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是不是把人派出去太多了
「呼——」
和大當家的對話結束後，路由器頭長出一口氣。
他雖然不用呼吸，但和人類共事了這麼久，這也成了他運行過度時的一種習慣了。
發現二當家斷了聯繫後，路由器頭就連忙通知剛從終點站被余揚疏散的手機頭們。命令他們更換地鐵方向，全速原路返回。
暫且不說是不是讓他們做炮灰去送。至少路由器頭要通過他們的視角、看見終點站都是些什麼情況。
更何況，如果順利，手機頭們說不定連炮灰都不需要當，直接就能在終點站把潛入的奸細們處決了……
「404號線地鐵站」中，幾乎每個人類和手機頭都和他的「意識網絡」相連，時刻共享感官信息，還在資料庫中有一定的備份。
這裡也就一直沒有安裝監控的必要。
本來只是一步可能永遠也用不上的閒棋沒有下而已，路由器頭也沒想到現在會讓情況變得這麼被動……
他「看」著地鐵上的手機頭們實時反饋回來的視覺畫面。保持著全神貫注的狀態。
似乎一切正常。
地鐵正在以能達到的最高時速平穩運行著。路由器頭通過「司機」的視線也確定了這一點。
「……嗯？那是什麼？」
毫無徵兆地，地鐵的車燈前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還沒等路由器頭回放著細看一遍，「司機」的視角前就驟然綻放一道強烈的光芒！
隨後徹底「黑屏」了！
轟——
咔嚓！噼啪！
突發情況還伴隨著不絕於耳的爆炸聲、崩塌聲、碎片飛濺聲……
看得路由器頭完全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司機。坐在地鐵上的大部分手機頭，傳回來的畫面也都在強烈的亮光和噪音後，接二連三地徹底斷線了……
「到底發生什麼了！？」
現場只有寥寥十幾位手機頭還勉強能回傳畫面。但他們的「視野」也顯得搖搖欲墜，看上去同樣撐不了多久。
「還有人能運行嗎？匯報情況！」
路由器頭氣急敗壞地命令道。
「報……報告……列車突然損毀……」
現場奄奄一息的手機頭們拼盡全力，也只能傳出這一句了。
「……」
路由器頭不再指望手機頭們還有分析思考的能力，只能強行發出命令、讓他們竭盡所能地對現場狀況觀測，由他自己進行判斷。
這很不容易。因為除了畫面扭曲外，剩下能看清的地方也基本都被濃煙和不斷冒出的火光所占據。
畫面中的有效區域極少。
根據多個視角的現場圖像，路由器頭通過一番計算後，終於還原出了這樣的事故模型：
地鐵在離地幾十厘米到一米多左右不等的地方，突然全速撞上了一根橫置的細柱子。這根堅固柱子的兩頭深深嵌入隧道兩邊的牆壁，導致在在最初的那段時間裡，前幾節車廂都被柱子給「切」成了上下兩半。
同時，地鐵內部各種設施的損壞引起了連環大爆炸。
即使僥倖沒被柱子切開的手機頭們，在高溫、衝擊波和碎片飛濺的情況下，也難逃被摧毀的厄運。
地鐵的前幾節車廂在與細柱子的拉扯中，發動機被損毀、又持續受到了巨大的阻力，速度驟然降為零。
而後面幾節保持原速的車廂，雖然沒有被攔腰斬成兩截，但也如手風琴般先後堆疊在一起，在巨響中變得扁平……
「那根攔在隧道中間的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路由器頭琢磨著，很快便想到了答案——
建模卡！
余揚通過系統得到的第二張建模卡，可以召喚出長達十米的碗口粗的圓柱體！
雖然這張卡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二當家手上，但假設二當家在終點站已經遭遇了意外，那卡被拿走了也一點都不奇怪。
「現在……」
現在怎麼辦？
滿載手機頭的地鐵已經殞於半途了。
別說上面已經報廢的手機頭們沒法繼續往終點站行軍。單就說有這麼一個冒著烈火濃煙的龐然大物橫在隧道中間，後續的地鐵也沒法開過去。
「……好吧，看來只能先這樣了。」
路由器頭閃爍著身上的的指示燈，準備控制另一條軌道上的地鐵開到總控站，重新接一批手機頭去終點。
一般的地鐵都是有相向的兩條軌道的。
雖然這裡的地鐵可以在同一條軌道上隨時倒退、調轉方向，但每個站台也都和外界的正常地鐵一樣，同樣在兩側各有一條軌道。
反正，余揚他們身上應該也沒有更多的建模卡了。而剛剛那張建模卡的作用也很快就會消失掉，不會影響另一輛地鐵的來回。
路由器頭髮送信號，讓另一條軌道上的地鐵從預備軌道緩緩駛入終點站站台。
「等等……」
好像哪裡不對！
有如一道驚雷划過「腦海」，路由器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想起了顧山之前反覆提醒過他的：
