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臨濱人都是這麼打架的嗎？
幾乎就在系統發布臨時任務的同時，余揚感覺自己的【幫手感知LV.1】被掐斷了。先前那種「有同伴」的感覺再也沒有出現。
系統很明顯是想給他傳遞一個信息：身邊的二人不是本尊、是敵非友！
問：作為一名普通的系統宿主，當系統提醒你兩個看似同伴的人心懷不軌，你該怎麼做？
答：懷疑一秒都是對系統的不尊重。
抱著這樣的想法，余揚瞬間換上了高度警惕的表情，眼神掃過，卻發現另外二人的臉色也同樣異樣起來。
三人腳步輕輕交錯，悄然拉開距離。
看來系統給他們三個都發布了類似的誤導性任務。意圖讓他們放下面對熟人的顧慮、光明正大地走向目標地點。
這也剛好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下：現在只要假裝自己相信了系統的話就行了。
余揚快速地回顧了一下自己已有的技能：孤立抗性、幫手感知、精準嘴遁……
好像用於正面作戰都沒什麼用。
再看看系統給出的兩個選擇：戰鬥或者逃跑。
那麼，答案就只剩一個了。
余揚拔腿就跑。
只不過是向著君天曉和任濟連線的中點。
既然技能不好用，那他就正面肉搏！
他這力量值15的拳頭也未嘗不硬！
誰知，另外兩人貌似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三人在夜色中撞在一起、又猛地彈開。
「啊——」
「別想騙過我！」
「來打吧！」
拳腳交織間，手環的光照毫無章法地隨意晃動著，照明作用大打折扣。
三人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胡亂地向四周出拳、踢腳。一旦感知到敵人的身體部位就死死勾住或拽住不撒開，順帶全力將對方拉近自己，再用自己的體重捨身壓迫上去……
不可否認，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選擇的戰術相對來說確實是效率最高的。
但如果所有人都採取了這種打法的話……
「我胳膊拽不出來了！鬆開我！」
「你先鬆開我！」
「誰！誰的腿把我頭夾住了？」
不到一分鐘，三人的軀幹和四肢都以某些極其詭異的姿態糾纏在一起，仿佛一個錯綜複雜的死結。
這場武鬥被迫終止，因為他們互相形成了一個形狀不太規律的「人球」。此刻所能做的最激烈的動作就只是調整重心、帶動這隻「人球」在荒郊野外無能為力地滾動……
電腦投影前的操作員們看得有些傻眼：
「他們臨濱都是這樣打架的嗎？」
毫無章法地滾了幾個來回後，這隻「人球」漸漸調整了滾動軌道……
天旋地轉間，余揚眼前的波動率又開始上升。
【當前時空波動率：45.8％】
【當前時空波動率：66.0％】
「滾動」狀態既可以裝成對峙，也能不耽誤進程。先後意識到這一點後，三人嘴上咒罵著另外兩個「冒牌貨」，實際暗地裡互相配合、往靠近目標的方向「滾」去。
「媽的，你們趕緊放開！」
「別吵！煩死了！」
「你不服？還干一架？」
「等我出來後，有你們好看的……」
【當前時空波動率：99.9％】
來了！
「啊——」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襲來，三人只覺得身體猛地向下傾斜了一個角度，開始墜落。
砰！
不太平穩的落地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
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中待太久，原本正常亮度的光線在余揚眼中竟一時有些刺眼。
而就在這時，一直出現在他「視野「中的系統也默默消失了。
余揚眯著眼適應了一下亮度，費勁地抬起頭看了看除了他們空無一人的四周。
這裡是一處類似於地鐵站走廊的地方，白色的地板和牆壁貼著圖案規律的瓷磚，空氣濕潤而冰涼。
燈光仿佛故障般不間斷地閃爍。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他們現在正位於走廊轉角，左邊和前方的走廊往各自方向延伸，盡頭則是別的轉角處。
身邊倒是有處向上的樓梯，但看樣子樓梯上面的空間應該還是走廊，而不是他們來之前所處的荒郊。
更何況，臨濱市的西南郊外也沒有地鐵站。
雖然把自己引來的系統已經「功成身退」，但余揚拿不準暗地裡會不會還有人監視著自己，而自己作為依賴系統的人立刻就懷疑係統，好像也有些太快了……
