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們臨濱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煎了蛋。嘗嘗？」
臨濱市異管部，劉樂涵提著一摞飯盒走進考官辦公室，往每位考官的桌上都擺了一隻放煎蛋的飯盒和一雙一次性筷子。
考官們幾乎同時抬頭，顯得很詫異。
劉樂涵以前從來是懶得搭理任何同事的，也一向視職場圈為無物。怎麼今天會想起來給其他平級考官帶吃的了？
是情商終於開竅了，還是在為自己前一天的失態感到愧疚……
他們心裡不解，但表面上還得維持基本的禮貌態度。
「哦……謝謝，小劉。」
「放那邊吧，我待會兒吃。」
只有一位考官面露難色，搖搖頭：「我對雞蛋過敏，吃不了……」
「沒事，那給我吧。」
劉樂涵也不廢話，果斷把他的那份飯盒端走，掰開一次性筷子自己吃了起來。
羅考官拿不準該不該動口，看向劉樂涵的眼神里充滿疑惑：「你怎麼突然給我們帶東西了？有事要我們幫忙？」
「沒有。」劉樂涵回答得斬釘截鐵，「你們要是擔心的話，那我現在就可以聲明：要是我接下來真的提出什麼請求，你們都可以拒絕……不，必須拒絕！這樣總沒問題了吧？」
羅考官聽得出來，劉樂涵的這番話至少證明了她還是以前的她，一點都沒變。
「那你這是……」
「今天我們小區門口有人免費發雞蛋。我『不小心』多排了幾次隊，多拿了點。但是帶過來又感覺吃不完，太浪費。所以才……」
「哦。」
考官們的疑慮徹底打消了。劉樂涵在這種事情上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的。
「免費領雞蛋？真有這麼好的事？」其中一位考官饒有興趣道。
「騙你們幹什麼？」劉樂涵打開手環投影，「不過倒也不是完全免費。他們說要把雞蛋上面寫的字拍下來發朋友圈裡才能帶走。可能是自媒體博主在拍整蠱視頻吧。」
「雞蛋上寫字？寫什麼了？」
劉樂涵看了看投影照片上印在雞蛋上的「衣款坡誒郎啵惱、呀咻！」的字樣，眼珠轉了轉：
「嗯……不知道什麼意思。估計就是瞎寫的。你們呢？能看得懂嗎？」
她把投影轉了個方向，展示給其他考官看。
「我看看……」
「算了，看不懂。」
「感覺像是做服裝或食品GG的？」
「可能就是惡作劇。別管它了。小劉，這次就算了，以後記得，別再把吃的東西帶進辦公室里了，啊？」
劉樂涵剛準備再咬一口煎蛋，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為什麼？」
「你們組的君天曉記得吧？已經被除名的那個。」
劉樂涵眨了眨眼，聲音突然氣惱了幾分：
「怎麼可能忘記？提起他們三個我就來氣！」
連她手裡的筷子都逼近被折斷的邊緣。
考官解釋道：「他之前把大包蟑螂帶進了我們辦公室，但我們又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沒做任何準備就拆了包裝……所以現在辦公室各個角落都藏著蟑螂，還是不要把吃的帶進來比較好。」
劉樂涵眉眼間還是留有一絲不悅：「哼，算他昨天跑得快……那，既然蟑螂還在，你們怎麼不把東西都騰出去，給辦公室做一次徹底的消殺？」
「哎，不用那麼麻煩。反正等今年考核結束後我們就都回到原來的崗位上了。撤走前這裡也待不了多久了。到時候再消殺也不遲……
「也別說我們了。小劉你呢？你既然有空過來，會場那邊是不是已經布置好了？」
劉樂涵昨天暴力對待考生、影響異管部聲譽、差點惹出巨大麻煩。作為對她的懲罰，她要負責在今天中午之前，把迎接特派員視察的會場布置完畢。
每年進行新人選拔的同時，異管部總部還會派人到各地視察。特派員將旁觀小組任務完成過程、聽異管員工作總結、驗收當地異管部一年來的工作成果，等等。
為了迎接特派員，臨濱市異管部需要專門布置接待會場。這是一項麻煩、無實權、還充斥著體力活的工作。
做得好是分內之事，不會有表揚和獎勵。但出了岔子就毫無疑問要背鍋。
這份苦差事今年就推給了剛好犯了事的劉樂涵。
「當然搞定了。也沒多難嘛。」自從知道了蟑螂的事情後，劉樂涵就明顯加快了吞咽速度。
考官們面面相覷。
