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不會嫌累的
「首先是爛梗。我就以某大吃貨帝國在20年代左右的網絡流行梗為例……」
這位熱心腸的群友在投影畫面上寫寫畫畫，很快寫完了幾行看起來像填空題的句子。
「你們瞧。在座各位，但凡穿越前位於對應時間地點在網上衝浪過的，都應該能看出空里填的應該是什麼。把空里填的字連起來讀一遍，諧音就是一句嚴重侮辱異管部神聖性的罵句……」
——異管部是臭垃圾。
「哦……」
「聰明！」
「學到了學到了。」
「不愧是你啊！」
線上會議室里一片恍然大悟的認可。
「在設計密文時，有兩點要提醒一下各位。」
熱心群友盡責地提出注意事項。
「首先呢，密文里被空出來的字，應該是不能……或者說很難被普通人結合上下文就能猜出填什麼的。起碼可填的選項不能太少。其中的迷因光看字面的話，應該越難理解越好。不然還是可能會被大手給拿下。
「還有，在用梗之前，最好確認一下這個梗有沒有被帶到人界裡。像是我剛剛舉的例子中，『群里的老哥又在搬史了』這個梗，可能人界裡就有。類似的大家用之前都要三思。」
余揚讚許地點頭。這位熱心群友短時間內就想到了這麼多，倒也省得他來提醒了。
「然後是跟方言有關的密文。就用……粵語來舉例吧，那是我以前在地球時老家的方言，我是南方人。」
聽了這話，余揚突然有點好奇，這位群友穿越過來後，是否曾有幸見識過一家名為「金蠊甲」的家族產業……
「如果說爛梗還稍微有點繞，那方言就相對直白多了，直接音譯過來用人界語表示就行。」
群友在共享投影上寫了兩句話。作為粵語念出來後，同樣是謾罵異管部的粗鄙之語：
【衣滾啵歐嘅宴斗系茂里！】
【衣滾啵歐斗系呀扳識食飯唔做嘢嘅居！】
「用方言倒沒什麼顧忌，但大家還是要留個心眼：就算有的字普通話和方言讀音差不多，也最好換成其他讀音相同的字，不要用原句成分。這樣可以增加破解難度！」
接下來，熱心群友又教了用小語種和行業黑話設計密文的參考方式。
受到他的啟發，會議中的穿越者們集思廣益，也紛紛提出了各種用地球梗傳遞暗號的形式供大家思考。
「我覺得可以掛梗人物的抽象畫，每個人名字的第一個字連起來……」
「說到圖畫，其實還可以用梗圖來設計二維密文……」
「對呀！不止填空題，連線題也可以……」
「你們有要用的字，想不起來什麼梗里有，可以來找我……」
「對對！有問題大家放群里一起商量……」
見到這一幕，柏恆感慨萬千。
穿越者的隊伍此刻充滿活力，大家有了明確的目標，對未來充滿嚮往。簡直找不到一絲前段時間死氣沉沉的影子。
「這一切都還多虧了老余啊……」
不止是柏恆。會議即將結束時，不少人都對余揚表達了自己的欽佩之情。
如果說一開始以為余揚還在異管部時，他們是勢利的拍馬屁，那麼到了現在，他們就只剩下由衷的佩服了。
「鮮哥，我之前還懷疑你，對不住啊！」
「不管在不在異管部，你都是我們的大救星！」
「我以後就跟你混了，鮮哥！」
「你乾脆推翻異管部自己建個組織吧，我第一個追隨你……哈哈，開個玩笑！」
臨濱市包括余揚在內有九位來自地球的穿越者。結束會議後，幾人各自分配了任務。
余揚和柏恆負責批量定製寫著密文的氣球，並將在臨濱市四處遊走，將氣球派發給情侶、小孩或其他樂意拿氣球的任何人。只要將氣球上的內容拍下來上傳到朋友圈，就能免費拿走。
跟他們共同行動的還有傳單組、布袋組、雞蛋組、雨傘組等等……
而各種方言和小語種的音譯版本已經作為文件上傳到了群里，方便群友直接照抄。
就在大家交流思路、互相完善的時候，為了方便交流，又有人再次開啟了群內會議。
余揚正在挑選和設計密文，看見會議又被重新發起的提示，點進會議，準備聽聽別人在討論什麼。