「所有設備都需要在總控區才能和外界聯絡！」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傳遞消息到外界……
大當家的話仿佛還在心裡反覆炸響！
路由器頭的幾根天線後知後覺地抖了抖：
「難道……他們故意把其中一條軌道上的地鐵搞壞，就是為了引誘我召喚另一條軌道上的地鐵從終點站過來，好給他們搭順風車、潛入總控區站發信號？」
路由器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假設二當家的手環也已經落入那些奸細的手中，那他們完全有可能從手環上看到：從起點開往終點這條軌道上的列車很多，但另一條軌道上的卻沒有幾輛。
僅就這條軌道而言，其他有地鐵的站點都離總控站太遠了，要抵達總控站至少也需要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而各個站點的異能道具，都是按照預定的程序嚴格運行的。如果臨時更改使用方式，讓它們用在這種場合上，需要的時間也不少。
相比之下，讓終點站的列車開往總控站再折返回來，乍一看確實是最省時間的選擇。
路由器頭甚至可以預想出這樣的畫面——留在終點站的幾個小奸細看見列車緩緩駛入站台，帶著賤兮兮的笑意，興致勃勃地砸碎了玻璃門窗鑽進去，等著他路由器一無所知地把他們接來總控站……
「哼！想得美！」
強行壓下心裡的後怕，路由器頭又控制著地鐵慢慢從站台退下。回到隧道邊緣的預備軌道上。
「全體都有！」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工作室外，對巡邏和空閒的手機頭們做著驅趕的手勢，帶頭往站台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去站台！下到面向終點站靠左手的那條軌道上，都給我跑起來！到了終點站後好好搜查一下！」
他監督著手機頭們排成整齊的隊列，從站台上依次跳下軌道，維持著整齊慢跑的動作，向著終點站的方向而去。
雖然這種方式比坐地鐵慢一些，但最多不出二十分鐘，先頭部隊照樣可以抵達終點站。
而且，如果奸細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從這條軌道上徒步趕來，那就會在途中迎面遇上手機頭們，被抓個現行……
至於另一條軌道？別想了。
劇烈損毀的地鐵殘骸現在還在那裡呢！別說這一大坨不規則的廢鐵已經把整個隧道嚴嚴實實地堵起來了，單就源源不斷冒出的火焰和煙霧，就足夠讓那裡形成一道堪比火焰山的天險了！
就算奸細們想要通過，那也得有這個命才行啊！
「我就在這看著，看你們到底還有什麼花招。」
目送完一批批隊伍沿著隧道離開，路由器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上，注視著無數手機頭們在隧道中穿行。
他耐心地等了好一會兒。等到手機頭們來到終點站的站台，等到手機頭們在終點站以及衍生的走廊四處搜查，等到手機頭們的腳步幾乎踏遍了終點站的每一寸地磚……
可是等著等著，路由器頭心中的疑惑越變越深：
「奇怪……他們到底去哪了？」
手機頭們來到終點站後，又花了半個多小時在終點站的區域裡里外外都搜查了一番，卻愣是沒發現幾個奸細的影子……
「難道他們用了什麼我沒想到的辦法已經來總控區了……不！應該不可能吧……？」
路由器頭將無數細節反覆回想了一遍，篤定不會再有什麼沒留意的疏漏，可以讓余揚等人鑽空子溜到這邊來了。
「肯定是他們藏得太好了。沒關係。這地方我比大哥二哥還熟……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
路由器頭又讓新的一批手機頭依葫蘆畫瓢跳下鐵軌，追隨前面部隊的步調，往終點站而去……
一個多小時後，幾乎將終點站擠滿了的手機頭們連搜查都困難了起來——身邊到處都是機械行走著的友軍。哪怕想要搜某個地方，短短几步路的距離都會被擋住好幾次。
「奇怪，他們到底……啊！」
路由器頭的視線無意中轉到了變得空曠許多的四周。心裡頓時泛起強烈的危機意識！
他想起大當家還對自己說過另一句話——奸細之中那個叫余揚的，身上或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神秘底蘊……
如果奸細真的用了什麼方法，已經來到總控區了，那時間過去這麼久，差不多也該現身了！
他們卻一直躲在暗處，究竟在等什麼？
難道是……