「……不會有問題吧？」
「能有什麼問題？組長都驗收過了，他自己都說完全沒問題了。」
劉樂涵的話讓考官們終於打消了顧慮。
「小劉，你居然這麼快就布置好了？以前在別的地方幹過類似的活？」羅考官好奇問了一句。
雖然這種麻煩的任務應該毫無爭議地丟給劉樂涵這樣的不合群之人，但去年特派員視察的時候，劉樂涵也只是一個正在進行小組任務的考生。
至少在異管部里，她以前是沒做過這種事的，沒理由會這麼熟練。
「沒那麼麻煩，其實直接照抄原來的就……」
劉樂涵小聲說著什麼，說到一半甚至把剩下的煎蛋全部塞進嘴裡，讓聲音越來越含糊不清。
「直接……什麼？」
羅考官用眯起眼睛加皺眉的神態，表示自己沒清楚。
劉樂涵安靜地咀嚼，把煎蛋完全咽下去後才說：
「沒什麼。對了，說到組長……既然他去忙了，那我就幫忙把他那份也吃了吧，不然還是會引來蟑螂的。對吧？」
她認真地說完，又端起一份無人認領的飯盒，夾起裡面的煎蛋就大快朵頤起來。
一位考官提醒道：
「其實組長只是去迎接特派員，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劉樂涵不以為意地咽下煎蛋：
「是嗎？我看未必。也許他在外面遇到了什麼麻煩也說不定……喂，你們別這麼看著我啊，我隨便瞎猜的！你們忙！你們忙！哈哈。」
看著劉樂涵沒心沒肺的樣子，考官們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口無遮攔，連這種玩笑都敢隨便亂開，她要是能受人待見就怪了……
「你是我的情人哎……」
一位考官的手環響了。她將其接通，順手打開免提。
「組長？」
手環對面是考官組長焦頭爛額的聲音：
「我暫時沒法回來了！特派員這邊好像出了件很緊急的事情，來異管部的行程要推遲了……」
「什麼？」
在場考官無一例外，驚懼地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手環。只有劉樂涵僅僅是咀嚼速度慢了一瞬。
「反正你們好好準備一下，具體什麼時候來再等我通知……就這樣。掛了。」
手環里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通話掛斷後，考官們很久沒人說一句話。只有劉樂涵來回注視著其他人，顯得很驚奇：
「哈？我居然猜對了？」
發現自己看著的每個人都在迴避自己的視線，劉樂涵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是自討沒趣，把空飯盒和筷子往垃圾桶里一丟，離開了辦公室。
「那我先走了嗷。」
辦公室的門被離去的劉樂涵隨手輕輕關上。
考官們只能從電話中聽出組長急迫不安的情緒，卻不知道組長比他們想像中更加六神無主。
距離異管部不遠外的街道上，考官組長和其他負責迎接的異管員們，默默跟在大步流星前往雙遷門的特派員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許久，才有其中一人試探性地小聲提議：
「特派員先生，不如我們先回部里……」
「現在還回什麼部里？趕緊先去雙遷門！你們不知道，情況比你們想像的嚴重多了！」
人高馬大的特派員扭頭，目光兇狠。急促的步伐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或者說，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他也沒有停下歇息的膽量了。其他人看不出來事情的嚴重性，特派員哪裡還不明白？
作為離開地球快三十年的穿越者，看到臨濱滿大街寫滿各種忤逆異管部的叛動語句，特派員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雖然只能看懂其中一小部分，但也足夠讓他猜出其他標語的意思。
更何況，正常情況下，對異管部有褻瀆和貶低的標語，應該是半條都不能出現在公共場合的！
不然當地的相關部門都是嚴重的瀆職！
想想自己在臨濱市留意到巨大隱患的過程，特派員心裡就一陣後怕。
