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種人生閱歷還是不要增加了
「我們專門調整了替身的長相和聲音，確保在不做出太過分的行為的前提下，會引起蘇少的興趣……」
異管員沒有否認。但直到把原本要介紹的情況說完，才接著余揚的話往下說。
「至於談戀愛……如果你們能做到的話，可以試試。」
他的話里甚至還隱約帶著點鼓勵的意味。
任濟敏銳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們有誰談過戀愛嗎？」
他的目光所到之處，余揚和君天曉都搖頭表示別指望自己。
余揚穿越到人界後，倒是在第一世好像有過戀愛經歷。但即使他能記得其中的細節，對眼下的情況也照樣用處不大。
因為他當時的對象顯然是女的。而這一次卻要他自己偽裝成女方。經驗照搬法用不上。
而君天曉更是斷然拒絕：
「我不試，我從小單到大，不知道怎麼談……」
他似乎還有後半句話沒說出來——「第一次戀愛對象為男性」這麼濃墨重彩的一筆，放在他的人生履歷上還是太過駭人了……
「江白四大家族就沒有其他小姐千金了嗎？高中的、初中的、小學的都可以啊！」君天曉企圖臨時更換任務目標，「讓我們跟她們接觸豈不是更合適？起碼我們可以正常發揮。」
「和她們接觸的任務已經分給別人了。」異管員無情地告知。
隨後他想起，面前的三人是異管部宣傳的新人榜樣，不能讓他們感覺江白這地方排外……
於是放緩語氣又補充了一句：
「都是隨機搖號的。」
「沒關係。」余揚再次充當勸慰者的角色，「反正連身體都是假的，又不是真的要你做什麼。
「而且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咱們可以調整分工——就由我和任兄接觸目標，把替身必須經歷的其他環節安排給你。」
君天曉眼前仿佛綻放出光亮。他期待地問：「比如？」
余揚數著手指：「寫作業、考試、上課回答問題……」
君天曉眼中剛綻放的光亮迅速熄滅了。
而余揚還在繼續：「……這些都是和目標接觸任務無關、而替身又必須去做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給你。」
短暫權衡了一下利弊，君天曉又臨時改了口：
「好吧，和目標接觸就接觸。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仿佛生怕要自己負責寫作業和聽課的工作，他不得不盡情表露出對任務的熱情：
「我想通了。找對象這種事就跟推銷金蠊甲一樣，可以增長我跟人打交道的經驗。這項任務對我非常有意義，可以增加我的人生閱歷，而且……而且……」
他搜腸刮肚，卻仿佛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來了。
任濟好心地提醒：
「而且你從來沒做過女生，也可以增加你的人生閱歷。對不對？」
余揚看得出來，君天曉很想說一句「那種人生閱歷還是算了吧」，但到底沒能說出口……
見204小組對任務內容已經沒有異議了，異管員見縫插針地問：「那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試一下控制替身了？提前熟悉熟悉？」
「行。」
異管員打開旁邊的一扇房門，指了指裡面擺著的幾隻橢球形的圓形容器。
隔著半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出，容器內部就像沙發一樣，鋪著能夠讓人躺上去的乳膠墊子。
「躺進去之後，你們的意識就會自動和替身連接到一起了。誰先來？」
余揚想起上次挑武器是讓君天曉先的，這次應該換任濟了。於是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
「任兄，不如你第一個？」
臉上期待與緊張交織的君天曉，不知是不是大腦一時短路，竟跟著這麼附和了一句：
「對啊，女士優先……」
君天曉不該這麼說的。因為剛準備邁步過去的任濟，聽到了這個理由直接停了下來：
「我不是女士。」
君天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找補：
「但你控制替身之後就是了……沒錯吧？」
這個無懈可擊的理由似乎說服了任濟。
至少他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只見任濟默默爬進了一台敞開的睡眠艙，在上面的乳膠墊上躺好。
在睡眠倉關閉的同時，一直靜靜站立的身穿名牌校服的少女也開始有了動作。
但她的神情還是顯得機械，看不出常人應有的那種靈氣。
不過任濟本來也就是這樣的。
