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奇裝異服的偽裝之人
見形勢有些蹊蹺，路由器頭警覺起來：
「不妙……這恐怕是一招調虎離山！」
原本，由於大部分的豬仔們都集中在總控站幹活，故而那裡守衛和巡邏的手機頭是最多的。
但是自從第一批要進軍終點站的手機頭們遭遇突發事故、盡數折損後，路由器頭只得取己長補彼短，將總控站的人手調去終點站。意在用大軍壓境，包圍余揚等奸細。
然而無論手機頭們怎麼搜索，卻始終無法在面積不小的終點站內，找到奸細的影子。
路由器頭原以為是奸細們藏得太過隱蔽。甚至還可能在不斷地暗中觀察、隨時更換躲藏位置。
於是才源源不斷地加派人手，希望能儘快搜到他們的蹤跡。
然而，驀然回首，自己這邊的防守兵力卻也在漸漸空虛！
路由器頭「騰」地跳了起來，戒備地觀察四周。
拐角對面、柜子里、帘子後……不管往哪裡看，他都覺得余揚他們可能正藏身其中！
「不要再去終點站了！所有留在隧道里的人，全速返回！靠近終點站台的人也都統統從軌道撤離！」
路由器頭瞬間改變思路，覺得找奸細可以適當放緩，但總控站的防守才是優先度最高的！
看見部分手機頭們的視角轉向「回程」的路途，路由器頭仍然沒有放鬆戒備，繼續對周邊做著仔細的搜索。
他以總控制區為中心，一點點地向外推進，將每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親自打開搜查了一遍。
路由器頭打開一扇櫃門檢查著，心裡也同時在犯著嘀咕。
「現在只希望在足夠的人手回來之前不要出事。嗯？回來之前……
「啊……啊！」
他又想到了什麼，關上櫃門的手僵在了中途。
「我知道了……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算盤！我就說嘛，他們怎麼可能就這麼出現在總控站！」
櫃門被猛地關上，發出響亮的「咣」聲。
路由器頭再次以嚴厲的口吻更改了命令：
「所有人，互相檢查一下！檢查附近的人是不是奸細偽裝的！」
他通過眾手機頭的視角，看見目力所及的所有手機頭都在陸續執行他的指示——互相扒臉，確認彼此臉上手機的真偽。
衣服、髮型、動作……一切都是可以造假的。只要經過簡單的喬裝，再在自己臉上固定著偽造的手機，奸細們就能完美混入手機頭的人山人海之中。
接著，再等返回總控站的命令被下達後，他們就可以跟隨返程的大部隊一起，瞞天過海來到總控站……
幸好想到了這一點！
路由器頭一陣心有餘悸。
「不對，好像也不行……他們看見別人互相檢查，也能很快就依葫蘆畫瓢，湊在一起假裝檢查對方……
「看來只能利用假貨永遠沒有的那個特點了……」
路由器頭知道，假手機頭和真貨相比，無法接收到他通過「網絡」發送的命令。
這是最有力的驗證方式！
「所有人，蹲下！」
命令落下。其中幾個手機頭眼前所見的場景頓時引起了路由器頭的注意力。
可以看到，在幾乎所有手機頭都蹲下的時候，有三個「手機頭」還在傻乎乎地站著……
「哈！果然如此！」
有了明確的目標，路由器頭再細細觀察——從體型上確實依稀能夠辨認出這三個異類是余揚、任濟和君天曉。
也能看出他們臉上的「手機」完工得比較粗糙。混在人海中還看不出來，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發現一些破綻的。
他們確實對髮型做了微調。君天曉摘下了活像蟑螂觸角的頭飾、並故意把頭攪得亂得像鳥窩。任濟直接把不知從哪來的拖把上的布條割下、做成包租婆似的髮型。余揚犧牲最大，用二當家的摺疊刀把自己的頭髮切得不倫不類的。活像個滑稽的不良少年……
三人的裝束也同樣做了潦草的改動：余揚褲腿挽起，並脫下了外套，將裡面的短袖外露。君天曉直接打赤膊、假裝自己唯一穿在身上的男士四角內褲其實是一條泳褲。
反正他們也在這裡見過泳裝的手機頭。這麼穿並不奇怪。
而前兩位卸下的服飾，都統統寄存在了任濟的身上——任濟把他們脫下來的東西塞進了自己胸口和臀部的部位，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體格極其健碩的大媽手機頭……