一開始，他在臨濱異管部幾位領導的帶領下，照例參觀「在異管部的不懈努力下維持著穩定安全的臨濱市」。
只是在中途產生了些許疑惑：過路行人攜帶氣球和布袋的頻率是不是稍微高了一點？
而且有些地方貼的傳單好像也略微多過頭了。
再仔細一看，這些物品上面還寫著不少不明所以的文字排列。
「可能是現在流行的某種新潮流吧。」
特派員最初也沒多想。
直到他無意間瞥到某隻氣球上寫著幾個連起來後有點耳熟的字。
沒錯。用眼睛看到的字，讓他感覺「耳」熟。
特派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思考，鬼使神差地用呢喃般的輕微聲音，念了一遍上面看似雜亂的內容：
「……」
霎時間仿佛一道電流划過全身，特派員腦中充斥著相當強烈的既視感！
這……好像是他以前在地球上時老家的方言？
不過，單純的他鄉遇故語，還遠遠不到會讓他這麼震撼的程度。畢竟人界的穿越者雖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真正讓他如五雷轟頂的，是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其實說起來，那也不是多麼複雜的含義。
無非就是在猜測異管部曾和某些牲畜發生過超友誼關係罷了。
意識到什麼的特派員虎軀一震，老臉煞白。
也顧不上體面了，他幾乎是逃命般地拋下陪同自己的異管員們，原路折返。重新審視人們手中和電線桿上那些曾被他忽略過的標語。
絕大部分在他眼裡還是那麼費解。甚至其中一半以上，可能都和他沒深入學習過的那些拉丁語系語言有關。
不過期間特派員還是辨認出了粵語、吳語、閩南語等相對不那麼冷門的音譯信息。
勉強可以判斷出：都是圍繞異管部的，而且不會是什麼好話……
本以為只是一場簡單的小視察。沒想到突然就遇上了大規模的平地驚雷！臨濱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淪為了犯上作亂之人的老窩！
並且這些幕後逆賊……好像都是他的地球老鄉？
對著身後匆匆趕來的異管員們，特派員發出了飽含絕望的疑問：
「你們臨濱……到底怎麼了！？」
臨濱市異管部，劉樂涵提著一摞飯盒走進考官辦公室，往每位考官的桌上都擺了一隻放煎蛋的飯盒和一雙一次性筷子。
考官們幾乎同時抬頭，顯得很詫異。
劉樂涵以前從來是懶得搭理任何同事的，也一向視職場圈為無物。怎麼今天會想起來給其他平級考官帶吃的了？
是情商終於開竅了，還是在為自己前一天的失態感到愧疚……
他們心裡不解，但表面上還得維持基本的禮貌態度。
「哦……謝謝，小劉。」
「放那邊吧，我待會兒吃。」
只有一位考官面露難色，搖搖頭：「我對雞蛋過敏，吃不了……」
「沒事，那給我吧。」
劉樂涵也不廢話，果斷把他的那份飯盒端走，掰開一次性筷子自己吃了起來。
羅考官拿不準該不該動口，看向劉樂涵的眼神里充滿疑惑：「你怎麼突然給我們帶東西了？有事要我們幫忙？」
「沒有。」劉樂涵回答得斬釘截鐵，「你們要是擔心的話，那我現在就可以聲明：要是我接下來真的提出什麼請求，你們都可以拒絕……不，必須拒絕！這樣總沒問題了吧？」
羅考官聽得出來，劉樂涵的這番話至少證明了她還是以前的她，一點都沒變。
「那你這是……」
「今天我們小區門口有人免費發雞蛋。我『不小心』多排了幾次隊，多拿了點。但是帶過來又感覺吃不完，太浪費。所以才……」
「哦。」
考官們的疑慮徹底打消了。劉樂涵在這種事情上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的。
「免費領雞蛋？真有這麼好的事？」其中一位考官饒有興趣道。
「騙你們幹什麼？」劉樂涵打開手環投影，「不過倒也不是完全免費。他們說要把雞蛋上面寫的字拍下來發朋友圈裡才能帶走。可能是自媒體博主在拍整蠱視頻吧。」
「雞蛋上寫字？寫什麼了？」
劉樂涵看了看投影照片上印在雞蛋上的「衣款坡誒郎啵惱、呀咻！」的字樣，眼珠轉了轉：
「嗯……不知道什麼意思。估計就是瞎寫的。你們呢？能看得懂嗎？」
她把投影轉了個方向，展示給其他考官看。
「我看看……」