「任兄？」余揚微微提高聲音呼喚道。
任濟抬起了替身少女的腦袋：
「我在。」
她清冽的聲音中透出細微的優雅。完全不是任濟自己能發出來的語氣。
余揚猜測，應該是控制替身的程序還能對人的語氣進行微調，更貼近替身本身的人設。
但即便如此，「轉校生」身上的破綻也還是太多了。讓人感覺與其讓任濟控制這個替身，還不如像機器人那樣交給智能程序來操縱……
起碼機器人的動作都要比任濟流暢許多。
以至於看著按任濟卡頓的動作，異管員都在疑惑地嘟囔：「……控制倉壞了？」
「不，沒壞。任兄本來就是這樣的。」余揚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而君天曉已經好奇地靠近了幾步，在替身少女眼前揮了揮手：
「任濟，能看見我嗎？」
「能。」還是這麼刻板的回答。
至少替身的視覺和聽覺都確認了可以傳給任濟。就是不知道觸覺……
「你受到傷害的時候會不會痛？」君天曉繼續問道。
實踐出真知。
任濟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似的，果斷抬手就抽了替身一個嘴巴子：
「會痛。」
任濟之後體驗的是君天曉。這一次睜開眼的替身少女就靈活了許多。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新身體，舉手投足間，每一個動作都明顯比剛剛任濟操縱時要流暢不少。
「你下手真狠啊……」君天曉摸著替身紅彤彤的臉頰，幽怨道。
異管員終於確認了情況：剛剛替身做出的機械行為不是因為故障，完全是操縱者任濟自己的問題……
「感覺怎麼樣？」他問。
「非常彆扭……」
君天曉臉上沒被扇巴掌的一側也開始發紅。
「手不知道該放哪，臉上也不知道做什麼表情……」
異管員想要聽見的可不是這些廢話。
「君天曉是吧？你隨便對我說兩句話聽聽？」他開始了對控制效果的測試。
君天曉搖頭晃腦，用溫柔的聲音流暢地念著他最熟悉的一段話：
「醫藥價值疾步前行、營養等級飛檐走壁、口感領域展翅高飛。伸出觸角探索前沿道路的未來新星——金蠊甲！蠊如其名，永遠的甲等產業，永遠的金牌選擇……」
「應該沒問題了。」
望著充滿活力的君天曉，異管員自動忽略他話里的亂七八糟內容，做出結論。
余揚最後一個體驗。
走向控制倉、和君天曉擦肩而過時，余揚聽見君天曉對他自我辯護般地說了一句：
「真的。用女生的身體真的很彆扭！感覺做什麼動作都像是在對自己耍流氓一樣。」
余揚卻完全不在意：「沒關係，多體驗幾次就習慣了。」
見余揚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君天曉用大拇指指著身後：「那你去試試唄？」
余揚完全沒覺得君天曉是在挑釁。
他上前幾步，很自然地躺進了控制倉。
仿佛就是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余揚眼前的畫面就自動切換了。換成了「轉校生」人偶少女的視角。
這種感覺跟熟悉。
余揚早就已經多次體驗到了那種眼前一黑、然後自己就變成了另一個人的經歷……
雖然前幾世余揚的偽裝身份中沒有女性，但他也常常會在被人打死後轉生成某個女性人物。
用過那麼多男女老少的身體，他早就不會像君天曉那樣拘謹了。
余揚的從容讓君天曉感到很意外。
想到兩名隊友都不像自己這樣窘迫，君天曉有點不服氣，就好像自己拖了隊伍後腿似的。
他緊緊盯著余揚：
「我倒要看看，你的手究竟準備放哪。」
聽了君天曉的問題，余揚這才留意到「自己手放哪了」的問題。
她低頭望去，發現自己左手撐在替身的腰上，原本自然垂下的右手正在往異管員的方向抬起。
短暫的分神後，余揚繼續剛剛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用右手對異管員打了個響指，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問道：
「剛剛已經試驗過了，我們能通過替身的身體感受到疼痛。那如果替身受了非常痛苦的致命傷會怎麼樣？」
聯想到自己「替死重生」的能力，他覺得很有必要問一句。
異管員凝視了余揚（替身少女）許久，神色複雜地開口：
「這才只是試探性接觸，你就考慮到致命傷的事了？」
「有備無患嘛。」余揚敷衍地說。
異管員的回答也不是非常確定：
「替身姑且會在痛苦太過強烈的時候，自動切斷與你們的連結。但偽裝的呼吸和其他基本生理特徵還是會儘量保留。外人看來就好像是你們休克了一樣……但我也不清楚具體得傷到什麼程度才會觸發這種情況。」
204小組全部測試完後，基本可以判斷他們對替身的使用都沒有問題。
但不知為何，目睹了試驗階段全程的異管員，表情卻顯得越來越擔憂：