「我看了群文件了。那些密文好是好，但音譯前的意思怎麼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啊？有沒有更勁爆、更嚴重一點的？」
「或許可以造異管部的黃謠？開些下流不堪的低俗玩笑？」
「不錯不錯，把這個加進去！台詞設計組，設計一些不堪入目的變態詞彙來形容異管部，然後把這些標語轉交給音譯組！」
「對，音譯組注意了，不要音譯那些罵得太有禮貌的句子了！多挑一些難聽的音譯！」
「除此之外，還可以怎麼說呢……」
「有了！我們之前罵得都太籠統了，沒有針對個人。乾脆指名道姓地抹黑異管部的高層人物！這樣會讓看出意思的人更著急！」
「罵異管部首席！這樣事態最嚴重！」
聽到這，余揚差點樂得發出聲音。心裡突然又冒出了某個奇特的想法。
他開麥加入討論：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還有罵了事態更嚴重的人選？」
「鮮哥來了！」
「鮮哥好！」
「鮮哥，能不能說得更具體一點？還有比罵異管部首席更嚴重的嗎？」
「有啊。」
余揚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毛遂自薦。
「針對現任首席多沒意思，不如把目光放在初代首席身上來得痛快！保准讓雙遷門事後知道什麼意思後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他群友有些遲疑。
「啊……」
「銳評……初代首席？」
「鮮哥，你這膽子就有點太大了……」
「對啊，感覺是不是不太好？」
在人界民眾心中，帶頭抵抗末世環境、建立文明秩序的初代首席，是完全比肩救世主的存在。
不僅土生土長的人界人對初代首席充滿崇敬和尊重，就連來自不同世界的穿越者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前輩的功績，很難產生反感和惡意。
聽了他們說的話，余揚「嘿」了一聲：
「別顧慮那麼多！反正我們又不是真的要罵他對吧？而且我感覺，如果初代首席知道我們這麼做的原因，他老人家是必然不會介意的……
「你們不寫，那我就先寫上去了——麻煩音譯組，等下把『異管部初代首席真是閒得發慌』這句話的各種音譯發給我。」
至少余揚感覺對自己的評價並沒有說錯。雖然是臨時起意，但他感覺自己這麼做用「閒」來描述簡直太準確了……
大夥都在按部就班地忙碌著。不斷有新的密文被設計出來，放在群里分享。
「雙遷門這下要倒大霉嘍！」
「這是我頭一次心甘情願做這麼久的勞動。果然，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不會嫌累的……」
「哈哈，一想到明天會發生什麼我就想笑。」
「什麼？明天？哦，對。你們派發物品的人都要明天再出發，但負責在網上發消息的人現在已經行動起來了！」
「喂，你們怎麼先幹活了？都不等我們一下嗎？」
「記得發這種消息不要刷屏，也不要在有特定主題的場合下發！不然就算別人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也照樣會刪掉的。」
「知道知道，會注意的了！」
雖然出租屋裡只有餘揚和柏恆兩個人，但手環里熱火朝天的群聊消息，卻給他們一種和千軍萬馬同在的感覺。
忙活了一陣，兩人把要印在氣球上的密文選好後，連著加急批發訂單一起發送給了臨濱本地的氣球廠商。
廠商的效率還是不錯的。
連夜完成訂單後，次日早上五點多，滿載氣球的卡車就停在了柏恆的出租屋樓下。
「不錯啊。」
余揚捧起一隻氣球仔細端詳。
氣球不是單純的圓形，而是略顯扁平，正面看上去和告示牌差不多，上面印著的密文格外顯眼。
余揚將氣球綁在單元樓的柵門上，站得稍遠一些，氣球表面寫的字依然能引起他的注意。