略加考慮，他最後怒吼一聲：
「你們兩個到底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還問我？你們裝成余揚和任濟有何企圖？」
「是你們裝成君天曉和余揚才對吧。」
「你們三個，站起來。」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假的？」
「你們三個站起來。」
「你又為什麼覺得我是假的？」
「你們三個快站起來！」
「你是假的，我是真的……」
組成「球」的三人爭論不休，音量一遍遍加大。把企圖對他們說話的其他人的聲音完全蓋了下去。
直到最後，那個被反覆覆蓋的聲音似乎終於忍無可忍，將分貝乍然提高到了刺耳的程度：
「你們三個，快站起來！」
三人猛地住嘴，各自抬起頭。
剛剛那道聲音除了喊得響亮外，並沒有摻雜任何感情。聽上去冷漠、機械、還帶著有所重疊的電音。
不知何時，周圍站了一些人。幾位衣著各異的男女老少將他們這隻「人球」包圍住。
身穿正裝的紳士、衣裙飄飄的少女、還有套著玩偶睡衣的小孩……
只不過，當三人再把頭抬得更高，就發現這些人的臉完全不是正常的人臉……
手機！
不同顏色和款式的手機！
人界幾十年前流行、現在幾乎已被淘汰的通訊設備，此刻仿佛變大了幾號，跟焊死的面具似的，就長在這些人的臉上！
每台手機「臉」上的幾隻攝像頭對準了余揚三人。
眼看三人還是不為所動，幾個「手機頭」再次用冰冷的機械音催促：
「站起來！馬上！」
「好好好，我們站……」
三人在「人球」里徒勞地掙扎了一番。
「我們站不起來。」最後，他們語氣無奈地齊聲訴說。
手機頭們臉上的閃光燈亮了一瞬。頭頂閃爍的燈管突然放出一道電弧，擊中三人。
「哇！」
「呃啊！」
「站起來！」手機頭似乎只會發出簡單的命令。
和君天曉他們不同，余揚的喊叫純粹只是裝裝樣子——他前幾世有一些刻骨銘心的記憶還沒能徹底忘卻，曾不知多少次嘗受過各種極度痛苦的死法。
這點電流對他來說就跟按摩差不多。
但隊友們的痛苦倒是實實在在的。余揚也想著趕緊幫他們解開。三人手忙腳亂地「解」著這個把自己容納進去的大死結。在電擊的威脅下，他們一舉一動都顯得雷厲風行。
只不過缺乏一定的配合，於是很快便讓「人球」纏得更緊了。
手機頭們見他們還在地上耗著，閃光燈閃爍，又賞了三人來自燈管的一發電擊：
「站起來！」
「給我們一點時間！一分鐘！就一分鐘！」余揚連忙說。
過了這麼長時間，他們發現系統消失、意識到系統有問題、重新開始信任兩位同伴，到現在應該已經算合情合理了。
想到這，余揚收起敵視的態度，努力觀察自己能看見的「人球」的每個角落，放緩語氣，指揮兩名隊友：
「君兄、任兄，你們按我說的來做。任兄，你的那隻腿往邊上移一下……不是那隻！另一隻……」
君天曉和任濟領會到他的意思，也沒再跟他吵起來，按照余揚示意的步驟一步步解開「人球」。
在他們處理困局的時候，「人球」本身也在不動聲色地往某個方向一點點移動。
為了不讓監視著的手機頭們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們還不停放出煙霧彈：
「哎呦！痛痛痛！」
「你再往那邊去一點啊！」
「我不能呼吸了……」
只進行了三四步，三人就感覺得到了徹底的解放。也不用更多的步驟了，直接抽離出來。
「呼，終於……」
三人依次站起來。
此時，他們都已經處於手機頭們的包圍圈之外了，雖然余揚距離最近的手機頭依然只有半步之遙。
手機頭們不知是不是意識到了這點，看見三人起身，突然變得很警惕：
「過來！老實點！跟我們走……」
「跑！」
余揚大吼一聲，一個轉圈加掃堂腿讓最近的手機頭失去了平衡。
他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卡片，奮力擲出：
「建模卡！」
轟——
一堵毫無色彩的灰牆以較為傾斜的姿態乍然出現，將整個走廊分割為了兩個部分。牆體強橫地貫穿了走廊原本的牆壁，發出巨大的破壞聲，煙塵飛揚。
余揚之所以不悄悄告訴隊友自己還有這招，一來是擔心監視者會不會在沒有系統的情況下同樣聽到，並以某種方式傳遞給手機頭。二來他也不確定這件來自系統的道具在系統消失後還能不能使用。
如果不能用，他到時候再想別的拖延方法。
余揚急促地環顧四周，想在跑之前快速確認一下隊友們的位置。
接著他就看見，自己和所有的手機頭都位於牆的同一側……
隨著手機頭們脖頸的轉動，不同的手機調整著角度，冷漠的攝像頭直勾勾地「看」向余揚。