「我收回之前的話……可能你們三個不適合輪流控制替身。」
異管員沒有否認。但直到把原本要介紹的情況說完，才接著余揚的話往下說。
「至於談戀愛……如果你們能做到的話，可以試試。」
他的話里甚至還隱約帶著點鼓勵的意味。
任濟敏銳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們有誰談過戀愛嗎？」
他的目光所到之處，余揚和君天曉都搖頭表示別指望自己。
余揚穿越到人界後，倒是在第一世好像有過戀愛經歷。但即使他能記得其中的細節，對眼下的情況也照樣用處不大。
因為他當時的對象顯然是女的。而這一次卻要他自己偽裝成女方。經驗照搬法用不上。
而君天曉更是斷然拒絕：
「我不試，我從小單到大，不知道怎麼談……」
他似乎還有後半句話沒說出來——「第一次戀愛對象為男性」這麼濃墨重彩的一筆，放在他的人生履歷上還是太過駭人了……
「江白四大家族就沒有其他小姐千金了嗎？高中的、初中的、小學的都可以啊！」君天曉企圖臨時更換任務目標，「讓我們跟她們接觸豈不是更合適？起碼我們可以正常發揮。」
「和她們接觸的任務已經分給別人了。」異管員無情地告知。
隨後他想起，面前的三人是異管部宣傳的新人榜樣，不能讓他們感覺江白這地方排外……
於是放緩語氣又補充了一句：
「都是隨機搖號的。」
「沒關係。」余揚再次充當勸慰者的角色，「反正連身體都是假的，又不是真的要你做什麼。
「而且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咱們可以調整分工——就由我和任兄接觸目標，把替身必須經歷的其他環節安排給你。」
君天曉眼前仿佛綻放出光亮。他期待地問：「比如？」
余揚數著手指：「寫作業、考試、上課回答問題……」
君天曉眼中剛綻放的光亮迅速熄滅了。
而余揚還在繼續：「……這些都是和目標接觸任務無關、而替身又必須去做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給你。」
短暫權衡了一下利弊，君天曉又臨時改了口：
「好吧，和目標接觸就接觸。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仿佛生怕要自己負責寫作業和聽課的工作，他不得不盡情表露出對任務的熱情：
「我想通了。找對象這種事就跟推銷金蠊甲一樣，可以增長我跟人打交道的經驗。這項任務對我非常有意義，可以增加我的人生閱歷，而且……而且……」
他搜腸刮肚，卻仿佛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來了。
任濟好心地提醒：
「而且你從來沒做過女生，也可以增加你的人生閱歷。對不對？」
余揚看得出來，君天曉很想說一句「那種人生閱歷還是算了吧」，但到底沒能說出口……
見204小組對任務內容已經沒有異議了，異管員見縫插針地問：「那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試一下控制替身了？提前熟悉熟悉？」
「行。」
異管員打開旁邊的一扇房門，指了指裡面擺著的幾隻橢球形的圓形容器。
隔著半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出，容器內部就像沙發一樣，鋪著能夠讓人躺上去的乳膠墊子。
「躺進去之後，你們的意識就會自動和替身連接到一起了。誰先來？」
余揚想起上次挑武器是讓君天曉先的，這次應該換任濟了。於是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
「任兄，不如你第一個？」
臉上期待與緊張交織的君天曉，不知是不是大腦一時短路，竟跟著這麼附和了一句：
「對啊，女士優先……」
君天曉不該這麼說的。因為剛準備邁步過去的任濟，聽到了這個理由直接停了下來：
「我不是女士。」
君天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找補：
「但你控制替身之後就是了……沒錯吧？」
這個無懈可擊的理由似乎說服了任濟。
至少他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只見任濟默默爬進了一台敞開的睡眠艙，在上面的乳膠墊上躺好。
在睡眠倉關閉的同時，一直靜靜站立的身穿名牌校服的少女也開始有了動作。
但她的神情還是顯得機械，看不出常人應有的那種靈氣。
不過任濟本來也就是這樣的。
「任兄？」余揚微微提高聲音呼喚道。
任濟抬起了替身少女的腦袋：
「我在。」
她清冽的聲音中透出細微的優雅。完全不是任濟自己能發出來的語氣。