「算了，看不懂。」
「感覺像是做服裝或食品GG的？」
「可能就是惡作劇。別管它了。小劉，這次就算了，以後記得，別再把吃的東西帶進辦公室里了，啊？」
劉樂涵剛準備再咬一口煎蛋，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為什麼？」
「你們組的君天曉記得吧？已經被除名的那個。」
劉樂涵眨了眨眼，聲音突然氣惱了幾分：
「怎麼可能忘記？提起他們三個我就來氣！」
連她手裡的筷子都逼近被折斷的邊緣。
考官解釋道：「他之前把大包蟑螂帶進了我們辦公室，但我們又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沒做任何準備就拆了包裝……所以現在辦公室各個角落都藏著蟑螂，還是不要把吃的帶進來比較好。」
劉樂涵眉眼間還是留有一絲不悅：「哼，算他昨天跑得快……那，既然蟑螂還在，你們怎麼不把東西都騰出去，給辦公室做一次徹底的消殺？」
「哎，不用那麼麻煩。反正等今年考核結束後我們就都回到原來的崗位上了。撤走前這裡也待不了多久了。到時候再消殺也不遲……
「也別說我們了。小劉你呢？你既然有空過來，會場那邊是不是已經布置好了？」
劉樂涵昨天暴力對待考生、影響異管部聲譽、差點惹出巨大麻煩。作為對她的懲罰，她要負責在今天中午之前，把迎接特派員視察的會場布置完畢。
每年進行新人選拔的同時，異管部總部還會派人到各地視察。特派員將旁觀小組任務完成過程、聽異管員工作總結、驗收當地異管部一年來的工作成果，等等。
為了迎接特派員，臨濱市異管部需要專門布置接待會場。這是一項麻煩、無實權、還充斥著體力活的工作。
做得好是分內之事，不會有表揚和獎勵。但出了岔子就毫無疑問要背鍋。
這份苦差事今年就推給了剛好犯了事的劉樂涵。
「當然搞定了。也沒多難嘛。」自從知道了蟑螂的事情後，劉樂涵就明顯加快了吞咽速度。
考官們面面相覷。
「……不會有問題吧？」
「能有什麼問題？組長都驗收過了，他自己都說完全沒問題了。」
劉樂涵的話讓考官們終於打消了顧慮。
「小劉，你居然這麼快就布置好了？以前在別的地方幹過類似的活？」羅考官好奇問了一句。
雖然這種麻煩的任務應該毫無爭議地丟給劉樂涵這樣的不合群之人，但去年特派員視察的時候，劉樂涵也只是一個正在進行小組任務的考生。
至少在異管部里，她以前是沒做過這種事的，沒理由會這麼熟練。
「沒那麼麻煩，其實直接照抄原來的就……」
劉樂涵小聲說著什麼，說到一半甚至把剩下的煎蛋全部塞進嘴裡，讓聲音越來越含糊不清。
「直接……什麼？」
羅考官用眯起眼睛加皺眉的神態，表示自己沒清楚。
劉樂涵安靜地咀嚼，把煎蛋完全咽下去後才說：
「沒什麼。對了，說到組長……既然他去忙了，那我就幫忙把他那份也吃了吧，不然還是會引來蟑螂的。對吧？」
她認真地說完，又端起一份無人認領的飯盒，夾起裡面的煎蛋就大快朵頤起來。
一位考官提醒道：
「其實組長只是去迎接特派員，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劉樂涵不以為意地咽下煎蛋：
「是嗎？我看未必。也許他在外面遇到了什麼麻煩也說不定……喂，你們別這麼看著我啊，我隨便瞎猜的！你們忙！你們忙！哈哈。」
看著劉樂涵沒心沒肺的樣子，考官們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口無遮攔，連這種玩笑都敢隨便亂開，她要是能受人待見就怪了……
「你是我的情人哎……」
一位考官的手環響了。她將其接通，順手打開免提。
「組長？」
手環對面是考官組長焦頭爛額的聲音：
「我暫時沒法回來了！特派員這邊好像出了件很緊急的事情，來異管部的行程要推遲了……」
「什麼？」
在場考官無一例外，驚懼地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手環。只有劉樂涵僅僅是咀嚼速度慢了一瞬。
「反正你們好好準備一下，具體什麼時候來再等我通知……就這樣。掛了。」
