樣。」
按照他們已經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所謂的「發病」，其實就是被感染的人出現「中心化」和「誇張化」的現象。
「中心化」指的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為耀眼的一些「主角」身上。仿佛全世界都圍繞著他們運轉。而其他人都只起到襯托的作用，只負責當氣氛組，不斷重複地誇讚和羨慕「主角」們……
——204組應付這種情況有一定的經驗。畢竟他們之前在臨濱異管部，其實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況。
在如何奪取他人注意力這一方面，他們非常有發言權……
而「誇張化」是則人們是言行出現往戲劇性和情緒性發展的趨勢，仿佛只為了「氛圍感」服務。
不是變得霸道、不可一世、讓所有人都要聽從自己的話。就是變得極度戀愛腦、對特定的某人失了智般地死心塌地。
難道要在這樣病態的「世界觀」里，強行塞進去一些毆打他人的異端嗎？
給別人灌輸「你不毆打別人，別人就要來毆打你」的生存法則，最後把狗血言情劇情變成武痴亂鬥劇情？
聽上去……
確實有著一定的可行性。
但這次余揚不是很認可任濟的方案：
「這不太好吧？他們怎麼說也是受害者，而且也沒犯什麼錯……不應該遭這樣的罪。」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
隨著天色變暗，人影已經開始看不清楚。只有路燈殘影般地地閃過。
不過，剛剛君天曉話里提及的「共識」一詞點亮了他腦海中的某個燈泡。
「但任兄主意里的某些地方改進一下還是可以用的。我有個想法……」
余揚慢吞吞地說。
「還是和任兄想得差不多，只不過溫柔一點——既然他們有可能是被某個污染源感染得神志不清了……那其實我們也可以做另一個『污染源』，散播另一種容易傳染的思潮，以毒攻毒！」
前排的兩名隊友齊齊望向余揚。
甚至就連讀心者也似乎微微把頭往這邊偏過來。
任濟追問：「如何以毒攻毒？」
「再給他們灌輸一種共識——就是如果不用那種有病的風格說話做事、而是換一種風格的話，就會獲得某種好處！」
其實余揚的思路和任濟的差不多。
只不過任濟偏重於「罰」，而余揚偏重於「賞」。
「什麼好處？」君天曉屏息凝神道。
余揚手指撐著車玻璃：「比如……只要在日常行為里的表現能夠如我們所願，就能擁有特殊能力呢？」
任濟微微提高了聲音，好像領悟到了什麼：
「這是『系統』的思路！」
「對！」余揚很高興隊友這麼快就理解了，「電詐集團就是用利益操縱人心、更改人的行為的。我們完全可以在合法的範疇內借鑑他們的做法，把江白市那些行為異常的人矯正過來。
「到時候，竭力讓自己保持正常的人會受到獎賞、比原本的那些『主角』更加吸引人眼球……等打亂了原先那個『污染源』的劇本後，我們再看看情況會怎麼樣。」
君天曉聯想到這麼做的後果，激動起來：
「對對！如果我們再往江白硬塞其他『污染源』的話，原本的那個『污染源』只要是人為操作的，說不定就會坐不住了！」
任濟也補充了另一種情況：「如果不是人為因素，我們也能觀察到一些規律。是嗎？」
「是的。然後我們再走一步看一步，按照我們捕捉到的現象做出後續對應計劃。」余揚看著兩名隊友，最後總結道。
你一言我一語間，初步的方案就這麼烙印在了204小組三人的意識里。只要不出意外，他們接下來就會按照這個方向去行動。
「可以啊。」幾排之外的讀心者發出讚許的聲音，「很大膽很瘋狂的行動……說不定還真有效呢。我一開始還不理解為什麼你們能解決系統電詐案，現在好像明白一點了……」
大巴在路上行駛了好幾個小時。
期間，204小組在和讀心者的交談中得知了他的身世——原來他不僅不是正常覺醒異能的異能者，甚至還是其生母誤入碎域後、在碎域裡出生的。
所以他才具備了「讀心者」的能力，不過也因此很難獲取其他的異能了。即使是結構式不衝突的……
此外，余揚還在手環上收到了一條比較古怪的消息：
【青瓜柚皮：您好。請問您是在招聘能夠開發開放世界遊戲的員工嗎？】
看來是在雙遷門的線上平台上看見余揚招聘信息的求職者。
可奇怪的是，余揚並沒有收到對方的簡歷。