「……等等，他們這是在哪？」
路由器頭留意到三個奸細周圍的背景有點奇怪。
再簡單一細看，他終於認出來了——這裡不就是地鐵內嗎？就是剛剛被他短暫召喚出來後、又重新塞回預備軌道的那輛地鐵！
原來他們並沒有砸碎車窗，而是跟著搜查地鐵的手機頭們一起混進了地鐵中……
畫面里，看見周圍的手機頭突然莫名其妙全部下蹲，三人也瞬間反應過來，知道還站著的他們已經暴露。
「跑！」
下一秒，三人一把扯下臉上的假手機，撒開步子就狂奔起來！
「抓住他們！」
手機頭們全體聽令，立刻以下蹲狀態時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開始了追捕。
其中幾個蹲著跑的手機頭們還因為保持不住平衡，不小心側翻在地。
路由器頭：「……站起來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哪怕手機頭們一開始就是站著追逐的，也很難再抓住他們了。
余揚三人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裝作搜查的樣子，實際上從頭到尾大部分時間，都距離地鐵的駕駛室僅有幾步之遙！
任濟一馬當先，又是掏出鐵絲捅了幾下，順利打開了駕駛室上鎖的門。
「快！快快！」
三人衝進駕駛室，重新將門上鎖，並從裡面死死抵住門。
外面的手機頭一擁而上，又在門外壓疊在一起。期間不斷有手「砰砰砰」地拍著門。
情況一時間充滿了緊張感。
「開車！快開車！」光膀子的君天曉催促著。
身材前凸後翹的任濟默默點頭，在地鐵的控制台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路由器頭通過手機頭們的聽覺信息「聽」到了這句話，心裡不免一陣冷笑。
為了方便手機頭們控制，這裡的地鐵確實隨時插著啟動鑰匙沒錯。
然而，操縱地鐵的最高權限還是在自己這！
他若不讓地鐵運行，哪台地鐵敢自作主張地啟動？
撐著門的余揚舉起二當家的手環，同時默默開啟了屏蔽場，包圍了地鐵的駕駛室。
「……嗯？」
瞬間，路由器頭感覺自己失去了對終點站那台地鐵的控制！
手機頭們的感受信息傳來，向他訴說著這樣一個事實——這台脫離了掌控的地鐵，確實已經在任濟的控制下，開始沿著軌道行駛了。
而且，速度還在不斷提高！
地鐵前進的路線上，站在鐵軌上的手機頭們，還想機械地執行「抓住他們」的命令，一股腦兒往地鐵駛來的方向追來。
砰！砰！咚！
隨後就被撞得七零八落、滿天橫飛。
「不好！」
路由器頭心中焦慮，企圖改變預備鐵軌的方向。
但漸漸變快的地鐵早已以無可阻擋之勢，強橫地駛離了預備軌道、穿過了站台，並沿著隧道一往無前！
直到這一刻，路由器頭才意識到了余揚他們的計劃全貌……
他們確實是要來總控區沒錯。但在此之前，他們還準備儘可能地削弱他的有生力量！
先是用「建模卡」攔在鐵軌中間，重創第一批部隊。隨後把自己偽裝成手機頭，混入第二批部隊之中，假裝自己也在搜查的樣子。等的就是總控區人手被路由器頭源源不斷地調離。
總控區的手機頭被調走得更多，他們之後的行動也就更容易。
一旦向這邊而來的手機頭們不再增加、或者出現突然折返回去的情況，那就說明路由器頭已經意識到總控區人手不夠了。
那樣一來，他們就不必再等待了，就可以自己開地鐵殺過來。
而如果三人在此之前暴露了，同樣可以提前行動……
想通一切的路由器頭，感到一陣暈眩。
砰、砰、砰……
視角畫面里，處於隧道中手機頭們接二連三地黑屏、失聯。
高速行駛的地鐵帶著堪稱恐怖的動能，一路上將躲閃不及的手機頭們盡數撞了個慘不忍睹。
而根據手機頭們不斷增加的失聯頻率判斷，駕駛室內的任濟顯然還在不斷加速。按照這個趨勢，最多不超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奸細就會抵達總控區站！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些身處地鐵內、正在圍攻駕駛室的幾名手機頭們了。