「余揚！你在哪？」
而任濟和君天曉的聲音卻從牆的另一端傳來。
「……」
系統很明顯是想給他傳遞一個信息：身邊的二人不是本尊、是敵非友！
問：作為一名普通的系統宿主，當系統提醒你兩個看似同伴的人心懷不軌，你該怎麼做？
答：懷疑一秒都是對系統的不尊重。
抱著這樣的想法，余揚瞬間換上了高度警惕的表情，眼神掃過，卻發現另外二人的臉色也同樣異樣起來。
三人腳步輕輕交錯，悄然拉開距離。
看來系統給他們三個都發布了類似的誤導性任務。意圖讓他們放下面對熟人的顧慮、光明正大地走向目標地點。
這也剛好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下：現在只要假裝自己相信了系統的話就行了。
余揚快速地回顧了一下自己已有的技能：孤立抗性、幫手感知、精準嘴遁……
好像用於正面作戰都沒什麼用。
再看看系統給出的兩個選擇：戰鬥或者逃跑。
那麼，答案就只剩一個了。
余揚拔腿就跑。
只不過是向著君天曉和任濟連線的中點。
既然技能不好用，那他就正面肉搏！
他這力量值15的拳頭也未嘗不硬！
誰知，另外兩人貌似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三人在夜色中撞在一起、又猛地彈開。
「啊——」
「別想騙過我！」
「來打吧！」
拳腳交織間，手環的光照毫無章法地隨意晃動著，照明作用大打折扣。
三人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胡亂地向四周出拳、踢腳。一旦感知到敵人的身體部位就死死勾住或拽住不撒開，順帶全力將對方拉近自己，再用自己的體重捨身壓迫上去……
不可否認，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選擇的戰術相對來說確實是效率最高的。
但如果所有人都採取了這種打法的話……
「我胳膊拽不出來了！鬆開我！」
「你先鬆開我！」
「誰！誰的腿把我頭夾住了？」
不到一分鐘，三人的軀幹和四肢都以某些極其詭異的姿態糾纏在一起，仿佛一個錯綜複雜的死結。
這場武鬥被迫終止，因為他們互相形成了一個形狀不太規律的「人球」。此刻所能做的最激烈的動作就只是調整重心、帶動這隻「人球」在荒郊野外無能為力地滾動……
電腦投影前的操作員們看得有些傻眼：
「他們臨濱都是這樣打架的嗎？」
毫無章法地滾了幾個來回後，這隻「人球」漸漸調整了滾動軌道……
天旋地轉間，余揚眼前的波動率又開始上升。
【當前時空波動率：45.8％】
【當前時空波動率：66.0％】
「滾動」狀態既可以裝成對峙，也能不耽誤進程。先後意識到這一點後，三人嘴上咒罵著另外兩個「冒牌貨」，實際暗地裡互相配合、往靠近目標的方向「滾」去。
「媽的，你們趕緊放開！」
「別吵！煩死了！」
「你不服？還干一架？」
「等我出來後，有你們好看的……」
【當前時空波動率：99.9％】
來了！
「啊——」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襲來，三人只覺得身體猛地向下傾斜了一個角度，開始墜落。
砰！
不太平穩的落地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
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中待太久，原本正常亮度的光線在余揚眼中竟一時有些刺眼。
而就在這時，一直出現在他「視野「中的系統也默默消失了。
余揚眯著眼適應了一下亮度，費勁地抬起頭看了看除了他們空無一人的四周。
這裡是一處類似於地鐵站走廊的地方，白色的地板和牆壁貼著圖案規律的瓷磚，空氣濕潤而冰涼。
燈光仿佛故障般不間斷地閃爍。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他們現在正位於走廊轉角，左邊和前方的走廊往各自方向延伸，盡頭則是別的轉角處。
身邊倒是有處向上的樓梯，但看樣子樓梯上面的空間應該還是走廊，而不是他們來之前所處的荒郊。
更何況，臨濱市的西南郊外也沒有地鐵站。
雖然把自己引來的系統已經「功成身退」，但余揚拿不準暗地裡會不會還有人監視著自己，而自己作為依賴系統的人立刻就懷疑係統，好像也有些太快了……
略加考慮，他最後怒吼一聲：
「你們兩個到底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還問我？你們裝成余揚和任濟有何企圖？」