「我……我是不是把人調走得太多了？」
和大當家的對話結束後，路由器頭長出一口氣。
他雖然不用呼吸，但和人類共事了這麼久，這也成了他運行過度時的一種習慣了。
發現二當家斷了聯繫後，路由器頭就連忙通知剛從終點站被余揚疏散的手機頭們。命令他們更換地鐵方向，全速原路返回。
暫且不說是不是讓他們做炮灰去送。至少路由器頭要通過他們的視角、看見終點站都是些什麼情況。
更何況，如果順利，手機頭們說不定連炮灰都不需要當，直接就能在終點站把潛入的奸細們處決了……
「404號線地鐵站」中，幾乎每個人類和手機頭都和他的「意識網絡」相連，時刻共享感官信息，還在資料庫中有一定的備份。
這裡也就一直沒有安裝監控的必要。
本來只是一步可能永遠也用不上的閒棋沒有下而已，路由器頭也沒想到現在會讓情況變得這麼被動……
他「看」著地鐵上的手機頭們實時反饋回來的視覺畫面。保持著全神貫注的狀態。
似乎一切正常。
地鐵正在以能達到的最高時速平穩運行著。路由器頭通過「司機」的視線也確定了這一點。
「……嗯？那是什麼？」
毫無徵兆地，地鐵的車燈前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還沒等路由器頭回放著細看一遍，「司機」的視角前就驟然綻放一道強烈的光芒！
隨後徹底「黑屏」了！
轟——
咔嚓！噼啪！
突發情況還伴隨著不絕於耳的爆炸聲、崩塌聲、碎片飛濺聲……
看得路由器頭完全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司機。坐在地鐵上的大部分手機頭，傳回來的畫面也都在強烈的亮光和噪音後，接二連三地徹底斷線了……
「到底發生什麼了！？」
現場只有寥寥十幾位手機頭還勉強能回傳畫面。但他們的「視野」也顯得搖搖欲墜，看上去同樣撐不了多久。
「還有人能運行嗎？匯報情況！」
路由器頭氣急敗壞地命令道。
「報……報告……列車突然損毀……」
現場奄奄一息的手機頭們拼盡全力，也只能傳出這一句了。
「……」
路由器頭不再指望手機頭們還有分析思考的能力，只能強行發出命令、讓他們竭盡所能地對現場狀況觀測，由他自己進行判斷。
這很不容易。因為除了畫面扭曲外，剩下能看清的地方也基本都被濃煙和不斷冒出的火光所占據。
畫面中的有效區域極少。
根據多個視角的現場圖像，路由器頭通過一番計算後，終於還原出了這樣的事故模型：
地鐵在離地幾十厘米到一米多左右不等的地方，突然全速撞上了一根橫置的細柱子。這根堅固柱子的兩頭深深嵌入隧道兩邊的牆壁，導致在在最初的那段時間裡，前幾節車廂都被柱子給「切」成了上下兩半。
同時，地鐵內部各種設施的損壞引起了連環大爆炸。
即使僥倖沒被柱子切開的手機頭們，在高溫、衝擊波和碎片飛濺的情況下，也難逃被摧毀的厄運。
地鐵的前幾節車廂在與細柱子的拉扯中，發動機被損毀、又持續受到了巨大的阻力，速度驟然降為零。
而後面幾節保持原速的車廂，雖然沒有被攔腰斬成兩截，但也如手風琴般先後堆疊在一起，在巨響中變得扁平……
「那根攔在隧道中間的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路由器頭琢磨著，很快便想到了答案——
建模卡！
余揚通過系統得到的第二張建模卡，可以召喚出長達十米的碗口粗的圓柱體！
雖然這張卡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二當家手上，但假設二當家在終點站已經遭遇了意外，那卡被拿走了也一點都不奇怪。
「現在……」
現在怎麼辦？
滿載手機頭的地鐵已經殞於半途了。
別說上面已經報廢的手機頭們沒法繼續往終點站行軍。單就說有這麼一個冒著烈火濃煙的龐然大物橫在隧道中間，後續的地鐵也沒法開過去。
「……好吧，看來只能先這樣了。」
路由器頭閃爍著身上的的指示燈，準備控制另一條軌道上的地鐵開到總控站，重新接一批手機頭去終點。
一般的地鐵都是有相向的兩條軌道的。
雖然這裡的地鐵可以在同一條軌道上隨時倒退、調轉方向，但每個站台也都和外界的正常地鐵一樣，同樣在兩側各有一條軌道。
反正，余揚他們身上應該也沒有更多的建模卡了。而剛剛那張建模卡的作用也很快就會消失掉，不會影響另一輛地鐵的來回。
路由器頭髮送信號，讓另一條軌道上的地鐵從預備軌道緩緩駛入終點站站台。
「等等……」
好像哪裡不對！
有如一道驚雷划過「腦海」，路由器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想起了顧山之前反覆提醒過他的：