出於禮貌，余揚還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鮮：是的。冒昧問一句，您是準備應聘什麼崗位？】
【青瓜柚皮：我可以設計遊戲玩法和劇情。您看行嗎？】
【鮮：不好意思，恐怕不行哦。】
【鮮：我們這裡目前不需要這樣的崗位，實在抱歉。】
玩法和劇情，余揚直接照搬地球的就行了。這是他一個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消息發出後，直到大巴開到江白市，「青瓜柚皮」都沒有再回復。
余揚也就把這個小插曲拋到了腦後。
來到江白市的異管部，客運車駛入異管部的大門後，一路把他們送到了辦公大樓的會議室內。
這裡比臨濱異管部要豪華得多，
單就他們所處的辦公大樓，似乎就是周圍一大片區域內最高的一棟建築。
透過會議室的落地窗口，可以看到下方在閃爍中展示著繁華的江白市。各色的燈火幾乎連成了一大片絢麗的色彩。
得知三人因為趕路還沒來得及吃晚飯，江白的異管部派人給他們各送了一份盒飯。
然而還沒吃完，就有人過來了。不像是要開會，倒像是給他們單獨布置任務似的……
「你們就是臨濱來的三位實習生吧？」來者問。
三人把頭從飯盒上抬起，點了點頭。
「我聽說過你們。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時間就解決了『系統宿主電詐案』，大夥都聽說過你們的名聲。不錯！後生可畏！」
異管員只是淺嘗輒止地誇讚了一句，很快進入正題。
「你們應該都知道這裡的情況了。我就把需要你們做的事情告訴你們一下——我們這裡派了不少人和四大家族的人接觸，而你們的目標就是蘇家的一位公子。
「他在江白的白辰星國際交流學院上高中，明天開始我們會安排你們轉到他的班上，和他一起上課。」
余揚聽著，差點噎住了一下：
「不是說和他們接觸過的異管員意識也都會被感染嗎？那，有什麼保護措施給我們？」
雖然他的異能是「信徒」，可以抵禦一定的精神異能，但面對能級太高的異能時，偶爾會阻擋不住。
這樣的「偶爾」多來幾次，恐怕余揚自己也會漸漸被感染……
更別提身邊兩位還處於磨合期的湊熱鬧者了。
「哦，我剛剛沒說清楚。」異管員做了個抱歉的手勢，「你們轉校後，並不會直接和目標人物接觸。實際上，你們並不是以本體執行任務，而是使用『替身』。」
「替身？」
「我們會製作出一些足以以假亂真、但不具備自我意識的人偶。並對它們進行遠程編程和信號連接的加工。你們可以通過控制這些人偶的行為去和目標人物互動。」
「這樣啊……」
聽上去，這個任務還是相對安全一點的。而且融入高中生活，貌似也比成天盯著碎域畫面要有趣許多。
畢竟，余揚他們也是17歲的年紀。
若不是趁著暑假考進了異管部，可以破格不用參加高考，就連他們差不多也該在最近開學了……
「我們三個一人控制一個替身嗎？」君天曉轉著手裡的筷子。
「不，你們共用一個替身。輪流控制。至於怎麼安排時間，你們可以自己商量。只要在別人眼中不露出破綻就行了。」
任濟用紙巾擦了擦嘴，看向異管員：
「需要打架嗎？」
這個問題讓異管員一頭霧水，沒聽懂他要表達的意思。
余揚在一旁解釋：「他的意思是，任務到後期，會不會出現要和什麼人戰鬥的場景？」
他們三個提前買的裝備，都是針對打鬥狀態而準備的。
「這個說不準。」異管員謹慎地回答，「可能有，可能沒有。不過如果真的出現了的話，你們可以在實力允許的範圍內協助戰鬥。」
任務的內容都已經講述完畢了。
204小組吃完飯，就下樓提前熟悉一下要控制的「人偶替身」。
得知任務全程自己都會被隔絕在「皮套」後，他們心裡的擔憂減輕了不少。
當然，僅限於他們看見「替身」之前……
「怎麼是個女的？」
走廊上，要他們控制的替身穿著深色的貴族學校女式校服，頭髮在腦後紮成了兩道精緻的麻花辮。漂亮的面孔上睜著呆滯的雙眼。
「因為要接觸的蘇少是男性，所以偽裝身份用女性更適合……」
不等異管員把話說完，余揚就領會到了他委婉的話里蘊藏的真實意圖：
「你們……不會要我們三個用替身和蘇家少爺談戀愛吧？」
而君天曉居然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你的意思是，讓別人產生一個共識——只要他們一發病就會挨揍？」