「是你們裝成君天曉和余揚才對吧。」
「你們三個，站起來。」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假的？」
「你們三個站起來。」
「你又為什麼覺得我是假的？」
「你們三個快站起來！」
「你是假的，我是真的……」
組成「球」的三人爭論不休，音量一遍遍加大。把企圖對他們說話的其他人的聲音完全蓋了下去。
直到最後，那個被反覆覆蓋的聲音似乎終於忍無可忍，將分貝乍然提高到了刺耳的程度：
「你們三個，快站起來！」
三人猛地住嘴，各自抬起頭。
剛剛那道聲音除了喊得響亮外，並沒有摻雜任何感情。聽上去冷漠、機械、還帶著有所重疊的電音。
不知何時，周圍站了一些人。幾位衣著各異的男女老少將他們這隻「人球」包圍住。
身穿正裝的紳士、衣裙飄飄的少女、還有套著玩偶睡衣的小孩……
只不過，當三人再把頭抬得更高，就發現這些人的臉完全不是正常的人臉……
手機！
不同顏色和款式的手機！
人界幾十年前流行、現在幾乎已被淘汰的通訊設備，此刻仿佛變大了幾號，跟焊死的面具似的，就長在這些人的臉上！
每台手機「臉」上的幾隻攝像頭對準了余揚三人。
眼看三人還是不為所動，幾個「手機頭」再次用冰冷的機械音催促：
「站起來！馬上！」
「好好好，我們站……」
三人在「人球」里徒勞地掙扎了一番。
「我們站不起來。」最後，他們語氣無奈地齊聲訴說。
手機頭們臉上的閃光燈亮了一瞬。頭頂閃爍的燈管突然放出一道電弧，擊中三人。
「哇！」
「呃啊！」
「站起來！」手機頭似乎只會發出簡單的命令。
和君天曉他們不同，余揚的喊叫純粹只是裝裝樣子——他前幾世有一些刻骨銘心的記憶還沒能徹底忘卻，曾不知多少次嘗受過各種極度痛苦的死法。
這點電流對他來說就跟按摩差不多。
但隊友們的痛苦倒是實實在在的。余揚也想著趕緊幫他們解開。三人手忙腳亂地「解」著這個把自己容納進去的大死結。在電擊的威脅下，他們一舉一動都顯得雷厲風行。
只不過缺乏一定的配合，於是很快便讓「人球」纏得更緊了。
手機頭們見他們還在地上耗著，閃光燈閃爍，又賞了三人來自燈管的一發電擊：
「站起來！」
「給我們一點時間！一分鐘！就一分鐘！」余揚連忙說。
過了這麼長時間，他們發現系統消失、意識到系統有問題、重新開始信任兩位同伴，到現在應該已經算合情合理了。
想到這，余揚收起敵視的態度，努力觀察自己能看見的「人球」的每個角落，放緩語氣，指揮兩名隊友：
「君兄、任兄，你們按我說的來做。任兄，你的那隻腿往邊上移一下……不是那隻！另一隻……」
君天曉和任濟領會到他的意思，也沒再跟他吵起來，按照余揚示意的步驟一步步解開「人球」。
在他們處理困局的時候，「人球」本身也在不動聲色地往某個方向一點點移動。
為了不讓監視著的手機頭們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們還不停放出煙霧彈：
「哎呦！痛痛痛！」
「你再往那邊去一點啊！」
「我不能呼吸了……」
只進行了三四步，三人就感覺得到了徹底的解放。也不用更多的步驟了，直接抽離出來。
「呼，終於……」
三人依次站起來。
此時，他們都已經處於手機頭們的包圍圈之外了，雖然余揚距離最近的手機頭依然只有半步之遙。
手機頭們不知是不是意識到了這點，看見三人起身，突然變得很警惕：
「過來！老實點！跟我們走……」
「跑！」
余揚大吼一聲，一個轉圈加掃堂腿讓最近的手機頭失去了平衡。
他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卡片，奮力擲出：
「建模卡！」
轟——
一堵毫無色彩的灰牆以較為傾斜的姿態乍然出現，將整個走廊分割為了兩個部分。牆體強橫地貫穿了走廊原本的牆壁，發出巨大的破壞聲，煙塵飛揚。
余揚之所以不悄悄告訴隊友自己還有這招，一來是擔心監視者會不會在沒有系統的情況下同樣聽到，並以某種方式傳遞給手機頭。二來他也不確定這件來自系統的道具在系統消失後還能不能使用。
如果不能用，他到時候再想別的拖延方法。
余揚急促地環顧四周，想在跑之前快速確認一下隊友們的位置。
接著他就看見，自己和所有的手機頭都位於牆的同一側……
隨著手機頭們脖頸的轉動，不同的手機調整著角度，冷漠的攝像頭直勾勾地「看」向余揚。
「余揚！你在哪？」
而任濟和君天曉的聲音卻從牆的另一端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