「效果很好。」他對柏恆比了個大拇指，「走吧，該搞大宣傳去了！」
這位熱心腸的群友在投影畫面上寫寫畫畫，很快寫完了幾行看起來像填空題的句子。
「你們瞧。在座各位，但凡穿越前位於對應時間地點在網上衝浪過的，都應該能看出空里填的應該是什麼。把空里填的字連起來讀一遍，諧音就是一句嚴重侮辱異管部神聖性的罵句……」
——異管部是臭垃圾。
「哦……」
「聰明！」
「學到了學到了。」
「不愧是你啊！」
線上會議室里一片恍然大悟的認可。
「在設計密文時，有兩點要提醒一下各位。」
熱心群友盡責地提出注意事項。
「首先呢，密文里被空出來的字，應該是不能……或者說很難被普通人結合上下文就能猜出填什麼的。起碼可填的選項不能太少。其中的迷因光看字面的話，應該越難理解越好。不然還是可能會被大手給拿下。
「還有，在用梗之前，最好確認一下這個梗有沒有被帶到人界裡。像是我剛剛舉的例子中，『群里的老哥又在搬史了』這個梗，可能人界裡就有。類似的大家用之前都要三思。」
余揚讚許地點頭。這位熱心群友短時間內就想到了這麼多，倒也省得他來提醒了。
「然後是跟方言有關的密文。就用……粵語來舉例吧，那是我以前在地球時老家的方言，我是南方人。」
聽了這話，余揚突然有點好奇，這位群友穿越過來後，是否曾有幸見識過一家名為「金蠊甲」的家族產業……
「如果說爛梗還稍微有點繞，那方言就相對直白多了，直接音譯過來用人界語表示就行。」
群友在共享投影上寫了兩句話。作為粵語念出來後，同樣是謾罵異管部的粗鄙之語：
【衣滾啵歐嘅宴斗系茂里！】
【衣滾啵歐斗系呀扳識食飯唔做嘢嘅居！】
「用方言倒沒什麼顧忌，但大家還是要留個心眼：就算有的字普通話和方言讀音差不多，也最好換成其他讀音相同的字，不要用原句成分。這樣可以增加破解難度！」
接下來，熱心群友又教了用小語種和行業黑話設計密文的參考方式。
受到他的啟發，會議中的穿越者們集思廣益，也紛紛提出了各種用地球梗傳遞暗號的形式供大家思考。
「我覺得可以掛梗人物的抽象畫，每個人名字的第一個字連起來……」
「說到圖畫，其實還可以用梗圖來設計二維密文……」
「對呀！不止填空題，連線題也可以……」
「你們有要用的字，想不起來什麼梗里有，可以來找我……」
「對對！有問題大家放群里一起商量……」
見到這一幕，柏恆感慨萬千。
穿越者的隊伍此刻充滿活力，大家有了明確的目標，對未來充滿嚮往。簡直找不到一絲前段時間死氣沉沉的影子。
「這一切都還多虧了老余啊……」
不止是柏恆。會議即將結束時，不少人都對余揚表達了自己的欽佩之情。
如果說一開始以為余揚還在異管部時，他們是勢利的拍馬屁，那麼到了現在，他們就只剩下由衷的佩服了。
「鮮哥，我之前還懷疑你，對不住啊！」
「不管在不在異管部，你都是我們的大救星！」
「我以後就跟你混了，鮮哥！」
「你乾脆推翻異管部自己建個組織吧，我第一個追隨你……哈哈，開個玩笑！」
臨濱市包括余揚在內有九位來自地球的穿越者。結束會議後，幾人各自分配了任務。
余揚和柏恆負責批量定製寫著密文的氣球，並將在臨濱市四處遊走，將氣球派發給情侶、小孩或其他樂意拿氣球的任何人。只要將氣球上的內容拍下來上傳到朋友圈，就能免費拿走。
跟他們共同行動的還有傳單組、布袋組、雞蛋組、雨傘組等等……
而各種方言和小語種的音譯版本已經作為文件上傳到了群里，方便群友直接照抄。
就在大家交流思路、互相完善的時候，為了方便交流，又有人再次開啟了群內會議。
余揚正在挑選和設計密文，看見會議又被重新發起的提示，點進會議，準備聽聽別人在討論什麼。
「我看了群文件了。那些密文好是好，但音譯前的意思怎麼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啊？有沒有更勁爆、更嚴重一點的？」
「或許可以造異管部的黃謠？開些下流不堪的低俗玩笑？」