「就是這樣。」
按照他們已經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所謂的「發病」，其實就是被感染的人出現「中心化」和「誇張化」的現象。
「中心化」指的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為耀眼的一些「主角」身上。仿佛全世界都圍繞著他們運轉。而其他人都只起到襯托的作用，只負責當氣氛組，不斷重複地誇讚和羨慕「主角」們……
——204組應付這種情況有一定的經驗。畢竟他們之前在臨濱異管部，其實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況。
在如何奪取他人注意力這一方面，他們非常有發言權……
而「誇張化」是則人們是言行出現往戲劇性和情緒性發展的趨勢，仿佛只為了「氛圍感」服務。
不是變得霸道、不可一世、讓所有人都要聽從自己的話。就是變得極度戀愛腦、對特定的某人失了智般地死心塌地。
難道要在這樣病態的「世界觀」里，強行塞進去一些毆打他人的異端嗎？
給別人灌輸「你不毆打別人，別人就要來毆打你」的生存法則，最後把狗血言情劇情變成武痴亂鬥劇情？
聽上去……
確實有著一定的可行性。
但這次余揚不是很認可任濟的方案：
「這不太好吧？他們怎麼說也是受害者，而且也沒犯什麼錯……不應該遭這樣的罪。」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
隨著天色變暗，人影已經開始看不清楚。只有路燈殘影般地地閃過。
不過，剛剛君天曉話里提及的「共識」一詞點亮了他腦海中的某個燈泡。
「但任兄主意里的某些地方改進一下還是可以用的。我有個想法……」
余揚慢吞吞地說。
「還是和任兄想得差不多，只不過溫柔一點——既然他們有可能是被某個污染源感染得神志不清了……那其實我們也可以做另一個『污染源』，散播另一種容易傳染的思潮，以毒攻毒！」
前排的兩名隊友齊齊望向余揚。
甚至就連讀心者也似乎微微把頭往這邊偏過來。
任濟追問：「如何以毒攻毒？」
「再給他們灌輸一種共識——就是如果不用那種有病的風格說話做事、而是換一種風格的話，就會獲得某種好處！」
其實余揚的思路和任濟的差不多。
只不過任濟偏重於「罰」，而余揚偏重於「賞」。
「什麼好處？」君天曉屏息凝神道。
余揚手指撐著車玻璃：「比如……只要在日常行為里的表現能夠如我們所願，就能擁有特殊能力呢？」
任濟微微提高了聲音，好像領悟到了什麼：
「這是『系統』的思路！」
「對！」余揚很高興隊友這麼快就理解了，「電詐集團就是用利益操縱人心、更改人的行為的。我們完全可以在合法的範疇內借鑑他們的做法，把江白市那些行為異常的人矯正過來。
「到時候，竭力讓自己保持正常的人會受到獎賞、比原本的那些『主角』更加吸引人眼球……等打亂了原先那個『污染源』的劇本後，我們再看看情況會怎麼樣。」
君天曉聯想到這麼做的後果，激動起來：
「對對！如果我們再往江白硬塞其他『污染源』的話，原本的那個『污染源』只要是人為操作的，說不定就會坐不住了！」
任濟也補充了另一種情況：「如果不是人為因素，我們也能觀察到一些規律。是嗎？」
「是的。然後我們再走一步看一步，按照我們捕捉到的現象做出後續對應計劃。」余揚看著兩名隊友，最後總結道。
你一言我一語間，初步的方案就這麼烙印在了204小組三人的意識里。只要不出意外，他們接下來就會按照這個方向去行動。
「可以啊。」幾排之外的讀心者發出讚許的聲音，「很大膽很瘋狂的行動……說不定還真有效呢。我一開始還不理解為什麼你們能解決系統電詐案，現在好像明白一點了……」
大巴在路上行駛了好幾個小時。
期間，204小組在和讀心者的交談中得知了他的身世——原來他不僅不是正常覺醒異能的異能者，甚至還是其生母誤入碎域後、在碎域裡出生的。
所以他才具備了「讀心者」的能力，不過也因此很難獲取其他的異能了。即使是結構式不衝突的……
此外，余揚還在手環上收到了一條比較古怪的消息：
【青瓜柚皮：您好。請問您是在招聘能夠開發開放世界遊戲的員工嗎？】
看來是在雙遷門的線上平台上看見余揚招聘信息的求職者。