地鐵啟動時，留在裡面搜查的手機頭本就不多，但現在反而成了路由器頭唯一的希望……
「快！」路由器頭急切地催促，「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駕駛室的門攻破！」
他覺得這個要求應該不難達到。
畢竟，手機頭雖然沒有過於強大的力量，但現在是近十位手機頭對抗駕駛室里的三個人，實力差距理應懸殊。
然而，他這個心愿怕是很難實現了。
和竭盡所能堵門、額頭冒汗的君天曉不同。同樣在堵門的余揚，那副青筋暴起的辛苦樣子卻並沒有多少真實成分。
他只是悄然將防禦屏障施加到駕駛室上，就知道大功告成了。這樣一來，別說撞門了，手機頭們連砸牆都砸不開。
與此同時，余揚還在分心隔絕著車前被撞飛的手機頭和對應受害者之間的聯繫。以避免讓不知在哪的普通人也遭受到同樣的重傷……
而且和之前整條地鐵被摧毀時相比，這一次屏蔽場要「鋪展」的區域就小了許多。施展起來也就輕鬆了不少。
眼看這場角力還是僵持不下，路由器頭急了，忍無可忍地提醒那些思想轉不過彎的手機頭們：
「你們放電啊！」
手機頭們動作一滯，似乎終於被點醒了：
「意圖反抗，罰！」
「罰！」
隨著一聲聲機械沒有感情的審判聲，駕駛室上的燈隨之不詳地閃爍了幾下。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手機頭們的「駭客」信號，同樣被余揚屏蔽了。
路由器頭的共享視野畫面中，尚未黑屏的手機頭只剩下了寥寥一小撮。
雖然路由器頭已經及時命令他們通過隧道返程，撤回總控區駐守，但大部分手機頭都被馬力全開的地鐵撞得再起不能。
其中相當一部分能不能拼湊完整都難說。
總控站的站台上，一種有節奏的聲音由遠及近地響起。
那是鐵軌上的手機頭被接連撞擊的聲音。
眼看著攻堅無果，地鐵已經抵達了總控站，路由器頭別無它法，轉身來到總控區，一拍桌子：
「除了操作員和監工外的所有人，全部前往站台迎戰！」
「不妙……這恐怕是一招調虎離山！」
原本，由於大部分的豬仔們都集中在總控站幹活，故而那裡守衛和巡邏的手機頭是最多的。
但是自從第一批要進軍終點站的手機頭們遭遇突發事故、盡數折損後，路由器頭只得取己長補彼短，將總控站的人手調去終點站。意在用大軍壓境，包圍余揚等奸細。
然而無論手機頭們怎麼搜索，卻始終無法在面積不小的終點站內，找到奸細的影子。
路由器頭原以為是奸細們藏得太過隱蔽。甚至還可能在不斷地暗中觀察、隨時更換躲藏位置。
於是才源源不斷地加派人手，希望能儘快搜到他們的蹤跡。
然而，驀然回首，自己這邊的防守兵力卻也在漸漸空虛！
路由器頭「騰」地跳了起來，戒備地觀察四周。
拐角對面、柜子里、帘子後……不管往哪裡看，他都覺得余揚他們可能正藏身其中！
「不要再去終點站了！所有留在隧道里的人，全速返回！靠近終點站台的人也都統統從軌道撤離！」
路由器頭瞬間改變思路，覺得找奸細可以適當放緩，但總控站的防守才是優先度最高的！
看見部分手機頭們的視角轉向「回程」的路途，路由器頭仍然沒有放鬆戒備，繼續對周邊做著仔細的搜索。
他以總控制區為中心，一點點地向外推進，將每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親自打開搜查了一遍。
路由器頭打開一扇櫃門檢查著，心裡也同時在犯著嘀咕。
「現在只希望在足夠的人手回來之前不要出事。嗯？回來之前……
「啊……啊！」
他又想到了什麼，關上櫃門的手僵在了中途。
「我知道了……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算盤！我就說嘛，他們怎麼可能就這麼出現在總控站！」
櫃門被猛地關上，發出響亮的「咣」聲。
路由器頭再次以嚴厲的口吻更改了命令：
「所有人，互相檢查一下！檢查附近的人是不是奸細偽裝的！」
他通過眾手機頭的視角，看見目力所及的所有手機頭都在陸續執行他的指示——互相扒臉，確認彼此臉上手機的真偽。