手環里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通話掛斷後，考官們很久沒人說一句話。只有劉樂涵來回注視著其他人，顯得很驚奇：
「哈？我居然猜對了？」
發現自己看著的每個人都在迴避自己的視線，劉樂涵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是自討沒趣，把空飯盒和筷子往垃圾桶里一丟，離開了辦公室。
「那我先走了嗷。」
辦公室的門被離去的劉樂涵隨手輕輕關上。
考官們只能從電話中聽出組長急迫不安的情緒，卻不知道組長比他們想像中更加六神無主。
距離異管部不遠外的街道上，考官組長和其他負責迎接的異管員們，默默跟在大步流星前往雙遷門的特派員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許久，才有其中一人試探性地小聲提議：
「特派員先生，不如我們先回部里……」
「現在還回什麼部里？趕緊先去雙遷門！你們不知道，情況比你們想像的嚴重多了！」
人高馬大的特派員扭頭，目光兇狠。急促的步伐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或者說，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他也沒有停下歇息的膽量了。其他人看不出來事情的嚴重性，特派員哪裡還不明白？
作為離開地球快三十年的穿越者，看到臨濱滿大街寫滿各種忤逆異管部的叛動語句，特派員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雖然只能看懂其中一小部分，但也足夠讓他猜出其他標語的意思。
更何況，正常情況下，對異管部有褻瀆和貶低的標語，應該是半條都不能出現在公共場合的！
不然當地的相關部門都是嚴重的瀆職！
想想自己在臨濱市留意到巨大隱患的過程，特派員心裡就一陣後怕。
一開始，他在臨濱異管部幾位領導的帶領下，照例參觀「在異管部的不懈努力下維持著穩定安全的臨濱市」。
只是在中途產生了些許疑惑：過路行人攜帶氣球和布袋的頻率是不是稍微高了一點？
而且有些地方貼的傳單好像也略微多過頭了。
再仔細一看，這些物品上面還寫著不少不明所以的文字排列。
「可能是現在流行的某種新潮流吧。」
特派員最初也沒多想。
直到他無意間瞥到某隻氣球上寫著幾個連起來後有點耳熟的字。
沒錯。用眼睛看到的字，讓他感覺「耳」熟。
特派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思考，鬼使神差地用呢喃般的輕微聲音，念了一遍上面看似雜亂的內容：
「……」
霎時間仿佛一道電流划過全身，特派員腦中充斥著相當強烈的既視感！
這……好像是他以前在地球上時老家的方言？
不過，單純的他鄉遇故語，還遠遠不到會讓他這麼震撼的程度。畢竟人界的穿越者雖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真正讓他如五雷轟頂的，是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其實說起來，那也不是多麼複雜的含義。
無非就是在猜測異管部曾和某些牲畜發生過超友誼關係罷了。
意識到什麼的特派員虎軀一震，老臉煞白。
也顧不上體面了，他幾乎是逃命般地拋下陪同自己的異管員們，原路折返。重新審視人們手中和電線桿上那些曾被他忽略過的標語。
絕大部分在他眼裡還是那麼費解。甚至其中一半以上，可能都和他沒深入學習過的那些拉丁語系語言有關。
不過期間特派員還是辨認出了粵語、吳語、閩南語等相對不那麼冷門的音譯信息。
勉強可以判斷出：都是圍繞異管部的，而且不會是什麼好話……
本以為只是一場簡單的小視察。沒想到突然就遇上了大規模的平地驚雷！臨濱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淪為了犯上作亂之人的老窩！
並且這些幕後逆賊……好像都是他的地球老鄉？
對著身後匆匆趕來的異管員們，特派員發出了飽含絕望的疑問：
「你們臨濱……到底怎麼了！？」