「不錯不錯，把這個加進去！台詞設計組，設計一些不堪入目的變態詞彙來形容異管部，然後把這些標語轉交給音譯組！」
「對，音譯組注意了，不要音譯那些罵得太有禮貌的句子了！多挑一些難聽的音譯！」
「除此之外，還可以怎麼說呢……」
「有了！我們之前罵得都太籠統了，沒有針對個人。乾脆指名道姓地抹黑異管部的高層人物！這樣會讓看出意思的人更著急！」
「罵異管部首席！這樣事態最嚴重！」
聽到這，余揚差點樂得發出聲音。心裡突然又冒出了某個奇特的想法。
他開麥加入討論：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還有罵了事態更嚴重的人選？」
「鮮哥來了！」
「鮮哥好！」
「鮮哥，能不能說得更具體一點？還有比罵異管部首席更嚴重的嗎？」
「有啊。」
余揚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毛遂自薦。
「針對現任首席多沒意思，不如把目光放在初代首席身上來得痛快！保准讓雙遷門事後知道什麼意思後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他群友有些遲疑。
「啊……」
「銳評……初代首席？」
「鮮哥，你這膽子就有點太大了……」
「對啊，感覺是不是不太好？」
在人界民眾心中，帶頭抵抗末世環境、建立文明秩序的初代首席，是完全比肩救世主的存在。
不僅土生土長的人界人對初代首席充滿崇敬和尊重，就連來自不同世界的穿越者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前輩的功績，很難產生反感和惡意。
聽了他們說的話，余揚「嘿」了一聲：
「別顧慮那麼多！反正我們又不是真的要罵他對吧？而且我感覺，如果初代首席知道我們這麼做的原因，他老人家是必然不會介意的……
「你們不寫，那我就先寫上去了——麻煩音譯組，等下把『異管部初代首席真是閒得發慌』這句話的各種音譯發給我。」
至少余揚感覺對自己的評價並沒有說錯。雖然是臨時起意，但他感覺自己這麼做用「閒」來描述簡直太準確了……
大夥都在按部就班地忙碌著。不斷有新的密文被設計出來，放在群里分享。
「雙遷門這下要倒大霉嘍！」
「這是我頭一次心甘情願做這麼久的勞動。果然，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不會嫌累的……」
「哈哈，一想到明天會發生什麼我就想笑。」
「什麼？明天？哦，對。你們派發物品的人都要明天再出發，但負責在網上發消息的人現在已經行動起來了！」
「喂，你們怎麼先幹活了？都不等我們一下嗎？」
「記得發這種消息不要刷屏，也不要在有特定主題的場合下發！不然就算別人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也照樣會刪掉的。」
「知道知道，會注意的了！」
雖然出租屋裡只有餘揚和柏恆兩個人，但手環里熱火朝天的群聊消息，卻給他們一種和千軍萬馬同在的感覺。
忙活了一陣，兩人把要印在氣球上的密文選好後，連著加急批發訂單一起發送給了臨濱本地的氣球廠商。
廠商的效率還是不錯的。
連夜完成訂單後，次日早上五點多，滿載氣球的卡車就停在了柏恆的出租屋樓下。
「不錯啊。」
余揚捧起一隻氣球仔細端詳。
氣球不是單純的圓形，而是略顯扁平，正面看上去和告示牌差不多，上面印著的密文格外顯眼。
余揚將氣球綁在單元樓的柵門上，站得稍遠一些，氣球表面寫的字依然能引起他的注意。
「效果很好。」他對柏恆比了個大拇指，「走吧，該搞大宣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