衣服、髮型、動作……一切都是可以造假的。只要經過簡單的喬裝，再在自己臉上固定著偽造的手機，奸細們就能完美混入手機頭的人山人海之中。
接著，再等返回總控站的命令被下達後，他們就可以跟隨返程的大部隊一起，瞞天過海來到總控站……
幸好想到了這一點！
路由器頭一陣心有餘悸。
「不對，好像也不行……他們看見別人互相檢查，也能很快就依葫蘆畫瓢，湊在一起假裝檢查對方……
「看來只能利用假貨永遠沒有的那個特點了……」
路由器頭知道，假手機頭和真貨相比，無法接收到他通過「網絡」發送的命令。
這是最有力的驗證方式！
「所有人，蹲下！」
命令落下。其中幾個手機頭眼前所見的場景頓時引起了路由器頭的注意力。
可以看到，在幾乎所有手機頭都蹲下的時候，有三個「手機頭」還在傻乎乎地站著……
「哈！果然如此！」
有了明確的目標，路由器頭再細細觀察——從體型上確實依稀能夠辨認出這三個異類是余揚、任濟和君天曉。
也能看出他們臉上的「手機」完工得比較粗糙。混在人海中還看不出來，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發現一些破綻的。
他們確實對髮型做了微調。君天曉摘下了活像蟑螂觸角的頭飾、並故意把頭攪得亂得像鳥窩。任濟直接把不知從哪來的拖把上的布條割下、做成包租婆似的髮型。余揚犧牲最大，用二當家的摺疊刀把自己的頭髮切得不倫不類的。活像個滑稽的不良少年……
三人的裝束也同樣做了潦草的改動：余揚褲腿挽起，並脫下了外套，將裡面的短袖外露。君天曉直接打赤膊、假裝自己唯一穿在身上的男士四角內褲其實是一條泳褲。
反正他們也在這裡見過泳裝的手機頭。這麼穿並不奇怪。
而前兩位卸下的服飾，都統統寄存在了任濟的身上——任濟把他們脫下來的東西塞進了自己胸口和臀部的部位，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體格極其健碩的大媽手機頭……
「……等等，他們這是在哪？」
路由器頭留意到三個奸細周圍的背景有點奇怪。
再簡單一細看，他終於認出來了——這裡不就是地鐵內嗎？就是剛剛被他短暫召喚出來後、又重新塞回預備軌道的那輛地鐵！
原來他們並沒有砸碎車窗，而是跟著搜查地鐵的手機頭們一起混進了地鐵中……
畫面里，看見周圍的手機頭突然莫名其妙全部下蹲，三人也瞬間反應過來，知道還站著的他們已經暴露。
「跑！」
下一秒，三人一把扯下臉上的假手機，撒開步子就狂奔起來！
「抓住他們！」
手機頭們全體聽令，立刻以下蹲狀態時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開始了追捕。
其中幾個蹲著跑的手機頭們還因為保持不住平衡，不小心側翻在地。
路由器頭：「……站起來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哪怕手機頭們一開始就是站著追逐的，也很難再抓住他們了。
余揚三人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裝作搜查的樣子，實際上從頭到尾大部分時間，都距離地鐵的駕駛室僅有幾步之遙！
任濟一馬當先，又是掏出鐵絲捅了幾下，順利打開了駕駛室上鎖的門。
「快！快快！」
三人衝進駕駛室，重新將門上鎖，並從裡面死死抵住門。
外面的手機頭一擁而上，又在門外壓疊在一起。期間不斷有手「砰砰砰」地拍著門。
情況一時間充滿了緊張感。
「開車！快開車！」光膀子的君天曉催促著。
身材前凸後翹的任濟默默點頭，在地鐵的控制台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路由器頭通過手機頭們的聽覺信息「聽」到了這句話，心裡不免一陣冷笑。
為了方便手機頭們控制，這裡的地鐵確實隨時插著啟動鑰匙沒錯。
然而，操縱地鐵的最高權限還是在自己這！
他若不讓地鐵運行，哪台地鐵敢自作主張地啟動？
撐著門的余揚舉起二當家的手環，同時默默開啟了屏蔽場，包圍了地鐵的駕駛室。