可奇怪的是，余揚並沒有收到對方的簡歷。
出於禮貌，余揚還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鮮：是的。冒昧問一句，您是準備應聘什麼崗位？】
【青瓜柚皮：我可以設計遊戲玩法和劇情。您看行嗎？】
【鮮：不好意思，恐怕不行哦。】
【鮮：我們這裡目前不需要這樣的崗位，實在抱歉。】
玩法和劇情，余揚直接照搬地球的就行了。這是他一個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消息發出後，直到大巴開到江白市，「青瓜柚皮」都沒有再回復。
余揚也就把這個小插曲拋到了腦後。
來到江白市的異管部，客運車駛入異管部的大門後，一路把他們送到了辦公大樓的會議室內。
這裡比臨濱異管部要豪華得多，
單就他們所處的辦公大樓，似乎就是周圍一大片區域內最高的一棟建築。
透過會議室的落地窗口，可以看到下方在閃爍中展示著繁華的江白市。各色的燈火幾乎連成了一大片絢麗的色彩。
得知三人因為趕路還沒來得及吃晚飯，江白的異管部派人給他們各送了一份盒飯。
然而還沒吃完，就有人過來了。不像是要開會，倒像是給他們單獨布置任務似的……
「你們就是臨濱來的三位實習生吧？」來者問。
三人把頭從飯盒上抬起，點了點頭。
「我聽說過你們。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時間就解決了『系統宿主電詐案』，大夥都聽說過你們的名聲。不錯！後生可畏！」
異管員只是淺嘗輒止地誇讚了一句，很快進入正題。
「你們應該都知道這裡的情況了。我就把需要你們做的事情告訴你們一下——我們這裡派了不少人和四大家族的人接觸，而你們的目標就是蘇家的一位公子。
「他在江白的白辰星國際交流學院上高中，明天開始我們會安排你們轉到他的班上，和他一起上課。」
余揚聽著，差點噎住了一下：
「不是說和他們接觸過的異管員意識也都會被感染嗎？那，有什麼保護措施給我們？」
雖然他的異能是「信徒」，可以抵禦一定的精神異能，但面對能級太高的異能時，偶爾會阻擋不住。
這樣的「偶爾」多來幾次，恐怕余揚自己也會漸漸被感染……
更別提身邊兩位還處於磨合期的湊熱鬧者了。
「哦，我剛剛沒說清楚。」異管員做了個抱歉的手勢，「你們轉校後，並不會直接和目標人物接觸。實際上，你們並不是以本體執行任務，而是使用『替身』。」
「替身？」
「我們會製作出一些足以以假亂真、但不具備自我意識的人偶。並對它們進行遠程編程和信號連接的加工。你們可以通過控制這些人偶的行為去和目標人物互動。」
「這樣啊……」
聽上去，這個任務還是相對安全一點的。而且融入高中生活，貌似也比成天盯著碎域畫面要有趣許多。
畢竟，余揚他們也是17歲的年紀。
若不是趁著暑假考進了異管部，可以破格不用參加高考，就連他們差不多也該在最近開學了……
「我們三個一人控制一個替身嗎？」君天曉轉著手裡的筷子。
「不，你們共用一個替身。輪流控制。至於怎麼安排時間，你們可以自己商量。只要在別人眼中不露出破綻就行了。」
任濟用紙巾擦了擦嘴，看向異管員：
「需要打架嗎？」
這個問題讓異管員一頭霧水，沒聽懂他要表達的意思。
余揚在一旁解釋：「他的意思是，任務到後期，會不會出現要和什麼人戰鬥的場景？」
他們三個提前買的裝備，都是針對打鬥狀態而準備的。
「這個說不準。」異管員謹慎地回答，「可能有，可能沒有。不過如果真的出現了的話，你們可以在實力允許的範圍內協助戰鬥。」
任務的內容都已經講述完畢了。
204小組吃完飯，就下樓提前熟悉一下要控制的「人偶替身」。
得知任務全程自己都會被隔絕在「皮套」後，他們心裡的擔憂減輕了不少。
當然，僅限於他們看見「替身」之前……
「怎麼是個女的？」
走廊上，要他們控制的替身穿著深色的貴族學校女式校服，頭髮在腦後紮成了兩道精緻的麻花辮。漂亮的面孔上睜著呆滯的雙眼。
「因為要接觸的蘇少是男性，所以偽裝身份用女性更適合……」
不等異管員把話說完，余揚就領會到了他委婉的話里蘊藏的真實意圖：
「你們……不會要我們三個用替身和蘇家少爺談戀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