余揚猜測，應該是控制替身的程序還能對人的語氣進行微調，更貼近替身本身的人設。
但即便如此，「轉校生」身上的破綻也還是太多了。讓人感覺與其讓任濟控制這個替身，還不如像機器人那樣交給智能程序來操縱……
起碼機器人的動作都要比任濟流暢許多。
以至於看著按任濟卡頓的動作，異管員都在疑惑地嘟囔：「……控制倉壞了？」
「不，沒壞。任兄本來就是這樣的。」余揚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而君天曉已經好奇地靠近了幾步，在替身少女眼前揮了揮手：
「任濟，能看見我嗎？」
「能。」還是這麼刻板的回答。
至少替身的視覺和聽覺都確認了可以傳給任濟。就是不知道觸覺……
「你受到傷害的時候會不會痛？」君天曉繼續問道。
實踐出真知。
任濟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似的，果斷抬手就抽了替身一個嘴巴子：
「會痛。」
任濟之後體驗的是君天曉。這一次睜開眼的替身少女就靈活了許多。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新身體，舉手投足間，每一個動作都明顯比剛剛任濟操縱時要流暢不少。
「你下手真狠啊……」君天曉摸著替身紅彤彤的臉頰，幽怨道。
異管員終於確認了情況：剛剛替身做出的機械行為不是因為故障，完全是操縱者任濟自己的問題……
「感覺怎麼樣？」他問。
「非常彆扭……」
君天曉臉上沒被扇巴掌的一側也開始發紅。
「手不知道該放哪，臉上也不知道做什麼表情……」
異管員想要聽見的可不是這些廢話。
「君天曉是吧？你隨便對我說兩句話聽聽？」他開始了對控制效果的測試。
君天曉搖頭晃腦，用溫柔的聲音流暢地念著他最熟悉的一段話：
「醫藥價值疾步前行、營養等級飛檐走壁、口感領域展翅高飛。伸出觸角探索前沿道路的未來新星——金蠊甲！蠊如其名，永遠的甲等產業，永遠的金牌選擇……」
「應該沒問題了。」
望著充滿活力的君天曉，異管員自動忽略他話里的亂七八糟內容，做出結論。
余揚最後一個體驗。
走向控制倉、和君天曉擦肩而過時，余揚聽見君天曉對他自我辯護般地說了一句：
「真的。用女生的身體真的很彆扭！感覺做什麼動作都像是在對自己耍流氓一樣。」
余揚卻完全不在意：「沒關係，多體驗幾次就習慣了。」
見余揚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君天曉用大拇指指著身後：「那你去試試唄？」
余揚完全沒覺得君天曉是在挑釁。
他上前幾步，很自然地躺進了控制倉。
仿佛就是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余揚眼前的畫面就自動切換了。換成了「轉校生」人偶少女的視角。
這種感覺跟熟悉。
余揚早就已經多次體驗到了那種眼前一黑、然後自己就變成了另一個人的經歷……
雖然前幾世余揚的偽裝身份中沒有女性，但他也常常會在被人打死後轉生成某個女性人物。
用過那麼多男女老少的身體，他早就不會像君天曉那樣拘謹了。
余揚的從容讓君天曉感到很意外。
想到兩名隊友都不像自己這樣窘迫，君天曉有點不服氣，就好像自己拖了隊伍後腿似的。
他緊緊盯著余揚：
「我倒要看看，你的手究竟準備放哪。」
聽了君天曉的問題，余揚這才留意到「自己手放哪了」的問題。
她低頭望去，發現自己左手撐在替身的腰上，原本自然垂下的右手正在往異管員的方向抬起。
短暫的分神後，余揚繼續剛剛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用右手對異管員打了個響指，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問道：
「剛剛已經試驗過了，我們能通過替身的身體感受到疼痛。那如果替身受了非常痛苦的致命傷會怎麼樣？」
聯想到自己「替死重生」的能力，他覺得很有必要問一句。
異管員凝視了余揚（替身少女）許久，神色複雜地開口：
「這才只是試探性接觸，你就考慮到致命傷的事了？」
「有備無患嘛。」余揚敷衍地說。
異管員的回答也不是非常確定：
「替身姑且會在痛苦太過強烈的時候，自動切斷與你們的連結。但偽裝的呼吸和其他基本生理特徵還是會儘量保留。外人看來就好像是你們休克了一樣……但我也不清楚具體得傷到什麼程度才會觸發這種情況。」
204小組全部測試完後，基本可以判斷他們對替身的使用都沒有問題。
但不知為何，目睹了試驗階段全程的異管員，表情卻顯得越來越擔憂：
「我收回之前的話……可能你們三個不適合輪流控制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