「……嗯？」
瞬間，路由器頭感覺自己失去了對終點站那台地鐵的控制！
手機頭們的感受信息傳來，向他訴說著這樣一個事實——這台脫離了掌控的地鐵，確實已經在任濟的控制下，開始沿著軌道行駛了。
而且，速度還在不斷提高！
地鐵前進的路線上，站在鐵軌上的手機頭們，還想機械地執行「抓住他們」的命令，一股腦兒往地鐵駛來的方向追來。
砰！砰！咚！
隨後就被撞得七零八落、滿天橫飛。
「不好！」
路由器頭心中焦慮，企圖改變預備鐵軌的方向。
但漸漸變快的地鐵早已以無可阻擋之勢，強橫地駛離了預備軌道、穿過了站台，並沿著隧道一往無前！
直到這一刻，路由器頭才意識到了余揚他們的計劃全貌……
他們確實是要來總控區沒錯。但在此之前，他們還準備儘可能地削弱他的有生力量！
先是用「建模卡」攔在鐵軌中間，重創第一批部隊。隨後把自己偽裝成手機頭，混入第二批部隊之中，假裝自己也在搜查的樣子。等的就是總控區人手被路由器頭源源不斷地調離。
總控區的手機頭被調走得更多，他們之後的行動也就更容易。
一旦向這邊而來的手機頭們不再增加、或者出現突然折返回去的情況，那就說明路由器頭已經意識到總控區人手不夠了。
那樣一來，他們就不必再等待了，就可以自己開地鐵殺過來。
而如果三人在此之前暴露了，同樣可以提前行動……
想通一切的路由器頭，感到一陣暈眩。
砰、砰、砰……
視角畫面里，處於隧道中手機頭們接二連三地黑屏、失聯。
高速行駛的地鐵帶著堪稱恐怖的動能，一路上將躲閃不及的手機頭們盡數撞了個慘不忍睹。
而根據手機頭們不斷增加的失聯頻率判斷，駕駛室內的任濟顯然還在不斷加速。按照這個趨勢，最多不超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奸細就會抵達總控區站！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些身處地鐵內、正在圍攻駕駛室的幾名手機頭們了。
地鐵啟動時，留在裡面搜查的手機頭本就不多，但現在反而成了路由器頭唯一的希望……
「快！」路由器頭急切地催促，「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駕駛室的門攻破！」
他覺得這個要求應該不難達到。
畢竟，手機頭雖然沒有過於強大的力量，但現在是近十位手機頭對抗駕駛室里的三個人，實力差距理應懸殊。
然而，他這個心愿怕是很難實現了。
和竭盡所能堵門、額頭冒汗的君天曉不同。同樣在堵門的余揚，那副青筋暴起的辛苦樣子卻並沒有多少真實成分。
他只是悄然將防禦屏障施加到駕駛室上，就知道大功告成了。這樣一來，別說撞門了，手機頭們連砸牆都砸不開。
與此同時，余揚還在分心隔絕著車前被撞飛的手機頭和對應受害者之間的聯繫。以避免讓不知在哪的普通人也遭受到同樣的重傷……
而且和之前整條地鐵被摧毀時相比，這一次屏蔽場要「鋪展」的區域就小了許多。施展起來也就輕鬆了不少。
眼看這場角力還是僵持不下，路由器頭急了，忍無可忍地提醒那些思想轉不過彎的手機頭們：
「你們放電啊！」
手機頭們動作一滯，似乎終於被點醒了：
「意圖反抗，罰！」
「罰！」
隨著一聲聲機械沒有感情的審判聲，駕駛室上的燈隨之不詳地閃爍了幾下。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手機頭們的「駭客」信號，同樣被余揚屏蔽了。
路由器頭的共享視野畫面中，尚未黑屏的手機頭只剩下了寥寥一小撮。
雖然路由器頭已經及時命令他們通過隧道返程，撤回總控區駐守，但大部分手機頭都被馬力全開的地鐵撞得再起不能。
其中相當一部分能不能拼湊完整都難說。
總控站的站台上，一種有節奏的聲音由遠及近地響起。
那是鐵軌上的手機頭被接連撞擊的聲音。
眼看著攻堅無果，地鐵已經抵達了總控站，路由器頭別無它法，轉身來到總控區，一拍桌子：
「除了操作員和監工外的所有人，全部前往站台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