「所有設備都需要在總控區才能和外界聯絡！」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傳遞消息到外界……
大當家的話仿佛還在心裡反覆炸響！
路由器頭的幾根天線後知後覺地抖了抖：
「難道……他們故意把其中一條軌道上的地鐵搞壞，就是為了引誘我召喚另一條軌道上的地鐵從終點站過來，好給他們搭順風車、潛入總控區站發信號？」
路由器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假設二當家的手環也已經落入那些奸細的手中，那他們完全有可能從手環上看到：從起點開往終點這條軌道上的列車很多，但另一條軌道上的卻沒有幾輛。
僅就這條軌道而言，其他有地鐵的站點都離總控站太遠了，要抵達總控站至少也需要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而各個站點的異能道具，都是按照預定的程序嚴格運行的。如果臨時更改使用方式，讓它們用在這種場合上，需要的時間也不少。
相比之下，讓終點站的列車開往總控站再折返回來，乍一看確實是最省時間的選擇。
路由器頭甚至可以預想出這樣的畫面——留在終點站的幾個小奸細看見列車緩緩駛入站台，帶著賤兮兮的笑意，興致勃勃地砸碎了玻璃門窗鑽進去，等著他路由器一無所知地把他們接來總控站……
「哼！想得美！」
強行壓下心裡的後怕，路由器頭又控制著地鐵慢慢從站台退下。回到隧道邊緣的預備軌道上。
「全體都有！」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工作室外，對巡邏和空閒的手機頭們做著驅趕的手勢，帶頭往站台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去站台！下到面向終點站靠左手的那條軌道上，都給我跑起來！到了終點站後好好搜查一下！」
他監督著手機頭們排成整齊的隊列，從站台上依次跳下軌道，維持著整齊慢跑的動作，向著終點站的方向而去。
雖然這種方式比坐地鐵慢一些，但最多不出二十分鐘，先頭部隊照樣可以抵達終點站。
而且，如果奸細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從這條軌道上徒步趕來，那就會在途中迎面遇上手機頭們，被抓個現行……
至於另一條軌道？別想了。
劇烈損毀的地鐵殘骸現在還在那裡呢！別說這一大坨不規則的廢鐵已經把整個隧道嚴嚴實實地堵起來了，單就源源不斷冒出的火焰和煙霧，就足夠讓那裡形成一道堪比火焰山的天險了！
就算奸細們想要通過，那也得有這個命才行啊！
「我就在這看著，看你們到底還有什麼花招。」
目送完一批批隊伍沿著隧道離開，路由器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上，注視著無數手機頭們在隧道中穿行。
他耐心地等了好一會兒。等到手機頭們來到終點站的站台，等到手機頭們在終點站以及衍生的走廊四處搜查，等到手機頭們的腳步幾乎踏遍了終點站的每一寸地磚……
可是等著等著，路由器頭心中的疑惑越變越深：
「奇怪……他們到底去哪了？」
手機頭們來到終點站後，又花了半個多小時在終點站的區域裡里外外都搜查了一番，卻愣是沒發現幾個奸細的影子……
「難道他們用了什麼我沒想到的辦法已經來總控區了……不！應該不可能吧……？」
路由器頭將無數細節反覆回想了一遍，篤定不會再有什麼沒留意的疏漏，可以讓余揚等人鑽空子溜到這邊來了。
「肯定是他們藏得太好了。沒關係。這地方我比大哥二哥還熟……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
路由器頭又讓新的一批手機頭依葫蘆畫瓢跳下鐵軌，追隨前面部隊的步調，往終點站而去……
一個多小時後，幾乎將終點站擠滿了的手機頭們連搜查都困難了起來——身邊到處都是機械行走著的友軍。哪怕想要搜某個地方，短短几步路的距離都會被擋住好幾次。
「奇怪，他們到底……啊！」
路由器頭的視線無意中轉到了變得空曠許多的四周。心裡頓時泛起強烈的危機意識！
他想起大當家還對自己說過另一句話——奸細之中那個叫余揚的，身上或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神秘底蘊……
如果奸細真的用了什麼方法，已經來到總控區了，那時間過去這麼久，差不多也該現身了！
他們卻一直躲在暗處，究竟在等什麼？
難道是……
「我……我是不是把人調走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